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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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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回到府裏的,但是蔣瞳關起門來,誰也不讓進來,自已把自落顏在外面責問著蘭風:“你怎麽照顧小姐的,怎的一回來小姐就這樣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蘭風不敢多說關於孟家的事,畢竟是小姐交待過的,只得說:“小姐昨日本就身體有些不適,心情也不好的,想必是想起一些事,就更難過了。”

“這可如何是好,太令人擔心了,你在這裏好生看著,我去找夫人。”

蘭風趕緊住她:“別啊,讓小姐靜一靜就好了,夫人身體也不甚好,你還去告訴夫人,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說你的。”

“可這般,如何是好?”

“落顏姐姐,沒事的,小姐可能小睡一會就好了。”

“果真如此嗎? 小姐可是再難過的時候,從來都不曾這樣的。”落顏狐疑起來:“你們回來的時候,我看小姐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當真沒有什麽事發生?”

“難不成小姐的事,還得事事跟你報備不成啊,落顏姐姐,小姐到了京城,認識的人多了,事兒也是多了,總不能什麽事都是咱們這些做下人的知道的,盡好本份侍候著小姐就是了。”

“你說的倒是有理,唉,不過小姐這般,我真的很不放心,蘭風,我去竈房親自給小姐燉些湯補補。”

“嗯。”

蘭風在外面守著,也不敢走半步的。

傍晚的時候,小銀子忽然過來,蘭風迎上去:“小銀子,你怎麽過來了?”

“大小姐可在?”

“在呢,在房間裏,可是有什麽事嗎?”

“夫人讓大小姐馬上到正房去,不得帶任何的丫鬢去。”

“啊,現在過去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蘭風好奇地問。

小銀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是夫人好像是很生氣的樣子,蘭風姐姐,你還是快去請大小姐出來吧,免得夫人等得急了。”

“我這就去叫小姐。”

蔣瞳哭得眼有些腫了,也沒時間好好敷一敷,只將脂粉施得厚了些,但願現在天色已經昏暗,母親不會察覺她的眼瞼浮腫。

急急地過了去,看到正房那裏燈火通明的,但是門口卻沒有站著侍候著的婆子和丫鬢。

小銀子帶著她進了去,蔣瞳意外地看到了父親,還有舒姨娘也在。

父親一臉冷冰,而母親卻是一臉的震怒。

“父親,母親。”蔣瞳驚訝地叫了出聲。

舒姨娘笑著將茶擱在桌上,淡淡地說:“小銀子,你也下去吧,把關門上,沒叫你的時候,不得進來。”

“下去吧。”蔣母說了一聲。

“是,夫人。”小銀子退下去,把門也給帶上了。

蔣瞳擡目看著母親,輕聲地問:“母親,是有什麽事嗎?”

“閉嘴,你給我跪下。”蔣母十分氣怒地叫了出聲。

這也嚇了蔣瞳一跳,母親平素溫和,可從未如此這般氣怒過,可是看著母親氣得一手捂著心口,整個人還有些發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假的。

趕緊就跪在地上看著母親:“母親你千萬別生氣,瞳瞳做錯了事,母親也千萬不要急,不要氣壞了身體。”

蔣母卻哭了起來,指著蔣瞳搖頭怒叫:“你眼裏還有我這麽個母親嗎?可你,可你做的都是些什麽事?”

“都是你教的好女兒。”蔣父冷怒地說了一句:“如今倒是事事指責著瞳姐兒,她樣樣不學好,都是你縱容出來的。”

“母親,父親。”蔣瞳心急不已,卻又不知要說什麽。

一邊的舒姨娘笑著看那染得紅紅的指甲,閑閑地吹了吹:“咱們蔣家的大小姐,如今可也正是給蔣家長臉了,過得二天咱們蔣家也就成了大街小巷人人口裏傳說的了,蔣大小姐想要攀個高枝的,可也別把蔣家給害慘了啊,蔣家可也不只你這麽一個孩子呢,往後秀碧可還是要嫁人的。”

“年兒,你閉嘴。”蔣父不喜聽這些話。

舒姨娘卻撇撇嘴,十分委屈地說:“老爺,難道我說得沒錯嗎?咱們的秀碧打小一直用心管教著,這大小姐不要自已的聲名要跟孟家來往,當街與那聲名狼狽的孟子牧勾勾搭搭的,人家會怎麽說咱們蔣家的門風,不知道還以為府裏的人都是這麽個樣的,秀碧往後還要嫁人啊,老爺你往後可也得擡得起頭來面對那些同僚才是的啊。”

蔣瞳暗叫一聲壞了,竟然這麽快就傳到蔣家來了,母親和父親也都知曉,還把母親氣成這樣,當真是糟糕極了。

跪著往前幾步到母親的跟前,哭著說:“母親,是瞳瞳不好,母親你打我罵我都好,千萬不要氣壞了身體。”

“你真是太讓母親傷心了,母親往日裏怎麽跟你說的,怎麽教你的,你都不記得了嗎?”

“沒有,母親。”

“沒有,那你還跟孟家的人來往。”

“這,母親,你聽我解釋,我也不是故意的。”

“大小姐,我勸你就別多說了,你今兒個在街上跟那孟子牧勾勾搭搭的都滿城皆知的,不過大小姐,姨娘這呢也有句話好生勸勸你,高枝可不是那麽好攀的。”

“我才沒有,你別胡說。”

“我胡說。”舒姨娘冷聲一笑:“你去那蔣家也不是一次二次的了吧。”

“我,我。”

“孽畜,還不說清楚,要是有半句隱瞞,為父便將你跟前的丫鬢全都綁了起來,發賣到窯子裏去。”

蔣瞳哭得真磕頭:“父親,千錯萬錯都是女兒的錯,她們只是丫鬢,一切都是我自已自作主張的。父親別發賣了她們,女兒都說,跟孟家的來往一清一楚的全都交待個清楚的。”

她便從頭到尾將去孟家的事都全道了出來,聽得蔣父越發的火氣沖天,抓著一只茶杯就磕在蔣瞳的身上:“我倒是生了個好孽畜,要是知曉你這般,為父便就掐死你得了。”居然這般暗裏相幫著那霍家的人,真是把他給氣死了。

“老爺讓別人處處為難,如今算也是找著了因,是這大小姐暗裏去護著那霍家的人呢,也怪不得那司馬家的人不再與蔣家來往,大小姐也把自個好好的一樁事給毀了。”舒姨娘冷哼一聲:“真是將咱們蔣家也順便給害慘了。”

蔣瞳看向母親,母親也對她一臉的失望,又怒又傷心的。

“母親,父親,我跟那孟子牧當真是沒有什麽的,只不過是偶爾見得幾次,卻不知曉他今天怎麽忽然要這樣當街調戲女兒的,千錯萬錯,都是女兒的錯,但求父親和母親不要生氣,你們怎麽懲罰女兒都好。”

“若真的是沒有什麽,人家怎會哪個不調戲,就偏要跟你勾搭的,瞳姐兒啊,你可別當一屋子的人都是傻子啊。”

蔣瞳看著舒姨娘,舉起手:“你也別在這裏再添油加醋的,我蔣瞳若是此前跟那孟子牧有什麽勾搭的話,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你還有臉再說什麽,給我閉嘴。”蔣瞳震怒地看著她,也站了起來看著母親:“你收拾一下東西,過二天立馬給我回揚州去。”

“父親,不要啊。”蔣瞳跪著上前去拉住父親的袍子哀求:“千錯萬錯,都是瞳瞳一個人的錯,父親,你怎麽責怪瞳瞳都好,千萬不要這樣對母親啊。”

“若不是她將你管教成這樣子,何會讓蔣家丟人顯眼的,還有你這個孽畜,日後不得再隨意出門,好生關起來。”

“老爺,大小姐這般放縱,底下的丫鬢也不是不知的,依我看啊,就得逐出府去。”舒姨娘還在一聽落井下石。

蔣母無力地說:“我自會罰她們,若老爺你眼裏,還想著蔣瞳是你的骨血,就不要聲張得太大,這事別張揚著處置了。”

“蔣家的事,還用得著你再指手劃腳的嗎,若是沒有你,蔣瞳豈會弄成今日這般的田的。”蔣父劈頭蓋臉就罵:“都是你這麽個好母親。”

蔣母閉上眼睛,難過得直哭。

蔣瞳也自責得無力跪在地上哭著:“父親,你打蔣瞳也好,罵蔣瞳也好,你別責怪母親了,母親一直都不知曉的。”

蔣母指著她叫:“瞳姐兒,你給我閉嘴,往後好生關在你的房裏好好的反思。”

舒姨娘看著窗邊擺著的君子蘭笑:“姐姐看來也是收了孟家的好處呢,這蘭花看起來精心打理著,葉子都不沾半點灰塵的。”

蔣母一手捂著心口,踉蹌著走到窗前,用力抱起那君子蘭往地上就一扔,悶哼一聲巨響,花盆四分五裂的。

蔣瞳看著那沾滿了泥的花,依然靜靜地綻放著,燙燙的眼淚滴到手背上,難道錯了嗎?一開始就錯了嗎?

蔣父站了起來,無情地說:“王氏,這二天,你將管家的鑰匙,還有府裏的諸多事,全都交給舒氏吧,打點好了,三天之後帶著你的人回揚州去養老,瞳姐兒的事,你也不必再操心,我這個做父親的,必會給她找個好夫家,你身體不好,往後瞳姐兒的一應親事,你也不必趕到京城來。”

蔣母無法說個不字,身子軟軟地跌坐在椅子上,看著哭泣不已的蔣瞳又無力地搖著頭。

事到如今,她真的沒有辦法能阻止得了老爺的任何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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