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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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吾坐在馬車裏,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問萬俟錦“你怎麽不娶那個柳顰兒哇。”

萬俟錦閉著眼睛靠在窗邊說“不喜歡。”

“那你喜歡誰哇?”

萬俟錦突然感覺有些不適,好似有什麽東西靠近,睜開雙眼一看,竟然是伊吾,連忙推開伊吾,

“殿下自重。”

“哇哇哇.我只不過是想你吃點點心嘛,真是的。”說著,伊吾將手裏的點心捏碎,點心的渣滓落在了小桌和凳子上,雙手臟臟的靠近萬俟錦,萬俟錦皺著眉露出了厭惡的神色,看著一旁的侍女說

“還不快收拾。”

“七皇子生氣了哇。”萬俟錦繼續閉著眼睛靠著窗邊

“沒有。”

“哈哈,肯定是生氣了哇,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不聽。”

“這方淡涵富厚命薄哇。”說完這句話,萬俟錦睜開雙眼看著伊吾,“你怎麽知道?”

“我昨天聽柳顰兒和她爹說的哇。”伊吾說這瞪大雙眼看著萬俟錦,好似有幾分討好的意思。萬俟錦繼續閉上眼睛說“好了,都說沒生氣了。”

伊吾嘖嘖嘴,“嘖嘖… …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萬俟錦又看著伊吾,這小子,難道是裝傻

伊吾突然端著小點心賽到萬俟錦臉邊,一臉正氣凜然的樣子說“七皇子,吃!”

萬俟錦不禁有些發笑。

“好一句,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三天後,到達白城,轉水路。

站在船頭,萬俟錦有些暈眩,揉了揉太陽穴後,只聽一句“主子!!!”便昏倒了過去。

夜半時分.萬俟錦突然醒來有些幹嘔,一天沒吃東西的萬俟錦,嘔出來幾口酸水,便聽見一陣打鬥聲,

“有刺客!保護公主!”

“啊——”

萬俟錦看著窗戶濺上的鮮血,摸到床邊的劍,披了一件衣服就沖了出去。

刺客不到二十人,已經倒地四五個刺客,端午靠在萬俟錦身邊,“主子,您怎麽出來了?”

“剛才一聲公主是怎麽回事?”萬俟錦警惕的問著,端午一把抓過萬俟錦,轉身一個回旋踢,踢到一名刺客。

“三公主好像在船上!”

“什麽?”萬俟錦突然有些震驚。萬俟錦震驚的同時,一個刺客的劍直直的刺向萬俟卯的後心,萬俟錦心急手快,攤開手掌握緊刺客劍鋒,腕中用力,折斷寶劍,順勢雙指夾住殘劍射向刺客喉部。萬俟錦手中的鮮血和刺客的血同時落地。

“不好,快走!”刺客突然高聲喊出,向天空扔出一枚藍色信號彈,並扔下煙霧彈逃離現場。

“追!”萬俟錦一聲令下,就在此時,萬俟錦有一種回到了戰場的感覺,可是只聽萬俟卯說“不必了,窮寇莫追.先給七弟包紮。”

就在這個時候,蕭葉羽發現了船角落的兩個人,伊吾抱著一個人瑟瑟發抖

“哇哇哇,不要殺我,要殺,就先殺別人哇哇哇哇!”伊吾不禁高聲的喊出來。

“我,我,我才不怕!”伊吾抱著的人,居然就是我朝三公主萬俟萱,蕭葉羽一把拽出萬俟萱.壓制怒火說“殿下沒事了,刺客已經逃了。”說著又看向萬俟萱說

“公主沒事吧。”

萬俟萱搖了搖頭說,“沒事。”

在船上的客廳,船醫給萬俟錦包紮右手上的傷口,傷口很深。在給萬俟錦上藥的時候,萬俟錦的嘴角咧了一下。萬俟萱用手捂著眼睛。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讓你在皇城禁閉麽。”萬俟錦突然有點憤怒。萬俟萱有些害怕,躲在蕭葉羽的背後說

“我.我.. … ”

“明天一早我讓葉羽送你回去。”萬俟錦看著包紮好的傷口,突然有些頭暈。

“我,我才不要!”

“你說什麽?”萬俟錦看著萬俟萱,怒目圓睜。

“好了,你七皇兄也是關心你,剛才你要是傷到了怎麽辦?”萬俟卯在一旁開口。

這時,萬俟萱怯怯的看了一眼伊吾,又躲在葉羽背後說

“七哥~四哥~六哥~不要我回去好不好?”

“哼。”萬俟錦哼了一聲,突然室內的溫度降了下來。

萬俟萱的表情突然輕松起來“我是來傳父皇口諭的。即日任命三公主萬俟萱為護送伊吾王子回國護送大軍監軍,監不正之風,平不平之事!”

萬俟錦突然噗的一下,笑了起來,“萱萱,假傳父皇口諭,你可知罪?”

“哈哈,父皇就知道七哥得這麽說,所以父皇賜了我一個玉扳指和讓我帶一封信給你和四哥,還有六哥。”說著萬俟萱把信遞給萬俟錦,萬俟錦看完之後,又遞給萬俟卯和萬俟安。

“好罷。算是虛驚一場。”萬俟卯出來打著圓場.“都去休息吧,後天就到江城了。”

萬俟錦微微點了點頭說,“端午,給我把三公主送到客房,好生看管著。”

說完離開了座位。

對於萬俟萱的到來,萬俟錦看不透現在的形式,只知道,自己要保護好妹妹。

八月二十四,終於到了江城,而到了江城就一定要去江城寺,江城寺有一位如世大師出塵入世,好似已經超凡脫俗。只尋有緣人,好似也成了大師的特定語錄。

江城寺前面有一個大的香爐,一行人祭拜了之後,也便分頭開始自己的行動。

萬俟萱和蕭葉羽在紅線牽這邊有一個好大的石頭,石頭周身都被紅線纏繞著,旁邊的樹上也掛滿了竹箋和香囊。

“誒,來這邊幹什麽?”萬俟萱看著手拿紅線的蕭葉羽問.

“這裏叫做紅線牽,來到這裏,當然是求一段好姻緣。”蕭葉羽看著萬俟萱說,萬俟萱突然有些羞澀,不禁的回應了一句“哦!”

“萱萱,我們綁一條紅線吧。”蕭葉羽突然開口,看似說的漫不經心,但是早已背對萬俟萱的臉頰。

“我,我才不要。”萬俟萱有些結巴,“我,我… … ”

“嗯?”蕭葉羽突然牽起萬俟萱的手傳遞自己的溫度。

“我,我,明年就及第了。”

“嗯。”

“我,我,我喜歡你。”

“嗯。”

“我,我.. … ”

“嗯。”

“你嗯什麽嗯啊。”萬俟萱使勁的拍了蕭葉羽一下,蕭葉羽看著萬俟萱的眸子說,“我知道,我都懂的。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說著用手中的紅線套在萬俟萱的脖子上,輕吻萬俟萱的額頭。

萬俟萱還有些楞住,突然扯下紅線,

“蕭葉羽,你耍我!紅線哪有掛在脖子上的!”蕭葉羽的眸子瞇起來。脖子上的小貂吱吱的叫起來。

“姑娘,姑娘,不如跟公子算一卦吧。”旁邊擺攤的道士說,

“奇怪,這寺廟怎麽還會有道士呢?”蕭葉羽問道

“哈哈,這道和佛,只不過是殊途同歸。何來道?何來佛?”

“好一句殊途同歸!來,萱萱,算一卦吧。”蕭葉羽拉著萬俟萱走到桌子旁。

萬俟萱閉上雙眼搖簽筒。

突然掉出來一支簽,“富貴呈祥玉暖洋,波瀾不平定雄圖,桃花並蒂三兩只,良人歸時未有期。”

“道長何解?”

“這位小姐乃是貴人,將來會嫁給自己最欣賞的人。可是小姐好像是在兩個人當中做抉擇,如若抉擇不好,必將亂禍一方子民呀。”道長捏著胡子說,

蕭葉羽笑了笑,放下一個銀錠子,拉著萬俟萱準備走,萬俟萱說“誒,別走呀,我還沒問完呢。”

蕭葉羽說,“不必問了,我不會放開你的手。”

聽完這句話,萬俟萱也不在掙紮。

而就在這天,如世大師見了四個人,萬俟卯,萬俟錦,還有伊吾王子,還有一位就是一白衣男子。

伊吾在叩拜之時,旁邊的蒲團上坐著一個老者,老者的眉毛長可過臉,

“施主好生貴氣。不如讓貧僧送施主兩句話可否?”

伊吾叩在地上沒有起身聽著老者的話,

“珍視珍愛之人。欲之所以誘人,那是起於一時的貪。施主,歡喜是一貼良藥。”

就在伊吾擡頭想詢問大師之時,卻不見了如世的身影。

伊吾又一次叩拜下去。

就在如世大師離開佛堂的時候,擦過萬俟卯的身邊說,

“施主戾氣太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要懂的惜福。阿彌陀佛!”

如世身邊的小沙彌一直都不懂,不怎麽見人的師父,怎麽今天見了這麽多人,而且話都說的好深奧。

萬俟錦捏起小茶杯放在鼻下輕聞慢品.如世團坐在對面的蒲團上閉目養神.

“施主,我師父今天見了三個人了,可能是太累了。”小沙彌面露難色.萬俟錦笑著搖搖頭,

如世今年一百零三歲,預言占蔔極其準確,而他也只指點有緣人,亦或者執迷不悔者。

“施主,貴庚”如世慢慢的說,

“二十有一。”

“施主今年若不成親,只恐今後滋生孽緣。”

萬俟錦繼續笑著說,“大師過慮了,在下已有了心上人,待在下回京之時,便是提親之日。”

如世大師搖了搖頭說,“不對,孽緣已至。看施主造化了。”

“孽緣呵,我也想知道,我目前造了多少孽緣。”萬俟錦調笑道,

“施主莫要玩世不恭,只恐今後會失去愛人。”

“多謝大師勸告。” 這時,萬俟錦準備起身離開,只聽如世大師在背後高聲說,

“七皇子您要切記,您和四皇子兄弟情誼不可分割,互相扶持,才能造福百姓。”

“這些對我來說不重要!”對我來說重要的,也便是他的笑容。若天下安泰換不來四哥一抹微笑,那我要天下安泰做什麽想到這裏,萬俟錦突然想到從前,小時候四哥保護自己,現如今,就讓自己保護四哥吧。如若可以,以命相抵。

“四皇子戾氣過重,還望七皇子多多把持。”如世好似沒有聽見萬俟錦的話一樣繼續說

“戾氣過重的人,恐怕是在下。”

如世搖了搖頭,“施主切記。阿彌陀佛—!”

說完如世雙手合十不再說話。

小沙彌突然跑過來,抓著如世的胳膊,“師父,師父,師父!”

萬俟錦轉過身,突然後退了一步,“這,這怎麽回事”

“師父,師父他,他圓寂了啊!”小沙彌撇了撇嘴,眼淚流了下來。

“施主請回吧。”

萬俟錦雙手合十,向如世鞠了一躬,“感謝大師指點一二,若在下有造化,定是與常人不同的。”

說完,萬俟錦走出了禪房。

其實人生很奇怪,有著正常的生活軌跡,就比如生老病死,但是世人卻怎麽也看不穿。

如世的話,萬俟錦仔細的掂量著,看著眼前的四哥,怎麽會想到他的戾氣過重

溫柔如水,恬靜如此,四哥總是這樣無時無刻的關心萬俟錦。

這份情誼,讓萬俟錦怎麽也割舍不掉,就算如世今天不說那些話,自己也定是要幫助四哥登基大寶。

大哥樸實無華,二哥狡猾奸詐,偽君子,真小人之心,不可揣測,三哥驕傲跋扈,奈何已經魂歸西天,四哥,溫文爾雅,識大體,懂進退.可也太舉棋不定。五哥治國之才,奈何身子單薄,駕鶴西去,六哥,兵權在握,意氣用事。而自己根本不想當皇帝.也只有四哥登基,自己才能過那悠閑快活的日子才對。

想到這裏,萬俟錦就笑了笑,

“誒,四哥,我想吃雲片糕了。”

萬俟卯笑了笑說,“好,等回京都了,讓你四嫂給你做。”

萬俟錦點了點頭,笑的像一個孩子.

看著窗外的夕陽,萬俟卯嘴角揚起,“七弟,綺靈有身孕了。”

萬俟錦有些微楞,又馬上說,“那恭喜四哥了。多久了?”

“大約快倆個月了。”萬俟卯的笑容很好看,特別是現在那種滿足的感覺,

萬俟錦有時候覺得,其實就這樣守著四哥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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