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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揚州清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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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夏縣主又小聲地說:“我跟你說個小道消息,聽說韓三公子秋闈考得不錯,肯定能中個舉人的,所以這韓夫人才敢這麽大宴賓客的,幸好你表妹和韓家定得早,要不然這韓夫人還指不定要挑刺兒呢,她可是喜歡人那林如梅,不過林如梅那眼睛是長在頭頂上的,哪會瞧得韓家的三公子啊。”

“不是要到九月才放榜嗎?”

純夏就嫌棄地看著她:“我是誰啊,別人要九月放榜才知道,我能聽到的小道消息肯定是比放榜還要早。”

“那你說說,我表哥怎麽樣?”蔣瞳也好奇地問了。

純夏笑著擠擠眼:“你現在心急想知道你表哥的事,難不成你看上你家的表哥不成了啊?”

“不許亂說,縣主,鐘豐年是我的表哥,你可別胡亂猜想,他也參加了秋闈,我想知道他考得怎麽樣,也是正常的。”蔣瞳正色地說。

“好吧好吧,你可別生氣來著,我跟你開個玩笑嘛,我倒也沒有問,我就知道這一次考得最好的戶部左侍朗家的二公子盧俊飛,還有彩蝶妹妹喜歡的姚展。唉,可惜啊,彩蝶妹妹年紀輕輕的。”純夏縣主重重地嘆了口氣:“若是還活著多好,她肯定會高興的,往後她嫁給姚展,也是極好的。”

“是啊。”蔣瞳也應了一聲:“她這一去,只怕和姚公子訂親的人,就成了她的妹妹了。”

純夏縣主眼裏有些不屑:“可不是,什麽便宜都讓她那庶妹撿了,也沒人請她的,她居然厚著臉皮來了,想著能代替了彩蝶的地位吧,彩蝶往時很討厭她,我也不想去搭理著她。”

這些蔣瞳倒是不會去想,只要一想到林彩月對自已姐姐的死相瞞著,拼命地維護著姚展,她就不想相交。

“純夏,那日,我也去了攬月樓。”蔣瞳忽然想跟純夏縣主說那日的事。可只開口說了這麽二句,塗寶兒就跑過來了:“純夏縣主,救命啊,你快去和林小姐下一局吧,我可被殺得怕了,咱們這裏也就你棋藝最好的了。”

純夏的臉色不佳:“好,我就去會會她。”

“哎喲。”塗寶兒靠在蔣瞳的身上:“可把我給累死了,這和林姐姐下一局棋,就像走了一天的路一樣累。”

“呵呵。”蔣瞳輕笑:“不至於這樣吧。”

“你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動腦子的,偏得最近我母親老是讓師傅教我下棋啊,彈琴啊,作畫啊,煩都煩死了,我現在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兒,一來又看到下棋,我看著都想發瘋了。”

蔣瞳笑得更歡,一指輕彈塗寶兒的臉:“我可聽明雪妹妹說林小姐是個才女,林家大公子也是個十分有才的人,你還是用些心思好好學吧。”

塗寶兒的臉擠成一團:“好姐姐,求你就不要說了吧。”

“好好好,你在這裏看著花,我去看看純夏和林小姐下棋是誰更勝一籌。”

塗寶兒卻拉住她:“蔣瞳,你別急嘛,咱們說說話兒。”

她咬咬唇,張開口又不知要說什麽一樣。

蔣瞳好笑地說:“有什麽說便是啊,還吞吞吐吐的樣子,咱們可不是第一次見面,不好意思來著。”

塗寶兒偷偷看了她一眼:“這個,我,我跟你打聽個事。”

“說吧,我要知道的,我一準告訴你。”

“那個,哦,那個鐘離怎生沒來啊?”

蔣瞳掩嘴輕笑:“嘿,你就問這事啊,她不好意思吧,也不適合了,畢竟和韓家的人定下了親事。你要是想她了,改天我給你們下個貼子,請你們到我府上來做客。”

轉身欲要走,塗寶兒又拉住了她的衣服,聲音輕得如蚊子般:“你,你表哥他,他有沒有說考得好不好啊?”

蔣瞳聽了一驚,楞了好一會才消化掉塗寶兒的話。

塗寶兒擡頭看她的時候,臉已羞得紅紅的,然後急急地說:“算了,當我沒有說過。”說罷紅著臉,提著裙擺就跑得遠遠的。

這真是,她是怎麽料也沒有料到塗寶兒居然會來問表哥的情況,難道暗裏表哥和她見過嗎?再說她也和林尚書家訂了親啊。這塗寶兒這樣問,這是幾個意思啊?

回到亭子那兒,純夏縣主下棋下得臉臭臭的,蔣瞳一看棋局就知曉為什麽了,給林如梅逼得幾乎要無還手之地了。

林如梅淡淡地笑道:“純夏縣主,這局便這樣了罷。”

“你什麽意思啊,我便是輸,我也是輸得起的。”純夏縣主臭著臉說。

林如梅擡頭一笑,也不語,轉頭看著亭外的菊花說:“這韓夫人的府上,倒是種了不少的菊花,瞧著也賞心悅目的。”

倒是驕傲得緊,不把純夏縣主看在眼裏呢,純夏縣主手抓著棋子,恨不得就要將棋盤給翻了。

蔣瞳拍拍純夏縣主的肩頭:“純夏,我覺得你可以走這個地方,不必在這個角落裏掙紮。”她指著另一個看起來勝算不大的地方。

純夏依言下了一子,林如梅擡頭看了蔣瞳一眼,也不說話,緊接著在旁邊又下了一子。

下了幾個子之後,純夏縣主就笑了:“蔣瞳你這思路倒是不同啊,很妙啊,你才華這般好,我看啊,你別藏著了,別人不知道總以為自已是京城第一才女,總是目中無人的。”

“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談不上精通。”蔣瞳謙虛地說。

“蔣小姐,你姨母讓你去去,請你隨奴婢來。”

正好一個小丫頭進了來,朝她行了個禮說話。

蔣瞳舒了一口氣:“你們玩著,我去找我姨母,一會再過來。”

過了去看到姨母和母親她們眾多的人坐在正屋喝茶賞花,滿屋處處擺放著開得十分鮮艷的菊花,朵朵都如碗口般大,十分的討喜,比種在外面的都要來得精致。

姨母朝她招手:“瞳姐兒,過這來。”

蔣瞳過了去,姨母笑著拉著她的手指著一邊坐著的桃紅衣裳,一絲不茍的貴婦人說:“這是左侍郎家的盧夫人。”

蔣瞳低頭行個禮:“蔣瞳見過盧夫人。”

“你就是蔣瞳啊。”盧夫人放下茶,淡淡地說問了一句。

“是。”蔣瞳輕語。

“倒是長得不錯。”盧夫人笑笑,然後給了個珠花她:“這個給你玩。”

蔣瞳接過:“謝謝盧夫人。”

“你姨母說你女紅不錯,你瞧著你這裙子繡的花兒倒是好看,是你自已繡的嗎?”盧夫人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蔣瞳,看似漫不經心,但是眼睛犀利得連個指甲縫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蔣瞳笑笑:“倒不是,這裙子是月裳繡坊做的。”

“咳咳。”鐘姨母輕咳二聲:“瞳瞳,往時你繡的帕子呢。”

蔣瞳取出帕子,只是簡單粉紗純色的帕子,什麽也沒有繡上去。

鐘母有些尷尬地說:“你這孩子可真是的,怎生今兒個帶這條帕子出來。”

“瞳瞳。”蔣母柔聲地喚:“你陪母親去凈個手吧。”

“好啊,母親。”

蔣瞳大抵猜到姨母叫她來是什麽意思了,陪著母親到門口的時候,轉眼看坐在姨母旁邊的盧夫人,發現盧夫人正在看著她,趕緊低下頭走著。

中午開宴的時候,未出閣的小姐坐了二桌,喝完她們又開始聽歡,純夏縣主就覺得無聊了:“倒不如我們去賞菊花好了。”

一路行走著,指指點點地看那菊花,感嘆地說:“韓府的菊花多是多,品種也算是齊全,但卻不是珍貴的品種。待到冬天下雪梅花開了,我母親辦的梅花雪宴你們都來,欣賞一下我們在北邊園子裏的梅花,好幾樣都是珍品呢。”

蔣瞳一怔,梅花雪宴,果真是有這麽一回事的,該來的總歸還是避不開,還是要來。

“瞳瞳,你喜歡梅花嗎?”

“還好。”

“我可跟你說,到時咱們在那梅園裏住一晚得了,在那裏踏雪尋梅,怎生一個意境啊,而且還有株非常特別的綠梅,不過也不知道種在那裏,前二年才種下的,誰要是厲害找著了,那我重重有賞。”純夏縣主越說越是高興。

塗寶兒也樂了:“可不是有二年沒有辦梅花雪宴了嗎?”

“放心吧,我母親已經在開始叫人在梅園裏建閣樓了,今年下雪的時候肯定會辦的,到時咱們就可以在那裏住一晚上,多好啊。”

“瞳姐姐,你家在揚州的,我聽說那邊的人唱小曲可好聽了,到時咱們賞梅花啊,喝喝歌啊,你唱一曲來聽聽,可以嗎?”李明雪嬌憨地問。

蔣瞳羞澀:“我也只會一點,唱得可不好會讓你們掃興的。”

“不如現在唱來聽聽。”純夏縣主也來興趣了。

“是啊,唱一小段給我們聽聽吧。”塗寶兒拉著她的袖子,也撒嬌地起哄著。

“呵,你們真是的,好吧,那我就唱一小段。”

蔣瞳清清喉嚨,折了支菊花在手裏對著塗寶兒唱小曲。

那邊的曲子婉轉,如鳥兒嬌鳴又如風兒柔軟,唱得叫人心都軟了下去,拱門的另一處,幾個錦衣少年正擠在那裏看,都怔怔地看著蔣瞳,滿眼都是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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