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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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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對京城的氣候水土甚是不服,若她成親了,母親也就去了樁心頭之事,要回揚州去安養天年也是好的,只要母親能安好,她覺得做一切事都是值得的。

她心念一想,若不然,她就嫁與表哥吧,這般的話母親便會放心許多了,也不用擔心她會在婆家受到什麽樣的委屈的。

二叔雖然是次子,但是為人作派卻是像祖父,所以祖母平日裏就甚疼愛二叔,蔣家倒也頗是風光的,她的父親考取功名的第三年,二叔也考了個庶吉士。

不過二叔也是仕途平順又風光,一路做到了甘州太守,也算是榮耀之事了。

有幾年未見了,也不知他和二嬸是否變了模樣,但是夏雪肯定是變了的,都說女大十八變,離開蔣家的時候,夏雪才十一歲。

她與夏雪同年而生,只虛長了夏雪幾個月大而已,小時候夏雪是白白胖胖的,現在想必長大了也是亭亭玉立了吧。

天氣越發的冷,又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天的雪,院裏院外都積得白鎧鎧的,得了雪氣的幾株梅花,也吐香綻蕊,開得一個叫那嬌嬌羞羞的。

不過蔣瞳還是很高興,讓落顏去叫虎妞來,叫她上樹去折下枝頭上開得好些的幾枝紅梅:“虎妞,快拿回去給我母親插瓶,這梅花清新又冷香,聞著甚是舒服,母親房裏終日都點著炭也是悶熱了些,插些梅最是好的了。”

“奴婢馬上就去。”

“小姐,這梅真好看,小姐是要在這裏畫畫嗎?”蘭風仰起頭,看著那紅艷艷的梅。

“是啊,想畫副紅梅白雪圖,你也快去幫著落顏將東西搬上來吧。”

好久沒這般閑情來畫畫了,這白雪映紅梅委實是鮮明漂亮,看著就叫人舒心的。

好好畫一畫,到時送到母親房裏去讓母親看,母親也會高興的。

母親的身體還是不得好轉,這外面這麽的冷,真不適宜出來賞梅觀雪的。以前在揚州的時候,每逢積雪梅開之時,母親都喜歡去梅樹下看梅花的。

踮起腳尖,閉著眼睛聞了聞梅香,當真是沁人心脾。只是這天氣也真是太冷了。

風嗷嗷地吹著,將梅枝上的雪讓大風給吹散飛濺得滿臉都是。她一手捂著眼睛往後面倒了一步,一個回頭卻訝然地看到穿到青色的素面杭綢鶴氅姚展站在身後不遠的地方。

蔣瞳嚇了一跳,馬上厲聲說:“姚展,誰讓你進這後院的。”

姚展有些癡地看著她,並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只說:“瞳瞳,你,你清減了好多。”

“關你什麽事,來人啊。”蔣瞳大聲地叫。

姚展有些慌張:“瞳瞳, 我是來這裏折梅花的,難得見到你也在,你別叫了,求你,可好。”

“住口,這是我蔣府,你還想怎的胡扯亂來,你一個無恥之徒,也不知用了什麽不光采的手段取得我父親的信任,還敢再進我後院,當真是無恥之極。”

她往後面退,一臉避恐唯及的樣子,真的讓姚展有些刺傷了。

他一心念念不忘於她,可是她看到自已,卻如蛇蠍一般。

“瞳瞳,你別怕,我斷斷是不會傷害於你的,我思慕你,日夜茶飯不思,睡不安眠,你可知曉?”

“你無恥,給我走遠一點,來人啊。”她一邊叫,一邊往後面退。

姚展不甘:“瞳瞳,我會待你好,一輩子都對你好的,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為我心中有你。”

“你這個人,我看著你這張臉都想吐,你離我遠一點,姚展,你要是再靠近我的家人,再無恥用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你休要怪我對你不客氣,拼了這條命我也讓你不得安寧。”

“蔣小姐,我是做了什麽,讓你如此厭惡我?”姚展是怎麽也想不明白啊。

自打見她第一面的時候,自已事事小心翼翼,只想著討好於她接近她,煞費苦心卻居然這般的樣子,著實是萬般的不甘。

其實若不是前世的悲慘警示,她若是一無所知的話,還真會覺得姚展其人當真挺好的。

現在他越是做得多,就越發的顯得他別有用心,越是厚顏無恥,不僅對自已有企圖,還對鐘離和林家姐妹都是勾勾搭搭,又狠毒地殺了彩蝶,現在想想,這人當真是蛇蠍一般的毒,她一想到就渾身寒毛頓起,半點也不想跟他有任何關系。

“站住,你在這裏幹什麽,你若是再敢靠近我家小姐一步,我就將這墨硯往你頭上砸過去。”

蘭風拿著墨硯在後面怒叫著,手也將墨硯高高的揚起,十分防備地看著姚展。

蔣瞳舒了一口氣,冷厲地說:“姚公子,你還不走,要讓我叫人來將你趕出這後院去嗎?”

姚展搖搖頭,只盯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不過蔣瞳厭惡跟他共處一個地方,繞過他:“落顏,我們回去吧,這地方讓人給汙了,多呆一陣我都覺得惡心。”

哪還有心思再畫畫啊,趕緊扶著蘭風的手就逃也似的走了。

後面的姚展也沒說什麽話了,只站了一會,只手空空往前院的方向去了。

蘭風輕聲地說:“小姐,他走了。”

“他蟄伏在府裏,當真是叫人提心吊膽的,可是如今也沒法子將他趕出府去。”蔣瞳也甚是無奈啊。

父親總是護著他,哪怕是他犯一些事,都覺得是無足輕重不足以一提。

想著眉宇就有些痛,那人做了那麽多的壞事,但是偏偏又做得十分的慎密,叫人無從拿捏的。

快回到蘭苑的時候,門房就有人急急過來:“大小姐,二老爺他們的馬車快到了。”

“這麽快?”她以為還要過二天才到。

到正房要告訴母親,母親雖然抱病在身,卻已也是得了消息換了身光鮮的衣裳,要出門的樣子。

“母親,不若你還是在房裏吧,外面真的好冷,想必二嬸不會怪意的,畢竟母親身體不適。”

“無妨的,也只是到大門那去迎接你二叔一家子,你二叔最註重一些儀式的了,也莫要讓你二嬸覺得母親是故意冷落她的。”

蔣瞳接過小銀子遞上來的披風給母親系上:“母親,這不是揚州的老宅,是咱們蔣府呢。”

“哪怕是分家而過了,但是你也只有這麽個二叔,往後也是有得仰仗著他們護你的時候,多做些事也不是什麽難的是不是?”

“母親說得是。”

“走吧。”蔣母溫和地扶著她的手:“咱們去等著你二叔他們。”

在門口等著盼著,不一會就看到二輛馬車風塵仆仆的進了來,那簾子也有些暗黃暗黃的。

車子停下簾子掀了起來,二叔先下了來,接著二個婆子和二個丫鬢將後面馬車裏的二夫人和蔣夏雪扶了下來。

蔣瞳瞧著二嬸焦黃色的衣服也有些陳舊,發鬢也有些散亂,只插了支珠花,不知是不是甘州的風沙大,臉色比起在揚州的時候,黑沈了許多,整個人竟也比母親還要蒼老些般。

後面穿著厚厚水藍色棉裙的想秘就是夏雪了,不過蔣瞳幾乎要認不出來了,夏雪看起來很高,而且很瘦,頰上二抹紅暈很是濃深。

“蔣瞳見過二叔二嬸。”蔣瞳趕緊上前去行禮。

二叔看著她笑笑,只微微點了個頭。

“伯娘。”蔣夏雪上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蔣母也微笑地讓丫鬢扶著上前去:“倒是把你們給盼來了,一路上辛苦了。”

“正濤見過嫂子。”蔣二老爺朝她點點頭。

“嫂子。”蔣二夫人也上前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怎的你氣色如此的差,身體不好還出來吹風的,我們又不是外人。”

“無妨的,也只是染了些風寒而已,你們一路可累著了,快進來,這外面可冷著呢。”

“瞳姐兒倒是長開了,越發的好看了。”蔣二夫人看著蔣瞳笑。

蔣瞳臉一紅:“二嬸過獎了。”

“二嬸現在身上也沒有什麽好東西,來得太是匆忙仔細去置辦些什麽,這個是甘州那邊的胡楊木做的鐲子,十分有趣,你拿去玩。”

“謝謝二嬸。”

夏雪走在最後面,卻是一言不發的。

“我大哥他還沒有回來?”蔣二老爺開口問。

“許也是快了,只是還以為你們過二天才到,不然他便會沐休在家裏迎接小叔與弟妹。”

“公事為重。”蔣二老爺說。

“怎的也不見子游?”蔣母看著人都從馬車裏下來了,但是並沒有看到二房的長子,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唉,說來話長。”蔣二夫人長嘆了口氣,眉宇緊鎖:“嫂子,晚些再跟你細細說來吧。”

“那好,你們都累了,也倦了,不若先去房裏小息一會,洗個臉的,我去讓人準備午膳。”

“有勞嫂嫂了。”蔣二叔點點頭。

“傅管家,你帶二老爺去前院的院落,這府裏不若揚州那般大,弟妹便要委屈你住在西暖閣了,夏雪就和蔣瞳住在蘭苑,你們姐妹這般久不曾見,一定也有很多話要說。”

蔣瞳見二嬸滿臉浮笑:“嫂嫂安排倒是精心,一家人,何談什麽委不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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