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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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不到痛了,他想吃市場賣的那個豆花,甜絲絲的,如煙忙去買了,眼前似乎更明亮了,爸爸,媽媽,哥嫂,孩子們,都在看著他,她親愛的妻子,跑回來,風撕亂了她的長發,這一年來,是如煙極力的推遲他離去的腳步,一切他都心裏明白,可是還是要走了,他感覺身體很輕,眼皮越來沈重,只想睡去,可是還沒有看夠每個人,努力的睜著眼睛,如煙端著豆花,驚愕的看著他沈睡,她還有好多話要說,她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輕的說:“如果有來生,一定來找我”眼角溢出兩行淚,微笑著成為永恒,如煙久久的抱著他,這一刻,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跪在地上,祈求上蒼的憐憫,她知道,自己沒有那麽幸運了,上天要收走她的幸福,她必須撒手,讓他走的安心。

辦完剛子的後事,如煙蒼老了好多,心無比的累,她寧願剛子是在一場車禍中突然離開,那麽她的痛也不至於一直絲絲縷縷的延續著,這一年來,她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過,她為最後的永別設想過無數個畫面,每一次,都淚流滿面,可是,最終的別離,她沒有滴一滴淚,她對剛子笑著,她不知道這種笑是怎樣的樣子,可是,她就想笑著,讓剛子欣慰的離去,她代替不了剛子的痛,如果可以,她願意隨著剛子,可是有很多的放不下,年少的兒女,需要她堅強的面對。她一直在堅強的面對,每一天,撐著這身皮囊,緩緩前行,行在陌生的人群裏面,不言語,不需要微笑,不需要表情豐富,只需要行走,生活又恢覆了孤寂,她不願觸碰的傷,她依然在人面前笑著,偽裝著,頭上的絲絲白發也懶得拔,蝶兒要拔掉,如煙不讓,蝶兒建議她去染個顏色,如煙搖頭,她覺得無所謂,就這樣吧!反正也沒人去看,晚上,過度的失眠讓自己白天神情恍惚,這段時間,她基本都是窩在家裏,除了接送孩子,她那裏都不想去,家也懶得收拾,房間的窗簾,不喜歡拉開,整晚的看電影,早上定好鬧鐘,起床,送兒子上學,然後回來繼續睡覺,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活的破煩的。

夢裏,如煙拿著禦寒的棉衣,說是去看望遠方的夫君,大家都喊她,孟姜女,她要去找自己的夫君,一年來,自從他被抓去做壯丁,修築長城,他們沒有音訊,天冷了,也不知道他在哪裏過的怎麽樣?說服父母,歷經千辛萬苦,長途跋涉,她終於來到了長城腳下,到處都是做苦力的人們,她一個也不認識,她只記得她的夫君叫範喜良,她來找範喜良,一起做工的人很詫異,範喜良都去世一年了,怎麽現在才來找啊,他被壓在城墻下了,如煙萬般絕望,她的丈夫怎可以受如此的不公,他在地底下,那麽冷,沒有衣服可以禦寒,天氣轉入冬天,她憤怒了,心如刀絞般的痛,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哭聲劃破長空,陰雲密布,她把所有的力氣使盡,嘶啞著嗓子,質問蒼天,為什麽時間是這麽的不公?她只要小小的團聚,小小的幸福,可是上天都不能給她,她萬裏尋夫,他卻去向不明,她要哭倒天,哭倒地,哭出心中的壓抑,還她的丈夫,還她的幸福!三天三夜,她不吃不喝,眼淚流成河,眼淚留成血,只聽一聲天崩地裂,地動山搖,飛沙走石,城墻倒塌了,丈夫的屍體露了出來,還是那樣的安詳的躺著,像是在醫院裏,自己最後見到的那樣。如煙猛的驚醒了,原來是一場夢,枕頭上濕了一片,夜深了,窗外的樹木孤單的搖曳著光禿的枝幹,劃向夜空,孤零零的劃破長空,四周很靜,青蛙呱呱的聲音,有一聲沒一聲的,撞擊著不眠的靈魂。如煙不願意醒,她不知道她是誰?或者,她不願意自己是自己,隨便是誰,但是,她就不願意是自己,她願意在夢中,在夢裏她能放大聲宣洩自己的悲傷,而白天,她麻木的活著,沒有知覺的,機械的做著任何事情,夜晚讓自己變得如此的感性,她是真實的,夜晚的她是有感情的,敢回憶,敢幻想,敢哭,敢笑,也敢鬧。

剛子繼續在夢裏,微笑著,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後退,前行,轉身,伴著鬼臉,時常在她的身後,悄無聲息的嚇她一跳,又殷勤的幫她打掃衛生,洗晚,做飯,叮嚀她不要太勞累,要按時休息,她問剛子:“你在那邊過得好嗎?冷不冷?天涼了,記得多加衣服,不要抽煙了。”剛子笑笑說:“老婆,你看我的肺都成啥樣子了”他從容的掏出自己的黑肺,遞給如煙,如煙無奈的說:“我幫你洗洗吧!你太讓人操心了,以後你按時回來,我幫你洗。”剛子哭著說:“煙,我心裏燒的,像著火一樣,我想吃冰”剛子就去冰箱拿冰去了,一口一口的在如煙面前吃著,如煙感覺到冷,從身體裏透出的寒氣,用力打過剛子手上的冰塊,如煙在空著使勁的劃著,又是夢,一連串的夢。

寶貝們!我喊不動了,點擊收藏,評論,從明天開始,我會加快更新的速度,不去考慮太多了,只是一場夢,何必去在乎結果!

滾遠!我美麗的愛情!

平靜的生活,打一份工,朝九晚六,冰兒天天重覆著,一條路,不拐著彎的走,上班的路上,她一個人生著悶氣,心裏恨恨的罵著軒,小氣鬼,連個照片都不給,她不知道為什麽,軒就在她心裏深深的紮根了,她的心裏有了秘密,這是老公無法觸及的心靈暗礁。她要好好的隱藏。近一年來的交流,她對他是如此的熟悉,而他,若近若離。冰兒憎恨她的癡情,可是,她卻無法做到不理他,不和他打招呼,不進他空間。看著他發過來孩子的照片,她要他的,不是他孩子的,可是他偏不,就不發,氣她。她為什麽那麽容易生他的氣,她會發怒,她揚言說要掐死他,他回覆:“為你死,我心甘情願。”她頓時怨氣全消。這樣的男人,註定是她的天敵。可是,相遇太晚,一切最終的結果都是不了了之,黑色的玫瑰如同毒汁泡過的一樣,他們誰都心裏明白,不可以有愛,沒有合適生長的土壤,如何讓它繼續?冰兒一遍遍聽著冷漠的歌,憋了整整的一個禮拜,她看他整天的掛著,不言語,當不存在,看著他手機在線,看著發呆,只能發呆。他總是說自己很忙,也不知道他一天到底在忙什麽?他總是說自己很累,也不知道一天在累著什麽?好不容易他說,今晚他有時間陪下冰兒,冰兒上了一天的班,拿著手機,眼睛睜不開了,掛著睡著了。她沒有說過愛,也沒有說過想,可是在心裏說過了,想過了,該死的同學聚會,打破了她內心的平靜。

家鄉的軒還好嗎?雖然都在同一個省,可是見了又能怎樣?他的一句:“我愛我老婆!”足以把她打到十萬八千裏。她遺憾的嘆息,如果他是一個平庸的人,打著一份平凡的工,過著普通的日子,不去考慮什麽價值的體現,只考慮肚子的溫飽,她很想參與他奮鬥的歲月,和他一起經歷貧窮,共同奮鬥。可是沒有這個機會了,他們在不同的軌道裏,和別人經歷著貧窮,享受著簡單的快樂。而他的老婆和他走過了這段路,她拿什麽去抗衡?有什麽資格去抗衡?他說他對不起自己的老婆,冰兒反問自己:“為什麽我對老公就沒有絲絲內疚呢?”她對老公的感情,早已經在她喝藥的那個瞬間,喝下去了。面對他,有親情,沒感動,她嘲笑自己,現在是有個性,沒人性。她終於可以把自己的感情,揮霍給老公以外的男人了,而且,這次算是徹底的揮霍一次。她把她的感情拋給了虛無,解放了自己,重新獲得了內心的孤獨,寂寞是自己給自己的苦。

冰兒依然夜夜的漂流在夜夜的夜空裏,老公熟睡了,她慢慢的拼湊著零散的回憶,今天,軒的確傷到她了,也許他是無意的,也許他正在忙著,而她不停的煩著他,發著淩亂的語言,他煩了,只回了一句“別發了!忙著!這裏很多人!”冰兒一下子跌進了地獄,似乎告訴全世界,你沒有資格言愛,似乎全世界都在無聲的漫天飛舞著指責,她在幹涉別人的生活,現在的她,感情裏有了邊緣地帶,她同時是妻子,同時又在心裏裝著別人的男人,從妻子的角度考慮,她在批判著另一個狐貍精似的自己,她放逐了自己,卻沒有把自己放在適當的位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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