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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殺雞敬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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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姨娘索性大方地走到前面來笑笑:“也不知這杜婆子怎的惹了大小姐,讓大小姐這般大動肝火的,我聽聞也不信,來瞧上一瞧呢。”

“舒姨娘來得正好呢,若是你沒來,我都得差人去請你了。”蔣瞳淡聲地說:“落顏,給舒姨娘搬張椅子。”

“是,小姐。”

“坐不坐也無妨,這大小姐不也審了好一會了,也差不多了吧,天寒地凍的早些歇下才是。”

“姨娘,那你得多等一陣了。”蔣瞳說罷又看向杜婆子:“你知曉,這些字是誰寫的?”

杜婆子叫冤:“這,老身哪裏得知啊。”

“好,那我就告訴你,這字是姚展寫的。”

“啊?”杜婆子一頭霧水:“這,這老身也不知道啊,與老身可有何關系。”

落顏揚聲說:“怎麽跟你沒有關系了,這張紙可是在西墻的木芙蓉樹下發現的,要不是雞跑出來了,毛娘子到處去找讓我們給發現了,大小姐都不知道有紙在哪裏。”

“紙在那地上,又有什麽啊?老身又不是管灑掃的。”杜婆子喝多了,腦子也轉不過來。

蘭風就笑了:“你不是說今兒個你守在中門,壓根外院就沒有人進來嗎?那為什麽姚公子寫字,會在那裏呢?”

蔣瞳暗裏瞧到鐘離的臉色臉了,十分的不自在。

舒姨娘卻淡淡地說:“大小姐怎的就說是姚公子的字呢,莫非大小姐與姚公子相交甚深,認得姚公子的字不成?”

蔣瞳笑笑:“舒姨娘,你在府裏有些事不得知,胡亂猜測我倒也不與你計較,在唐二夫人的府裏,我們都作了畫用來作燈籠,後來也有才子寫了字,寫這幾個字的人我倒是聽人說了正是姚公子,字跡十分的好看,所以也記下了,這事,你要是不知,倒也可以問問我離妹妹,那日她也是去了的。”

舒姨娘看過來,鐘離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不過蔣瞳沒打算放過她,而是問:“離妹妹,你說是不是?”

良久鐘離才說:“這,好像是寫過這些字詞的,只是字跡如何,我倒是記不得的。”

“不刻是也不要緊,姚展給我父親寫過些字貼,拿來對照就知我沒有胡說。後園日日都有人打理得幹凈,這紙不是今天才落在那裏的還能賴哪天?杜婆子,你還不從實招來。”說罷用力一拍桌子。

拍得那桌案上的杯子都砰然一響,也拍得讓杜婆子一震。

“這,這…。”杜婆子哭了起來:“老身年老,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了,應該是沒有人進來的。”

“還要胡說,我看不給你些皮肉之痛,你是不會開口的,蘭風,毛娘子,你們家法侍候著這老婆子。”

“大小姐,你這不是想屈打成招嗎?”舒姨娘淡淡地說了句。

“若是我屈了她,那往後我蔣瞳一概不理後院任何事,可若是這老婆子還在狡辯不說,不把當家主母的話放在心裏,任由人進出後院,卻是壞了規矩。”

毛娘子從柴房拿了根帶刺的大木棍過來,喝叫一聲:“大小姐,時辰晚了不能去前院拿家法,就用這個侍候也是一樣。皮再厚一棍下去也叫她皮開肉綻的。”

那杜婆子一看嚇得臉色煞白的:“大小姐,你,你千萬別打啊。”

“瞳姐姐,你這是作甚呢,不過是落了張紙在後院裏,何必弄得這麽大,罰她一個月的例銀就是了,瞳姐姐,她也是一把年紀了,許也是看不清,你看弄得這樣狼狽的,倒也是可憐見的。”鐘離低頭輕聲地勸著,想讓蔣瞳就此收手。

可蔣瞳就是要殺雞敬猴,怎會就此罷了。

正色說:“說小了,也是一件小事,可是說大了,卻也是不把我母親放在眼裏,也不把蔣家的規矩放在眼裏,今日可能是這個,明日又是別個,若是後院生出些腌攢之事出來,那置我蔣府的聲名於何地?”

舒姨娘也沒說話了,就安靜地聽著。

“打。”蔣瞳一咬牙,朝毛娘子說。

毛娘子將棍子一揚高,那杜婆子的酒就嚇醒了好幾分,立馬說:“別打別打,大小姐你想知什麽我告訴你便是。”

“好,我問你,今兒個是不是姚公子進了後院?”

“是。”

“你怎麽讓他進來的,我母親不是交待過,前院的人,不得隨便進出後院嗎?而且姚公子雖說是父親的門生,但也算是個客,怎的你要放他進來,他進來幹什麽,找的是誰,為什麽要到西墻那偏僻的地方去?”

“老身也不知道他要進來作甚啊,大小姐,他給了老身一些碎銀子就進來,只說去西墻那看看木芙蓉花,老身想著也快落鎖了,姚公子想必去摘了花就會很快出來的。”

“看花?你倒也說得好笑,父親書房側邊,就種了木芙蓉花,你老實說,他進來幹什麽,還有誰也去了那裏?”

鐘離扶著後面桌子穩住身子,臉色蒼白得沒有半點的血色,也緊張地看著那杜婆子。

若真的是杜婆子多心去瞧著了,她的聲名就毀了。

杜婆子哭叫著:“這個,老身真的不知道啊,大小姐,老身就站在門口,後來姚公子就出來了。”

“可你也是明知故犯,放了姚公子進來,敗了我蔣家的規矩,明兒個去,你收拾東西走吧,我蔣家留不得這般沒有規矩的人,若人人跟你一般,隨意幾個錢就收買了,往後府裏準能出大禍,千裏之堤,毀於蚊穴,我且不管姚公子收買你到後院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但是後院決不能起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大小姐,請你饒了老身吧,老身再也不會犯的了。”那杜婆子哭叫著連連磕頭。

“蘭風,明兒個你看著她,別讓她順走了蔣府的一根針線,這事也讓傅管家跟前院的人說,規矩就是規矩,誰要圖些繩頭小利壞了規矩,別怪蔣家不念舊情。”

“是,小姐。”

舒姨娘打了個呵欠站了起來:“聽著,也不像有什麽大事兒,天幹物燥的,我看啊,毛娘子你得多給你們家大小姐多燉些滋潤清火的湯水才是了。”

蔣瞳也不惱,只說:“天黑了,姨娘你可得小心腳下,夜路走得多了,容易摔著。”

“那還真得謝謝大小姐你提醒著。”舒姨娘有些怒地回了一句,領著丫頭就走了。

“都散了吧,今兒個的事,你們也聽到看到了,若是再讓我發現再有這樣的事,都從重責罰。”

“是,大小姐。”

蔣瞳讓紅柳送鐘離回去休息,疲累地坐在椅子上,也松了口氣。翻轉手心一看,白嫩的手心紅腫得很,那一巴掌拍在桌上,把她手都拍得生痛極了。

落顏打來了熱水,她將手泡在水裏泡著:“可有把我母親給憂醒了?”

“沒有呢,小姐。”

“不過鬧這麽大,母親明天也是知道的了,要是問起來,能遮掩得了,你就遮著。”

“奴婢明白了,小姐,夜深了,不若早些睡下吧。”

“這紙拿去燒了吧,別給別人留了話柄。”

她一夜也沒有睡好,其實因為這樣的小事而狠心趕一個人出府,她還是覺得很難受的。

同在偏房的鐘離,也是久久沒有合上眼休息。

瞳姐姐在說著那杜婆子的時候,還總是悄悄地看自已,她不會笨得這事只是偶爾,哪會有這麽巧的事。就今晚那竈房的雞跑出來,還又剛好跑到西墻下去,找一個雞連一等丫鬢落顏也去了,那麽恰好就撿了那張紙?這分明是故意整出來的。

她走的時候雖然是匆忙,可好像也是沒有發現那地上有那麽顯眼的紙張的。字跡是有些像姚展的,但是時間太短,她也心慌著,一時之間真的認不出什麽來。

聽到旁邊的門輕輕關上,她騰地一個起身,小跑到窗邊掀起簾子只露條縫往外面看著。

那落顏端著東西出來,跟著身邊的紅柳說:“你把小姐的墨硯拿去洗凈了。”

“還有好多墨呢,這樣倒了會不會浪費?”

“洗幹凈些就是了,雖然墨是今兒個晚上磨開的,但是小姐已經躺下,今晚不會再用的了。”

“哦,好,那我去了。”

鐘離放下簾子,渾身發涼。

她這個天仙般的瞳姐姐,應是算計了自個一把呢,還以為是什麽菩薩心腸的人,可是也不過是這般的虛假,故意設了這麽個局的,也是故意警告自已。

鐘離冷冷一笑,蔣瞳現在是真的是厲害了,在蔣家的下人面前立了威風,又這般羞辱了自已,真是厲害啊。

枉她以為她的瞳姐姐,只是一個好說話又柔軟沒有什麽壞心思的人。哼,心機倒是藏得深呢。

她覆又躺回床上去,被子很柔軟很暖和,可是她卻覺得心很冷。

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她的錯,她就是對姚展著了魔,她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她也不想去見他,只是把自已關起來一天,有種念想就積得越是深,恨不得不顧一切地跑到他的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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