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得意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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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鋪子轉了手,了結了心頭的一樁事,許又是醬肉實在是味道很不錯,晚膳的時候,蔣瞳看到母親連用了二碗飯,郁郁的心情也終是好轉了些。

蔣瞳夾了塊醬肉放在母親的碗裏,笑吟吟地說:“瞧著母親喜歡吃,等他們張羅好了開了鋪子,到時母親就能常吃到了。”

“味道是不錯,生意應也是壞不了的。”

“呵呵,母親你難道還擔心人家會虧啊,哪有你這樣子的,你賣了鋪子就算了,還得操心人家這些事。母親,我給你泡杯茶解解膩吧。”

“也好,吃得是飽了些,喝些茶甚好。”

用了茶,母親就催著她回去休息,蔣瞳擡頭看看月光:“母親你看,頭上的明月亮著呢,不如咱們在廊上走走,消消積食。”

“我看就別走了,時間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著吧,瞧你都沒有瞧好的,今兒個什麽也別想,早些休息。”

蔣瞳點點頭應下:“嗯,好的,那母親你也早些休息吧。”

回到房裏也沒有歇下,而是拿出針線活,叫蘭風多點了二盞燭火繡著那牡丹。

繡得很是認真,不知不覺聽到了雞鳴的聲音,她也將最後一針給收好,加了金絲銀絲線的牡丹花在火光下熠熠發光,美得不可思議,母親看到應也會很高興的。

“小姐,都快天亮了,你看這裙子也繡好了,不如早些歇下吧。”落顏勸著。

“我卻沒有什麽睡意呢。”

落顏著急地看著蘭風,蘭風趕緊又勸:“小姐,這樣可不好,要是明兒個夫人看到小姐精神不好的,準又心疼了。”

“好吧,那我躺會,蘭風,你們把這些東西收好了。”

“知曉的了,小姐,快些去休息吧。”二個丫頭生怕她反悔一樣,一左一右地扶著她就往裏走。

蔣瞳還以為睡不著,可是還是睡得沈沈的,要不是聽到有雜亂的聲音,她還不想醒來。

一室的光華耀眼,她掀開帳子:“落顏。”

丫鬢落顏小跑了進來:“小姐你醒了,準是外面的人吵醒你了,都叫她們別嚷吵著了,可還是驚憂了小姐。”

“是怎麽回事啊?”蔣瞳揉揉額頭,頭有些暈痛得緊。

“今兒個老爺宴請賓客,上上下下都在忙著。”

這就奇怪了,父親昨日沐休,今日也在府上,還宴請了賓客。

“就連蘭風也被叫去幫忙了,小姐,奴婢去端了水給你洗臉。”

“好啊。”

伸了個懶腰,洗了臉讓落顏梳著頭發,忽然門就被撞了開來,蘭風驚驚慌慌地跑了進來:“小姐,小姐。”

“你這個慌張鬼,這是幹什麽啊,差點嚇著小姐了。”落顏瞪大了眼睛看著蘭風:“小姐現在才剛醒呢。”

“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奴婢太是心急了。”蘭風喘口氣,急急地說:“小姐,不好了,奴婢在迎客廳裏看到了姚展。”

“什麽?”蔣瞳嚇了一跳,轉回頭看著蘭風。

“奴婢看得千真正確,今兒個外面來了很多賓客,就連夫人也在忙著幫老爺招呼那些貴家夫人的,奴婢看到了姚展,他帶了很多的禮物來,奴婢聽人說那姚展要做老爺的門生了。”

蔣瞳手裏拿著的珠花跌落在地上,那玉質釵子摔斷讓珠子散落了一地。

“蘭風,你可千萬不能拿這些事來開玩笑的。”落顏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蘭風急急地說:“奴婢怎麽敢拿這些事來說笑,一聽到這事就趕緊過來跟小姐說。”

蔣瞳揉了揉眉目,鎮定了下來:“落顏,你現下和蘭風去看看,打聽打聽。”

“是,小姐。”

落顏和蘭風趕緊出去,蔣瞳對著鏡子將頭發梳好,再薄施胭脂,鏡中的自已,即使再晚睡,可是顏色還是鮮明著,不比前世嫁人後,一旦睡得不好,整人個就像失了色彩的腌菜一般。

“小姐。”門外有小丫鬢在叫:“夫人請你去一趟正房。”

是母親跟前侍候的小銀子呢,蔣瞳趕緊站起來:“好,我這就去。”

小銀子領著她去正房,才走到那廊下,就看到母親急急從外面走了進來。

蔣瞳回頭迎了上去:“母親,你找我?”

“小銀子,你去竈房那邊幫著把茶端上去吧。”

“是,夫人。”小銀子躬身下去。

“母親,是不是有什麽要事?”蔣瞳放輕了聲音。

蔣母四下看看,這才壓低聲音說:“瞳瞳,你曾跟母親提過姚展這人,今天他到府上來了,竟然被你父親收為門生,也不知是走了什麽旁門左道,他與咱們蔣家可是素昧平生,怎的就忽然讓你父親收為門生了。我聽你說那人心術不正,便叫了丫頭讓你過來告知你這件事。”

看來蘭風聽說的,並非是假的了。

蔣瞳擰著眉:“母親,你不用擔心,想必他也不敢動什麽歪心思的。反正瞧到他,也不必多搭理他的。”

“瞳瞳。”蔣母牽起她的手:“你也別想得太多了,聽說你昨晚很晚才睡,但即是醒來了,就跟我去見見那些夫人。”

“是,母親。”

蔣瞳便跟著母親,到了外面的廳室見那些官家夫人,午膳後蔣瞳和母親送別那些官家夫人的,送走最後一拔長舒了一個氣,疲累地和落顏往回走。

誰知在垂花門那裏就看到了姚展,他一身白衣如雪,本就長得不俗,如今功名加身,整個人越發的風采無比,襯得身後雕廊畫彩都黯然無光的。

或是蔣瞳看到他,卻只覺得惡心。

這人怎生就像是蒼蠅一樣不死心,還越發的想方設法來接近蔣家。

“蔣小姐。”姚展行了個禮,一臉春風得意的笑。

蔣瞳冷臉,垂下眼瞼看著腳下的路,不想理會他。

但是走到跟前了,他卻不退不讓的,還站在那裏。

落顏怒了,瞪著他:“餵,姚公子,你姚家沒有教過你什麽是禮儀嗎?這樣堵著路可真是失禮。”

姚展不以為意地笑道:“蔣小姐,姚展今生有幸,能做令父門生,實在是高興不已,故此失禮了。”

“這與我有何相幹。請借個道。”蔣瞳冷淡地說了句。

可是姚展卻還是不讓,而是笑道:“往後也便能與蔣小姐常見得一面,多說些話了。”

“放肆。”後面傳來一聲厲喝:“姚公子你這般對我家瞳姐兒無禮,別怪我將你趕出蔣家,往後不得再登門一步。”

“母親。”蔣瞳看到姚展的身後,母親帶著丫鬢站在那裏冷厲地說話,整個人松了一口氣,越過姚展跑到母親的身後去。

“夫人。”姚展趕緊行了個禮:“都是小生多喝了二杯,仰慕小姐的風華這才這般失禮的。萬望夫人莫要責怪。”

“小銀子,去,把這事告訴老爺,這樣的事,我可不想再在府裏看到,也不想我的瞳姐兒受驚了,落顏,你把這張夫人落下的衣服趕緊送出去,別讓張家的下人久等了。”

“是,夫人。”二個丫頭各自分頭行事。

“夫人。”姚展趕緊哀求:“還請夫人莫要見怪,都怪我,多喝了二杯,看到蔣小姐就想來說幾句話。”

不過蔣母還是不理會她,與蔣瞳轉身就走。

走得遠了些這才不悅地說:“這個姚展,我越發覺得就像是投機之人,也不知怎的,你父親怎生就收了他為門生。”

“母親,你也別置氣,總這些事也不是咱們能作得了主的,只是瞳瞳看往後還是嚴令後院守門的人,不能讓外人隨意入出。”

“母親會交待傅管家的。不過,母親卻擔心……。”蔣母說著就沒說下去了。

“母親擔心什麽啊?”

“沒什麽。”蔣母拍拍她的手:“你也累了,回去小息一會吧。”

“嗯,母親你也回去休息會吧。”

蔣瞳送了母親回去,這才回蘭苑,坐了下來卻覺得疲累萬分,以後姚展只怕會借著這層關系,越發在蔣家更多的出入了,能見到的機會,就越發的大,而且那人的賊心很大,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麽更出格的事。

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趴在桌上。

用晚膳的時候,有個婆子過來請她一塊到書房用膳, 蔣瞳還是拒了,那婆子也沒有走,站了會又說:“老爺還有句話讓奴婢告訴小姐,說今日姚公子喝多了二杯失態了,讓小姐和夫人別放在心上,姚公子一表人才,文章品學兼佳,不會是個不知禮儀之人,姚公子也發誓往後不會再這般失態。”

蔣瞳將拳頭抓得緊了些,指尖掐在手心裏有點痛。

父親啊父親,怎生就對姚展這般的好感,哪怕母親叫人將今日他無禮之事告之,卻還在為姚展開脫。

那姚展就那麽好嗎?真是糊塗了。

在外面總能被姚展纏著,現在倒是好,連府裏也變得不安全,姚展能自由進出蔣府,可真是叫她睡也不安穩。

也不知姚展給父親灌了什麽迷魂湯啊,這世上果然最怕的就是有心思的人,而且姚展心思狠毒,無利而不往,只怕想要做什麽,很難達不到。

難道就真的要讓姚展越發的登堂入室,又重蹈了前世的事,娶自已為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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