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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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廚房的人都散了,司沛潛進水井,果然在井底發現了一口金屬棺材,看不出什麽材質,但觸手冰涼,是個聚陰的好東西。

掃了眼頭上的井口,再看看眼皮子地下的棺材,司沛犯難了,那法師到底是怎麽把比井口還寬的棺材扔進來的?

司沛試了三回也沒能把棺材運出去,無奈之下只得在水下開棺,反正他要的只是小豆母親的屍體,至於這口棺材又帶不回現代,再好也犯不上為此傷腦筋。

翻開棺材蓋,裏面躺著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一身比小豆好不了多少的衣服。看得出她年輕時很漂亮,可近些年來艱苦的生活磨掉了她的美,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把屍體架起來,司沛無聲地嘆了口氣,這回井水真成泡屍體水了,希望毛家上下挺住!

確認外面沒人之後,司沛架著小豆母親的屍體飛出井口,他能隱身,可屍體沒辦法隱身,無奈之下只得現出身形,不然讓人看到一具屍體飛來飛去的,容易嚇死人。

司沛帶著屍體按照先前預定的路線撤離毛家,等他也出來了也開始犯難了,要把小豆的母親放到哪裏呢?想把她的魂魄從身體裏放出來,必須先搞清楚法師用的什麽手段,而且大多數法師在做這種事的時候都會留印記或是封印,一旦魂魄離體,肯定會驚動法師,到時候少不了一場惡戰。

思前想後,司沛又把小豆母親帶回了毛家,他想到個絕好的地方,一個法師怎麽都不會想到的。

再見司沛,井下女鬼滿臉愕然:“你,你咋帶了個女人回來?還是個死的!”

司沛瞪了女鬼一眼,沒說話。

“啊,對,你要是帶活人回來就不對勁兒了,不是一個品種……”女鬼話沒說完,司沛就把小豆母親扔過去,許是屍身上施了什麽法師,屍體居然沒有穿過女鬼的身體,而是直接把她呼到了井壁上。

“你看看,她是不是你先前見過那個女人?”一番折騰後,司沛和女鬼擠在井的一邊,沒辦法,他們能站著,屍體可不會站著,往那兒一躺,就把井底不大的空間全給占了。

“我不太確定,看背影,應該是她。”女鬼摸著下巴看了半天,也只能給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它只看了她後背一眼,想認出她是否就是那天在後院被殺的女人,確實很有難度。

“行了,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司沛揮揮手,示意女鬼靠邊站好,他先作法把女鬼超度再說,免得法師萬一找過來,再傷了它這個無辜。

女鬼一聽激動得快哭了,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又扯扯破破爛爛的衣服,乖乖立在屍體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司沛。被困無數年頭,今天,它終於解脫了。

一道淡淡的光暈之後,女鬼微笑著消失了,臨走前,它十分鄭重地向司沛鞠了個躬,能遇到這樣的好鬼,才是老天對它最大的眷顧。

把女鬼送走,司沛開始研究小豆母親的屍體,全身上下沒有明顯的傷痕,也就是說她是被法師用某種他不了解的法術殺死的,人死之後魂魄直接被困在身體裏。要是不盡快解救出來,等真變了僵屍,就是天上那位不靠譜的大仙兒來,也救不了她了。

由於不知道法師用了怎樣的手段,司沛不敢貿然動手,驚動了法師還是小事,不小心傷了小豆母親的魂魄就不好了。思前想後,還是先回去找毛豆吧,毛豆那個平板電腦可是個百科全書,裏面一定有解救小豆母親的法門。

臨走前,司沛在小豆母親的屍體上以及井底都設了結界,這樣一旦有人試圖接近,他就能感應到並迅速回來救場。

司沛返回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把醫院裏裏外外找個遍也沒見到毛豆的影子,聽說他一早離開就沒回來。心有些發慌,該不會毛豆出了什麽意外吧?

有心出去找,又不知道毛豆都去了哪裏;想留下來等,又怕小豆母親那邊出現意外。想來想去,司沛決定先回毛家把小豆母親帶出來,然後架著屍體去找人。反正現在是晚上,外面幾乎沒什麽人,即使有人看到他扛著個屍體,也以為是喝醉了。

安慰小豆幾句,又囑咐夜班的護士幫忙照看孩子,司沛一閃身飛奔向毛家,時間拖得越久毛豆的處境可能越危險,他實在顧不了,必須立刻去找人。

再進入那口井,司沛本能地繃緊了身體,說不上為什麽,他就是覺得危機四伏。看看周圍沒有任何變化,再看看地上的屍體,咬咬牙,解開了自己白天布下的結界。

不等他彎腰去扶屍體,一道紅光從井口射了下來,眼見著自己躲開屍體也躲不開,司沛只得召喚出銀鎖,強行接了這一招。

“嗯!”悶哼一聲,司沛忍下這一擊造成的不適,甩手將銀鎖甩出。銀鎖感受到主人的憤怒,狂躁地在空中飛舞,隱隱有呼嘯之聲。

有銀鎖在前面開路,司沛不再猶豫,架起屍體跟在後面飛出枯井。井裏的空間太小,要是一直呆在下面就會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戰鬥經驗頗豐的他自然曉得這點,很顯然,偷襲他的人也明白此種厲害,才會趁著他去拿屍體的時候襲擊他。

司沛出來的時候,銀鎖已經和偷襲的人打成了一團,別看銀鎖只是個武器,但人家靈性十足,尤其在司沛受到傷害的時候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楞是把偷襲者打得步步後退,要不是那人也有幾下子真功夫,這會可能已經挺屍了。

司沛把屍體放好,這才轉頭去看偷襲自己的人。這人也就三十上下的年紀,長相沒什麽特別,既不出眾也不寒磣,但散發出來的氣場讓司沛很不舒服,看來,這人就是那位法師,他不但找到他藏屍體的地方,還來了個守株待兔。

咬了咬牙,司沛的雙手握成拳頭,看來今晚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本想盡量避免和法師的沖突,但現在他必須應戰。至於毛豆……想到毛豆,司沛的心猛地揪起來,他被困在這裏不得脫身,又怎麽去尋找失蹤的毛豆?平板電腦碰到鬼怪倒是個神兵利器,可萬一遇到的是壞人怎麽辦?這年頭亂得很,要是有人劫財或者劫色……

晃了晃腦袋,司沛強迫自己暫時不要想這些沒用的,再擔心又怎樣,當務之急是把眼前這個混蛋給解決了。反過來想想,只要把法師幹掉,小豆就能度過一劫,他們的任務就算順利完成。任務完成了,那毛豆就會回來平安回來吧?

打定主意後,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盯著戰團中的男人,他在等,等一個機會,一擊成擒的機會。

可惜的是法師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眼見著小豆母親的屍體被帶出枯井,法師虛晃一招躲過銀鎖的攻擊,快步向司沛這邊沖過來。

法師沒有攻擊司沛,而是將殺招攻向了既沒辦法躲避也沒能力防禦的屍體,司沛皺眉,這家夥不是很想把小豆母親煉成僵屍嗎?現在怎麽又對屍體下死手?真要是被他打中,那小豆的母親可就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司沛不想要這樣的結果,所以閃身擋到了屍體前面,等他回擊的招數也使出來了,心也沈下去了,因為他看到法師的嘴角得意的翹起,好像預料到他會這麽做一樣。

法師的手在司沛的手心狠狠一點,然後倒著飛了出去,足足退了兩三丈才落地。銀鎖追擊而至,卻在見到司沛臉色發白的時候放棄攻擊,飛回到主人的身邊護駕。

“好強的兇靈,”法師貪婪地舔舔嘴唇,這些年來他一心想要煉出厲害的鬼謀利,可試了幾百次都沒能成功。後來巧遇毛童童和他母親,才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這母子兩個看似平凡,其實是煉鬼的好材料。

不過就算那母子煉成了,也敵不過眼前這只兇靈,如果能把他收服留為己用,他又何必殺那麽多人,用逆天之術煉鬼煉僵屍呢!

手心麻木的感覺愈發明顯,司沛緊咬牙關,剛才一招,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並不如他,只是人家法師的招數天生就能克制他,他才會落了下風。

“你是誰家的兇靈?”雖然想把這只強大的惡鬼據為己有,但法師還是把該問的話先問出口,其實就算兇靈是有主人的又怎樣,他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司沛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有個性,我喜歡!”法師眼中的貪婪愈加明顯,左手緩緩擡起,一個烏黑的印記浮現於掌心正中。

銀鎖緊張地圍著司沛直轉,它雖然不知道那個印記是什麽意思,卻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惡意。

“小子,乖乖讓我把這個印記印在你的印堂,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哈哈……啊!”沒等法師笑完,後腦勺就狠狠挨了一下子。不知打他的是什麽東西,法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睛立馬成了鬥雞眼,高舉的左手也軟軟地放下了。

“尼瑪,什麽叫‘你喜歡’?什麽叫他就是你的了,你特麽的問過老子的意見麽!禽獸,今天不把你打成一坨屎,老子就跟你姓!”背後那人說著掄起手裏的東西開始單方面狂毆。

司沛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毛豆,腦子當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咩哈哈,毛豆暴走鳥(^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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