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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寧死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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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沙彌在前面引路,她與落顏跟在後面前往桃林的廂房去,越走的地方越是偏僻,她心裏雖然急得跟點了把火般,可是轉念一想,那日在唐府見過孟老太太,覺得她也不是那般不明是非的人啊,若是說家裏出了事兒,家裏有母親在呢,母親要找她只管派了丫鬢來便是,就算母親出了事,還有個傅管家,傅管家也斷斷不是個遇事無主意的人,這樣不妥當的事不可能是他叫人做的。

只有一個可能是那聲名敗壞的孟子牧將蘭風打了,那個霸道的女孩子應是孟家通房所出的了,真要這樣,好像也說得過去。

可她還是疑心地問:“落顏,我的帕子,大多是你經手放的,今兒個你們出來,可是帶著這紫色蘭花的帕子?”

落顏一怔:“我和蘭風是有帶呢,還是一個樣式的,但斷斷不是小姐用的帕子。”

蔣瞳今天穿的是鵝黃繡白玉蘭長裙,手裏拿的帕子也是衣料子裁剪下來制成的。

“小姐那套紫色蘭花繡裙有些不太合身,一直就壓在箱底不曾穿過,那方和衣服相配的帕子,到了京城後自也是不曾取出來用過了。”落顏說完也有些驚惶。

蔣瞳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別再說話了。

主仆的心中,大概也有了個底。

小沙彌回頭看看她們:“小娘子們,還是快些走吧,也不知是什麽急事呢。”

“小師傅,我現在肚子痛得厲害,你先在這裏等等,我去凈個手。”

“小娘子,那邊的人等得急呢,你就暫且忍上一忍吧,廂房那邊也有凈房的。”

“怎生桃林那裏也會置了廂房?”蔣瞳問。

小沙彌張張嘴,眼滴滴的轉,然後又說:“是春天賞桃花供大戶人家夫人小姐歇腳的地方,靠近後門,進出行走也方不便,並不會打憂到大覺寺的清凈。”

“小姐,奴婢先去。”落顏低聲說:“若真有什麽事,奴婢再來告知小姐,總也用不了多少的時間。”

“可是。”蔣瞳也不想落顏去冒險,可如今走到偏僻的這地方,就連游人香客也沒有看到。

“小師傅,我家小姐實在是忍不住,不若這般,你先帶我過去,一會我再來接我家的小姐?”

“這怎麽行。”那小沙彌竟然一口拒絕。

落顏就怒了,板著臉說:“便是天大的急事,在我的眼裏,也是比不上我家小姐的事,小師傅,你是來告信的,我們也知道了,謝了,你可以先走了。”

那小沙彌一聽變了態度,苦著張臉說:“姐姐,你就別為難我了,我是收了人家的銀子辦事,你府上的人等得急呢,還一頭一臉是血,怎能拖得下去。”

“是男的還是女的,這你總該知道了吧。”蔣瞳問他。

那小沙彌略略停頓了會:“自是女的。”

蔣瞳絞著手急急又問了一句:“莫不是曹婆子,是我家出事兒了?”

小沙彌一敲頭:“聽她說,她是姓曹,所以小娘子,還是快些走吧,若不然我來背你。合著這桃林被圍起來了,游人香客應不會進來,也不會被人瞧見的。”

蔣瞳心裏就冷笑,她蔣府裏壓根就沒有姓曹的婆子,這個小沙彌在撒謊,想要欺騙她去那廂房。

“小師傅,我著實是肚子痛得受不了,這個鐲子你拿著,替我去廂房將曹婆子請過來吧。”蔣瞳將腕間的玉鐲子取了下來,讓落顏遞給那小沙彌。

那小沙彌的眼裏貪念畢露,也不推辭地接了過來,然後拿得高高的放在陽光下照看著。

“落顏,我肚子痛得厲害,快扶我一把往回走去那外面的凈房。”

“好,小姐。”落顏扶了,二人想趕緊跑。

誰知那小沙彌收起鐲子二眼卻滿是冷光:“小娘子,你這往回走還遠著呢,快跟我去桃林的廂房吧,那邊更近。”

“小姐,你快跑。”落顏大聲一叫,然後回頭就朝那小沙彌撲過去,拖著他的腳雙手緊抓著他的衣服。

蔣瞳往回看了一眼,一咬牙趕緊就跑。

小沙彌眼見事情敗壞,那小娘子極快地往回跑,偏得該死的丫鬢還死抓著他的衣服,他擡腳就狠踢:“放手,賤婢。”

“救命啊,救命啊。”落顏大聲地叫喊了起來,被踢得再痛也死不放手的,必須多拖著他,小姐才能跑得更遠,更安全。

“再不放手瞧我不打死你。”那小沙彌一臉兇光,掄起拳頭就朝落顏頭上打過去。”

落顏眼前一黑,軟了下去。

蔣瞳拼命地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著,大聲地叫:“救命,救命。”她必須快些跑出去,叫了人來才能救落顏。

“小娘子,勸你別跑。”身後小沙彌陰冷的聲音傳了來。

蔣瞳整個人嚇得直發抖,回頭一看那小沙彌偽裝起來的慈眉善目也不見了,滿臉的冷狠之色。

“你不要過來,我把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給你。”

他步步進逼,她往後退著,直到身子抵著一株樹再無可退。

小沙彌喘著氣:“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打昏了你,再將你背過去便是。”

“你這般膽大妄為在大覺寺裏蒙騙,若是只為了錢財,別人可以給你的,我加倍給你。”

“晚了,小娘子。”他一吐唾沫將袖子挽起,兇惡地看著她:“我倒也不是個糊塗的,你的銀子,我只怕沒那個命享受,你是想乖乖跟我走呢,還是讓我打昏了扛著走?”

蔣瞳頭一揚起,伸手從發間拔了一根尖利的簪子放在脖子上,氣怒地說:“你別過來,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刺死在這裏,到時大覺寺死了人,定也能查到你身上去,你也走不脫關系。”

無論如何,她死也不會再跟著他走的。

可那人卻是放肆地大笑:“小娘子,你真是天真得緊,還真當官府的人真百姓是父母官,還辦案如神?”搖搖頭,無畏懼地往前走,逼近著蔣瞳。

“別過來。”她頭仰得高高的。

鋒利的簪子就在喉口,真要再過來,她寧願死在這裏。

想想母親還在府裏等著她回去,只怕她等不到了,越是想越是悲落,二行清淚靜靜地滑落了下來,可是手中的簪子卻不曾松開半分。

那惡人不相信她會自盡,放肆地大步要走近,她閉上眼睛,手上要一使力將簪子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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