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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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凈流在床上聽得心裏一個勁的感嘆,她家美人真會說,而且說得那麽理所當然,此時肯定是臉不紅氣不喘的。聽聽她家美人講得那個是聲形並茂,表達感情豐富有木有!真是讓人聞著傷心,見著心疼。她應該給她家美人頒個小金人,她家美人這演技,以前不去拍戲,真是浪費了。

不過,冼凈流卻不能出聲,只能繼續聽著。

“實在是可氣,到底是誰追殺你們?”冼凈洺聽完氣憤不已。

城門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沒有想到冼凈流她們回來卻被追殺了一路。只是到底是誰那麽大膽?明明知道冼凈流和聞漪的身份,到了京城還要放冷箭。這事情要查!要徹查!要不都當他們國丈府的人好欺負。對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趕闖入府中劫人,如今又追殺,真當他們國丈府沒人了嗎?

“我問過酌兒,她也不清楚,我跟酌兒以前都很少出門,真想不出有什麽仇人。我在想著,是不是我們兩家的人同時得罪了什麽人,所以才會在我跟酌兒落單在外的時候追殺我們。冼公子,這事情,還有勞公子去查,過些時候我也要去跟我爹談一談。”聞漪眉頭緊鎖,但是面上的擔心依舊不改。

冼凈洺陷入了沈思之中,聞漪說得沒錯,冼凈流不可能有什麽敵人,那麽那些追殺她們的人,很有可能不是針對冼凈流或者聞漪個人的,而是想對付冼家亦或者是聞家。是他們的政敵還是什麽?

“聞姑娘,這事情,我還是要回去稟明父親再作打算,流兒就先留在這裏了,你們兩個的事情,我必須盡快的稟明父親,冼某就此告辭了。”冼凈洺想著,這事情確實嚴重,有人要動冼府了,而且已經從最沒有防禦能力的冼凈流入手,真是惡毒。

見到冼凈洺已經重視了這件事情,聞漪眼底漏出一抹不經意的笑意,魚兒上鉤了。

“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酌兒的,冼公子請放心,冼公子,希望酌兒這次的傷,不是白受傷,還請你們給酌兒做主,這陣子酌兒受了不少委屈。”聞漪又是一番推波。

“這個自然,動我冼家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聞姑娘請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冼凈洺說完,起身給聞夫人行了禮之後就走了。

冼凈洺走了,但是聞夫人卻是欲言又止。聞漪看著聞夫人,知道聞夫人想要說什麽。

“母親,這個不只是我們聞家的事情。”聞漪一語點破其中的厲害關系。聞家就她這麽一個女兒,如果她有什麽事情,那真直接要了她爹聞太傅的命。

聽到聞漪剛才跟冼凈洺的談話,聞夫人自然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只是擔心聞漪,也不知道聞太傅在官場上得罪了什麽人,才連累了聞家唯一的女兒受累。一路追殺,此時聞夫人想來還心有餘悸,還好如今聞漪平安回來了。但是,回來了未必就安全了,冼家的小姐不是好好的呆在冼府都能被劫持麽?聞夫人突然起了讓聞太傅告老還鄉的念頭。

“我也知道,只是......只是......”此時聞府人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娘,沒有只是,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裏照顧酌兒,等會兒陳大夫的藥來了,我給酌兒吃藥之後,再去見父親。”聞漪勸聞夫人,聞夫人一直都是中規中矩的家庭主婦,沒有見過什麽大風大浪,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太擔心的好。

聞夫人想再說什麽,但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就離開了。

人都走了之後,聞漪才把門給關了起來,回到床邊。而此時冼凈流已經坐了起來,笑盈盈的看著她,“酌兒,先換一身衣服吧,我叫人打些熱水來,給你清理一下。”聞漪站到了冼凈流的身邊。

“我想洗澡。”冼凈流撇了撇嘴。

聞漪聞言,瞪了冼凈流一眼!皮癢了?“成,只要你此時把你身上的傷都給變沒了,就可以洗澡。”冼凈流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少的傷口嗎?雖然穿著衣服看不出來,但是一路上冼凈流受傷不少,雖然已經不礙事,但是還是不能碰水。

“可是我難受。”冼凈流是真的想洗一洗,一路上即使在客棧,也不敢大洗,因為隨時都有危險出現,要是她在洗澡的時候突然來了敵人,那可真不是鬧著玩的。而且,受傷越來越多,身上能碰水的地方越來越少,她覺得她身上都快長虱子了。

“忍著。”聞漪丟了冼凈流個白眼,然後讓冼凈流繼續躺著,沒事起來坐著幹嘛?不知道她身體還虛弱這麽?雖然沒陳大夫說的那麽嚴重,但是那傷是確確實實的存在的,身上的衣服也還沒有換,血跡還在上面。

冼凈流委屈的躺著,她想洗個澡都不行......太委屈了。

聞漪不理會冼凈流,出門讓人打來了一盆熱水,然後才回到屋裏,給冼凈流清理。

雖然不能大洗,但是能得到聞大美人的親自服侍,冼凈流心裏還是美美的。而且,聞大美人還給她找來了自己的衣服。她如今身形跟聞大美人差不多,確實可以穿聞大美人的衣服,以後她覺得做衣服的時候,應該跟聞大美人做同樣款式的都可以做兩件,情侶裝呀有木有!

“想什麽呢,想的那麽入神!”給冼凈流穿好衣服之後,見到冼凈流一個勁的傻笑,聞漪不禁好奇起來。

“我覺得以後我們可以做很多很多的情侶裝。你看,我穿你的衣服也很合適,我們的衣服還可以換著穿,嘿嘿......”冼凈流傻傻的笑了起來。

聞漪無語的搖了搖頭,還情侶裝,這個時候竟然有閑情想這些沒用的問題。

這時候也有丫鬟把冼凈流的藥給熬好端上來了。聞漪在門口接過藥之後,又把人給趕了。

“把藥喝了,然後好好的睡一覺,如今在這裏,不會再有危險了。”聞漪把藥碗端到冼凈流的面前。

望著面前一晚“香味”四溢的中藥,冼凈流聞著就感覺好苦,這麽一大碗,唔......冼凈流好想說她可不可以不要喝?但是一對上聞大美人的眼睛,她就知道,她那還沒有壯大的請求已經滑胎了。

冼凈流接過那一碗烏漆墨黑的藥,咬了咬牙,一口氣給灌進自己的肚子裏,她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她不喝誰替她喝?不就是喝藥麽......只是,冼凈流灌完最後一口,淚水都要飈出來了,好苦!

看到冼凈流一副視死如歸的豪邁喝藥動作,聞漪嘴角不禁揚起一彎弧度。“苦嗎?”聞漪看著冼凈流,憋住心中的笑。喝藥喝成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好想在冼凈流一把把藥往肚子裏灌的瞬間,在旁邊配樂,然後再豪邁的喊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返。冼凈流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玩了。

冼凈流苦著一張臉,這麽黑的藥,能不苦麽?淚都已經囤積在眼眶了,有木有!

“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聞漪接過冼凈流手中的空碗,然後一手摸了摸冼凈流的頭。

“吃了苦中苦之後,還沒有來得及做人上人,我覺得我已經先成人下人了。”冼凈流一副要死的樣子。這麽一大碗藥,是真要命的。人上人?她都覺得她快成躺在地底下的那個人下人了。淚!

啪一聲,聞漪拍了一下冼凈流的頭,“說什麽胡話呢,不就是一碗藥嗎?”聞漪又開始嫌棄冼凈流的不爭氣了。一碗中藥而已,就想死了?沒出息,大大的沒出息!聞漪又鄙視的看冼凈流一眼。

額,被鄙視了......在愛人面前,她撒一下嬌都不行呀。嗚嗚,好沒面子。“真的很苦嘛......”冼凈流依舊不死心的小聲嘀咕。

“成了,裝什麽裝,不吃藥身體不快點好起來,我們怎麽行動?”聞漪白了冼凈流一眼,冼凈流那委屈的模樣,裝給誰看?她還真不信一碗藥能把冼凈流怎麽樣?

冼凈流聽了聞漪這話,笑了一下,然後聳了聳肩沒有受傷的肩,臉上表情瞬間轉變。“你把冼家和聞家推出去,這樣會不會給兩家的其他人帶來麻煩?”冼凈流問。

聞漪搖了搖頭,“如果不麻煩他們,那麽有麻煩的就是我們。我們是兩個人,但是冼家插手了這件事情,代表的就是一方的勢力,敵人的目標不是他們,最多只是會行動有所顧忌和保留而已。不過,也可以給我們制造一些機會了。當然,這樣做也可以麻痹敵人,我們是只能依靠家裏的嬌小姐,對我們會放松警戒。”聞漪解釋。

冼凈流想了想,然後點頭,如今她們確實只能借助聞家和冼家去分化敵人的註意力。不知道玄靜涯那邊怎麽樣了,有沒有從她們被追殺的事情上查到什麽蛛絲馬跡?她們當了一路的誘餌,引蛇出洞,不知道玄靜涯他們守住蛇洞沒有。

“我們要先從哪裏著手?”回到了京城,就要有所行動了。

“我先去我爹那裏,用我們被追殺的事情,去套一套如今朝堂上的怪異之處和勢力的分布。”聞漪心中其實早已經有所決策,辛普意他們讓她跟冼凈流回來,就是要著手朝堂上的事情,而朝堂上的事情,從她們的家人那裏可以最直接的得到想要的信息。這或許也是渺然山莊會選上她們兩個的原因。

“酌兒,你先好好休息,我要去見一見我爹了。”聞漪讓冼凈流躺好。

不知道是不是那藥含有安眠的程度,冼凈流此時覺得有些困了,於是點了點頭,聞漪去辦事情,那麽她就好好的睡一覺。離開渺然山莊之後就沒有睡過安穩覺,累呀!

作者有話要說:說到做到,第二更出爐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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