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這件事是怎麽回事。”蘇九一踏進昆侖山仙界之內，就急忙開口。

“找個地方坐下說吧。”白澤已然變回原樣，白色長發與雪相襯，段月痕幾乎要凍成狗，哆哆嗦嗦的點頭順便要求要喝點兒熱熱的酒。

“我知道是誰寫了《異獸禁聞抄》。”白澤幽幽開口，餘下二人皆不明他是何意。

“而將書中異獸都放出來的，就是那個作者。”一言既出，段月痕和蘇九才恍然大悟。

只是不懂為什麽會這樣做。

“那個人……他是黃帝。”白澤嘆了一口氣。“所以我之前回到了初見黃帝的時候，要他放棄毀滅人類的念頭。”

“他不是人類祖先麽，為什麽這樣做？”段月痕難以置信。

若說黃帝之靈還在的話，可以相信，畢竟與他同時代的魔星後卿以及共工等都在，可若是說黃帝想要毀滅人類，簡直難以理解。

白澤幽幽望了段月痕一眼。

“是他想不開。”頓了一頓，“他親眼見證朝代更疊，時代發展，他難以接受人類內戰，大規模的戰爭使得人們流離失所，戰火紛飛之下人們無家可歸，血腥，暴力，不公平，邪惡，犯罪，時有發生，如果是你，看見相當於自己親手創造的東西腐壞，是否會有把他們都毀掉的念頭？”

“……”段月痕還在仔細咀嚼白澤的話。

白澤繼而說道，“大方面來說，戰爭接連不斷，小方面來說，打架鬥毆已是常見，世界背離了他的想象，他所期待的美好和平的家園已經成了這個樣子，簡而言之的說，他只看見了人間的惡，並沒有見到善。所以放出了異獸，想讓人間變成地獄。”

“於是你說服了他？”蘇九一直都在跟著白澤的思路，開口問道。

“他說，會給我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有一些人願意獻出自己而拯救人類，他會同意將地球上的事情放到一邊。”白澤避過了蘇九的目光。

這意思，段月痕也明白了，不過還有一些疑問。“‘還有’是什麽意思？以前就有麽？”

“《異獸禁聞抄》的守護者。”白澤淡淡道，“也是你的師弟。”

“他……死了？”段月痕渴望的目光望過去，多希望聽到一句否定的話。白澤無意開玩笑，老實交代，“徹徹底底消失了，若是死，還好，還有魂魄，可他……被皇帝消失了。”

“黃帝他太過執拗，不然也不至於如此偏激。”白澤看著段月痕道，“不過我不提倡你犧牲自己換取人類存活，人，不應該被擺到那樣的位置上。所以我們這次要回去再和他談一談，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

段月痕沈浸在師弟的消失中，神情悲憫。蘇九挑眉問道，“如果不說服黃帝而收集異獸，即便我們成功了，他也會想其他辦法毀滅地球的吧？”

“嗯，都說了黃帝他是死心眼，廢了我不少唇舌。”白澤重申了一遍黃帝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想驗證，在人們本身就活得很安逸的情況下，是否願意獻出自己生命來換取人類整體的安穩，全世界的範圍內七十多億人中，是否有一億人願意這樣做。他會在同一時間問符合條件的人們，是否願意。達到了一定人數後，他會使這些人消失在地球上，也相當於給地球一個喘息的機會。”

“有很多人都會願意的。”段月痕信誓旦旦道。

蘇九的眸子深邃，望不到底，扭頭看著段月痕，“如果大多數人想的都是讓別人上吧反正別人上了自己也就活下來了，這樣的話，也不是沒可能吧？”

“沒親眼見證，誰也不知道會怎麽樣。”段月痕下了結論。於是，他們懷揣著莫名的使命感扭轉了時空，見到了黃帝。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知道很多人慢慢就從身邊消失了。

親人故去，朋友分離，戀人陰陽相隔。人們哭泣惋惜，人們追悔莫及，人們在質問蒼天為何如此不公……

可如果說，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呢？

為了你，為了更多的陌生人，他們選擇徹徹底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只為了你能安然活下去，見到更燦爛的陽光。

蘇九和段月痕活了下來，並不是他們不願消失，而是遭到了黃帝的嫌棄。

兩個人身上的妖氣讓黃帝不滿，嘟嘟嘟嘟說了一大串話就走了。白澤好心翻譯，“他說你們也不是人來攙和人的事兒幹什麽。”

“誰不是人了！把話說明白再走！”段月痕火冒三丈，蘇九對著白澤感激的點了點頭。

見白澤不理自己，段月痕還嗅了嗅自己身上，喃喃自語，“我身上為什麽也會有妖氣？是不是因為離九九他太近了？”

蘇九淡笑。要不是白澤透露了這一點，他也不會急於靠近段月痕，將自己身上的妖氣盡可能蹭到人家的身上。

主要還是摸尾巴的功勞吧。

蘇九很高興能和段月痕在一起，當然，若段月痕選擇消失，他一定也會同他一起的。

這千年來的孤寂，漫漫時光中終於見到了你。如果可以，盡人事，聽天命，要盡可能的相擁在一起吧。

蘇九湊到段月痕的耳邊笑道，“我的尾巴……它都想你了。”

段月痕無奈，為什麽蘇九笑得太無恥，這尾巴二字從他嘴裏說出來都顯得特別不正經呢。

總之，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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