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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世界九 恩將仇報(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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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他這話,蘇清娘就知道,這南棹鐵定是來找茬兒的了,她還真要看看這孫子能說出什麽子醜寅卯來,便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暫停一下典禮,讓南族長把該說的話都一次性說完吧,省得他一會兒想起來幾句,一會兒又想起來幾句,更添麻煩。”

大家都知道蘇清娘這是還在不滿南棹不速之客一樣的出現,還有都坐好了之後,卻再一次打斷典禮的舉行,這種反覆的行為確實有種打人家臉的感覺。

南棹對於蘇清娘的嘲諷也並不放在心上,他今天本就是來砸場子的,還不許人家主人嘮叨幾句?

他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既然蘇宗主賞臉給了時間,那就讓南某從頭說起吧。”

“八百一十四年前,犬子南初游玩到一處名叫東遠城的地方,就是在那裏遇見了蘇宗主的這位高徒,夜不明。”

“二人因為一些小事發生爭吵,氣急之下便上了擂臺,要一決高低。”說到這裏,南棹忽然停下了,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後來呢?”有人追問著。

“······後來,”南棹眼睛一直盯著葉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很大地繼續說道:“夜不明竟然在比鬥中忽然狠辣出手,直接打廢了犬子的丹田,害他成了廢人!這八百年來,南某四處尋求寶物靈藥,為犬子續命,但是因為丹田破碎的太過徹底,無法修覆,因此直到現在,犬子仍舊傷勢無法好轉,生命也近垂危!”

“請來各方神醫,也都無力回天,都說······都說他已經撐不過半年了······”南棹閉了閉眼。

看他如此一副束手無策的悲苦父親之相,人們都不由得有些為他同情,還有些多愁善感的,眼眶也跟著紅了一些。

“這······唉,南族長節哀。”

“竟有這種事?”

“你這年輕人也未免太小氣了,無非幾句口角,你怎能直接廢了人家呢!”有人開始指責葉羅,言語間全是痛心疾首和恨鐵不成鋼。

葉羅瞥了這個老頭一眼,又轉過臉去和南棹對視著,不但沒有愧疚心虛,反而很是悠閑自得:

“南族長可真是會說話,避重就輕,用詞模糊,把所有責任全都推到別人身上。”

“你怎麽不說,我是緣何跟他起了爭執,又是為什麽要廢了他?”

“不錯,南族長的一面之詞確實無法取信於人,我還得聽聽我徒弟是怎麽說的。”蘇清娘也站出來撐腰,“不明,有什麽還沒被人知道的事兒,不用再憋著了,全都講出來讓大家知道!”

先把“外敵”趕走,然後她再慢慢和這個小兔崽子算算瞞著她這麽多事的帳!

一聽還有內情,大家又紛紛支起了耳朵。

“我的確是和南初爭吵而上了擂臺不假,但是不是我先生的事端,是他先來找我的茬,我氣不過才跟他打了一架,而至於為什麽廢了他,那就更簡單了,是他辱罵我去世多年的生母,言辭之不堪入耳,我想只要是作為人子,誰聽了也不會無動於衷!”

山與三夕“一派胡言!小少爺當時只有後天八重,而你當時已經是後天十重,他怎麽會那麽傻去挑釁你!”

“分明是你看小少爺年紀小,修為又弱,便起了欺辱的歹心!”

南棹一言不發,任由自己帶來的人大呼小叫,可見,他心中也是這麽想的。

葉羅也不著急,等他們吼完了,才不屑一笑,“諸位難道沒有聽說過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不成?”

“南初是誰啊,那可是第一世家南家的嫡系少爺,誰聽到他這個名號,不得退避三舍,任踩任踏?我看他那個熟練的找茬方式,估計早就是拿別人練習了不止一回了吧?”

“可惜,我夜不明平生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最討厭仗勢欺人,所以才要出手教訓他,讓他長長記性!”

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道理啊······

賓客長老們陷入了判斷為難。

武者的耳力都是能夠聽出幾裏地去,所以場外圍觀的弟子們也在葉羅和南家的“辯論賽”中弄清楚了他們的恩怨糾葛,說實話,他們還是有些偏向於葉羅的說法。

別的不說,就是在宗門裏,內門弟子還要欺負一下外門弟子,低位長老還得在弟子們面前端著個架子呢,更何況是南家。

雨鷹大陸本來就是強者為大,誰的拳頭硬,誰就會受人追捧、崇拜,弱者就算被欺負死,也不會有人替你說話。

所以南初仗著自家勢力,無緣無故找一個後天境武者撒氣,那是很有可能的。

“我家少爺向來謹慎,就算是欺人,他與其冒險去招惹你,倒不如去尋個比他修為更低的來的保險,貿貿然就惹上了你,萬一你是個高手,他豈不吃虧?!”

“不錯,少爺絕不會如此莽撞!”

“為什麽不找別人就找上了你呢!分明就是你先挑起紛爭! ”

能把欺負人還說得如此有理有據光明正大,這臉皮怕不是比他還要厚?

“誰知道他為什麽如此犯賤······”

“各位族叔不用和他廢話了!“

“這種人平日裏就是厚顏無恥,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永遠都把自己標榜的光明正大!你們說不過他的!”南憶璃聽不下去他說話,忽然出聲打斷,用著一系列貶義詞,邊說邊從人群裏擠了出來,直接步入場地,走到自己父親身邊之後,臉上的冷笑也絲毫不減。

她就那麽用陰冷的眼神和葉羅對視著,看到對方坦坦蕩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是一陣火氣蔓延。

“璃兒,你何出此言?難道說平時你們還有其他仇怨?”南棹最了解自己的女兒,一琢磨她這副語氣就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南憶璃點點頭,眼睛來回轉了幾圈,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說道:

“夜不明與我和南師兄遇見的時候,是我們倆受了重傷之時,當時我二人已經神志不清,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發現我們的,就將我二人帶了出去。”

“這不是好好的救命之恩嗎,怎麽也成了仇怨了?”

“長老不必著急,弟子還有後話要講。”

南憶璃語氣不怎麽好地回答了打斷她說話的人,而後又把言語轉回了重點:“如果是普通的救命之恩,我南憶璃自然湧泉相報,可是當我醒來之後,卻發現身上本來完整的衣衫破碎不堪,還有些淤青指印!”

“還有這種事?!”南棹一下就皺緊了眉頭,怒氣比剛才更深,“夜不明,你竟然敢玷汙璃兒?!”

“不但如此,我質問他的時候,他還言之鑿鑿說什麽是為我療傷才撕開的衣服,可是傷口上敷著的所謂藥膏,根本沒有絲毫作用!那就是他為了哄騙於我,隨便抹上去的東西!”

“甚至後來,我們吵起來,他怕我事後報覆還想殺人滅口!若非南師兄及時醒來,便沒有今日的南憶璃了!”說到最後,南憶璃都有些悲傷哽咽。

這個事情可比剛才爆出來的更惡劣,人群頓時陷入嘩然。

武者們的男女大防並不是很嚴重,畢竟打打殺殺不可能完全不碰到對方敏感部位,所以女武者們也不是很介意身體被人看光了什麽的,但是這個不介意,是僅局限於意外情況,而非故意耍流氓。

夜不明這種情況,很明顯就是後者啊!

況且爆料還沒有完,南憶璃接著又說了葉羅是如何想要逃去熒門躲避南家的追殺,“南師兄不明真相,想要好好感謝他的恩情,一路追到了熒門,百般勸說哄著他來武聞宗,以圖把他留在身邊報恩。”

“可是他知道我們是南家的人,生怕南師兄有朝一日為小初報仇,情急之下,竟然不要臉的勾引南師兄,企圖讓他對他手下留情!”

勾、勾引南歸雲?!他們沒聽錯吧,就是那個南歸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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