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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男主和男配在一起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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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翰川很重視這場婚禮,三媒六聘那些沒辦法,但別的流程不能少,喜服花轎都必須準備,婚宴要熱熱鬧鬧。

就是這附近的人太多了,不適合來舉辦婚宴,他沒有影子,不能正大光明出現在人前。

段翰川吩咐小鬼頭,把老宅重新清理一遍,布上喜慶的紅綢。

老宅本來長滿了野草野藤,密密麻麻虬結在一起,到處都是枯枝落葉,照不進陽光,只有青苔的腐朽氣息,看上去陰冷森然,潮濕味撲面而來。

但經過一番打理後,這棟府邸逐漸煥然一新,瓦片整整齊齊排列,落葉掃得幹幹凈凈,青石板路像新鋪上去的一樣,梁柱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淤泥池塘蓮花盛開,盆栽中的綠植青翠欲滴。

被廢棄的地方變得古色古香,紅色的窗花顯得格外喜慶。

當太陽落山之後,一陣平常人聽不到的喜樂傳來,幾個漢子擡著一頂花轎,身後幾個丫鬟打扮的姑娘跟著,一支迎親隊伍來到了小院外面。

洛檸穿著身紅色的長袍,顏色艷麗,勾勒著淺金色的紋路,幾處點綴著寶石,繡工精湛,奢華耀眼,他白皙的皮膚也染上了一點粉潤。

清秀的眉眼弧度完美,眼眸清亮如水,唇色紅若瑪瑙。

往日像月光般溫潤,如同清淡的畫卷,現在染上了更加稠麗的顏色,有種難言的誘惑,讓人只想在他身上留下更靡麗的痕跡。

段翰川親了親他的側臉,眸光柔和下來,歡喜在他心中綻開來,他拉起洛檸的手,“夫人,走吧。”

洛檸坐上那頂花轎,旁邊的轎夫都沒有影子,應該也是非人類,但他們的臉很正常,沒有血淋淋,也沒有缺胳膊少腿,應該是段翰川特意提醒過了,洛檸看著並不害怕。

花轎搖搖晃晃,伴隨著一路的喜樂聲。

差不多半個時辰,在老宅門口停下。

洛檸跟著段翰川進去,有點好奇地看著這個完全不同的地方,院落裏擺上了酒席,坐著好些個衣著整齊的人,房梁上掛著紅艷艷的燈籠,紅綢紮著花作為裝飾。

一眾小鬼們雖說不習慣吃東西,但喝杯喜酒還是願意的。

好奇的目光放在了洛檸身上,完全沒見過有人會自願跟一只鬼結婚。

不知道身邊的男人是個可怕的厲鬼嗎。

想著想著還有點酸,畢竟大家都不想當單身鬼,可以抱著溫溫軟軟的老婆,想想都稀罕。

就是兩個都是新郎,都是男的?!這就讓他們驚掉下巴了。

一眾鬼都是沒見過世面的鬼,很是驚訝,兩個男的居然都行,這不符合剛理倫常啊。

但沒有哪只鬼敢說半個字,除非不怕死了。

行完拜堂禮儀後,洛檸被段翰川一把抱起,走向了西苑的婚房。

至於外面那些鬼,段翰川早就忘到腦後了,他現在是想看著自己媳婦,哪有心思打理那些磕磣的鬼。

洛檸被放置在喜床上,房間裏面也是纖塵不染的,窗戶上貼著雙喜字,床帳是紅色,被褥繡著鴛鴦。

一看就是段翰川精心準備過的,洛檸心底有絲緊張,都成夫夫了,今晚上都是洞房花燭夜,是不是要那個啥啊。

洛檸答應了跟段翰川成婚,但要親密還是有點沒做好心理準備。

他緊張地捏著手指,段翰川都是鬼了,那方面應該不行叭?

他或許不用想這麽多。

但隨後洛檸就明白了,段翰川的體質並不影響那方面。

段翰川將他壓在身下,結實的身體將他籠罩著,目光炙熱如火,幽黑的眸子定定看著他,像一張細密的大網,將洛檸禁錮住,不容許洛檸逃離。

段翰川鼻尖與他相抵,再也克制不住吻上了他的面頰,往下咬住了洛檸的唇瓣,扣著洛檸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味道比段翰川想象中還要甜,段翰川眼中的渴望毫不遮掩,動作愈發強勢。

洛檸只能仰著頭,承受著他的吻,盤口衣襟被扯開。

段翰川的力道讓洛檸有點怕了,感覺自己像是只被捕捉的動物,下一刻就要被吞吃入腹。

身體漸漸熱了起來,讓洛檸呼吸開始紊亂,他怯怯地想要後退,手腳卻被段翰川牢牢壓制著,絲毫不能動彈。

艷麗的海棠被揉爛了,綻放出更灼艷的美。

迷迷糊糊之中,洛檸低泣著,只能聽到段翰川一聲聲喊著他乖寶。

洛檸抱著他寬厚的脊背,一口咬了上去。

手指也在段翰川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跡,段翰川壓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紅色床帳飄動,不知多久,屋裏恢覆安靜。

段翰川憐愛地吻著洛檸眼睫,這個人終於是他的了。

天光微亮時,洛檸撐著腰起來,窗外的陽光傾瀉而下,桌上的玉蘭嬌艷欲滴,幾聲鳥啼在院落中響起。

讓洛檸覺得這個往日陰冷的宅子,此刻顯得格外溫馨美好。

面前房門推開,段翰川走進來,手上捧著一個小碗,冒著騰騰熱氣。

段翰川見他醒了,眼中頓時浮現了笑意,快步過來將洛檸攬到懷裏,幫洛檸穿衣服。

照顧得體貼又周到,弄完了還在洛檸唇角親了口。

洛檸腰酸背痛,本來還有點懊惱,可看著段翰川臉上的笑容時,他沒說話了,乖巧地依偎在段翰川懷裏。

段翰川許久沒有這般快樂過了,能夠看到段翰川笑,他就滿足了。

小碗中的粥熬的過了火,一眼就知道是段翰川自己煮的,洛檸吃的幹幹凈凈。

新婚燕爾,成為合法夫夫後,兩人更加親密。

段翰川愈發粘人,洛檸都習慣了。

院落中每天都有鬼來打掃,那些鬼外表跟常人沒什麽兩樣,穿著傭人的衣服,負責他們的生活起居。

洛檸恍惚都覺得,他們像是還活著,這裏並不是鬼宅,只是一個普通的院子。

這裏距離集市太遠,周邊太過幽靜,洛檸跟段翰川偶爾還會回到租的地方住。

洛檸還記得原本的打算,他練習著從道士那裏學來的符咒,一次次練習。

某天夜晚,洛檸將他們的頭發分成四個小錦袋,一一焚燒了,埋在房間四個角,一株早就點燃的香散發著清淡的氣味,見段翰川閉上了眼睛,洛檸扯開了段翰川的衣襟,咬破了手指頭,準備在段翰川心口處畫下符咒。

但剛要動作,段翰川眼睫顫了顫,他知道洛檸的動靜。

卻不知洛檸到底要做什麽,段翰川的心情沈了下去。

他以為洛檸願意呆在他身邊,只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

答應跟他成婚也不是心甘情願,所以現在洛檸忍不下去了,利用特殊的術法想要解決他了,離開他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殺了他。

他就知道,誰會願意跟只鬼在一起呢。

他得償所願了,可他家乖寶卻痛苦著,不得不強顏歡笑。

原來他還是奢望了,這幾天的幸福日子應該算是他偷來的吧,現在馬上就要結束了,所有的美好到底會變成泡沫。

段翰川感覺死寂的心口都在發痛,死死咬著牙關,竭力克制著自己的不舍。

既然這是乖寶想要的,那就隨了他的願吧。

段翰川很難受,順從地躺著,感受到胸口的灼熱,那個符咒漸漸成形。

觸感無比清晰,似是等待最後的宣判。

段翰川喉嚨溢出一抹苦澀,睜開了眼,想將洛檸牢牢記在心裏,等待最後的消忘。

指尖血所勾勒出的符咒成形之後,溢散出一陣血紅的光芒,咒語像活了過來,不斷汲取著洛檸的血液。

咒語生效了!

洛檸臉色微白,無形之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麽束縛住,隨後一根無形的線,將他跟段翰川連接在一起。

一股陰涼的寒冷從骨子裏滲了出來,手指有種被紮穿的痛楚,一根根骨頭似要裂開了一般。

洛檸現在體會到了,段翰川一直以來有多痛,深入靈魂的痛,帶來一種刺骨的恐懼,這種痛還無法消除。

他背脊忍不住冒出一層冷汗,扭頭去看段翰川,卻見段翰川臉色更難看了。

洛檸急了,他都畫了符咒了,都將痛苦分擔了,怎麽段翰川臉龐更加透明了。

難道這個符咒有問題?

洛檸頓時慌亂了,急忙去拉段翰川的手,害怕地道:“小川?!”

猜錯了的段翰川也反應了過來,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意識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他嗓音沙啞問:“你做了什麽。”

他的痛消彌了一半,但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的,除非有人替他承受了。

段翰川慌慌張張去看洛檸的手,嘴唇顫了顫,恨不得捅自己兩刀,他為什麽沒有反應過來?

他要是能夠警醒一點,就能及時阻止了。

段翰川並不想這樣,他不要洛檸體會這種痛。

“誰教你的?”

洛檸知道他難受,說道:“我們是夫夫啊,當然要一起分擔啊。”

他安慰道:“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疼,完全在我能忍受的範圍內。”

“反正做都做了,反悔也沒用了,你不是說要跟我一直在一起嗎,現在我們真正結了契,就永遠聯結在一起。”

段翰川急忙搖頭,他不要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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