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情根深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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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宵一直對這種事感覺害怕, 感情上徘徊不定是一方面,但不能忽視生理上的恐懼,他遇見顧梵之前根本就沒有性向, 自顧不暇, 又是木頭腦袋, 主角攻跟他示好, 阮宵一點不覺得有什麽值得虛榮炫耀的, 甚至會覺得反感。

但說對女孩子感興趣, 也從來沒有過, 阮宵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沒有青春期,不會散發荷爾蒙的木頭人, 對情情愛愛的事搞不懂也不想摻和。

可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會跟一個身上零件大差不差的男人同床共枕,可現實就這麽發生了, 甚至,還是他自願, 心甘情願。

阮宵跟顧梵暧昧起來的時候,他很害怕跟顧梵睡覺, 太露骨了, 光是想象,就好像把自己全身剖開獻給顧梵,阮宵害怕跟別人建立這樣的聯系,他本身不懂什麽風月情.場, 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 遇見顧梵, 進度就開始突飛猛進, 被顧梵帶著往成人世界走, 有了自己的欲望,這些完全在他承受之外。

可被顧梵抱住的一剎那,阮宵心裏的包袱全都放下了,他是在和顧梵做情侶,他願意為顧梵去死,高興都來不及,什麽都不可怕。

阮宵順著顧梵,即使顧梵粗魯到陌生,別說阮宵,老司機都難以消受,可阮宵乖得要死,顧梵要怎麽樣就怎麽樣,他以前害怕過的都煙消雲散了,顧梵越沖動,越失去理智,阮宵心裏就更清楚顧梵有多喜愛自己。

一個根本不會有欲望的仙人渴望著他,阮宵只有完全交給顧梵,隨便顧梵處置,顧梵成了陌生的顧梵,他也變得不像自己,收起獠牙,放任顧梵把他欺負成這樣、那樣,阮宵眼眶裏水光瀲灩,是混亂出來的淚光,但更多是幸福的淚水。

阮宵感覺到自己和顧梵身心合一,顧梵的一些回憶變成許多零散碎片侵入他的腦海,顧梵不知不覺地在跟他分享自己的過去。

這些碎片都是非線性的,準確來講,阮宵在跟著顧梵做一場大夢。

阮宵通過這些碎片,一點一點知道顧梵為他幹的所有蠢事,他總抱怨自己是個炮灰命,哪知道都是顧梵給他收的屍,顧梵成天笑他笨蛋,原來最大笨蛋是顧梵自己,阮宵不覺得他跟顧梵過去有什麽像樣的交集,更沒有過什麽刻骨銘心的回憶,阮宵被顧梵的情意震撼到感到不真實,顧梵追了幾輩子的小炮灰,竟然是自己。

阮宵不明白上天入地顧辣雞,動起情來怎麽這麽驚天動地,這麽不講道理,顧梵喜歡他連理由都沒有,漂亮算是誘因,但是只喜歡他的皮囊,何苦連他的魂都要尋到?

阮宵看不出顧梵把情根種在自己身上的邏輯,他們沒有交情,他也不了解他,甚至從不知道顧梵的單戀,顧梵這段情沒有門當戶對,也不關身份地位,好像是命中就得喜歡阮宵一樣,喜歡了就喜歡了,哪需要什麽前提。

現在他也愛上顧梵,是在不了解顧梵的過去、顧梵的情意之下愛上顧梵,是不是也說明顧梵同樣是他的命中註定?

阮宵把身體交給顧梵,精神跟著顧梵游走,感受著顧梵高潔無比的靈魂,顧梵心境灑脫,玩世不恭,實際上溫柔如斯,斬殺妖魔,救死扶傷,像雪一樣,冰雪嚴寒,卻潤物細無聲,顧梵的冷漠只浮於表面。

他被情劫耍得要死,卻從來不抱怨,該做的事任勞任怨去做,也不放棄護著阮宵,掛掉就再護一遍,偶爾游戲人間解悶,名利場跟他無關,也不偏執於成仙得道,顧梵固守自己的道,這讓他超脫於世俗之上。

阮宵看著褪去偽裝,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顧梵,從他的皮看到骨,心神蕩漾,他真是愛對了人,哪有比顧梵更好的人。

當年平定妖魔動亂,顧梵是功勞最大的,取了多少魔頭首級,萬萬沒想到,顧梵居然帶著情劫成仙了,別人斷情飛升,他以愛之名,還真叫他另辟蹊徑。

這世間修行盛行,但成仙的就顧梵一個,生靈朝著顧梵的方向三拜九叩,乞求賜福,顧梵沒就此隱去自己的洞天福地享樂,顧梵自己都很驚訝,成仙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一句驚訝的臟話:

“媽的,成仙了。”

驚訝過後,顧梵立刻馬上,連一絲猶豫都沒有,舍棄仙骨、軀殼,用全部修為帶著阮宵的魂魄遁去其他世界,這世界改命不成,就去別的世界找路,他能自創出成仙的大道,阮宵必須能改命。

顧梵防止自己遺留的形骸吸引天下修士爭奪,仙人的遺蛻只要爭到一丁點,少說都能增長百年的功力,顧梵自知不能考驗人性,好不容易贏來太平,於是帶著阮宵離開前,自己摧毀了自己的遺骸,化成一捧灰燼,幹幹凈凈。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問世事,只用看著阮宵。

十天後。

阮宵氣若游絲地坐起身來,這過去的十天內,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淚,混亂得不分白天黑夜,不分……你我。

顧梵想了阮宵太久,積年累月的欲情,今朝發洩出來,可謂一發不可收拾,阮宵成了他的,他也成了阮宵的,身體,精神,回憶,都是對方的。

阮宵瞧顧梵沒在臥房,心裏難耐得不行,真相大白了,反派狗帶了,主線推完了,心意交融了,恨不得時時刻刻和顧梵呆在一起才好,他真沒想到自己當omega時那個黏著顧梵的樣子,和信息素沒太大關系,他本來就是愛粘人的,只是找不到對象,現在做了顧梵的人,他就更想黏他。

阮宵忍著身上的疼痛下床,已經被吃幹抹凈,卻還是害羞,仔細穿好睡衣,把身上斑駁的雪色都藏起來,羞恥於被罪魁禍首顧垃圾看見。

他扭捏地走出臥房,腿都軟得打抖,小心地喚著顧梵:“顧垃圾?顧梵?你在哪呢?”

阮宵真受不了自己,要黏人成性了!可是他跟顧梵錯過這麽久,如今苦盡甘來,怎麽不該抓住每分每秒去膩歪。

顧梵在餐廳應他:“阮笨蛋,過來嘗嘗我的手藝。”

顧梵語氣自信滿滿,阮宵光聽這語氣,就知道顧梵此時的表情有多臭屁。

阮宵將信將疑,顧梵還會做飯嗎?他連糖鹽、醬醋都能放錯,他做的飯吃了會死嗎?

即使冒著被顧梵害死的風險,阮宵還是走進餐廳,看著餐桌上的滿漢全席,驚訝地睜大了眼。

“來嘗嘗,你得好好補補。”

顧梵聲音毫無感情,但是阮宵不是傻子,聽得出別有深意,瞇起眼:“是你得好好補補吧,我一躺就完事,你還得賣力不是。”又說,“你可真夠賣力的。”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快來吃飯。”

阮宵心裏一墜,但是表面上哼一聲:“少裝了!”

顧梵親自來邀請阮宵來入座,說要公主抱,阮宵嚴厲拒絕,但阮宵拒絕不了顧梵,顧梵一摟住他,就只能乖乖聽顧梵的了。

顧梵遞來筷子,阮宵瞧著座位,哪個都不合眼,顧梵吐槽他:“一樣的椅子,你在挑剔什麽。”

“哼,就挑剔,我不要坐這。”

“你想坐哪?我可以給你弄龍椅進來——”

顧梵一下住嘴了,不說垃圾話了,因為……因為阮宵坐到了他腿上。

阮宵明明在黏人,可是態度必須得傲嬌,好像坐這兒是理所應當的,拿起筷子開吃,試探地嘗了嘗味道,居然非常美味。

“顧梵,你偷偷去上新東方了??”

顧梵手松松地搭上阮宵的腰,盯著阮宵的耳根看,紅成這樣,還裝淡定呢。

“點的外賣。”

“我就知道!!騙我很有意思是吧?!”

顧梵沒搭話,手一把收緊,跟阮宵睡過了,他才切實感受到阮宵有多纖薄,腰就那麽一點,不然清醒過來,怎麽立馬點個滿漢全席給阮宵吃呢,得長長肉,手感好,皮實,耐草。

顧梵跟他咬耳朵:“阮宵,你幹什麽呢?坐我腿上幹什麽。”

阮宵這榆木腦袋,顧梵跟他調情,他一點也感受不出來,掙開顧梵,蹭地站起身,怒目而視:“顧梵,你不記得了?!!”

顧梵楞住了,為阮宵的不開竅楞住了。

他還沒回過神來,阮宵已經跑回臥室,門都摔上了。

顧梵翻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白眼,慢悠悠晃到臥室門口,果不其然,門摔得是響,可既沒有鎖上,更沒有關上,阮宵這是邀請他呀。

顧梵踏進臥房裏面,阮宵已經蒙進被子裏面生悶氣,顧梵偷偷掀開阮宵腳上的被子,一個猛子紮進去,跟阮宵一起蒙在被子裏鬼混。

阮宵被抱得緊緊的,顧梵手真利索,已經忙著解阮宵的衣服紐扣,阮宵瞧顧梵這大色批的樣子,心放進肚子裏,顧梵剛剛是耍他玩的,可是讓他更生悶氣,顧梵明明知道他不禁逗,就是要逗!

阮宵不做他的乖受了,對著顧梵拳打腳踢,讓被子滾成圓形三角形菱形多邊形,熱鬧死了。

顧梵一邊挨打,一邊還能麻溜地把阮宵扒幹凈,抱著屬於他的漂亮阮宵,說些不要臉的話:“你哪我沒看過,穿衣服幹什麽。”

“砍死你砍死你!!”

“舍得麽阮宵。”

阮宵被顧梵騷擾得沒了脾氣,他真不知道顧梵的腎裏面是什麽成分,任由顧梵上其下手,嘴裏冷冷地哼一聲:“你不累嗎顧垃圾,你就像沒吃過肉的猥瑣大叔。”

“我看你挺有狀態的,床上還管我叫阿梵,猥瑣大叔能讓你這麽有興致麽?再說,我本來就不吃肉。”

“那你就別吃了!這幾天我吃飯都吃不了,餐桌上都要打我主意,你是人嗎,你還說,你,你,你還說我是你的常年供電插座!”

“不是挺形象的麽。阮笨蛋,我什麽肉都不吃,就吃你。”

被子又開始多邊形地變化起來,良久良久良久良久以後,被子早被踢到床下面,阮宵趴在顧梵懷裏大喘氣,不得不說,嘗了禁果,根本停不下來,跟喜愛的人做這事,怎麽會這麽快樂?

“阮宵,你改命成功,對此有什麽想法。”

“……沒什麽想法。”

“不想去裝逼嗎?”

“呵呵,那是你愛幹的,我只想知道,我不會炮灰了,那我怎麽穿走?”

“我怎麽知道,說穿就穿走,一下子就穿走。”

阮宵摟緊顧梵的脖子,臉頰蹭著顧梵的胸膛,擡著眼,緊張地望著他:“那你呢?你會不會跑去別的世界?”

“阮宵,你呆的每個世界都有我,我已經把命連給你,氣連給你,魂也連給你,你跑哪去都有我,你之前沒發現我,是因為你死太快了阮笨蛋。”

“真的?你會永遠陪著我?”

“永遠。”

“哈哈,永遠!”

永遠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j友們,感謝你們看我瞎幾把寫,以後寫文,一定改正瞎幾把寫的臭毛病,做一個勤奮,勤勞的綠江人。

還有個番外!

我感覺這月我就要開新文,因為,我覺得我這月可能要開新文,哈哈哈哈哈,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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