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校園(三十四)

關燈
第134章 校園(三十四)

沈厭到底是為自己過於負責的補課生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齊然卻像是從這種白天黑夜的反差找到了點樂趣, 學起微經也沒那麽抗拒了,反正“沈老師”在課上多威風一分,床上就得加倍償還。

一周過去, 他把微經知識梳理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年終慈善晚宴的時候。

這場晚宴是官方牽頭舉辦的, 也算上流社會標志性的宴會,每年都有新的家族能獲得入場券, 也有人不再被邀請。

齊然自少年起就跟隨著父母參加了許多次, 對流程一清二楚, 但今年不同的是,他成年了, 不能再跟以往一樣隨意地去找朋友敘舊玩樂, 得陪在溫瀾和齊弘山身邊交際。

這段時間他的商業天賦也有傳揚出去, 凡是見到的人不管心裏怎麽想, 面上都在笑容滿面地誇讚小齊總年少有為。

溫瀾轉過頭, 見自家乖崽面上掛著社交微笑, □□游天外的樣子, 溫柔地一彎唇, “驕驕。”

齊然回過神來,“嗯?”

溫瀾從侍者手上拿了杯香檳, “哥哥也來了,但他怕你多想就沒跟著我們, 你去給哥哥送杯酒,陪他說兩句話, 好不好?”

齊然下意識就要拒絕, 心說齊琛又不是沒手沒腳, 難道他還少這一杯香檳喝嗎?

但溫瀾多了解他啊, 見他張口就補了一句,“陪完哥哥,你就自己和朋友玩,暫時不用回來了。”

齊然看在自由和媽媽的面子,勉強應了一聲,從她手裏接過了香檳。

溫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指了個方向,“哥哥在那邊。”

齊然端著香檳走了半程,忽然想到其實他可以不送,反正齊琛也不敢和溫瀾告狀,他大可以陽奉陰違,正出神思考的時候,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一道含笑的聲音傳來,“齊少,羊毛也不能可著我一個人薅吧。”

齊然擡起眼,看向身前差點又撞上的男人。

穹頂的水晶燈折射出的光芒劃過他雪白的襯衫立領,交疊的領口下壓著煙灰色領帶,腰線微收,單排扣西裝加入了燕尾服的元素,勾勒出流暢漂亮的線條。

是梁倦生。

齊然眼裏染上了一點散漫笑意,輕哼一聲,“這不是沒撞上嗎?”

他揚了揚眉,“而且我之前也沒找梁律師要賠償啊。”

梁倦生彎唇一笑,愈發顯得溫雅儒和,“我的大衣不是被你拿走了?”

齊然看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奇怪,難道那不是梁律師送給我的?”

他說著,和梁倦生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

梁倦生舉杯和他碰了下,“好久不見。”

齊然抿了口本來要送給齊琛的香檳,“也沒有很久吧。”

梁倦生被他的不按常理出牌惹笑了,好脾氣地搖了搖頭,“那我糾正一下,是二十四個秋。”

齊然看他一眼,戲謔道:“多少有點肉麻了,梁律師。”

男人西裝筆挺,鼻梁上架著的那副金絲眼鏡顯得他斯文禁欲,梁倦生微微一笑,俯首到他耳邊,“今晚要喝茶嗎?”

齊然挑了下眉,似乎有些驚訝。

他側過頭,男人微涼的唇正好擦過他臉頰。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不為人知的暧昧漸漸蔓延開。

齊然動了動唇,眼角忽然瞥到點什麽,神色微愕地試圖把梁倦生拉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玻璃杯砰地一聲砸在男人背上。

碎裂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梁倦生皺了下眉,就被齊然拉到了身側。

“你沒事吧?”

梁倦生搖了搖頭,同齊然一道朝來人看了過去。

少年穿著淺色西裝,眉眼精致如畫,漂亮的臉很有欺騙性,就像個天真無邪的小王子,連蓬勃扭曲的怒意都沒有半分減損他的好看,反而更顯生動。

他從深色窗簾遮擋的陽臺走出來,滿臉憤恨,似乎砸了個玻璃杯還不夠,“不要臉!”

齊然眼眸微凝。

誰知他以為又開始找抽的容郁卻沖上去朝著梁倦生的臉就是一拳,“你憑什麽勾引他?”

少年人攻勢兇猛,梁倦生卻不徐不緩地抓住了他的拳頭,側眼看向齊然。

齊然眼睫微垂一下,心想成熟的男人就是看得透徹些,知道尋根溯源,但還是出聲制止道:“容郁。”

容郁充耳不聞,一只手被桎梏也不急,又換了另一只手攥著拳頭狠狠打向男人的小腹。

但這次齊然抓住了他。

少年楞了一下,眼眶忽然就紅了,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滿是委屈不解,控訴地瞪著他,“你竟然護著他!他有什麽好?”

“道歉。”齊然冷冰冰地說。

容郁一頓,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齊然冷冷地重覆了一遍。

“我憑什麽要道歉?”少年通紅的眼睛裏掉下淚來,卻梗著脖子冷笑一聲,滿是不屑,“他配嗎?”

齊然皺起眉,“你不要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容郁憤怒地瞪著他,可是那雙總是傲慢的漂亮眼睛裏卻全是痛苦和委屈,他用手背胡亂擦掉了滿臉的淚珠,“齊然,我恨死你了!”

把他變成這副奇怪的樣子,又一甩手,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和別人卿卿我我,半點也不在乎他,不理他,現在還要逼著他給他的情人道歉。

憑什麽啊?

模模糊糊的痛恨和嫉妒讓他下意識避開了罪魁禍首的齊然,憎惡地看著梁倦生,都怪他,都怪這個人勾引齊然……容郁咬住唇,恨不得劃花了眼前這個老男人的臉。

但齊然卻沒耐心和他糾纏下去了。

他也沒管梁倦生還在一旁,一把扯開容郁,迎面抽了他一記耳光。

“容郁,你忘了你之前想對我做什麽了嗎?”齊然冷漠地看著他,那雙總是含情帶笑的桃花眼一片漠然,“換一個人,現在可能已經不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裏了。所以不要擺出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技不如人,你活該,懂嗎?”

少年怔怔地捂著臉看著他。

齊然沒看他,也沒看梁倦生,邁步繞開他們往外面走了。

梁倦生深深看了容郁一眼,什麽也沒說,擡步追上了齊然,“齊少。”

齊然微微一頓,腳步卻沒有停,梁倦生只好加快步伐走到他的前面將人攔了下來。

齊然抱著手臂,被容郁攪和了一通讓他的心情不太好,連帶著對梁倦生也沒什麽耐心,更不想解釋什麽,“如果你想問我和他是什麽關系,那就不必問了。”

“我不是想說這個。”梁倦生溫聲說。

齊然蹙了蹙眉,又道:“他是容家和郁家唯一的兒子,梁律師如果要找他麻煩,歡迎去找這兩家。”

“我也不是想說這個。”

齊然瞪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再你猜我猜下去了,“那你想幹什麽?”

梁倦生聽得笑了,他溫柔地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撫開他的手掌。

那一巴掌把容郁的臉抽紅了,齊然的掌心也是一片通紅,梁倦生用微涼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從一旁的高腳桌上取了一塊冰塊,拿手帕包起來,在他的掌心滾了兩圈。

柔和而溫暖的光線落在他的身上,那副金絲眼鏡愈發襯得他面如冠玉,齊然看得心緒忽然覆雜起來。

梁倦生做完這一切,也沒問容郁的事,給他把手上冰塊融化的水漬擦幹凈,而後低下頭,帶著幾分撫慰,親了親他的臉頰。

男人濃密的眼睫擦過他的鼻尖,癢癢的,齊然臉上的表情也沒繃住,“梁律師,你真的一直是單身嗎?”

梁倦生微微笑起來,“齊少不如試一試。”

溫潤俊雅的男人西裝革履,高而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彬彬有禮地欠了欠身,朝他伸出一只手。

實在是無法拒絕。

齊然看了他一會,還是笑了。

他搭上男人的手。

……

這個角落比較偏僻,又有音樂聲的掩蓋,方才發生的事著實沒什麽人註意到,在齊然和梁倦生走出來之前,一直是這麽以為的。

但他卻在廊柱背後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賀叔叔?”齊然吃了一驚,下意識松開了梁倦生的手。

梁倦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這時齊然的註意力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他看著眼前穿著煙灰色西裝的男人,那色澤和梁倦生的似乎一模一樣,只是相比於梁倦生十分修身的上裝,賀遠章的西裝更寬松些。

他是很愛笑的人,神色也慣是柔和,可是男人今天看著齊然的眼神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齊然不知道他和齊琛看到了多少,一時也沒有貿然開口,他看著賀遠章,倏忽間好像從他的目光裏捕捉到了一絲不該出現的東西,他正要再看,那些情緒卻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賀遠章略一垂眸,和往常一樣溫聲道:“方才看到你往這邊來了,剛好遇到了你哥哥。”

簡單地解釋了他出現的原因。

齊然應了一聲,心裏卻存了個疑竇,他略過齊琛走過去,“賀叔叔找我有事嗎?”

賀遠章把他額前垂下來的一縷頭發撥開,溫柔地笑了笑,“拍賣名單你看了嗎?”

那冊子溫瀾在車上有給他看,但齊然不太感興趣,只隨便掃了一眼,他不知道賀遠章問這個做什麽,眼裏不禁露出一絲疑惑。

“有樣你應該會喜歡的東西,”賀遠章見他有些懵懂的樣子,眸子裏的笑意愈發柔和,“算了,先不告訴你。”

齊然被他吊起了好奇心,卻得到這麽一個答案,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

賀遠章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齊然輕哼一聲,把他的手推開,又忽然想到什麽,湊過臉去低聲說,“不要給媽媽打小報告。”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可能會寫一點狗血的情節,比如因為相似的衣服搞錯人,早上醒來試圖不認賬什麽的,嘻嘻

還有,我沒有去花卉進修,我無師自通,哼!

——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團子 2個;只能攻踹受下床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團子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