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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姚展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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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腳步聲傳來了,蔣瞳和蘭風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是偏不巧的,蔣瞳心慌地一腳踢在石凳上,身子往前一傾,發鬢上的珠釵受了沖力一滑,竟然從發間滑落下來摔在地上。

東珠滾落在地上聲音並不大,但是玉碎的聲音卻是清脆著。

“誰?”姚展冷狠地問:“是誰在外面?彩月,你先下去,我出去平臺看看。”

腳步聲越來越近,蔣瞳覺得自已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口了。

“啊。”林彩月忽然驚叫一聲,有重物往下落的巨大響聲。

那姚展又轉回身去大聲叫:“彩月妹妹,你怎麽了?”

“我,我摔著了,好痛啊。”

“上面發生了什麽事?”下面有人大聲地喊叫著。

蔣瞳聽到姚展下了去,她和蘭風無力地坐在地上,總算是沒有被發現,可也是嚇得一身冷汗,後背的衣服濡服貼在背上。

疾風吹來,風鈴依然清脆作響,這攬月樓上了很多的人來查看是怎麽回事,也有人擡著林彩月下去。

聽到姚展帶著人上了最上面那一層,蔣瞳和蘭風這才輕手輕腳地從後面另一木梯走下去,再轉到前面看那攬月樓的平臺亂成一團,林彩蝶躺在靠近湖邊的平地上,身上倒處是刺眼的鮮血,丫頭也害怕地哭成了一片。

蔣瞳抓著蘭風的手,彼此的手都冷冰冰的,林彩月在人群裏卻忽然看了過來,蔣瞳別開眼神不看她。

有游客聞聲過來,問那守攬月樓的人說:“這是怎麽回事?”

“這,這,京衛指揮使家的林小姐,不慎失足從攬月樓上跳下來。”那守樓的嚇得臉色蒼白地說。

落顏急急跑了過來:“小姐,小姐。”

“我沒事。”

“嚇死奴婢了。”

蔣瞳低頭,在落顏耳邊低語:“你給些銀子這守樓的,叫他別說我上去過。”

落顏是個機伶的人,當下就明白了。

等到蔣瞳與蘭風往前走去查看林彩蝶的時候,四下瞧瞧沒人註意就悄悄將錢袋塞給那守樓的:“小哥,這林小姐從上面摔下來也真是倒了黴了,我家小姐不想沾上什麽麻煩,這些銀子小哥拿去喝個茶定定驚,若是有人打聽我家小姐是否有上樓上去,還請小哥守住口。”

那守樓的摸摸銀子挺沈的,當下就應下:“不管是誰來問,今兒個就只有姚公子和林家姐妹上去了,讓你家小姐只管放心。”

蔣瞳走近了看林彩蝶,她躺在地上身下還在泊泊地流著血,雙眼睜得大大的很是嚇人。

“姐姐,姐姐。”林彩月狼狽地跪在那兒哭叫著:“你們快去叫大夫啊,快點啊!”

一個丫鬢卻驚惶地叫:“大小姐她…她沒氣了。”

蔣瞳站在那裏沒再往前了,濃濃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林彩蝶死得這般的快,她想救她都救不了。

姚展帶著人從攬月樓裏下了來,在看到蔣瞳的時候,有一剎那覺得害怕又慌張的心變得有些鎮定起來了。

這荷花十裏再香香不過她,再美,美不過她。

如果林彩蝶不逼他,等秋闈之後他聲名大揚,他就配得上蔣瞳了,就可以請人上門去提親。

才子佳人,永遠都是佳話。

“蔣,蔣小姐。”他聽到自已的聲音,澀得晦暗。

蔣瞳轉過身來,帶著厭惡地看著他,不避不躲也畏懼,就那樣看著,看得那姚展都低了下頭去。

“有事?”她冷淡地問。

姚展頓時覺得滿腔的話一時之間,都不知要怎麽說。

明明很想看到她,明明想跟她說話,花了多少心思,就為的是站在她的面前,哪怕沖她笑,行個禮都好。

現在她就在眼前,這麽的近,但是他卻覺得她像是天邊的人,遙不可及般。

一個丫鬢模樣的人上前來:“小姐。”

蔣瞳便轉身要走,他一著急叫住她:“蔣小姐,你可還記得我?”

蔣瞳冷笑,轉回頭看他:“我為何要記得你。”

“我是姚展。”他雙眼熱切地看著她,他曾給她撿過帷帽,他曾給她的畫提過詞。

“是又如何。”她冷面無情地說完,還是轉身就走了。

姚展的手握成了拳,是又如何啊?終歸這心高氣傲的內閣大學士千金,還是瞧不上自個,自個暗裏做了這麽多的事,感覺就像跳梁小醜般。

“蔣瞳。”他忽然大聲地叫。

蔣瞳心裏一發怵,站在原地也沒回頭,聽得他在後面又說:“往後,你會記著我姚展的。”

想了想,她冷冷地給了他二個字:“可笑。”

林彩蝶畢竟也是相處過的朋友,蔣瞳沒走得太遠,只出了這湖在岸邊的馬車裏等著。

蘭風看著車裏空空的便問:“落顏姐姐,你不是采花去了嗎?怎的沒見呢?”

“我一聽聞這攬月樓有人失足跌下來,嚇得不得了,花都全掉水裏,趕緊就跑過去看,謝天謝地,咱們小姐沒事。”

蔣瞳地怔然地看著遠方,這裏的花,這般的漂亮,這攬月樓依然光采奪目,可是林彩蝶卻死在這麽個地方。

林彩蝶是有些蠻模驕傲,可是也不因為這樣就該死啊,那姚展真的是太狠毒了,林彩蝶還那麽的年輕啊,還有大把的時光,卻被這樣生生的扼殺了。

這樣的男人,上一輩子將她用盡,還想殺了她,一點也不奇怪了,風吹來,她抱著雙臂只覺得有些冷意襲來。

“小姐,你怎麽了?”落顏細心地問。

“沒事。”她說著說著,淚就滑了下來。

“小姐多披件衣服吧,有人去報了官府的,想必很快就會來的,你不要太傷心。”蘭風也安慰著她。

一輛華麗的馬車停了下來,丫鬢們簇擁著一個珠光寶氣的華麗女子下了馬車,蔣瞳擡眼看著她,那女子有些尷尬,來的,就是純夏縣主了。

不過她看到蔣瞳的時候,也有些奇怪,想了想還是走了過來:“蔣瞳,你怎麽哭了?”

蔣瞳吸口氣望著那綠意濃濃湖,悲傷地說:“彩蝶她,從攬月樓上摔下來,死了。”

心裏的念頭劃過,要不要報官去舉報那姚展,是姚展殺了林彩蝶的,可是她沒有證據啊,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到,只是聽到了說話而已,官府的人會信她嗎?林彩月肯定是不會幫著自個去告姚展的。

官府的黑暗是多麽的殘酷,就如今日那被逼得差點要賣身的母女一樣,多少明白人不會去相信那賣茶的老頭能殺死一個強壯的和尚,可官府就不會去好好查。

純夏縣主有些不悅地說:“怎麽可能,蔣瞳,這話要是讓彩蝶聽到了,她可不會高興的,她不會饒了你的。”

蔣瞳用袖子擦擦淚:“我真想她現在能聽到。”

“是真的,縣主,林小姐從攬月樓上摔下來,滿地都是鮮血,我們剛從裏面出來。”

純夏縣主嚇得臉色發白:“這,真的?”

“奴婢萬萬不敢騙縣主。”蘭風說:“如今裏面林小姐的妹妹和表哥都在,官府的人想必也很快就會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丫鬢扶著悲傷欲絕的林彩月從木橋上出了來,林彩月的雙手還沾著鮮血,甚是嚇人。她一看到純夏縣主就哭:“縣主姐姐,我姐姐她,她失足從樓上摔下來了,嗚,我好怕啊。”

蔣瞳細細地看著林彩月,哭得如此的傷心,像恨不得那死去的人是自已一樣,可是自已卻是猶清楚地記得她跟姚展說,不管是誰問,都咬死是她失足摔下去的。

那姚展,就比她自已的親姐姐還要重要嗎?

純夏縣主呆呆地問了一句:“她怎麽會摔下來的呢?”

“我也不知道,她跟我表哥在最高的那一層,姐姐讓我在下面一層繡佛相,等著你和蔣家小姐過來,剛繡了一點就聽到表哥叫姐姐的名字,然後就看到姐姐摔下來了。”

撒謊,蔣瞳一擡頭,卻發現林彩月在看著自已,那雙灰黑的眸子平靜而又看不透,像是在算計著什麽一樣。

“蔣小姐,你快到攬月樓的時候一定能看到了我姐姐是怎麽失足的?”

蔣瞳搖頭:“我沒看到。”

官府的人來了,跑著往裏面去,玉色輕聲地勸道:“縣主,不若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一會兒要是擡了林小姐出來,瞧見了也不太吉利。”

純夏縣主看看蔣瞳,蔣瞳輕聲地說:“走罷,我們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林小姐,彩蝶姐姐沒繡完的佛相,請讓人送到蔣府吧!我們都會繡完的。”

上了馬車,也不想再去看林彩月,不忍看這裏的一切。

蘭風和落顏也進了馬車裏,蔣瞳無力地吩咐她們:“我們現在還幫不上彩蝶,但是知道的事,先讓它爛在肚子裏。”不然知道得越多,只怕是越是危險。

她的力量還太小,太小,還不足以跟他那般卑鄙的小人為敵。

“小姐,你的珠釵呢?”落顏細心地發現蔣瞳發鬢間少了根珠釵。

蘭風將帕子打開:“在這,摔碎了,不過少了個珠子,當時害怕著也沒有去撿了,小姐,要不奴婢現在回去撿回來。”

蔣瞳搖頭:“別去了,再上去只會讓人生疑,那林彩月一直在試探著我們是否在上面呢,守樓的人會上去層層查看的,撿了也不會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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