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隱嬰兒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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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湖泊處回到家,蘇九表情凝重。若說蠃魚這事兒只是一個開始,那麽接下來的妖怪會越來越多。

段月痕若有所思的進了浴室,又洗了一遍,隨後一頭鉆進書房去找什麽東西,蘇九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炯然,旋即自己也去浴室洗了澡。洗完後,段月痕仍舊在書房裏東翻西翻,蘇九赤腳站在門口冰冷的瓷磚上,歪著頭問道,“在找什麽?”

“奇怪了。”段月痕皺起眉,用手撓了撓頭,又敲了幾下,恍然大悟,“靠,我就沒帶出來。”

“什麽?”一句名言,好奇害死貓,作為一只黑貓,蘇九的好奇心總是不辜負他的種類。段月痕搖搖頭,“我想起來我師父曾經對我說過的話,當初有個沒事兒閑的大師把傳說中的怪物一樣挑一個扔進了書裏,給那本書取名叫《異獸禁聞抄》,後來那書流傳了下來,到了我們段家,這幾年封印力量越來越弱,我讓師弟在家裏那邊看著,不知道是不是那本書出問題了。”

“如果那本書裏的怪物都跑了出來……”蘇九難以想象這結果。

段月痕還是比較樂觀的,朝著蘇九笑了笑,不知是在安慰著蘇九,還是在安慰自己。“如果跑出來的那些沒什麽魔性的話,估計是不會有問題的,剛才那條魚不也沒害人麽。”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是誰在追殺蠃魚。”蘇九隱隱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便讓段月痕去給他師弟打電話,段月痕聳了聳肩,“那要麻煩你和我回家一趟了,我師弟沒有電話。”

“……山頂洞人?”蘇九不滿的瞥了段月痕一眼,他才不想陪蘇九出門。

段月痕無奈嘆道,“師弟正閉關修煉,你又不是不知道,手機那種東西會影響磁場。”聳了聳肩,一副“你自己看著辦”吧的吊樣兒。蘇九無奈,在陪段月痕回家這件事兒上做了妥協。

未曾多耽擱,第二天一早,兩個人踏上回段月痕老家的路。

蘇九到底是一只貓妖,對散發著人類氣息的新鮮肉體難以抗拒,不讓段月痕露出太多肉的根本原因也僅僅如此。試問哪個妖精能容忍自己眼前晃著一塊兒鮮嫩的食物,是,對於蘇九來說,段月痕就是食物。

悶騷的食物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此刻的他正孜孜不倦的在攻破蘇九的心理防線,在路上各種熱心照料,端茶送水,時不時摸蘇九幾下,雖然最後都以胳膊上多出幾條血印告終。這也使得坐在火車對面的乘客偷偷給蘇九使眼色,在段月痕去方便的空當問蘇九是不是被人挾持了。

蘇九囧然。

下了火車,已經是夕陽西下時分了,段月痕和蘇九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行走,終於得見光亮,走出了人群。馬路邊,段月痕拽住蘇九的胳膊,“我們要先在這住一晚,明天一早坐到山裏的客車。”

蘇九扭過頭盯著段月痕握住自己胳膊的手,迅速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旋即恢覆正常,語氣冰冷,“其實只要我知道地址就可以瞬移過去的,但是……”嫌棄的打量一眼段月痕,“帶著你我只能走從你家到湖泊的距離。”段月痕表示自己懂了,但他才不打算告訴蘇九,自己也有辦法聯系師弟,不過就是因為在家太悶了,帶著蘇九出來走一走。看蘇九那樣子,估計挺宅的吧。

到了賓館,段月痕心心念念著大床房,蘇九冷哼一聲在前臺開了標準間遞身份證刷卡一氣呵成,就在段月痕還在腦中冒粉色泡泡的時候,蘇九已經拿了房卡走了。不過還好不是兩間房,段月痕露出哈巴狗似的表情跟了上去。

進了門,蘇九陡然停住了腳,轉過頭面色嚴肅的盯著段月痕看,冷靜的說道,“我總覺得你像什麽動物。”

段月痕笑得很燦爛,不停的對蘇九眨眼睛,“什麽動物啊?”

蘇九難以比喻,總不能說是“一只見了骨頭的狗”吧,那自己算什麽?骨頭?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尷尬了些。

不過,過了一會兒,段月痕總算知道蘇九為什麽只開了一間房了。只見蘇九打開角落裏的電腦,站在椅子旁,一言不發,段月痕裝糊塗,“嗯?幹什麽?不睡覺麽?”

“你今天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蘇九看了一眼時鐘,撇了撇嘴,“每天三千字。”

段月痕怒了,嘭地一聲躺倒在床上,斜睨著蘇九。

“我說你懂不懂什麽是尊老愛幼啊?再說了,是老子我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你小時候可不聽話了,牛奶說打翻就打翻,說撓人就撓人,家裏沙發被你撓的一縷一縷的,所有的花花草草集體跟我反映要我把你送走,你呢!還是那德行,又蠢又懶又饞!躲在冰箱裏偷吃魚罐頭還出不來了,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差點兒凍死在裏邊!現在翅膀硬了?呵。”

蘇九顯然沒有接受過來段月痕說的都是什麽,楞了幾秒鐘之久,才咳嗽了一聲,“你是說,你把我關在了冰箱裏差點兒凍死我?”

“啊餵,那是你自己跑進冰箱的。”段月痕一臉怒氣。

蘇九一步步靠近,走到段月痕床邊,同他還是黑貓的時候一模一樣,優雅而森然。眸子裏盛著冷光,嘴角上揚的模樣,段月痕感到有些冷,默默的扯過一旁的枕頭蓋在自己胸前,面上卻不服輸,一副“你要把老子怎樣”的表情。

蘇九笑著,段月痕猛地想起來他小的時候就會偶爾對自己特別好,然後在自己高興的不行不行的時候給自己撓得天旋地轉。段月痕的危機感直線上升,而蘇九卻依然爬上了床,跨上了段月痕的身子,俯身躺在段月痕胸前的枕頭上,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盯著他看。

“不是……你這樣主動我不習慣……”段月痕想不通自己一個游走花間的老手竟然會栽在一個孩子手上,這要是以前,哪管那麽多,先吃幹抹凈再說。可現在看著蘇九那怎麽看怎麽不正常的表情,段月痕無力的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蘇九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睛裏發出光亮,頭低下,碰上了段月痕的鼻尖。感受到身下人的緊張,蘇九扯起嘴角笑了,輕輕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段月痕的唇,語氣輕輕的,“去把今天的稿子寫完好不好?”

段月痕中了迷魂藥似的,不斷點頭,同時摟住了蘇九的腰,“那你再親一下。”

蘇九眼睛裏掠過一絲戾氣,段月痕明白了,松開了蘇九跑到了電腦邊上,開始劈裏啪啦的在鍵盤上打字。但是腦袋裏想的都是“他親我了”“餵他怎麽能親我呢”“他主動親我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雖然他們相見的第一晚……就是蘇九回來逼他簽合同的那晚,段月痕裝作糊塗傻呵呵的對蘇九又摟又抱順便偷親了好多下,但這次可是蘇九主動啊,段月痕表示自己的春天來了……

時不時的偷瞄蘇九那邊兩眼,看著蘇九已經安穩睡下了。段月痕寫稿寫到十點多,想著必須要馬上睡了,將稿子發到郵箱,關了電腦,段月痕走到蘇九床邊,手賤的捏了捏他的臉,隨後心滿意足的回自己床上睡覺了。

關燈,蘇九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明亮,發出淡淡的藍光。

睡得迷蒙之間,段月痕聽見了幾聲嬰兒的啼哭聲,可由於實在太困,用被子蒙上耳朵又睡了過去……於是第二天一早段月痕整個人濕漉漉的醒了過來。身上一層又一層的汗,被蘇九嫌棄了後自覺溜去洗澡了。

本來是該一早就走的,可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大廳裏聚滿了人,前臺也沒有人辦退房手續,蘇九面色一冷,斜睨著大廳中間神情激動的男人。

“我告訴你那是我媳婦兒她去哪兒了能不告訴我嗎!你這樣是推卸責任,別說那些沒用的,等警察來了再說吧!”男人四十多歲,穿著緊身的黑色T恤難掩挺起的啤酒肚,手上戴了兩個以上的金戒指,脖子上不算太粗的金項鏈黃澄澄要閃瞎段月痕的眼睛。

段月痕走過喊著昨天給他們辦住房的前臺小姑娘,小姑娘看著亂成一團的大廳,從人群中鉆出來不好意思的對著段月痕笑了笑,小碎步跑到前臺辦退房。蘇九突然開口問道,“怎麽回事兒?”

“他啊,誰知道呢,今天早上說自己媳婦兒失蹤了,非要讓我們調監控給他看,我們經理就說是不是他老婆自己出去了沒告訴他,這位爺就火了,喏,一會兒警察就要來了。”前臺小姑娘隨口說著,又看了蘇九和段月痕一眼,臉上悄無聲息的爬上一抹可疑紅暈。

“等等,我們還要再住一晚。”蘇九幽幽開口,嚇了段月痕一跳。

不過……幸福總是來得太突然,段月痕再次露出狗腿子的神情跟在了蘇九身後,直到進了房間。段月痕無奈聳肩,“說吧,為什麽會這麽決定?我知道你不是因為我。”

“呦,怎麽對自己這麽沒信心呢?”蘇九難得開心嘲笑,段月痕癡癡的看著蘇九的臉,似乎也是醉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段月痕自以為自己是個攻……其實並不是……

2.他也從來都沒有當過攻……

3.就不再劇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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