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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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罷來龍去脈他又跟阿瑪抱怨道:“這事兒您肯定不知情吧?定是額娘背著您偷偷安排的。”

傅恒還真不曉得, 但夫人正生氣呢!他不好把責任推給夫人, 只好自己攬下, “咳!那個……為父知情。”

“知情您怎麽不攔著額娘,任由額娘胡作非為, 那可是公主啊!她給我下藥不等於害公主嗎?萬一我不小心傷到公主, 這罪名誰擔當得起?”

可憐傅恒左右為難, 既要給兒子做主,又不敢說夫人, 畢竟夫人那雙烏黑嚴肅又略帶著警示意味的大眼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呢!他可不敢當眾指責她, 否則今晚怕是得睡榻, 於是模棱兩可的跟兒子交代道:

“這事兒為父已了解, 得空會跟你額娘討論,你先回去陪公主, 待論出結果再找你談話。”

說著就將他往外趕, 福隆安頓感沒天理,“不是……阿瑪, 您得說清楚啊!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斷案了?不需要審問額娘嗎?明擺著是她錯,昨晚孩兒遭慘了罪,您要給孩兒做主啊!”

送他出去之際,傅恒低聲道:“需知清官難斷家務事, 見好就收吧!女人都是不講理的, 惹急了你額娘咱爺倆都甭想好過。”

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福隆安仔細一想,與其跟母親爭對錯, 還不如回去哄容璃,她昨夜受了驚嚇,而他忙了一整日都沒來得及解釋,是時候回去跟她說清楚,免得她以為他真的狠心對她用強呢!

待他回屋時略感驚訝,因為這是頭一回,在她註視的目光下踏進屋子,以往即便聽到他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她都懶得擡眸,絲毫不在意他的歸來,今日倒是擡眼看了看他。

那眼神,似怨非怨,似怒非怒,他瞧不出來,但自個兒心虛,總覺得她有話想說,八成是為昨夜之事怨恨他吧?當著丫鬟們的面兒他也不好說什麽,由著桂心為他褪下朝服,換上常服。

白蔻奉上毛峰時,福隆安並未接盞,朝她們擺了擺手,“我與公主有話說,你們先下去。”

下人福了福身,依次退去,掩上房門。

容璃本有話問他,但看他這架勢,似乎也有話說,她也就沒吭聲,等他開口。

往回走這一路,福隆安想了好幾種跟她解釋的法子,最終都又一一否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如實交代,坐於桌畔的他略顯局促,擱於桌前的手指無意識的輕捋著桌布上那垂於邊緣的流蘇,向她坦白心聲,

“在你沒能認可我之前,我不願強行欺負你,圓房的事可以一直往後推,我倒不怎麽介意,且這病尚未完全恢覆,咱們躺在一處我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於我而言這也不算煎熬,

哪知昨晚喝過湯之後就開始身子不適,到半夜實在難以忍受,當時我感覺身心皆在冒火,一碰到你就被點燃得更加旺盛,根本無法熄滅內心的意念,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不對勁,再聯想到香茹的反應,猜測可能是湯有問題。而你當時反抗的厲害,還咬了我的手。”

牙印至今還在,還好有長袖遮擋,沒被人發現,一旦追問起來,徒添尷尬。

這事兒她也記得,若非失去理智,她斷不會辦出這樣兇惡的事來,面色微窘的容璃輕扣著手帕所修的飛鶴,低聲澄清,“我也不是故意要傷你,只是你突然那樣我很惶恐,才會想出那樣極端的方式去制止。”

實則說這些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這點兒小傷於他而言並不算什麽,福隆安感激她都來不及呢!“幸虧你咬了一口才令我恢覆神智,只因我並未完全覆原,是以沒能堅持太久,很快就變得正常,頭腦一清醒也就沒再欺負你,若然昨晚真的繼續下去,真不敢想象那後果……”

看他心驚膽戰的模樣,似乎真的沒想欺負她,此刻的容璃也覺此事不該怪他,但又不大理解香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直至聽他繼續說下去,她才明白是誰在給這小丫鬟撐腰。

晴柔會辦這種事她並不驚奇,但九夫人指使人下藥著實出乎她的意料,原還想追究來著,但若是他的額娘,這又該如何問責?前世與今生的許多事,相似又不盡相同,令她措手不及,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見她緊抿薄唇,沈默不語,福隆安暗嘆情況不妙,趕緊為母親說情,

“其實我很怕你會因此而遷怒於母親,想了好幾種說辭,但又得撒謊,還得跟人交代串通保密,如此覆雜,我實在不擅長,也不願對你有所欺瞞,總覺得那樣良心會不安最終還是決定跟你說實話。

額娘她懷疑我在裝病才會這般試探,為了試我而忽略你的感受,這樣的行為的確過分,我才剛已去跟她攤開講明,也提醒過她不要再插手你我之間的事,料想她已得到教訓,不會再亂來,還請公主大人大量,莫要怪罪額娘。”

她還能說什麽呢?畢竟那是她婆婆,無法怨責,唯有嗟嘆,“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看待事情的態度也就不相同,站在婆婆的立場,當然希望兒子與兒媳早日圓房,雖說方法有些偏激,到底出於好意,我已與你成親,圓房在所難免,實在沒資格怪她。”

有時她也很想無所顧忌的發一次脾氣,偏總習慣為旁人考慮,考慮之後心又靜了下來,憤怒也就沒那麽濃烈,“罷了!念在額娘為你的病憂心的份兒,我不再追究此事,但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額娘對旁人用手段我管不著,但我真不希望她把手段用到自家人身上。”

聞聽容璃松口,福隆安這才稍稍安心,但仍舊替她感到委屈,忍不住起身來到榻前坐於她身畔,覆住她纖細的手指好言安慰著,

“都是我不好,害你受委屈,我向你保證,類似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只要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輕薄你。”

說好的不輕薄,現在這般摸著手又是何意?這話完全沒有可信度啊!防備的看他一眼,容璃的目光又落在兩人手間,頓悟的福隆安趕忙收回了手,滿臉尷尬,

“那什麽,這不算輕薄,只是想安慰你而已,你不喜歡我再也不碰你的手。”

跟他和氣說話已是她最大的忍讓,這般牽著手親熱說話恕她真的做不到,將手緊攥,容璃沒接話,但聽他又道:“香茹那丫頭已被額娘收買,斷不能再要,我已將她打發到旁處當差,將原來的丫鬟冬葵調了回來,那丫頭比香茹穩妥些,應該不會再出什麽岔子。”

可這府中人多嘴雜,即便打發了香茹又如何?九夫人若真想打探什麽消息,總還有旁的法子,不過香茹也確實不能留,免得底下人還以為主子心大好欺負,殺雞儆猴也是應該的,對此容璃無異議,但憑他安排。

此事明面上算是解決了,實則福隆安心中還有疑惑,比如容璃那晚的情緒為何那般激動,還一再澄清不是她下的藥,這話又該如何解?他也拿這話問過她,可她面色怪異,目光閃爍,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最後借口說自個兒受到了驚嚇才會胡言亂語。

“這話你不止說了一回,上回在山洞中昏迷時你也說過同樣的話,難道那時的你就能預知往後的事?”

她又該如何回答?總不能說自個兒前世經歷過吧?誰會相信她還保留著前世的記憶呢?這樣玄乎的事她不想說出來,唯有裝傻,

“我不知道,當時神志不清,記不得自個兒說過什麽話,這件事就此揭過,你不要再問。”

心虛的容璃起身走出裏屋,不願繼續面對他。

她肯定有什麽事在瞞著他,強烈的好奇梗在心間,難以消除,可容璃明顯不想回答,那他也不能強求,無奈的福隆安只得暫時罷休,等著往後有機會再問。

又過了兩日,太醫照舊過來紮針時,福隆安也沒明說,故意扯了個借口向太醫求證,“那日我一時疏忽誤飲了鹿血酒,竟然有了一絲反應,可並沒有持續太久,不到一刻鐘就又恢覆正常是為何?”

太醫聞言面露喜色,“那就證明二公子已然開始有好轉的跡象,鹿血酒大補,飲罷人容易興奮,不宜過量服用,但對您而言,有反應便是好兆頭啊!”

他也想著是好事,然而過後又歸於平靜,“後來的兩日便再無苗頭,這可如何是好?”

思量片刻,太醫又問,“敢問二公子,當時有反應那會兒,公主在您身邊,離得很近嗎?”

點了點頭,福隆安不知此話何意,但見太醫欣慰點頭,“看來還是需要有人配合啊!您病了幾個月,可能身子反應有些遲鈍,這也屬常情,成婚後公主與您同床共枕,難免接觸,漸漸才有感應,是以您千萬莫慌張,務必請公主配合,夫妻二人即便尚不能行周公之禮,但日常的親熱還是可以有的,”提及此,太醫略顯尷尬,好在都是男人,為了他的病情好轉,提個醒也無妨,

“下官說句不當講的,你們新婚燕爾嘛!摟摟抱抱在所難免,也不影響什麽,興許還能對您的病情恢覆有所幫助呢?”後面的話太醫不好意思明言,便附耳低語。

饒是福隆安這個大男人聽到這話也覺難為情,窘迫蹙眉,“不是吧?這也太……強人所難,她可是公主啊!如何做得了這些?不可行,不可行!”

“夫妻之間自是最親密,相信公主為了後半生的幸福,定然願意嘗試,當然下官只是提議,具體如何還是由你們夫妻商議,只盼二公子早日康覆,與公主圓房,早生貴子啊!”

他倒是想啊!奈何太醫這最後兩句著實讓人臉紅,他覺著是沒什麽希望的,勉笑應承著,“借您吉言!”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血拼了三千,也沒中王思聰的一萬塊,心痛中,碼幾章字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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