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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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了,看來,強留媽媽也不是個事情,小的時候,看著媽媽總被爸爸,教訓來教訓去的,感覺象教訓自己的孩子一樣,如煙在心裏,暗暗的下決心,以後有能力了,帶著媽媽一塊住,現在看來,她的想法是幼稚的,她認為的幸福,不一定就是媽媽要的幸福,她認為的不幸,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不幸。媽媽在這裏,如煙白天也很忙,這裏的人也不怎麽熟悉,也不像家裏一樣,出門就有很多熟悉的面孔,習慣的生活,要再次改變,談何容易?在家的時候,他們兩個分工明確,媽媽早上起來做飯,爸爸出去領藥,家裏總是有很多,為老年人開展的保健知識會議活動,他們可以起來的很早,拿著凳子,去聽課,聽完有免費的生活用品發,這些也是退休老人們最上心的事情,無論刮風下雨,每會必到。爸爸總是每天領了東西來,給媽打個電話,說說今天領什麽了,又講什麽了,短暫的分開,讓他們卻學會了一種新的交流方式,如煙聽著他們嘮嗑,看著媽媽幸福的樣子,如煙覺得,是時候給媽媽買票回家了。雖然心裏有很多不舍,可是,還是讓他們相互攙扶著,過完每一個黃昏吧!這麽多年來,打也打了,鬧也鬧了,該經歷的都經歷了,該體驗的體驗過了,媽媽有媽媽的快樂,只要如煙確定,媽媽過的好就行了,父母養育了兒女,兒女也希望父母的晚年,開心,順心,健康長壽。如煙買好票,給爸爸打了電話,告訴他,幾點到站去接,爸爸興奮的應諾著。如煙覺得,似乎這一次,她以愛的名義,綁架了媽媽,不過也好,媽媽被爸爸說的時候,她也可以理直氣壯的告訴爸爸,要去女兒家玩幾天。經歷了婚姻,做過了母親,現在的如煙,深刻的理解了母親,理解了這個在苦難中從來不曾跌倒的母親,看似柔弱的母親,用自己的倔強,為如煙創造著一切可能的機會。記得上高中的時候,爸爸就不太願意如煙上了,他的傳統思維中,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有一份工作,嫁個不錯的人,就可以了,如煙心裏一直不服氣,只要考上了,他也沒什麽說的。大學也是,爸爸每次都和媽媽商量,媽媽和外公商量,這樣,外公也拿出一部分錢來,資助如煙,完成學業。每次假期回家,爸爸都會開家庭會議,算一算,弟弟和如煙這一學期花了多少錢,如煙和弟弟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方式。慢慢的,覺得他不再威嚴了,也不再怕他了。感覺他只是個老人,花白頭發,背也沒有以前那麽能挺得直了。如煙從內心接受了這個父親,不管怎麽樣,這是她唯一叫做父親的人,養育她十來年的人,和母親共度此生的人,她也有做女兒的責任,和弟弟一起,為他們的晚年祝福,並且,如曾今的他們一樣,無私的去奉獻。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源於,血緣,親情,更重要的是一種,付出與回報的互動。現在的如煙,羨慕他們可以白頭偕老,在物欲橫流的時代,傳統的婚姻慢慢的,由於各種理由,各種原因,相忘於江湖,而最初的,白頭不分離,似乎,漸漸的被束之高閣,如煙覺得,白頭是可貴的,哪怕曾今,冷漠過,爭吵過,怨恨過,最終都會成為過往煙雲,記住的,永遠是對方好的一面,給予的,永遠也是滿滿的祝福。媽媽回去了,隔一段時間,會相互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如煙知道,他們在家裏,過的很好,就足夠了。

再回首,往事如夢!

大學的朋友虹,給如煙打了個電話,簡單的問候中,問起了強,勾起了如煙塵封已久的回憶,四年了,如煙把點點滴滴揉碎,吞到肚子裏,看似平靜的她,在內心經歷了一場戰爭,在戰爭過後,如煙學會了遺忘。

清明,剛子回家祭祖去了,如煙下午去接孩子,時間還早點,突然內心有一股沖動,想去她和強買的房子去看看,這個房子從買過來,他們還沒來的及住,簡單的裝修了下,就這樣扔著,一扔幾年,如煙在把鑰匙插到鎖眼的一瞬間,感覺強離她如此的近。 四年前的清明,細雨紛紛,如煙漫無目的,閑散的走著,她沿著鐵路軌道慢慢的走著,數著自己的腳步,路上的行人都很少,如煙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似乎看到強在遠方向她招著手,如煙淚眼婆娑地,註視著他消失在她的視野裏,在廢棄的鐵道邊,如煙走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回去了。在開門的瞬間,如煙多麽希望能看到強能跳出來,象第一次他們一起看房子時一樣,嚇她一跳,可是現在,一切都是那麽平靜。她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看著遠處的風景。窗外的樹木郁郁蔥蔥,遠處的一片片綠,如波浪般,排山倒海的向如煙壓過來,還是那片綠,如煙卻不再覺得它可愛,它綠的太神秘,綠的太壓抑,她不知道對面的小山後又是什麽,可是現在,她被這抹綠給困住了,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拼命的掙紮,把手伸向遠方,向遠方的強求救,可是強如孩子般的哭了,哭的如此的無助。人世間的各種理由的分離,我們都寧願把它想做短暫的離開,但事實卻是,很多種分離,也許是很多年後,我們還有機會再重新相聚一次,也許還會是永遠,我們沒有辦法給對方一次機會,時間,總是讓我們無法去預期,正如我們無法去長久的規劃自己的未來。如煙長久的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屋子裏飄散著如煙的記憶,四年來,當她每次想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她就來到這裏,把悲傷留在這裏,走出這個房間,如煙的心情會豁然開朗。關門,鎖門,轉身,狹窄的樓梯間裏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轉身的距離太近,如煙差點撞上去,強!如煙怔怔的望著他,來不及掩飾自己的驚慌。強悶悶的抽著煙:“我看到你上樓了”如煙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回頭開門,還是下去,只能站在那裏。強狠狠的吸了口煙,扔掉煙頭,用腳踩了踩:“下去走走吧!”如煙跟在他後面,看著他的背影,稍微發福的身體走起路來,多了一份重力,也多了一份自信。電梯裏的空間很狹窄,強身上的氣味似乎越來越蔓延,刺激著如煙的神經,如煙感到頭脹脹的疼,似乎要爆炸一樣。隔著空氣,如煙的手在他肩的距離,輕撫了一下,她能感覺到這種溫度,他轉身,如煙的手縮了回去,笑笑,無語。走出小區,在陽光下,如煙覺得輕松過了,強也似乎被感染到了,腳下也輕松多了,他們沿著旁邊的廢舊鐵道走著,強訴說著他的別後人生,如煙靜靜的聽著,仿佛在傾聽著,一位久別重逢的朋友的經歷。強結婚也四年了,那時候那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等著他離婚娶她。現在孩子也四歲了,他們辦了酒席,可是,強不想去領證,孩子的媽媽也不再提這件事情了,強說他心裏很恐懼結婚。反正孩子也有了,領不領無所謂了。如煙平靜的聽著,其實,在四年前,如煙的心裏就有所覺察,她知道強沒那麽忙的,肯定是在處理一些事情。她只是不想去面對,寧願永遠只是一種猜測,強說,孩子的媽媽離過婚,一個人過了好久,有了這個孩子,他們都覺得很幸福,只是覺得虧欠如煙太多。如煙嘆了口氣:“天意弄人,我孩子也四歲了”強的眼睛裏閃出一絲亮光,很快又被迅速的遮掩了。:“孩子爸對你好嗎?”如煙笑笑:“很好!”時間是一把雙刃劍,三十多歲的我們已經不再年少輕狂,學會了思考與面對,經歷刺穿了我們脊梁,留下了疼痛的傷疤,當它不在隱隱作痛的時候,它成為一種財富,留在了記憶的空間了裏,倍感滄桑。時間一分一秒的轉動,如煙看了看表,說是要趕回去,接孩子了,就此分開,強站在哪裏說是,要看著她走,如煙艱難的邁著步子,一步步,任憑眼裏,流著淚,她不敢回頭,不能回頭,這一次,是她在強的視線裏,徹底地走遠了,而強,在她的心裏,徹底走開了,她相信,他們都會幸福的。因為他們都是好人。

也曾今,如煙設想過多少次,他們重逢的情景,也許是把內心的怨恨繼續放大,四目相對,無語凝咽;也許是會放開恩怨,走向彼此,伸出雙手,十指相扣,相視一笑。但是今日的唐突相聚,卻讓如煙始料不及,她知道他還在這座城市裏,她以為他們再也不會見面,她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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