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第一次見烏爾奇奧拉的時候。

那是在去第六殿的時候，路過了一個相當寬大的場地，從場地裏傳出的強大的激烈碰撞的靈壓引得葛力姆喬忍不住停住了腳步。兩股靈壓對比鮮明，一股冷冽強大，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不容抗拒，一種倉皇動蕩，極度不穩，充滿了絕望。

幾個呼吸之間，戰鬥結束，兩股靈壓一瞬間消失，然後一股清冷的氣息在自己身邊拂過，快到葛力姆喬只能看到他削瘦的身形以及頭上突兀的骨質角。一瞬而過，風裏還隱隱的傳來兩個字：“垃圾。”

身邊的副官看著葛力姆喬一直望向那人的離去的方向，忙開口解釋道：“剛才是第四十刃烏爾奇奧拉·希弗大人。”葛力姆喬回過神來，烏爾奇奧拉麽，那麽狂傲的樣子，強大的靈壓，真是有意思。

日子還是這樣一天天過，只是來挑戰的破面越來越少，到最後，基本絕跡。葛力姆喬每天幹的最多的事，就是躺在虛夜宮的外圍墻上，叼著把匕首，百無聊賴的看著遠處的永遠不落的血月。千百年來，唯一的永恒。

又有什麽是永恒的呢，最初的最初，這個世界的本源又是什麽，多少年後，又怎麽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

無聊的問題，因為太過無聊麽，不知為何，現在即便是戰鬥，也沒有太大的興趣，第六十刃，不高不低的位置，不是沒想過站上更高的地位，只是若要酣暢淋漓的打一場，兩敗俱傷是免不了的，到時漁翁得利，想想就覺得傻得可以。這是一種勢力制衡，十刃之間鮮少會有戰鬥，前三位十刃不輕易出手是因為藍染的禁令，烏爾奇奧拉的底細或許只有藍染知道，葛力姆喬總覺得烏爾奇奧拉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而在藍染每次來虛夜宮的時候，烏爾奇奧拉又總是以一種臣服的姿態出現。

“葛力姆喬大人，烏爾奇奧拉大人和牙密大人去了現世。”

現世？去現世幹什麽？葛力姆喬皺了皺眉，副官馬上開口：“藍染大人的密令，據銀大人說，是去殺一個少年。”

呵呵，現世居然會有藍染感興趣的東西。葛力姆喬轉過頭，烏爾奇奧拉那個家夥，還真是聽話，真是讓人，很不爽啊。

“葛力姆喬大人，藍染大人召集前二十位破面前往議事廳。”

“知道了知道了。“葛力姆喬一臉不耐煩，又開什麽會，每次來虛圈，藍染都要召集破面，歡迎新同胞，切，什麽新同胞，多數都成了刀下鬼，對了，前幾天出來的那個什麽來的，汪達懷斯，怎麽那麽老實，可別是個傻子。這次開會，也許還有現世的情況吧。

葛力姆喬起身，雙手插兜，腰間的斬魄刀閃過寒光，一臉不耐的走出第六殿。

到了，果然，一進議事廳，除了第一十刃史塔克一向不露面第四十刃烏爾奇奧拉第十十刃牙密還沒回來之外，其餘十六人都到了，自己果然又是最後一個。

隨便找個地方席地而坐，身後站著十一破面蕭隆還有十三破面艾多紮德。

果然，沒一會兒，兩股靈壓交錯著接近，腳步聲響起：“我回來了，藍染大人。”

葛力姆喬身軀一頓，這還是第一次聽見烏爾奇奧拉說話，聲音果然也是冷冷的，讓人無端的打個寒戰。

一身白衣的烏爾奇奧拉走進議事廳，面對著高高坐在上面王座上的藍染微微彎身，身後的牙密則是一身狼狽，左胳膊被砍掉，只剩下一個齊整的鮮艷猙獰的傷口，沒有說話，卻直直的跪了下去，低著頭，一種認罪的姿態。

藍染沒有看牙密，只是看著烏爾奇奧拉：“歡迎回來，烏爾奇奧拉，牙密。”頓了頓，掃了跪在地上的牙密一眼，嘴角勾了勾：“那麽，把成果說來聽聽吧，在吾等二十位同胞面前，讓我見識一下吧，烏爾奇奧拉，在現世所見的以及感受到的一切事物。”

“是，”烏爾奇奧拉微微行了個禮，然後把手放到左眼上，慢慢的用力，生生把眼睛挖了出來 。葛力姆喬倒吸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種情況，其餘人卻好像見怪不怪的樣子。“請您過目。”

綠色的眼瞳被捏碎，散碎成點點瑩綠的碎片飛揚在空中，慢慢在眾人眼前飄散，然後腦海裏突然出現了烏爾奇奧拉在現世所看到的的感受到的所有，包括牙密被突然出現的黑皮膚女人和木屐男人打得慘不忍睹的樣子，也感受到了橙發少年忽高忽低的極其不穩定的靈壓。

切，真是廢物，還被砍去了一條手臂。葛力姆喬對牙密瞬間鄙視之極，長得很孔武的樣子，沒想到就是個草包。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做出這種程度連殺的價值都沒有的判斷嗎？”藍染的聲音從首座那高高的王位上傳來，清晰威嚴。

“是的，因為您的命令是若是會妨礙吾等則殺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朝首位上的男人答道，眼睛已經覆原。

切，哪裏還需要什麽判斷，去了趟現世結果就是什麽都沒做麽，直接殺死就可以的問題。葛力姆喬覺得自己看得上的對手居然這麽優柔寡斷，不符合自己的期待，一時沒忍住，開口道：“太溫吞了，這種貨色，要是我的話在第一招就把他們幹掉了。”

“葛力姆喬。”烏爾奇奧拉居然知道他叫葛力姆喬？嗯，其實也沒什麽好驚訝的，就比如他沒見過第一十刃，也是知道第一十刃叫史塔克一樣。看著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也沒有慌亂，只是覺得他的眼眸更接近慘綠，看了讓人極其不舒服。

“不管是什麽借口，只要是命令有提到殺的，當然還是把他們直接殺掉更好不是麽？”葛力姆喬囂張的藍發刺進烏爾奇奧拉的碧眸中，烏爾奇奧拉皺眉。只是第六十刃罷了，在自己面前叫囂，簡直是自不量力。

身後的蕭隆也開口：“我也有同感，再怎麽說也是敵人，就算沒有殺他們的價值，但是更沒有讓他們活著的價值。”蕭隆說的一本正經，葛力姆喬有些不耐，烏爾奇奧拉的眼神定在自己身上，像是要看透自己一樣。

“而且牙密，你不就是被打的落花流水了麽？就算是你說他們沒有殺的價值，在我聽來也只是覺得你在說我殺不了他們而已。”不去看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囂張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牙密，看著上臂上的斷口挑眉。

“葛力姆喬！你這混蛋！剛才你沒看見把我打敗的是那個穿木屐的男人和黑皮膚女人嗎！”牙密是個簡單粗暴的，當即就大吼。

藍染也真是有意思，看著屬下這麽吵真的那麽有意思麽，切。

“你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啊，要是我的話就連剛才那倆也一擊幹掉。”

“你說什麽！”牙密說著就站了起來，看那架勢恨不得馬上把葛力姆喬碎屍萬段。葛力姆喬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他想揍牙密很久了。

“住手！”站在牙密身邊的烏爾奇奧拉伸手喝止了他，牙密也真是奇怪，居然那麽聽烏爾奇奧拉的話，馬上就低下頭，手也垂了下去。烏爾奇奧拉又緩緩轉過身對著葛力姆喬，綠色的眼眸冰冷：“葛力姆喬，對吾等來說，現在的問題並不是現在的這個小鬼，你懂麽？藍染大人所戒備的，並不是現在的這個家夥而是這個家夥的成長率。的確這家夥的潛在能力很驚人，但是這股巨大的力量卻有與之不相稱的不穩定性，所以我以為這樣放著不管的話他可能會自取滅亡也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棋子。正因為如此，我才沒有殺他。”

我們？嗯，這個詞聽著還不錯，比藍染那虛偽的“吾等”“同胞”之類的詞聽起來順耳不少。

“說的也是，那麽，沒關系了，就按你的想法做吧，烏爾奇奧拉。”藍染的聲音終於響起，為這場無意義的爭論畫上句號。

“非常感謝。”烏爾奇奧拉彎腰，右手撫在左胸口，行了禮。

回到第六殿，葛力姆喬屈膝坐在骨椅上，左手食指無意識的點著真不知道烏爾奇奧拉是怎麽想的，一口一個藍染大人，難道真的是心甘情願臣服了麽？真是可笑！我倒要看看去現世看看什麽樣的人居然有留下的價值，要是個垃圾，可別怪我直接動手了。

葛力姆喬打定主意，站起身的同時一腳把骨椅踹飛，身邊的副官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的看著骨椅飛到半空然後碎得不能再碎，化成齏粉消散在空中。

“葛力姆喬大人……”

哪裏還有葛力姆喬的影子，副官欲哭無淚，當初還以為自己是幸運的，被藍染大人選中經歷了巨大的痛苦從一只基力安變成破面，真是莫大的榮耀啊，副官淚眼朦朧的看著葛力姆喬消失的方向，結果被分到第六殿，天天承受葛力姆喬大人的喜怒無常，小心肝一跳一跳的，就像現在，到底要不要 向藍染大人報告呢？雖然藍染大人肯定第一時間就知道葛力姆喬大人去了哪裏，但是自己不說是不是失職？

思考片刻，副官還是屁顛屁顛的把第六殿打掃了一遍，開什麽玩笑，自己在他們面前就是個小玩具，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誰能保證路上自己不會被幹掉。

葛力姆喬大人，你快回來吧……副官含淚看著整潔空曠的宮殿，就算葛力姆喬脾氣再怎麽爆，卻也只是讓自己害怕而已，性命還是無憂的，而現在葛力姆喬不在，會不會有戰鬥狂來把自己殺掉呢……

作者有話要說：

TAT……某太勤奮了，被自己感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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