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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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走過去的,天麻麻亮,她又給胖莊打電話說自己去人民醫院了,讓他直接去哪裏。正當她撐起傘準備出門的時候,天上下起了冰雹子,大的有包子那麽大,小的也有瓶蓋子那麽大,小的時候在家鄉見過,好多年了,偏偏今天!蝶兒看著昏暗的天,扔了雨傘,坐在地上無助的大哭,風夾雜著哭聲,不斷回旋著。蝶兒感覺黏黏的東西粘在內庫上,她慌忙脫下內庫看,有點褐色的液體,濕濕的。她沒有時間哭了,撐起身子來,提起包,冰雹子不下了,一地狼藉,雨漸漸小了,這一場雨估計會歇一段時間,蝶兒要抓緊時間,走出門,巷子裏沒一輛出租過來,蝶兒咬咬牙,走吧!也不遠,她在心裏喊著自己的孩子“孩子,一定要堅強!媽媽很快會到的!孩子,等著我!”來醫院急診室,醫生看情況緊急,先做B超,昨晚醫生建議不要著急,她的身體狀況可以自己生。蝶兒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在那裏了,胖莊匆忙趕來,全身都濕了,扶蝶兒躺床上,忙著去辦入院手續了。陣疼五分鐘一次,或者連續著,或者停歇著,如煙咬著牙等著等著……又一股疼痛席卷而來,蝶兒貼著墻,咬著被子,撕心裂肺的疼!醫生說要宮口開全十公分才能進產房,只有等待,忍耐,無盡的痛苦蔓延在身體的各個神經上,牽一處而動全身。胖莊坐在旁邊,焦急的等待著。醫生說現在可以進產房了,蝶兒疼的都尿出來了,進產房,清洗,消毒,醫生面無表情有序的忙著這些事情,監控胎心,放松,用力。蝶兒忍著疼,配合著醫生,憋氣,用力!疼到最後,在醫生剪開會陰的時候,蝶兒已經沒有感覺了,孩子從自己的身體裏緩緩的出來了,醫生倒提起來拍了下屁股,孩子哇哇的放聲哭了,聲音穿透產房,站在產房門口的胖莊,無聲的落淚了,經歷過幾次次女人生孩子的場面,每一次都是那麽的揪心,他明白,他將無法被原諒了,只有無力的祈求上蒼,一切平安的活著,他願意為所愛的人粉身碎骨。也願意用一生來洗涮自己的罪孽。

一個禮拜很快過去了,蝶兒恢覆得很好,可以出院了,這一禮拜累壞了胖莊,白天要跑醫院和工作,晚上要按時間回家,小丫頭朵兒不問世事,喜歡叼著媽媽的儒房,一只手不停的拍打著儒房玩著。看著女兒塔塔的鼻子,小小的眼睛,圓圓的臉蛋,叼不到奶的時候急得似乎要跳起來抓到嘴裏的神情,蝶兒越看越乖!為這個小東西,睡不了整晚的覺,閉著眼睛換尿布,心甘情願的付出,同時,在這個過程中她帶給你無窮的快樂!讓你歡喜讓你犯困。日子一天天的重覆著過,買菜,做飯,餵奶,洗尿布,她睡你睡,她醒你醒,她玩你陪她玩。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媽媽的心,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小不點的身上,陪伴著她學著擡頭、坐直、爬行、站立、行走、義無反顧東倒西歪的跑。每個階段的撫養都傾註了媽媽滿腔的熱情,再自私的母親對自己的孩子都是無私的付出。一個禮拜,蝶兒出院了,身體很快的在恢覆,在她每次絕望的時候總是能夢到養母,夜夢裏,養母總是站在那裏,笑笑的看著她,不做聲。如果養母活著,也許她的人生會是另一種摸樣,不管怎麽樣,她都要學著養母的堅強

朵兒兩歲了,雖然生活不是很富裕,但也開心著過,胖莊的錢要大部分上交老婆,有時候他有多的就多留給她點,沒有就少留點,她對胖莊更多的是一種依賴,她明白自己很自私,讓他去承擔一切後果,而他一直默默的承受,努力做得更好,為她和孩子沒有一天不在努力的拼搏,而他是甘心情願的,許多年前他說的話仍然響在她耳邊“你是我的愛情”而蝶兒俘虜了他的人生,讓他陷入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他為他的愛情付出了而且要繼續付出的代價。他沒有時間,沒有機會停下來思考,他只有拼命的向前,向前.面對老婆,莊澤仁很愧疚,這個女人為他生了三個孩子,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打理家庭財政。她是一個好妻子,長相一般,臃腫的身材圓的似乎隨時都可以滾落了,她做的飯菜很好吃,家裏也是井井有條的布置著,歲月把所有的愛情都摧殘成了親情,和她在一起,他從年輕的時候就懼怕她,但是也依賴她,在莊澤仁的心裏,她有母親般的威嚴,也有母親般的溫柔,在她身邊,他感覺內心的平靜,在這個家裏,在孩子們的心裏,媽媽是老大,爸爸要聽媽媽的。他也習慣了這種方式,即便是偶爾一次的性生活,老婆都是主動地,他努力的配合著,任憑她盡情的努力,他沒有任何感覺,心裏在想著蝶兒,想著蝶兒他就會硬起來,使勁的鼓勁硬起來,不能讓老婆掃興。老婆和他年齡相仿,和他一起從苦日子熬到今天,現在的條件好了,她懂得怎麽保養自己,買高檔的貂皮大衣,一兩萬的價格不帶猶豫的。沒有了身材,穿什麽都不是那個味。只有蝶兒能讓他覺得他是個可以保護女人的男人,蝶兒是他的小女人,是個看起來高挑,但是骨子裏女人的小女人,她依賴他,讚美他,當然也在索取他的一切,他什麽都明白,可是面對她,他還是那樣的心甘情願,有時候他覺得他很可憐,他好累好累!可是他活著,而且必須很好的活著,為別人生活得更好的活著,為老婆,為孩子們,為蝶兒。他糾結的活著。他年輕的時候迫於生活的壓力沒有擁有愛情,人到中年,他的愛情來了,他欣喜的擁抱了,感覺自己又年輕了,久久的停留在蝶兒哪裏,不願歸去,理智告訴他,要適可而止,可是他還是沒有控制好全局,他失控了,失給這個小女子,這個小妖精!讓他毀了他一生的英明。可是他還是不能怨她,他可以傾他所有的給她,除了婚姻,這是底線。他的人生游離在這兩個女人之間,遲早會是個定時炸彈!他害怕毀滅,但是,每天他都在迎接可能到來的毀滅,日子如履薄冰的過著,他總是在睡夢中驚醒,現在的他更怕女人了。

朵兒三歲了,長的越發的和他爸爸一個摸樣,她也繼承了莊澤仁的聰明頭腦,看問題有獨到的見解,小腦袋瓜裏裝滿了大大的智慧。每天都要纏著爸爸講故事。喜歡跳舞,蝶兒給她報了拉丁啟蒙班,每周六去一天。時間忙碌而充實的打發過去了。又一個暑期來了,蝶兒打算帶朵兒回老家住段時間,朵兒喜歡大自然,喜歡油菜花。蝶兒潛在意識裏一直想找她的初戀,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他,只有在老家,她才有機會碰到他,這麽多年過去了,其實每年都會零散的聽到他的消息,她想他也能聽到她的消息的吧!當年沒有一句承諾的分開了,對她來說一直是個遺憾!這是她的愛情,藏在心裏已久的愛情。

午後的太陽越發的濕熱,地面還算幹燥些,吃完碗飯人們喜歡去鎮上的廣場轉轉,哪裏靠近步行街,很熱鬧,廣場晚上有燒烤,蝶兒帶著朵兒,朵兒拉著爺爺,她們出發了。蝶兒其實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這兩年條件好點了,她也豐滿了不少,脫去了少女的清淡,她漫不經心的走著,爸爸在後面帶著朵兒,走走停停,一會兒朵兒要走著,一會兒要抱著,蝶兒和爸爸換著抱著走。遠遠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筆直地站在哪裏。蝶兒的心猛然加速跳了起來,“難道是他回來了”越走越近,終於看到他的臉了,他清瘦的臉上,一雙細長的眼睛有些憂郁,看到她,他怔住了“蝶兒,是你呀!都成熟的認不出來了”蝶兒看看自己,不就是穿了條黑絲紗裙子嗎?爸爸帶朵兒過來了,打個招呼,蝶兒心裏希望翔抱抱朵兒,可是翔只是摸摸她的頭,不做聲了。爸爸帶朵兒去那邊玩水了,翔問蝶兒:“晚上有時間嗎?帶你逛逛”蝶兒不假思索的說:“好,不過得十點以後,孩子要睡了可以”。“嗯”翔要過蝶兒的手機相互存了號,蝶兒又問她要了他的Q號,就匆匆分開了。

夜幕降臨,有絲絲涼風吹來,蝶兒在巷子口路燈下等翔,微風吹著她的長發,有些淩亂,亦如內心的喜悅與恐慌。翔騎著摩托車過來停在蝶兒的身邊,示意她坐上去,蝶兒輕快的亦如燕子,坐在他身後,翔加大油門往河邊方向開去,風迎面而來,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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