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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孫哲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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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雅如來得晚了,一臉的羞澀,一進來就趕緊陪罪:“姐姐們我來晚了你們可別介意,本來可以早些的,可是有些事耽擱了。”

鐘離笑瞇瞇地說:“不晚不晚呢,呵呵,還沒有開席,但是你可得記著,一會開席了,你就得自罰飲三杯酒才行。”

“不行的,我不怎麽會喝酒的。”張雅如嚇得直搖頭。

鐘離就笑了:“你放心吧,我瞳姐姐家裏的果子酒,又香又甜又不怎麽會醉人,多喝啊還能讓肌膚紅潤白嫩呢,要不是我姨母過生辰,我瞳姐姐都不舍得拿出來喝的。”

蔣瞳失笑:“瞧你說的,我平日裏可待你不薄啊,雅如,不過那果子酒倒是不會怎麽上勁,咱們小酌幾杯也無礙。”

純夏拍掌:“倒是妙,我家也有用梅花來釀酒的習慣,可是極香的,聞起來清洌冷香的,等入了冬下了雪,在梅園裏喝上幾杯,那真是美美的。”

“說得叫人饞的了,蔣瞳,我可是想喝你的果子酒了。”塗寶兒吞吞口水:“一說到吃的,我怎麽就餓了呢,我去外面尋看尋看,指不定能找到好吃的。”

“你啊。”眾人看著她笑。

不過她也不在意,還真的是就出了門。

蔣瞳放心不下她:“離妹妹,你在這裏招呼著,我去看看寶兒吧,順便給你們拿些糕點上來。”

“好啊。”鐘離爽快地答應了。

出了門她直接去竈房,可是一路都沒有看到塗寶兒,但是快要用午膳了,竈房那裏忙成一團的。

落顏進了來:“小姐,你在這裏啊。”

“怎麽了?”

落顏朝她點點頭,她跟著出了去,落顏這才壓低聲音說:“小姐,奴婢看到塗小姐了,正在右後院靠近拱門的地方,和,和表少爺在一起。”

蔣瞳臉色一變:“我去看看。”

這塗寶兒和表哥也真是的,光天白日,而且這麽多人在府裏居然也敢私下裏相見,要是傳出去了,別說二人會如何了,蔣家也少不得惹上些麻煩的。

也顧不上找糕點的事,交待落顏:“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糕點的,送到我房裏去,我去找塗寶兒。”

“嗯,小姐。”

大步往後面的拱門走去,府裏的人來來來往往,但是右後院是下人住的地方,如今都在前頭忙著,這裏還算清靜。

快到拱門的地方,她看到塗寶兒靠在拱門邊的柱子上,她腰上有只大手,在抱著她,是藍色的衣袍,她不用看也知曉是豐年表哥了。

今天穿這衣服的,也只有表哥而已。

輕咳了一下,故作沒看到,輕快地叫:“寶兒,寶兒,你在這裏嗎?”

那邊的人似乎慌張了,一方玉佩也掉在地上清翠作響的,塗寶兒頭發有些散亂地從柱子後面轉了出來,身子猶還靠在拱門上,想要摭掩住什麽一樣。

“是你啊,蔣瞳,你,你怎麽過來這裏了?”

她說這些話都結結巴巴的,不怎麽敢直接看蔣瞳的臉。

“我來找你啊,怕你找不到地方吃東西,這不是去竈房的,你跟我來吧,竈房在那邊。”

“哦哦,好好,我馬上就來,你先走吧。”塗寶兒慌亂地說。

蔣瞳心裏暗嘆了一口氣,還馬上就來,還不趕緊走啊,真是的。

這時候忽然傳來一聲尖叫,還響亮得緊呢,一聽就是個男的。

天啊,她都想假裝看不到,只拉了塗寶兒就走了,地上的玉佩她視而不見就算了,這麽大的聲響,她還要假裝也聽不到那就真的是太假過頭了吧。

“蟲子,蟲子。”一身藍衣的鐘豐年在拱門裏邊跳了出來,嚇得個直往後面跳的。

塗寶兒也嚇了一跳:“哪裏哪裏?”

“那,有只大蟲子,好嚇人啊。”

“啊。”塗寶兒看到了,也尖叫了起來。

“咳咳。”蔣瞳用力地咳了二聲,提醒二人,這可不是無人之地,別這樣的視而不見。

塗寶兒和鐘豐年二人這才真正回過視來,十分尷尬地看著她,一時之間三人都皆無語的。

其實蔣瞳也覺得尷尬死了,也不知要說什麽。

正是為難的時候,就聽到清雅的聲音說:“豐年兄,原來你的玉佩掉在這裏,我幫你在那頭找了,也沒找到呢,沒丟失真幸好。”

蔣瞳轉頭一看,看到灰色衣袍的孫哲航過來了,一步步走得從容不迫的。

她趕緊斂身行禮:“孫公子。”

孫哲航點點頭,微微一笑:“蔣小姐,打憂了。”

蔣瞳朝塗寶兒招手:“寶兒,還不快些走。”

塗寶兒反應過來了,有些不舍地看了鐘豐年一年,然後小跑了過來,蔣瞳扯著她的手就急急離開這裏。

走出了這長廊,塗寶兒這才解釋:“蔣瞳,我,我是迷路了,你可別誤會啊。”

不誤會的人才是真的傻子吧,不過蔣瞳真不好說什麽,今兒個太多的事,太多的人了,這塗寶兒和表哥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沒事,咱們回去吧,我叫丫頭將糕點端到房裏了,一會,也該用膳了,可別亂走了。”

“嗯,我不會的了。”塗寶兒趕緊搖手。

正房那邊又有些事,蘭風來找她了,但是蔣瞳哪裏放心得下讓塗寶兒一個人回去,這人膽子一大,可什麽事都敢做來著。

“蘭風,你替我送塗小姐去我房裏,她們都在那裏喝茶呢,我這就去母親那裏。”

使個眼色,叫蘭風可得一定看穩了。

蘭風點點頭:“是,小姐。”

到了正房一進去,那司馬夫人拉著她的手,喜意滿臉:“瞳姐兒,你可真是有一雙巧手啊,你母親身上這衣服,可真是美極了,我是越看越喜歡來著呢,我家的阿媛卻是個悶性子的人,改明兒我帶她上門來,你可得好好教教她,我也想著有朝一日,我家的阿媛能替我做這麽好看的衣服。”

蔣瞳羞澀地笑:“夫人過獎了。”

“可說好了,這個你戴著。”她說著就將腕間的紅玉鐲子褪了下來,要戴在蔣瞳的手上。

蔣瞳哪敢收:“使不得,夫人。”

“這可是我替阿媛交的學金,可一定要收下的。”司馬夫人也不說什麽,握住蔣瞳的手,就將那鐲子戴了上去。

蔣瞳看看母親,母親點點頭示意她收下,她便笑:“那恭敬不如從命,瞳瞳謝謝司馬夫人的厚愛。”

“真好,越瞧越是叫人喜歡來著。”司馬夫人笑得越發的濃深了,在蔣瞳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二下。

一邊的塗夫人也笑:“蔣瞳的確是長得好又孝順,往後嫁了人也能給夫家長臉的。”

“你們倒是愛拿我家瞳瞳說笑,我家瞳瞳臉皮薄得緊。”蔣母怕女兒尷尬便又問:“瞳瞳,你去叫你的小姐妹們都過來吧,馬上就用午膳了。”

“好的,母親。”

出了門,她看著手腕間沈沈的紅玉手鐲,在陽光下透潤如血般,司馬夫人給她這玉鐲的含義,她是多少明白的了。

如果沒有什麽異議的話,蔣家與孫家應會很快將親事提上議程的。司馬夫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她這個鐲子,也是叫那些人看著,她相中了自已。

父親請了牡丹堂的來唱歡,蔣家不大,所以也沒有太多的男女之嫌了,用了膳後男女隔著那抄手游廊聽戲。

蔣瞳盯著塗寶兒,就怕她又溜走,可又偏得府裏還是事兒多著,弄得十分的疲累。

但是看著坐在前面的母親,笑得那樣的開心,再累都覺得是值得的。

“小姐,是上碧螺春茶,還是上六安瓜片,或者是鐵觀音?”紅柳上來請示她。

“我去看看吧。”

弄好了茶點的事,剛坐下就看到有一個眼生的小丫頭進來,徑直走到司馬夫人的身邊耳語幾句,司馬夫人的臉色微變,還是笑著跟母親說:“真是不巧,府裏忽有些事,得先告辭了。”

“瞳瞳。”蔣母溫和地叫喚:“你送送司馬夫人。”

“是,母親。”

唐二夫人聽得這般,轉回頭有些訝異地看了她一眼。

“司馬夫人,這邊走。”蔣瞳過去相請。

孫哲航在抄手游廊的一邊也看到了,走了出,行了個禮:“姑母,這便回去了麽?”

“是啊,對了,這是蔣家的大小姐,蔣瞳。蔣瞳,這是我侄兒,去年的狀元哲航。”

“蔣小姐,失禮了。”孫哲航先行了個禮。

蔣瞳一羞,耳根有些燙,也行了個禮:“孫公子,是我失禮了。”

司馬夫人一手牽一個,笑著說:“都別多禮了。”

蔣瞳送司馬夫人到了大門外面,馬車已等在那裏,司馬夫人回頭朝她和藹地笑:“瞳姐兒,不用再送了,快回去吧。”

孫哲航略略停頓了會,回頭跟她說:“蔣小姐,這外面風涼,快些進去別吹了冷風。”

“謝司馬夫人和公子的關心。”

司馬夫人從馬車裏探出頭來:“瞳姐兒,改明兒,你到司馬府裏來玩。”

“嗯,好啊,謝謝夫人。”

馬車往前走,孫哲航上了馬,但是還回頭看了看她,唇角揚起微微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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