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LV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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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

敲門聲響起,趴在沙發上的人微微皺了皺眉毛,換了個姿勢又繼續睡。

“咚!咚!!咚!!!”

來人似乎是看到門那邊沒動靜,便失去耐性,敲門的巨大聲響幾乎讓地板都顫抖。

洛弈禮瞇著眼睛直起身體,抓了抓散亂的頭發,有些搞不清狀況。

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

胡立?

“餵……”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開門!老子敲了半天了!”

洛弈禮楞了楞,看了看墻壁上的時鐘,22:56。

他皺了皺眉,邊回想是怎麽睡著的邊起身去樓下開門。

打開門,門的兩側一邊站了一個,他側身將兩人迎進了屋子 。

“你在幹什麽?嗯?開門開那麽慢?”胡立看到開門的洛弈禮,嘴角含笑,滿是揶揄。

“嘖嘖,剛才那一個多小時你幹什麽去了?”莫安斯跟進,兩個人一唱一和把洛弈禮嘲的頭疼不已。

“別鬧,什麽事?”每次看到兩人這種神態洛弈禮就有種無力感,偏偏拿兩人沒辦法,他們三個從小到大都是哥們,常常兩人一組欺壓另一個人,這次又輪到他了。

“事是沒什麽,”莫安斯輕笑,擡了擡眼鏡,“剛剛游戲裏找你你暫離了,打電話給你你也不接,狐貍怕你被人給搶了,叫兄弟一起來關心關心你。”

洛弈禮看兩人一白一紅十足搶眼的樣子,就知道這兩家夥明顯就是找自己出去玩的,“誰能搶了我。說吧,那麽晚你們還想去哪?”

“那可說不定,綁了海城洛二少,拿個千八百萬的肯定沒問題。”

“呵,二少哪止這點身價,開這口得讓人笑話。好了,走吧,去妃蘭,Mimo消息我晚上有節目,去看看。”

洛弈禮搖搖頭,“要多少都沒用,我哥絕對不會給錢的。”

“你哥還是那麽狠。”

“…………”

“……”

三人一進酒吧就幾乎將所有人的眼光吸引了過來。

胡立挑眉,“要不要坐在大堂裏,比比今天誰被搭腔的最多~”

“PASS.”

“PASS.”

“那還來酒吧幹嘛,在家裏不是一樣?”

“不一樣,我不想房間被弄亂,現在我可沒保潔幫忙整理。”

服務員把三人帶到一個包廂後就走了。

胡立見沒外人在也就不端著樣子了,往沙發一攤,“你哥對你真是夠兇殘的。”

洛弈禮擺弄著手裏的杯子,“沒辦法,我那四年把他得罪完了。”

“呵呵,多姿多彩的大學生活。”莫安斯邊說邊給兩人倒酒。

輕抿一口,洛弈禮垂目,“現在想想,沒什麽意思。”

“不說這個了!我今天主要想問你個事。”晃了晃手中的酒,眼睛卻是筆直盯著洛弈禮。

莫安斯也坐了過來,說道:“說起來,我也很好奇。”

洛弈禮被他倆嚴肅的表情弄的哭笑不得,“你們兩幹嘛?”

“說說雲染吧。”胡立和莫安斯撞了下杯,默契GOODJOB。

“雲染?有什麽好說的,你們不是基本都知道了。”

“說吧,我們好奇嘛,認識你那麽多年,就這一段我們斷檔了,現在得補全。”

洛弈禮看著兩個渾身上下無處不冒著八卦氣息的好友,心中充滿無奈。

“一人一杯,幹掉我就說。”

胡立笑瞇瞇的接過了酒,“還好明天是周末。”

“嘖,我周末也要去公司啊混蛋。”莫安斯苦笑。

洛弈禮也喝了一小口,透過鍍膜玻璃看著包廂外熱鬧的場景,胡立和莫安斯在等他說話,包廂裏一片寂靜,針落有聲。

然後,洛弈禮低沈帶有磁性的聲音打破了這安靜的小世界。

“那時候我和老爸老哥鬧太僵,學校過的也不如意,這些你們都知道。”

“嗯。”

“後來我就去玩了聖跡,因為同寢室的人都玩。”說到這裏,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我那時候太孤單了,當然我現在也覺得是自找的。

沒人帶我,練級的目的就是為了追上室友。

那時候的我已經有點偏執,像是心裏什麽感覺都沒了,只存在一種微妙的自傲。”

“洛二公子的自尊心?”胡立淡笑著插了一句,其實洛弈禮是他們之中最有勇氣的一個,哪怕最後摔的鼻青臉腫。

“大概吧,”洛弈禮自嘲的笑了笑,然後繼續說,“大致認識過程你們都知道了,其實我在意的原因沒什麽特別的,只是因為每次快死的時候,都能看到他出現在我身前,有時候會力挽狂瀾,有時候兩個人一起死。

有次我無聊問他為什麽每次都救我,有我沒我其實一樣。

他說,我不救你誰救你。

說的那麽理所當然像是我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

說完他停了下來,看著酒杯中的酒,剩下兩人沒有說話,默契的讓洛弈禮在回憶中沈浸了許久。

“我和他那是只認識了幾個禮拜,對他而言只是半路撿到的小弟,可能就像昨天那個小斑鳩。

他對人很冷淡,話也不多,我跟他一起玩的時候還時常看到他被追殺。

可是這樣一個人卻做到了之前那些所謂朋友做不到的事。”

“感動的很簡單,因為3年來他是第一個把我放在眼裏的人。”

“因為他,我開始學會享受游戲帶來的樂趣,而當我因為喜歡游戲而玩游戲的時候,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輕松了。”

“沒有東西壓迫在身上逼自己的時候,身上的枷鎖都像被打開了。”

“你們不知道,我媽有個在國外當心理醫生的朋友,在聽我說的大學經歷後,他覺得當時的我已經處於極端焦躁和偏執的狀態,如果再這樣下去要做長期的心理輔導。”

“雲染其實也沒做什麽,就是把我那時候的驕傲或者說是掩蓋無力的自尊撬開了一條縫,讓我透過那條縫看清楚了我真正的處境。”

“就在這個時候,我媽來學校了。”

“再後面你們都知道的了。”

“就這樣?我……能說毫無亮點嗎?”莫安斯趴在桌子上,眼鏡歪了也沒去扶,他是三個人中間酒量最差的。

“就這樣。好了,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

胡立一臉嚴肅的說:“你對他很在意你承認嗎?”

洛弈禮搖了搖頭,輕笑道:“事別多年,再次遇到自己曾經欣賞的家夥,怎麽都會想知道對方如何吧?尤其知道是個男的的以後我反而更放松了。”

胡立對這個答案比較滿意,也懶得再裝下去,恢覆到之前的懶散樣子,“嘖,真是混蛋,我們好歹也認識那麽久,你都沒對我們那麽上心過。”

“悲哀啊~悲哀~”莫安斯在一旁裝模作樣的跟腔,原本因為故事而略微沈重的氣氛終被打散。

“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猥瑣。”

“不是就最好了,嘖嘖,就怕~”

“閉嘴吧…………”

“停停,Mimo說的節目開始了,我們來看看到底是什麽玩意讓他那麽自信。“莫安斯看到酒吧老板發來的消息,瞬間提了精神,邊提醒兩位小夥伴邊站在玻璃墻旁看著樓下舞臺,另外兩人的註意力也被他吸引了過來。

“很一般啊,我以為什麽新玩意。”胡立邊看邊搖頭。

洛弈禮認同的點頭,“的確,我估計,Mimo只是想看看我們莫小少爺吧。”

“嘖嘖,每次看到安斯毫無自覺的被那狗皮膏藥粘我就有種詭異的興奮。”

他們口中的主角已經被無聊睡過去了。

洛弈禮看一邊的胡立也快要不行了,就叫了代駕,架著一個拖著一個就出了門。

他的酒量是被從小練到大的,喝了一桌子也只是微醺,出門被夜風一吹就差不多醒了。

看著已經顛三倒四的好友,洛弈禮無奈的很,只能讓代駕司機開的穩一點慢一點,省得兩人被顛吐害他要洗車。

路過某個街口時,司機突然剎車。

洛弈禮詢問:“怎麽了?”

司機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這……有個老頭躺在地上,我……估計是碰瓷。”

洛弈禮皺了皺眉,隨即決定下去看看,畢竟人命關天。

他走到車前,發現老人捂著胸口難耐的皺著眉頭,呼吸很急促。

很明顯,心臟病犯了。

老人很危險,洛弈禮確定情況以後便沒有猶豫,立即蹲了下去準備給老人急救。

只是他還沒開始動作,便被一個男人推開。

“你對劉伯做了什麽!?”

來人怒喝之後看向躺在地上的老人,微微一楞,然後立即將劉伯放平,顯然也是懂得急救的。

洛弈禮穩了穩身體,再次回到老人身邊,沒有回話幫忙一起救人,在國外待過段時間的他手法比之後來人熟練了不少。

後來的年輕人看到這個情況便沒有拒絕他的幫助,反而讓出了最佳救助位置,自己很熟悉似的在老人身上摸索著。

老人在洛弈禮的救助下呼吸逐漸平穩下來,那人正好也找到了老人的藥,給老人吞服了下去。

那頭司機走過來告訴兩人他已經找了救護車。

來人聞言松了一口氣,隨後微微皺起眉頭向洛弈禮道歉。

“對不起,我誤會了。”

洛弈禮聽到這僵硬的道歉有些好笑,擡起頭望向對過。

這時他才清楚的看到了那人的長相。

夜燈模模糊糊的打在對過那人的臉上,映出一張帶著微弱冷意的俊臉。

“沒什麽,熟人出事著急能夠理解。”洛弈禮輕笑著回答,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對面那人雖然冷著一張臉但是卻非常面善。

“謝謝。”來人微笑,微微翹起的嘴角將之前臉上的冷意完全打散。

洛弈禮覺得空氣像是中拂過了一道漣漪,擴散到了他的身上,仿佛初夏的微風吹過一般。

這感覺只是在他心裏一閃而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我寫了3遍,將近萬字刪光QAQ

終於知道什麽叫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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