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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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你就這麽不信任我麽?”白瓊華看著萬俟錦的眼睛,萬俟錦笑了笑.這麽幾日的相處,其實自己對白瓊華的印象很好的,對芝的印象也只能是好奇,可是這白小侯爺口口聲聲的說愛慕自己,呵,處於何居心?自己不明白,在滇城一件極其簡單的案子,一定要留自己下來,白瓊華就是在挽留自己,可是他到底什麽意思呢?萬俟錦看著白瓊華的眸子,想玩貓捉老鼠的游戲麽?

白瓊華期待的看著萬俟錦的面無表情,“含章,你要怎麽樣才能帶我走?”

萬俟錦擡起手,摸著白瓊華是右邊臉龐,慢慢的靠近,白瓊華使勁的眨了眨眼睛,低聲輕喚.

“含章。”

萬俟錦擦過白瓊華的臉頰,耳邊低聲暧昧的說,“讓我上你,我就帶你走。”

白瓊華楞了一下,又笑了起來,“好,本來就想到這一天了,可是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我們現在開始吧。”說完,白瓊華雙手捧起萬俟錦的臉,閉上眼睛慢慢的靠了過去,萬俟錦連忙退後,卻不小心退到桌子旁,半身倚在桌子上,一只手突然按住了白瓊華的臉,“好了好了,夠了夠了,帶你走便是。”

白瓊華站在一旁,抿著嘴像一個乖巧的小孩子,眼睛轉了轉說,“含章,那我以什麽身份出現在你身旁咧?”

萬俟錦揭開了左眼的眼罩說,“男寵吧,我從這南風館買來的男寵。怎麽樣?”

“真的呀!”

萬俟錦點點頭, 白小侯爺至於這麽開心麽,一個小侯爺,被當成男寵,還笑成這樣?

白瓊華又笑了起來,“男寵的話,我就要天天呆在你的身邊啦,這樣子,還可以促進感情哦。”

“咳——咳咳——”萬俟錦突然抽煙嗆到了自己,這,這小子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不過,想玩游戲對麽,那我陪你。

萬俟錦和白瓊華躺在床上,白瓊華支起右邊身子看著床裏的萬俟錦說,“含章,你知道嗎,其實這南風館是我的。”

萬俟錦點點頭,“嗯,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

“在這裏點你的時候,龜公神色不對,後來端午又查了一番,結果顯示沒有你這個人,可見你這個人在這裏是有身份的,還是重要的身份,要不然怎麽查不到呢?”

白瓊華點了點頭,“含章,你真聰明!”說完白瓊華平躺在床上,沈默了一會,就在萬俟錦要睡著的時候,白瓊華突然開口,“含章,其實我覺得顧傾城配不上你。”

萬俟錦眼睛半睜,今天坐了半天的馬車,舟車勞頓的萬俟錦困的不行,“傾城很好,而且我覺得我也喜歡她。”

“什麽?你喜歡她?”白瓊華有些焦急,

“不行,不行,不行,我得讓我爹去上書皇上,讓皇上給我們指婚。”

“不可能的,雖然萬俟王朝不忌諱男風,但讓一個皇子明媒正娶一個男子,這是不可能的。”萬俟錦打消著白瓊華的念頭,

“嗯,那我就讓顧傾城嫁給別人!”白瓊華一臉篤定,萬俟錦看著白瓊華幼稚的樣子,這真的是白小侯爺麽?這麽的… … 讓人不可理喻麽?

“你的手放在了哪裏?”萬俟錦的眉毛半挑.白瓊華看著萬俟錦的眼睛,討好的說,

“我冷嘛。”說完就把放在萬俟錦胸口的手抽了回來,“幹嘛這麽小氣。”

萬俟錦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白小侯爺還很無厘頭,還很幼稚.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武功很高。

次日,“一百兩啊?”端午撇了撇嘴,繼續說

“一個小倌這麽貴啊?!”

白瓊華眉角微動,

“十兩銀子行不行?”端午和龜公砍價,“這,這也太少了點吧。”說完看向臉色不對的白瓊華.

萬俟錦看著白瓊華突然覺得好笑,一個堂堂小侯爺,竟然在我們端午的眼中就值十兩銀子,

突然萬俟錦給了端午一腳,

“小奴,快給銀子,老子還著急走人呢。”說完摸了白瓊華的臉一下,白瓊華突然心情大好,依偎在萬俟錦的肩膀上,“喲,小哥,難道奴家不值一百兩嘛”

端午嘟著嘴.看了一眼花重錦,扔下了銀票說,“不值!”說完跑了出去,白瓊華一癟嘴,“嗚嗚嗚.他說我不值一百兩,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萬俟錦刮了一下白瓊華的鼻子說,“芝是無價之寶,一百兩算什麽,好了好了,我們走了。”

說著離開了南風館,坐在了馬車上,

“裝的不錯麽,”萬俟錦看著白瓊華說,白瓊華又要依著萬俟錦的肩膀,萬俟錦躲了開來,

白瓊華眨了眨眼睛看著萬俟錦,“含章。”

“怎麽了?”

白瓊華盯著萬俟錦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萬俟錦一把摟過白瓊華說,

“怎麽了?”眸中含情,七分戲謔,三分調笑

白瓊華靜默不語,車子顛簸了一下,白瓊華趴在萬俟錦的懷裏,好似一個小女人一般,閉著眼睛,突然鼻子有些酸澀,二十五歲的白瓊華深深的記得自己從十六歲那年跟隨老侯爺上京進貢的時,看見的那淒涼的背影,以及那雙讓自己永生難忘的眼睛,十二歲的萬俟錦畢恭畢敬的跪在禦書房門前.白老侯爺帶白瓊華走進禦書房的時候,萬俟錦偷偷看了一眼白瓊華,只是那一眼,讓白瓊華覺得天和地都變了,雙手緊握。事後問白老侯爺才知道,原來這就是七皇子萬俟錦,說完白老侯爺搖了搖頭,“這小子和皇上當年太像了,那眼神,太冷漠了。唉。”

白瓊華突然心頭一動,他知道萬俟錦八歲被送出宮,有自己的宅子,便帶了蒹葭去了萬俟錦的住處。

卻沒有想到,萬俟卯和萬俟錦在院子當中,兩個小小的身影擠在那一張大搖椅上,就在月光下,晃啊晃啊,白瓊華覺得,那晚應該是自己和萬俟錦在那大搖椅上才對,

白瓊華討厭四皇子萬俟卯,討厭他的微笑,討厭他的陽光,討厭他和萬俟錦的親密。

自己帶著蒹葭氣沖沖的回到了住處,蒙著被子睡的很迷糊,他夢見了萬俟錦,夢見了他對自己笑,夢見了他啟口輕喚自己的名字,“玉芝。”

慢慢的俯下身子親吻自己的雙唇,雙手在腹部游移,渾熱的迷幻,似真似假,那夜白瓊華長成了大人。

白瓊華每四年都會上京進貢一次,十八歲,二十二歲, 白瓊華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控制幾年思念他的情緒,今年的白瓊華二十有五了,萬俟錦二十有一了, 白瓊華靠近了萬俟錦的胸口輕輕蹭了一下,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不強求什麽了,莫強求。

萬俟錦的左手覆上白瓊華的肩膀,突然想到了還在京都的亦月,現在亦月也帶著翹娘去揚州了吧。想到這裏,萬俟錦嘴角微揚,

“你笑什麽”

“哦?我笑了嗎?”萬俟錦矢口否認

白瓊華撇了撇嘴說,“含章,不,七爺幾天以後就到揚州了,您可有什麽打算?”

“嗯,算是有一點吧。”

“怎麽說?”

“揚州”

白瓊華說,“那你的意思是,查起來會有阻礙?”說罷指了指自己,萬俟錦搖了搖頭說,

“如若這案子與白侯無關的話,當然也無所謂阻礙不阻礙,只不過… … ”萬俟錦瞇起眼睛說,

“如此關鍵時刻,小侯爺投懷送抱,不知是不是美男計呢?”

白瓊華笑了起來,眼眸半彎,滿是喜悅,“啊,那七爺,您上鉤了嘛?”

萬俟錦也跟著笑了起來,“沒。”

白瓊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靠在另一邊睡了起來。

揚州花知州當初的案子十分的蹊蹺,一封奏折,花家內查出的一本賬本,以及二百萬兩白銀在花家的後院中深埋被挖出來,奏折是誰上的呢?又是誰去查的花家的家,誰先挖出的這銀子呢?三年前,水利撥款。撥款… … ?萬俟錦眉頭緊皺,之前讓端午查現任揚州知州是哪一派,到現在怎麽也沒查出來?

白瓊華看著萬俟錦皺著的眉頭,輕輕的撫開,兩個人在畫舫的甲板上,萬俟錦躺在貴妃椅上,白瓊華趴在萬俟錦的膝上,

“含章,你還在想案子的事情麽?”

萬俟錦點點頭,

“含章,天下之賦,鹽利居半。”

“哦?案子是花知州貪汙一案,並不是私鹽走私。”

“含章你錯了,你可知道,這花知州的夫人是何來頭?”

萬俟錦疑問的看著白瓊華,“這花知州的夫人韓棠玉是鹽幫幫主的小女兒,那一年也是私鹽泛濫的那一年,但是時隔一年,鹽幫的第一把交椅就換人坐了,我懷疑其中必有關聯。”

“那現在能找到這韓老幫主麽?”

“能,可是哪有這麽簡單。”白瓊華站在萬俟錦身邊,看著遠方的地平線,

“宗洛說,可能已經過世了。”

萬俟錦看著白瓊華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捉摸不透,其實早在之前,端午就問過自己,

為什麽要和白瓊華廝混在一起,萬俟錦笑了笑,回應了端午一句,有趣而已,與其放虎歸山留後患,不如養在身邊看看他要玩什麽把戲。

“宗洛不想從韓幫主這裏入手。”

“為什麽呢?”

“因為這韓幫主只是把韓棠玉當成了利用的工具,宗洛他… … ”白瓊華頓了一下.“宗洛他很看不起他外公的。為了權利,利益,出賣自己最珍愛的女兒。”

萬俟錦閉上眼睛沈思了一會,還有幾天就到揚州了,案子還是一籌莫展,入手,從哪裏入手呢?只能從韓幫主這邊,可是怎麽入呢

“含章,這事,只能從韓幫主入手。”

“可是你不是說,已經找不到這韓幫主了麽?”

“你找不到,但是有人能找到。”

萬俟錦盯著白瓊華,白瓊華笑了一下說,“當然找江湖的人需要江湖人士,你想呀,誰是江湖人士?知道的又比較多?”

萬俟錦脫口而出,“蔡金嬌!對! 現在立刻研磨修書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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