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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男主和男配在一起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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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爺有心隱瞞,那道士也無可奈何了,從這宅子布滿的陰氣來看,那只鬼實力很強悍,他是打不過的,像這種沾染上的厲鬼,怨氣必定深沈,段老爺化解不了對方的怨氣,那就只能不死不休。

道士站起身,抱歉地行了一禮,“段老爺,你的忙我幫不了,我也是有心無力,就這樣吧。”

那筆酬勞是挺多的,但不值得他去拼命。

段老爺臉色立刻變了,想要挽留那道士,道士卻急匆匆要離開府邸了,任段老爺如何好言相求,道士依舊不為所動,邁出門檻的那一剎。

出於不忍心,還是勸告道:“段老爺,如果你真想擺脫,就必須想法子化解那厲鬼的戾氣。”

“像這樣兇狠的鬼物,必定是有所不甘,才會回來覆仇。”

眼睜睜看著道士走遠了,那些話還在段老爺耳邊回蕩,段老爺閉緊了眼,手掌用力攥著,腳底板一股寒氣攀爬而上。

化解戾氣,說的倒容易。

倘若那畜生這般好脾性,又怎會殺了那麽多人,顯然是要跟他們不死不休了。

段老爺有些後悔,他當初不該那麽做的,換作他自己,也不可能輕易原諒。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必須想法子活下來。

正打算回後院時,段老爺不經意間瞥到長廊上一抹白色閃過,他嚇了一大跳,呼吸都停滯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定眼看去,才發現是個陌生的年輕人,一身長衫白袍,唇紅齒白,顯得很是俊朗。

段老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沒好氣地出言問道:“你是新來的傭人?!”

洛檸禮貌地回應,“老爺,我是剛來府上的,在做賬房。”

段老爺混濁的眼睛定格在洛檸臉上,眼神沈了下去,這年輕人跟他厭惡的大兒子一樣,長相都斯文溫和,還都喜歡穿件白長衫,讓他看著就礙眼。

冷冷瞪了眼洛檸,杵著拐杖遠去,拐杖在地板上留下噠噠的清脆聲。

洛檸摸了下胳膊,回憶起段老爺的眼神,怪異地讓他不舒服。

下午時分,外出兩天的管家回來了,帶回來又一個道士,道士高高大大,一張方塊臉,嘴角邊一顆大黑痣,閃爍的眼睛中透著股邪氣。

道士算是有一點本事,不過都是些旁門左道,一向不講底線原則。

即便看出來段府不幹凈,為了那筆銀錢,也得出手相助。

聽說這灰炮道士有辦法,段老爺大喜過望,蒼老的臉都顯得有生氣了一些,趕緊上前詢問,“究竟是何辦法?”

灰炮道士撚了撚嘴邊的小胡子,瞇眼笑了笑,“老爺,那厲鬼雖厲害,卻並非毫無生機,我倒是有個想法。”

“不如給你和令公子改命,有人替你們去死,你們段家也能一直這麽昌盛下去。”

段老爺眼睛一亮,隱隱帶著興奮,“你快仔細說說,怎麽個改法?”

道士皺了皺眉,“只是這改命也並不簡單,必須是要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這樣才能瞞住厲鬼。”

“等厲鬼報了仇,說不定就願意去投胎了。”

段老爺臉上的興奮散去了,要找到一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談何容易,他等得到那天嗎。

管家倒是想到了什麽,腦中靈光一閃,緊張地提起了心神,努力回憶著,要將那一縷想法給抓住。

管家依稀記得,前兩天府上新來了個賬房,說是不小心戶卡遺失了。

按理來說,不明不白的人他是不可能選為賬房的,但段府急著用人,他便只能通融一二,催促著那個後生趕緊去把戶卡重新登記了。

登記好的戶卡他瞧了一眼,恍惚是跟三少爺的生辰同一天。

管家立馬將這件事說了,段老爺再次激動起來,不論怎樣,總要試試。

大兒子沒了,二兒子病了,他唯一剩下的只有二兒子和三兒子,這兩條血脈他要保住。

灰炮道士說了做法需要的東西,又讓管家去取來替身的頭發和血液。

洛檸還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所辦理的戶卡不過是他花錢找了個人作證,信息真假參半補辦的,鄉下那麽多人家都沒戶卡,虛擬夢境又不完善,不可能去小心核實的。

當天夜晚,洛檸只覺得自己睡得特別沈,醒來時還有點恍惚,手指尖有道細小的傷痕,這是哪來的,莫非被涼席上的竹刺劃傷了?

正當洛檸感覺奇怪時,管家已經把收集好的東西給了道士,雞血和符紙都一一準備好,灰炮道士口中一邊念訣,一邊將兩縷頭發裝在符紙中,全部用火燒成灰燼。

神色如釋重負道:“成了。”

段老爺面帶喜色,將兩張房契遞了上去,“多謝道長。”

如今他三兒子是保住了,他自己還得找個替死的。

……

三更時分,樹枝上有烏鴉咕咕叫,在空曠的夜色中,透露出森然和冷寂。

西苑的雕花走廊中,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走了出來,一襲淺色白袍,綻開了一朵朵血花,極為艷麗,又極為刺眼,只是那簡單的白袍中,卻沒有人體應有的飽滿血肉,空空落落,像晾在一個空架子上,長長的袖籠中,只有兩根白骨。

段翰川站在這不熟悉的院落中,意識有些不清晰,他循著自己牢牢記住的氣息,往一個方向飄了過去。

這座宅邸貼了符咒,形成了一個八卦圖案,要讓他迷失在其中,不過沒關系,他知道他們在什麽地方。

段翰川最喜歡看著那些人絕望地死去了,憑什麽他在淤泥中腐爛,那些雜碎卻能好好活著呢。

游戲要一點一點展開才好,想到小老鼠眼中極致的恐懼和害怕,段翰川才能感受到丁點的愉悅。

這次的死法要怎樣呢。

段翰川腦中想著好主意,不如就從三弟下手吧,三弟最喜歡打人了,也讓三弟痛一痛好了。

段翰川嘴角咧開,透著噬血的意味。

寬敞的房間之中,染著清淡的熏蚊香,在段翰川的眼中,段老三就好好躺在床上,那張惡心的臉恬靜極了,他只想立刻毀掉。

怨氣將床上的「段老三」緊緊捆住,冰冷的寒氣化作一顆顆釘子,即將釘入「段老三」的四肢百骸。

洛檸睡夢之中,只覺著好冷好冷,身體融進冰塊一樣,冷到了骨子裏,凍到發疼,怎麽會這般難受。

洛檸意識模模糊糊地,呢喃道:“小川,不要搶被子。”

聲音微弱,卻清晰飄進了段翰川的耳中,幾顆釘子停滯下來,段翰川莫名其妙,沒有再繼續動手。

他恍然之間,只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他完全不記得了,卻又似乎等了很久很久。

連靈魂之中刺骨的疼痛這會都沒有知覺了。

段翰川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冷冷看向床上的人,他眼中的段老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少年,面頰白皙如玉,長長的睫毛落下陰影,唇色殷紅,他完全不認識,卻又分外喜歡對方的模樣。

段翰川這時候自然明白了,都是那些臭蟲耍的小把戲,他差點就被騙過了。

被欺騙段翰川應該惱羞成怒的,但他這會卻顧不報覆了,床上的人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對他有種異樣的誘惑,讓他不由自主將目光放在了這人身上。

身體慢慢貼了上去,段翰川想伸手去碰碰洛檸,發現自己指縫中的青苔和血跡時,眼中閃過懊惱。眨眼之間,他身上便幹幹凈凈。

段翰川這才滿意,身體飄到了床上,仔細盯著這個人的眉眼,越看他越覺得順眼,明明已經沒有心跳了,他的情緒卻仿若無法控制。

情不自禁將手指放在了洛檸臉上,感受到那溫熱柔軟的觸感,不知怎麽,他似乎有點難過。

洛檸臉頰有點癢癢的,伸手撓了撓,翻了個身,就鉆進了段翰川的懷裏。

段翰川楞了楞,手臂緩緩環住了洛檸,空蕩蕩的懷抱被塞得滿滿當當,鼻尖是他喜愛的氣息,就像他等了許久的某樣珍寶,終於出現在他面前了。

窗外陽光灑了進來,洛檸揉揉眼爬起身,難受地捏了捏自己的脖頸,感覺又酸又痛,他皺了皺眉,昨晚那股寒意還殘留著,這會都讓他感覺有點冷,陽光照在身上,他都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怎麽會那麽冷呢。

洛檸疑惑地出了門,去廚房裏領早飯,這會幾個廚娘還在一邊做飯,一邊嘮嘮叨叨。

“這兩日府上好像沒有出事了?”

“會不會幹凈了,老爺專門請了道長來呢,聽說那道長是個有本事的。”

“哪有這麽容易啊,才短短兩天而已,貴害人也得歇口氣吧。”

“我看就是段老爺做了虧心事,否則別人怎麽沒事,偏偏只有段家人遭殃。”

“噓!這種話你可別亂說,要是被人傳進段老爺耳朵了,有你好受的!”

“不管段老爺究竟幹了啥缺德事,那都跟咱們沒關系,咱們領工錢就行了。”

洛檸聽了幾句,眼眸微閃,廚房裏的嘴是最碎的,前兩日他問了這幾個廚娘,段家上下都有哪些人,結果不知是不是府上三姨太剛死,氣氛太嚴肅了,他說話都沒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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