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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七七八八。
肖振宇印象裏，這一次裁員只是一個開始，或者說是一個信號。隨著市場經濟到來，國有企業尚且難以支撐，何況是靠國家扶持，毫不創這些小企業。購買了肖家制衣廠邱岳雲，自是也難逃破產倒閉命運。
這次裁員之後，邱岳雲還會6續裁員兩次，再過不到半年，邱岳雲就會堅持不住申請倒閉，之後他就會賣廠房廠地。終廠地沒有出手，倒不是邱岳雲提前知道了幾年後政府出臺一系列政策，只不過前世他買時候花了一百萬，等到賣時候卻是連五十萬都沒人買。邱岳雲氣不過，索性就把這塊地扔著不聞不問了，哪裏知道後來竟然也會用這麽一塊他看來完全是廢地地方翻了本。
那時候肖振宇年紀也不大，倒是隱隱約約記得這事兒。邱岳雲賣地事兒自然不會找肖勉說，肖勉自然也不可能主動將廠子買回來，何況那時候廠子已經等同於廢了。不過錢後肖勉也沒保住，還不是被那些所謂“親戚”騙了個一幹二凈。重活一世，肖振宇自然知道，肖家早沒有什麽直系親屬了，那些人不過是些老家帶著點兒偏親人，慣會打秋風，見肖勉年紀好，心軟好騙，這才起了壞心思。
不過無憑無據，肖勉一個還算不得成人孩子，哪裏能說得過如虎狼一般“親人”呢。
肖振宇垂眸想了想，邱岳雲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既然這一世有這樣機會，自然該直接將這人踩腳下。約莫半年後，邱岳雲四處賣廠子時候，他勢必是要將這廠子拿下。
拿下廠子，恐怕怎麽也要八十萬打底。前世邱岳雲花了一百萬，賣價八十萬，後降到五十萬都沒人買，他才沒有賣。這一世他光買廠子就花了一百二十萬，恐怕不花個八十萬是下不來。到時候或許可以托一托張書記，這幾年過年張啟山都是會過來一趟，有時候給拿兩箱水果，有時候是外國進口糖果糕點，年年都不空手。
近兩年張啟山縣裏混風生水起，早有消息說再過一屆換屆選舉，張啟山怕是有機會調到市裏去。張啟山春風得意，自然願意照顧一下故人之子，賺個念舊名聲。
要說這張啟山也算是把肖勉真當做了自己子侄看，雖然肖勉連場面上話都不會說，反應也顯得有些木訥遲鈍，但是絲毫不影響張啟山態度。可以說，張啟山待肖勉，很是有些包容。
要不是前世時候知道這張啟山還算是個不錯人，而且也沒什麽特殊嗜好，肖振宇簡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看上自家這傻爸爸了。好張大書記一年也就二十九那天過來一趟，送吃送喝，都則即便張啟山對肖勉沒什麽其他意思，肖振宇也是容不下他。
雖然已經接受了肖勉性向問題，而且也下定決心，若是肖勉真找了個知冷知熱真心待他人，他肖振宇絕不會阻撓，可是要是真是張啟山這個年紀，肖振宇還真是接受不能。
“唔……”肖勉皺了皺眉，似乎隨時能醒來一般。
肖振宇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睡著，免得肖勉自責自己起晚了，讓他餓肚子。
果然，不過半分鐘，肖勉就翻了個身醒了。皺著眉頭看了看床頭鬧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八點位置。
“啊……”小小驚叫了聲，肖勉馬上捂住嘴，想起了今日不用上班，趕上周末，肖振宇也不用上學，這才松了口氣。見肖振宇還睡著，輕笑了聲，俯下身親了親肖振宇粉嘟嘟臉蛋兒，這才去廚房給自家寶貝兒子準備愛心早餐。
往天因為要去工廠做工，所以早飯就是簡單白粥和小菜。往後也不用去上工了，肖勉決定好好討好討好寶寶肚子，免得寶寶不跟自己這個不稱職爸爸好了。
88 游樂園
8 游樂園
肖振宇前世被肖勉餵嘴巴很刁，唯一一個看得上眼女人都不是因為什麽愛情不愛情，而是因為那女人難得好廚藝。只是可惜了，那女人生了他們孩子後，自認為是肖家大功臣，連下廚討好他都不願意了，整天只知道逛街花錢買這買那。肖振宇不喜歡外人打攪，家裏也沒請保姆，整個家裏活兒連帶帶孩子，都被她扔給了肖勉。那時候肖勉雖然每日裏忙這忙那，但是卻很是高興，大約是因為自己孩子吧。
不過這一世，他怕是不能給肖勉一個孫子哄著玩兒了。那女人他可是不想沾邊兒。不過未來醫學很是發達，倒是可以試試試管嬰兒或者是代孕，總有辦法生出個孩子來，只是未必能有那個孩子可愛罷！
不過，肖振宇相信，只要是自己孩子，哪怕是個醜八怪呢，肖勉也一定會將那孩子疼到骨頭裏去。
肖振宇掌握著時間，大約過了十分鐘，才悠悠轉“醒”。
肖勉怕油煙進屋熏著肖振宇，房門和廚房門都緊關著。肖振宇打開廚房門，就聞到一股香味，蔥油雞蛋餅。
好長一段時間沒吃這個了，肖振宇倒是還挺想。肖勉聽見開門聲音，後頭看了眼，自家小饞貓瞪圓了雙眼看他。“去洗臉刷牙，我就好了，待會兒就能吃了，別急啊。”
肖振宇脆生生應了一聲就去洗漱了，回來果見餐桌已經擺好了碗筷。一疊蔥油雞蛋餅熱氣騰騰冒著氣，除了雞蛋餅，肖勉還配了西紅柿雞蛋湯和嗆拌甘藍。
倒是不多豐盛，只色香味俱全，讓人看著便食指大動。
任命地走到肖勉身邊，舉手讓他檢查了，才做下吃飯。肖振宇早上起來時只簡單洗了手就去做飯了，檢查好肖振宇洗漱情況，滿意摸摸他頭，“乖寶寶，爸爸給盛完湯了，先喝點兒湯再吃餅啊，餅才出鍋，當心燙了嘴巴。”
肖振宇乖巧地點點頭，“爸，你也去洗臉吧，累了一早上了，頭上都是汗。”
肖勉笑呵呵地摸了摸肖振宇腦袋瓜兒，“嗯好，你先吃。”
吃過飯，肖勉陪著肖振宇做了一個小時作業，父子倆親親密密抱團兒窩沙發上看電視。電視上內容，兩人都沒大註意看，只是這樣閑適日子實難得。
肖振宇也沒問肖勉怎麽沒去上班，肖勉自然也不會去解釋自己下崗了這件事。肖振宇窩肖勉懷裏，心內思考著該怎麽才能全服肖勉買回肖家制衣廠，那麽大一片地呢，想想都眼饞。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肖振宇組織了一會兒語言，試探著說：“爸，聽說邱老板打算賣了制衣廠？”
肖勉之前正是肖家制衣廠工作，他不大與人來往，別人閑談時，他倒也聽說過一些風聲，只是沒當回事兒。他眼裏，肖家制衣廠早就不是他們肖家了，自然他也就不放心上了。既然兒子提起來了，肖勉也就把之前聽過風聲同肖振宇說了。
雖然肖振宇只有五歲多，但是與他接觸過人，都很難從他言談舉止間，將他當做一個小孩子來看，肖勉與他一起生活了這麽久，自然了解自己家寶寶，那可是個絕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性子，所以一旦肖振宇提起什麽事兒，只要肖勉知道，一定會事無巨細跟他說明白。
“爸，反正咱家也有錢，不如咱們把廠子買回來吧，畢竟是爺爺奶奶心血，那兒放著也有個念想不是。”肖振宇坐直身子，直視著肖勉說。
“你這一說倒也是，不過，咱家錢是留給你將來上大學，廠子買回來也沒用，你爺爺奶奶不會怪我。我還有好多你爺爺奶奶照片和舊物，不用非得把廠子買回來。”肖勉揉揉肖振宇腦袋，笑著解釋。
雖然習慣於不把肖振宇當做普通小孩子看，但是每次一看見這張小包子臉，肖勉心臟都會變得軟軟。
肖振宇沒法兒跟肖勉解釋將來肖家制衣廠占那塊地會有多大價值，他畢竟只有丁點兒大，說話實是太沒有說服力了。
肖振宇轉轉眼珠兒，“爸，我我們班張老師那兒看見一份報紙，上面刊載了一段兒中央文件，我沒事兒時候翻了翻，上面說國家有政策，咱家那塊地，不出五年，能賺好大一筆錢呢。”
“人小鬼大，”肖勉笑著說，“你就是想要那塊地唄，爸爸去打聽打聽，要是太貴了，咱們就不買了啊，畢竟還得給你留些錢將來上學呢。要是便宜話，就給你買回來啊。”
只要是肖振宇要求，肖勉一般都會妥協接受。只是以往肖振宇提要求時候本就少，是沒有要這麽大一件物什時候。既然肖振宇開口了，而且看著是真有些急了，肖勉這個五好傻爸爸，自然是要滿足兒子願望。
不過，溺愛孩子歸溺愛孩子，肖勉還是挺能拎得清，家裏錢一共就那些，雖然自己上班多少也賺了個飯錢，但是家裏存款是一直減少。肖勉自然是有他底線，他底線就是不能影響了肖振宇未來生活。
之前賣廠子存折肖勉只動過兩本三千，這時候錢實惠，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五十多，夫妻倆都做工話，養家糊口是一定沒有問題。
肖家就這父子兩個，一年有個兩千塊錢足夠花銷了。加上肖勉現也廠子裏上班，因為他年紀小，只能拿成人一半公子，每個月也就三十來塊錢，倒也夠每月填飽父子倆肚子了。其他開銷，只能動用存折裏錢了。
周末肖勉難得閑了下來，便帶著肖振宇去了建游樂園。游樂園對於s城人們還算是個奇玩意兒，s城有錢人不少，又是周末，游樂園門口擠滿了人。五塊錢一張門票，不算便宜，但是對於這些人來說也不算多貴。
肖振宇對這些小孩子玩意實不算多感興趣，他記得前世小時候肖勉也帶他來過，父子倆都是第一次來，沒見過什麽世面，差點兒被這人山人海給擠散了。後來肖勉嚇得一直抱著他，基本就是走個過場，跟著看了看，再不敢放他下去玩兒什麽了。
這麽多人，肖勉不免有些緊張，緊緊牽著肖振宇手，很怕他被人流沖走。
肖勉只好反牽著肖振宇走到樹蔭下，天氣有些熱，肖勉牽著他人群中穿梭，身上臉上全是汗。讓肖勉坐樹蔭下水泥臺上，肖振宇爬到臺上，掏出帕子給肖勉擦汗。
肖勉雙臂圈住肖振宇，怕不小心寶寶再掉下去，任肖振宇給他擦幹凈臉上汗。
“寶寶想玩兒什麽？我看那個木馬那裏人不少，估計挺好玩兒，也不危險，不如去玩兒那個好不好？”
“人太多了，還是不要去了。咱們就這兒看看熱鬧。現剛開園，人鐵定不少，等過階段人少了，咱們再過來玩兒吧。”
聽肖振宇這麽說，肖勉不禁有些心疼起花那十塊錢門票錢來。這游樂園不算大，統共玩兒就那麽幾樣，還都是要額外花錢，寶寶不感興趣，肖勉自然也不會強求。
“那咱們再轉轉，累了就回家？”
肖勉點點頭。
父子倆手牽著手又附近轉了一圈兒，人實是太多了，不大會兒兩人就都沒了興致，轉身出了游樂園。
倒也是巧了，剛出了游樂園沒兩步，迎面就看見張瀟田帶著一個半大小子走了過來。
既然瞧見了，自然不能不打招呼，肖振宇拉了拉肖勉手，沖著向他們大步走來張瀟田問好：“張老師好。”
張瀟田含笑點點頭，“跟你爸爸來玩兒啊？”
一旁肖勉這才看見了張瀟田，也學著肖勉說了聲：“張老師好。”
“你們這是要走了？”肖勉年紀跟他身邊少年差不多大，張瀟田實很難像對待其他家長那樣對待他。
肖勉靦腆點點頭，“人太多了，天又熱。”
張瀟田點點頭，“這天是夠熱了。這游樂場開，難免吸引了人來看熱鬧，等過階段再來玩，估計人能少些。人太多，我也沒什麽興致了，正好也到中午了，不如我請你們幾個去吃飯吧。”
“這不好吧，倒叫您破費了。”肖勉不好意思地說。
張瀟田大手一擺，笑著說：“我這年齡做你父輩都夠了，你也別跟我客氣了。”
肖勉看看肖振宇，見肖振宇沖他點頭，才紅著臉應下了。
99 消息
9 消息
肖振宇見過跟張瀟田身邊少年，雖然他認識他時少年已經是中年了，不過多年養尊處優生活，四十多歲中年男人了，面皮卻是嫩得很。
肖振宇知道肖勉不大喜歡這樣場合，不過他好奇張超怎麽會跟一個小學教員一起，他們都姓張，莫非是什麽親戚？不過倒是沒聽說張啟山有兄弟。肖振宇只是對張氏父子與張瀟田關系感到好奇而已。
張瀟田有這個時代教師普遍特性，迂腐，喜歡教育人。肖振宇不過還是個幾歲大孩子，肖勉與張超也才十幾歲大，都不是那種能夠應付場面人，飯席間倒是安安靜靜。待吃過了飯，張瀟田才開口問了問肖勉近況，他對這對兒父子還是很關心。
肖振宇城府本就極深，現又有孩子外表做偽裝，不過幾句話，就套出了張瀟田與張啟山關系。張瀟田絲毫沒有已經被套話自覺，還對肖勉竟然認識他弟弟很是驚訝。倒是張超，聽說了肖勉名字後，就一直一副恍然大悟模樣。
張書記這些年到肖家，始終都只帶著秘書去，肖勉也不曾去張家拜訪過，倒是對張家人一點兒都不熟悉。不過張超卻是聽過肖勉名字，連帶著肖家寶寶名號也是聽說過。今天一見，肖勉倒還好，看著沒什麽城府，只是那個孩子麽……倒還真不像是只有五歲樣子。他大伯聽不出來被套了話去，他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張超摸摸下巴，這對兒父子，有點兒意思！
肖振宇將張超表情收眼底，再怎麽成熟，也不過是個十幾歲大孩子，與他這已經是中年大叔年紀人比心眼兒，還真是弱了點兒。
肖振宇張瀟田眼中一向是聽話又懂事，偶爾有些不適宜言語舉動，他也只當是單親人家孩子早當家罷了。
肖振宇套張瀟田話並沒有被這張超，倒不是他不把張超放眼裏，實是覺得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將來張超會是一個成功商人，與肖振宇可以說是良好合作夥伴。他成功卻不像其他官二代那樣倚靠著家庭背景，而完全是白手起家。只是他資金照比肖振宇充裕，自然也比他成功。
肖振宇打著與張超合作主意，自然要一開始，就讓張超對他感興趣。
張超被肖振宇一個屁大點兒孩子飽含深意看了一眼，登時就覺得身上汗毛有些往起立架勢。
低頭喝了口張瀟田給幾人要果汁兒，暗自皺了皺眉頭，這果汁太甜了，實不合他胃口。
張超餘光瞟了眼肖振宇，不確定剛剛感覺是不是真。
一頓飯賓主歡，自然，張瀟田難免要教育上幾句，只是肖勉是個沒什麽脾氣，肖振宇城府極深，張超是不敢與他大伯頂嘴。
席間，張瀟田倒是對肖勉文學修養感到很是驚詫，問了才知道肖勉雖然自小學畢業就輟學了，家裏一書房書卻是沒少看。張瀟田覺得肖勉去上學實是可惜了，忍不住勸了幾句，到底也不好說太過，見肖勉拒絕，便也只好作罷。
張瀟田不再提這事兒，肖勉卻是不得不思量一番。
肖勉不是個一無是處廢物，相反他有才能，只不過人情往來商界鬥爭等並不是他擅長東西。他這個人，只適合於待實驗室裏，而不是學著怎麽與人相處，也不該強迫他去學著怎麽做生意。
上一世，肖勉為了他過得很辛苦，他都知道。這一世，他總是希望肖勉能夠自由自活著，不為任何事所累。可是，不得不說，因為他存，肖勉根本就不可能活自由。離開他，肖勉不可能得到樂。
這是一件很矛盾事，卻也是客觀存事實。肖振宇唯一希望，就是趕長大，多多賺錢，為肖勉提供一個真正幸福樂生活環境。甚至，他將來可能也會為肖勉找一個好男人，讓他也能體會到有親情有愛情感受。
想到這裏，肖勉又忍不住覺得有些憋悶感，大抵是自己尚還不能接受肖勉生活裏出現其他重要人吧。
溜達了一上午，中午又飽餐了一頓，父子倆大手牽小手，悠悠達達地往家走。
“爸，其實……其實我覺得張老師說挺對。你這麽聰明，不去上學太可惜了些。”
肖勉呵呵笑了兩聲，“我自己啥樣我自己知道，就是愛看幾本閑書，數學上也就能算明白個加減法。咱們老肖家爸爸這一代是不行了，我們家寶寶將來是一定能有大出息。”
肖振宇皺了皺眉頭，肖振宇確確理科方面不擅長，如今教育模式是文理不分家，肖勉這樣明顯偏科確實很影響將來升學。這一點，倒是他欠考慮了。
見肖振宇一副愁眉不展模樣，肖勉停下腳步，他身前蹲下身，“寶寶怎麽了？累了麽，爸爸抱你走吧。”
肖振宇忙收起表情，笑著搖頭，“這才走了多遠，一點兒也不累，就是看見張老師，想起他還布置了一篇課文沒有背呢。”
肖勉笑著摸摸自己寶寶頭，“好孩子，明天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呢，別著急啊！”
肖振宇笑著點頭，肖勉才放心了。“待會兒爸爸去市場給你買排骨，咱們晚上吃糖醋小排，好麽？”
中午飯店吃飯時，肖勉見肖振宇對那道糖醋小排很感興趣，不過飯店東西就那樣兒，量小不實惠，所以晚上肖勉想給自己寶貝再做一道糖醋小排，可勁兒吃。
“你不是不喜歡油膩食物麽，不如做小白菜排骨湯吧。”
肖勉捏了捏握手心裏肖振宇手，“沒關系，我多買點兒排骨就都有了。”
肖振宇這才笑呵呵應了。
天氣不錯，一絲風都沒有，但是這秋陽高照天氣裏，太陽底下還是曬得很。到家之後，腦袋曬得暈乎乎，兩人也就沒了出去興致。
父子倆一起沖了個熱水澡，雖然這幾年已經習慣了肖勉給他洗澡，但是每次進澡間還是覺得很尷尬。好身上也不臟，就是出了些汗，沖一沖也就好了。
肖振宇擡著胳膊任由肖勉把他裹對於現他來說寬大浴巾裏，由腦袋一直揉搓到腳趾尖兒，又好一通搓幹了頭發，才拍拍自家寶寶小屁股，“好了，內褲都櫃子裏呢，自己去找來穿上吧。”
肖振宇也不知是被水蒸，還是怎麽，臉蛋兒紅撲撲小跑著出了澡間。肖勉忙叫著要他小心著點兒，得到回答只有光著小腳丫“啪啪啪”踩瓷磚上聲音。肖勉搖搖頭，這孩子，怎麽也不穿雙拖鞋，就這麽光腳瓷磚上跑，也不怕著涼。
速地擦幹自己身上水，少年人身體尚還很纖細，也很白凈，看著有些羸弱，卻並不病態。
擦幹了身子，便見著自家寶寶紅著小臉兒提這個灰色四角褲衩遞向自己，“爸，給你。”
肖勉套上四角褲，光著上身就出了浴室，倒是肖振宇，上面還套了件小背心。這時候天已經涼了，秋陽高照，外邊兒倒是比屋裏還要暖和些。
肖勉回屋裏拿了幹凈襯衣襯褲給肖振宇套上，免得他穿著小背心小褲衩會著涼。自己也套了襯衣襯褲，這才抱著之前脫下來一堆臟衣服重又回了浴室。
兩人洗澡水都用大盆接著了，這水不臟，只表面浮著一層香皂沫，用來洗衣服是完全沒有問題。
將衣褲泡上，洗衣粉用水稀釋好倒進盆裏，肖勉又回了臥室把被套褥單拆下來放進洗衣機裏。同樣稀釋了洗衣粉倒進洗衣機，放好水，擰了旋鈕讓它自己洗去。
肖勉家洗衣機就是開始那種單缸，只能夠漂洗，不帶自動甩幹。這機器要一百多，用時又費水費電，肖勉原不舍得買，奈何肖振宇堅持，他便買了下來。他知道自家寶貝兒子是心疼自己呢，他也要讓兒子安心不是。
不過洗衣機雖然買了，肖家卻並不常用，夏天和春秋衣裳、內衣，輕薄些衣裳肖勉都是手洗，冬天外套棉襖棉褲，被單被罩這些倒是用洗衣機。他人小力氣小，大件衣裳棉襖被罩這些洗不動，就只能用洗衣機了。
手洗了大盆裏泡著衣裳，又將寶寶小褲衩單獨洗幹凈，才洗了自己。都洗好後也沒急著投幹凈，而是先將洗衣機裏被罩褥單掏了出來。
等肖勉晾好了衣裳，肖振宇已經將買回來小白菜都摘好了，正坐沙發上看電視。他倒是想幫著肖勉洗衣裳，不過他這小胳膊小腿，還是不要去添亂了。之前他見肖勉一個人擰被罩費勁，便去跟著一起擰，哪知道濕了被罩會變得那麽沈，他這小身子，直接被被罩壓了下去。
肖振宇捏了捏自己胳膊，心底嘆了口氣，現自己，實是太過弱小了。
周日父子倆又家窩了一天。
1010 張嬸
1 張嬸
周一送了肖振宇去上學，肖勉才提著一籃子水果去了張書記家。倒不是他懂得這些人情往來事，只是覺得每次張書記到他家都帶東西過去，他過去張家，怎麽也要帶東西過去才像話。
肖勉去張家不是為別，兒子想要買回家裏廠房，肖勉也不認識別人，只好去向張啟山詢問這事兒，要是覺得合適，還要將這事兒托付給張啟山。肖勉知道自己現別人眼中也就是個半大孩子，即便他真要買回家裏廠子，恐怕別人也不會拿他當回事兒，所以這事兒還是要托付給張書記。
肖家本就沒什麽親戚，當初廠子也是經由張書記手賣出去，肖勉覺得這事兒還是要找張書記來辦。
肖勉一心為兒子打聽消息，卻是忘了，周一張書記也是要上班。敲開張家門，見到就是一個梳著荷葉頭，白毛衣黑西服褲子女人。這女人慈眉善目，倒是讓肖勉覺得與肖母有些相似。自然，肖勉只要見到中年女子，眉眼慈祥，都會覺得像肖母。
“您……您好……”
女人笑笑，似乎是想消除肖勉緊張感。“你也好。”
“我……我找張書記，請問他嗎？”
女人似乎有些驚訝，“哦？找他？我能問一下，你是誰麽？”
肖勉有些不好意思，他應該先報姓名，“我叫肖勉，阿姨好。”
女人抿著嘴笑著說：“肖勉啊，我知道你，你管我叫張嬸兒就行。先進屋坐會兒。來，進屋。”說著就往屋裏讓肖勉。
肖勉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站這兒就行。”
“進來坐，嬸子家不用客氣。進來。”說著就將肖勉拽進了屋。
肖勉有些招架不住這種熱情，等到反應過來，已經坐了張家大沙發上。
“肖勉啊，來，喝果汁。”
肖勉靦腆地抿了一口，“張叔叔不家麽？”
“你張叔叔今天上班，有事兒你跟張嬸兒說也是一樣。”她常聽張啟山提到肖勉，自然也是很喜歡這個懂事兒孩子，只是一直沒緣見著，今天一見，果然是個俊秀穩重孩子，讓人看了就喜歡。“你張叔叔說了，你有事兒要是找到家裏來，讓我能幫一定幫你。”
肖勉一聽張書記不家，一時有些失望。他鼓起很大勇氣才敲開了張家門，結果張書記卻沒家。
見肖勉不好意思開口，張嬸兒笑著拍拍他肩膀，“跟嬸兒客氣啥。”
肖勉想了想，他也不好去張書記單位找他，不如直接就跟張嬸兒說了，讓張嬸兒轉達一下就是了。於是就將自己想要買回廠子事兒跟張嬸兒說了。
張嬸兒聽完，皺著眉頭，嚴肅地說：“小勉啊，嬸兒也不反對你買回家裏廠子。但是嬸兒得把這裏邊兒事兒跟你說清楚了啊。”
肖勉點點頭，認真聽她說話。
“要說之前你家賣廠子也是不得已，畢竟你還太小，要是廠子不賣也是得倒閉，要不然你張叔也不能勸你賣了廠子。廠子賣了也就賣了，頭幾年要說能經營明白買回來倒行，有國家扶持，再有你張叔幫襯著點兒，怎麽也不能賠了。現這政策一天三變，也不知道怎麽是個準兒，當初買你家廠子那個人嬸兒也知道，這不正張羅著賣呢麽。他要是掙錢話，能賣廠子麽。要嬸兒說，這廠子買話太不劃算了，留著錢手裏幹什麽不好。”
肖勉也知道張嬸兒是為了他好才說這些，他也不好說是家裏寶貝非要買回廠子，只好硬著頭皮說：“嬸兒，我知道您是好心。我當初也怕自己把廠子弄破產了，那麽多工人呢，再失了業可咋活。那廠子畢竟是我爸媽心血，我沒能守住本來就對不起他們，現聽說邱叔想賣了廠子，這才動了心思想把廠子買回來。嬸兒，我合計了，要是便宜我就買下來，總有件東西那兒，也算對得起我父母了。”
不得不說，蕭勉那麽多閑書真沒白看，這話說得也是合情合理，也沒得罪了人。雖然不懂人情往來這些事兒，話確實說得極漂亮。
張嬸兒暗自點頭，聽這孩子說話嘮嗑，真比自家那皮猴子強，難怪老張要把那皮猴子送到大伯那兒去了。自家那孩子性子跳脫，因為從小這樣家庭長大，頗有幾分不食人間愁苦架勢，送去大伯那裏讓大伯時刻教育著，到底比他們面前強。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張嬸兒就幫你先去打聽打聽價錢，看看能不能壓下來。”
聽她這麽說，肖勉自然是極感激，連忙道謝。張嬸兒擺擺手，“你這孩子，再這麽客氣張嬸兒可要生氣了。”
肖勉忙收了聲，再不敢多說一句感謝話。
張嬸兒看肖勉又緊張了，忙笑著問：“當初賣廠房賣了多少錢？”
“一百二十萬。”
“嗯，那咱們爭取用個五十萬拿下。”頗有幾分女強人架勢。
肖勉見到這同肖母相似氣勢，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張嬸兒見肖勉笑了，這才松了口氣。她喜歡這孩子，自然不希望讓他不開心。畢竟還是孩子呢，哪裏會那些場面上東西，到了外人家才這般放不開。別人家拿了東西登門是立馬交到主人家手裏，這孩子倒好，偷偷放了茶幾旁邊，很怕別人知道他拿了東西過來一樣。
張嬸兒又跟肖勉閑聊了幾句，她聽說肖勉小小年紀還收養了個孩子，便多問了幾句。見肖勉將孩子養得很好，有些心疼起肖勉來。養孩子多不易，她這個做母親人是有發言權。
中午張嬸兒留飯，肖勉自然推辭了。張嬸兒也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呢，便也不強留，只說好讓他有空時候帶著家裏孩子過來吃飯，又給塞了幾盒子糕點才送他出了門。
張嬸兒辦事兒也真是有效率，不過一周時間，價錢都給談好了。
邱岳雲也知道自己這廠子現是個什麽狀況，頭兩年很是賺了一筆好錢，這兩年卻是生產什麽賠什麽，只得給其他廠子做些邊角料，勉強維持罷了。
如今政策活，今天剛提出一個方案，明天就能推翻了，上邊兒人給他消息也是三五天一變，他實是不敢往廠子裏投錢了。
他聽說城南要開發，他手裏這筆錢不夠投資，所以想著趕緊把這制衣廠賣了好湊夠錢城南買地。城南是正經s城郊區，不像城北這塊兒，雖然離s城也不願，卻根本就是屬於下屬縣城，沒什麽發展。
邱岳雲買廠子時花了一百二十萬，實不算多多，這些年這錢也不是沒掙回來。但人哪有嫌錢燙手，原肖家這制衣廠，開始他開價一百萬。不過，他精明，別人也不是傻子。如今制衣廠根本就不賺錢，誰能花那大頭價來買這麽一個幹賠錢廠子。
倒是有人開價二十萬想要買下這塊地，廠裏機器人家是不要，買下這塊地就是為了改建成果汁廠，不過出價太低，而且抓住了邱岳雲著急用錢，竟是說死也不漲一分錢。邱岳雲也氣性，說什麽也沒賣。
張嬸兒名叫王雲帆，原本也做過幾年小買賣，不過後來張啟山做了縣委書記，她若是再出去擺小攤就說不過去了，這才收了攤子家裏做家庭主婦。
不可否認，王雲帆絕對是個精明人，據說她兒子張超經商手腕就是從他這位母親手裏學會。要說她以前是擺小攤，肖振宇卻是不信，而且還一度懷疑王雲帆可能外邊有自己公司，只是怕影響張啟山廉潔形象，所以才做出了這樣一種姿態罷了。
王雲帆邱岳雲拒絕了果汁廠二十萬開價後找上他，自然，若是沒有再高些能夠觸動他開價，邱岳雲甚至已經做出決定要廢置這一片地，再從其他地方籌錢了。
“你也知道現如今制衣廠是個什麽境況，要不你也不能讓這家廠子倒閉。肖勉一個半大孩子，要這廠子也著實沒什麽用，不過就是想著這是他爸留給他東西，要是沒用了，他就當是留個念想了。咱們都是實人，別也就不多說了，你這廠子扔著也是那麽回事兒，倒還不如趁早換點兒流動資金。聽說你也看上了城南那塊地？那你可得抓緊點兒，如今上面政策就要定下來了，你這早知道要是還不早出手，那不擎等著賠錢呢麽。”
王雲帆抿了口茶潤喉，這邱岳雲也忒貪了點兒，八十萬還不二價，真當這是兩年前呢。要是兩年前，這價位倒是不算低，今時不同往日啊。
邱岳雲知道王雲帆是張啟山妻子，她話他自然是要聽信幾分。他確實聽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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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振宇印象裏，這一次裁員只是一個開始，或者說是一個信號。隨著市場經濟到來，國有企業尚且難以支撐，何況是靠國家扶持，毫不創這些小企業。購買了肖家制衣廠邱岳雲，自是也難逃破產倒閉命運。
這次裁員之後，邱岳雲還會6續裁員兩次，再過不到半年，邱岳雲就會堅持不住申請倒閉，之後他就會賣廠房廠地。終廠地沒有出手，倒不是邱岳雲提前知道了幾年後政府出臺一系列政策，只不過前世他買時候花了一百萬，等到賣時候卻是連五十萬都沒人買。邱岳雲氣不過，索性就把這塊地扔著不聞不問了，哪裏知道後來竟然也會用這麽一塊他看來完全是廢地地方翻了本。
那時候肖振宇年紀也不大，倒是隱隱約約記得這事兒。邱岳雲賣地事兒自然不會找肖勉說，肖勉自然也不可能主動將廠子買回來，何況那時候廠子已經等同於廢了。不過錢後肖勉也沒保住，還不是被那些所謂“親戚”騙了個一幹二凈。重活一世，肖振宇自然知道，肖家早沒有什麽直系親屬了，那些人不過是些老家帶著點兒偏親人，慣會打秋風，見肖勉年紀好，心軟好騙，這才起了壞心思。
不過無憑無據，肖勉一個還算不得成人孩子，哪裏能說得過如虎狼一般“親人”呢。
肖振宇垂眸想了想，邱岳雲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既然這一世有這樣機會，自然該直接將這人踩腳下。約莫半年後，邱岳雲四處賣廠子時候，他勢必是要將這廠子拿下。
拿下廠子，恐怕怎麽也要八十萬打底。前世邱岳雲花了一百萬，賣價八十萬，後降到五十萬都沒人買，他才沒有賣。這一世他光買廠子就花了一百二十萬，恐怕不花個八十萬是下不來。到時候或許可以托一托張書記，這幾年過年張啟山都是會過來一趟，有時候給拿兩箱水果，有時候是外國進口糖果糕點，年年都不空手。
近兩年張啟山縣裏混風生水起，早有消息說再過一屆換屆選舉，張啟山怕是有機會調到市裏去。張啟山春風得意，自然願意照顧一下故人之子，賺個念舊名聲。
要說這張啟山也算是把肖勉真當做了自己子侄看，雖然肖勉連場面上話都不會說，反應也顯得有些木訥遲鈍，但是絲毫不影響張啟山態度。可以說，張啟山待肖勉，很是有些包容。
要不是前世時候知道這張啟山還算是個不錯人，而且也沒什麽特殊嗜好，肖振宇簡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看上自家這傻爸爸了。好張大書記一年也就二十九那天過來一趟，送吃送喝，都則即便張啟山對肖勉沒什麽其他意思，肖振宇也是容不下他。
雖然已經接受了肖勉性向問題，而且也下定決心，若是肖勉真找了個知冷知熱真心待他人，他肖振宇絕不會阻撓，可是要是真是張啟山這個年紀，肖振宇還真是接受不能。
“唔……”肖勉皺了皺眉，似乎隨時能醒來一般。
肖振宇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睡著，免得肖勉自責自己起晚了，讓他餓肚子。
果然，不過半分鐘，肖勉就翻了個身醒了。皺著眉頭看了看床頭鬧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八點位置。
“啊……”小小驚叫了聲，肖勉馬上捂住嘴，想起了今日不用上班，趕上周末，肖振宇也不用上學，這才松了口氣。見肖振宇還睡著，輕笑了聲，俯下身親了親肖振宇粉嘟嘟臉蛋兒，這才去廚房給自家寶貝兒子準備愛心早餐。
往天因為要去工廠做工，所以早飯就是簡單白粥和小菜。往後也不用去上工了，肖勉決定好好討好討好寶寶肚子，免得寶寶不跟自己這個不稱職爸爸好了。
88 游樂園
8 游樂園
肖振宇前世被肖勉餵嘴巴很刁，唯一一個看得上眼女人都不是因為什麽愛情不愛情，而是因為那女人難得好廚藝。只是可惜了，那女人生了他們孩子後，自認為是肖家大功臣，連下廚討好他都不願意了，整天只知道逛街花錢買這買那。肖振宇不喜歡外人打攪，家裏也沒請保姆，整個家裏活兒連帶帶孩子，都被她扔給了肖勉。那時候肖勉雖然每日裏忙這忙那，但是卻很是高興，大約是因為自己孩子吧。
不過這一世，他怕是不能給肖勉一個孫子哄著玩兒了。那女人他可是不想沾邊兒。不過未來醫學很是發達，倒是可以試試試管嬰兒或者是代孕，總有辦法生出個孩子來，只是未必能有那個孩子可愛罷！
不過，肖振宇相信，只要是自己孩子，哪怕是個醜八怪呢，肖勉也一定會將那孩子疼到骨頭裏去。
肖振宇掌握著時間，大約過了十分鐘，才悠悠轉“醒”。
肖勉怕油煙進屋熏著肖振宇，房門和廚房門都緊關著。肖振宇打開廚房門，就聞到一股香味，蔥油雞蛋餅。
好長一段時間沒吃這個了，肖振宇倒是還挺想。肖勉聽見開門聲音，後頭看了眼，自家小饞貓瞪圓了雙眼看他。“去洗臉刷牙，我就好了，待會兒就能吃了，別急啊。”
肖振宇脆生生應了一聲就去洗漱了，回來果見餐桌已經擺好了碗筷。一疊蔥油雞蛋餅熱氣騰騰冒著氣，除了雞蛋餅，肖勉還配了西紅柿雞蛋湯和嗆拌甘藍。
倒是不多豐盛，只色香味俱全，讓人看著便食指大動。
任命地走到肖勉身邊，舉手讓他檢查了，才做下吃飯。肖振宇早上起來時只簡單洗了手就去做飯了，檢查好肖振宇洗漱情況，滿意摸摸他頭，“乖寶寶，爸爸給盛完湯了，先喝點兒湯再吃餅啊，餅才出鍋，當心燙了嘴巴。”
肖振宇乖巧地點點頭，“爸，你也去洗臉吧，累了一早上了，頭上都是汗。”
肖勉笑呵呵地摸了摸肖振宇腦袋瓜兒，“嗯好，你先吃。”
吃過飯，肖勉陪著肖振宇做了一個小時作業，父子倆親親密密抱團兒窩沙發上看電視。電視上內容，兩人都沒大註意看，只是這樣閑適日子實難得。
肖振宇也沒問肖勉怎麽沒去上班，肖勉自然也不會去解釋自己下崗了這件事。肖振宇窩肖勉懷裏，心內思考著該怎麽才能全服肖勉買回肖家制衣廠，那麽大一片地呢，想想都眼饞。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肖振宇組織了一會兒語言，試探著說：“爸，聽說邱老板打算賣了制衣廠？”
肖勉之前正是肖家制衣廠工作，他不大與人來往，別人閑談時，他倒也聽說過一些風聲，只是沒當回事兒。他眼裏，肖家制衣廠早就不是他們肖家了，自然他也就不放心上了。既然兒子提起來了，肖勉也就把之前聽過風聲同肖振宇說了。
雖然肖振宇只有五歲多，但是與他接觸過人，都很難從他言談舉止間，將他當做一個小孩子來看，肖勉與他一起生活了這麽久，自然了解自己家寶寶，那可是個絕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性子，所以一旦肖振宇提起什麽事兒，只要肖勉知道，一定會事無巨細跟他說明白。
“爸，反正咱家也有錢，不如咱們把廠子買回來吧，畢竟是爺爺奶奶心血，那兒放著也有個念想不是。”肖振宇坐直身子，直視著肖勉說。
“你這一說倒也是，不過，咱家錢是留給你將來上大學，廠子買回來也沒用，你爺爺奶奶不會怪我。我還有好多你爺爺奶奶照片和舊物，不用非得把廠子買回來。”肖勉揉揉肖振宇腦袋，笑著解釋。
雖然習慣於不把肖振宇當做普通小孩子看，但是每次一看見這張小包子臉，肖勉心臟都會變得軟軟。
肖振宇沒法兒跟肖勉解釋將來肖家制衣廠占那塊地會有多大價值，他畢竟只有丁點兒大，說話實是太沒有說服力了。
肖振宇轉轉眼珠兒，“爸，我我們班張老師那兒看見一份報紙，上面刊載了一段兒中央文件，我沒事兒時候翻了翻，上面說國家有政策，咱家那塊地，不出五年，能賺好大一筆錢呢。”
“人小鬼大，”肖勉笑著說，“你就是想要那塊地唄，爸爸去打聽打聽，要是太貴了，咱們就不買了啊，畢竟還得給你留些錢將來上學呢。要是便宜話，就給你買回來啊。”
只要是肖振宇要求，肖勉一般都會妥協接受。只是以往肖振宇提要求時候本就少，是沒有要這麽大一件物什時候。既然肖振宇開口了，而且看著是真有些急了，肖勉這個五好傻爸爸，自然是要滿足兒子願望。
不過，溺愛孩子歸溺愛孩子，肖勉還是挺能拎得清，家裏錢一共就那些，雖然自己上班多少也賺了個飯錢，但是家裏存款是一直減少。肖勉自然是有他底線，他底線就是不能影響了肖振宇未來生活。
之前賣廠子存折肖勉只動過兩本三千，這時候錢實惠，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五十多，夫妻倆都做工話，養家糊口是一定沒有問題。
肖家就這父子兩個，一年有個兩千塊錢足夠花銷了。加上肖勉現也廠子裏上班，因為他年紀小，只能拿成人一半公子，每個月也就三十來塊錢，倒也夠每月填飽父子倆肚子了。其他開銷，只能動用存折裏錢了。
周末肖勉難得閑了下來，便帶著肖振宇去了建游樂園。游樂園對於s城人們還算是個奇玩意兒，s城有錢人不少，又是周末，游樂園門口擠滿了人。五塊錢一張門票，不算便宜，但是對於這些人來說也不算多貴。
肖振宇對這些小孩子玩意實不算多感興趣，他記得前世小時候肖勉也帶他來過，父子倆都是第一次來，沒見過什麽世面，差點兒被這人山人海給擠散了。後來肖勉嚇得一直抱著他，基本就是走個過場，跟著看了看，再不敢放他下去玩兒什麽了。
這麽多人，肖勉不免有些緊張，緊緊牽著肖振宇手，很怕他被人流沖走。
肖勉只好反牽著肖振宇走到樹蔭下，天氣有些熱，肖勉牽著他人群中穿梭，身上臉上全是汗。讓肖勉坐樹蔭下水泥臺上，肖振宇爬到臺上，掏出帕子給肖勉擦汗。
肖勉雙臂圈住肖振宇，怕不小心寶寶再掉下去，任肖振宇給他擦幹凈臉上汗。
“寶寶想玩兒什麽？我看那個木馬那裏人不少，估計挺好玩兒，也不危險，不如去玩兒那個好不好？”
“人太多了，還是不要去了。咱們就這兒看看熱鬧。現剛開園，人鐵定不少，等過階段人少了，咱們再過來玩兒吧。”
聽肖振宇這麽說，肖勉不禁有些心疼起花那十塊錢門票錢來。這游樂園不算大，統共玩兒就那麽幾樣，還都是要額外花錢，寶寶不感興趣，肖勉自然也不會強求。
“那咱們再轉轉，累了就回家？”
肖勉點點頭。
父子倆手牽著手又附近轉了一圈兒，人實是太多了，不大會兒兩人就都沒了興致，轉身出了游樂園。
倒也是巧了，剛出了游樂園沒兩步，迎面就看見張瀟田帶著一個半大小子走了過來。
既然瞧見了，自然不能不打招呼，肖振宇拉了拉肖勉手，沖著向他們大步走來張瀟田問好：“張老師好。”
張瀟田含笑點點頭，“跟你爸爸來玩兒啊？”
一旁肖勉這才看見了張瀟田，也學著肖勉說了聲：“張老師好。”
“你們這是要走了？”肖勉年紀跟他身邊少年差不多大，張瀟田實很難像對待其他家長那樣對待他。
肖勉靦腆點點頭，“人太多了，天又熱。”
張瀟田點點頭，“這天是夠熱了。這游樂場開，難免吸引了人來看熱鬧，等過階段再來玩，估計人能少些。人太多，我也沒什麽興致了，正好也到中午了，不如我請你們幾個去吃飯吧。”
“這不好吧，倒叫您破費了。”肖勉不好意思地說。
張瀟田大手一擺，笑著說：“我這年齡做你父輩都夠了，你也別跟我客氣了。”
肖勉看看肖振宇，見肖振宇沖他點頭，才紅著臉應下了。
99 消息
9 消息
肖振宇見過跟張瀟田身邊少年，雖然他認識他時少年已經是中年了，不過多年養尊處優生活，四十多歲中年男人了，面皮卻是嫩得很。
肖振宇知道肖勉不大喜歡這樣場合，不過他好奇張超怎麽會跟一個小學教員一起，他們都姓張，莫非是什麽親戚？不過倒是沒聽說張啟山有兄弟。肖振宇只是對張氏父子與張瀟田關系感到好奇而已。
張瀟田有這個時代教師普遍特性，迂腐，喜歡教育人。肖振宇不過還是個幾歲大孩子，肖勉與張超也才十幾歲大，都不是那種能夠應付場面人，飯席間倒是安安靜靜。待吃過了飯，張瀟田才開口問了問肖勉近況，他對這對兒父子還是很關心。
肖振宇城府本就極深，現又有孩子外表做偽裝，不過幾句話，就套出了張瀟田與張啟山關系。張瀟田絲毫沒有已經被套話自覺，還對肖勉竟然認識他弟弟很是驚訝。倒是張超，聽說了肖勉名字後，就一直一副恍然大悟模樣。
張書記這些年到肖家，始終都只帶著秘書去，肖勉也不曾去張家拜訪過，倒是對張家人一點兒都不熟悉。不過張超卻是聽過肖勉名字，連帶著肖家寶寶名號也是聽說過。今天一見，肖勉倒還好，看著沒什麽城府，只是那個孩子麽……倒還真不像是只有五歲樣子。他大伯聽不出來被套了話去，他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張超摸摸下巴，這對兒父子，有點兒意思！
肖振宇將張超表情收眼底，再怎麽成熟，也不過是個十幾歲大孩子，與他這已經是中年大叔年紀人比心眼兒，還真是弱了點兒。
肖振宇張瀟田眼中一向是聽話又懂事，偶爾有些不適宜言語舉動，他也只當是單親人家孩子早當家罷了。
肖振宇套張瀟田話並沒有被這張超，倒不是他不把張超放眼裏，實是覺得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將來張超會是一個成功商人，與肖振宇可以說是良好合作夥伴。他成功卻不像其他官二代那樣倚靠著家庭背景，而完全是白手起家。只是他資金照比肖振宇充裕，自然也比他成功。
肖振宇打著與張超合作主意，自然要一開始，就讓張超對他感興趣。
張超被肖振宇一個屁大點兒孩子飽含深意看了一眼，登時就覺得身上汗毛有些往起立架勢。
低頭喝了口張瀟田給幾人要果汁兒，暗自皺了皺眉頭，這果汁太甜了，實不合他胃口。
張超餘光瞟了眼肖振宇，不確定剛剛感覺是不是真。
一頓飯賓主歡，自然，張瀟田難免要教育上幾句，只是肖勉是個沒什麽脾氣，肖振宇城府極深，張超是不敢與他大伯頂嘴。
席間，張瀟田倒是對肖勉文學修養感到很是驚詫，問了才知道肖勉雖然自小學畢業就輟學了，家裏一書房書卻是沒少看。張瀟田覺得肖勉去上學實是可惜了，忍不住勸了幾句，到底也不好說太過，見肖勉拒絕，便也只好作罷。
張瀟田不再提這事兒，肖勉卻是不得不思量一番。
肖勉不是個一無是處廢物，相反他有才能，只不過人情往來商界鬥爭等並不是他擅長東西。他這個人，只適合於待實驗室裏，而不是學著怎麽與人相處，也不該強迫他去學著怎麽做生意。
上一世，肖勉為了他過得很辛苦，他都知道。這一世，他總是希望肖勉能夠自由自活著，不為任何事所累。可是，不得不說，因為他存，肖勉根本就不可能活自由。離開他，肖勉不可能得到樂。
這是一件很矛盾事，卻也是客觀存事實。肖振宇唯一希望，就是趕長大，多多賺錢，為肖勉提供一個真正幸福樂生活環境。甚至，他將來可能也會為肖勉找一個好男人，讓他也能體會到有親情有愛情感受。
想到這裏，肖勉又忍不住覺得有些憋悶感，大抵是自己尚還不能接受肖勉生活裏出現其他重要人吧。
溜達了一上午，中午又飽餐了一頓，父子倆大手牽小手，悠悠達達地往家走。
“爸，其實……其實我覺得張老師說挺對。你這麽聰明，不去上學太可惜了些。”
肖勉呵呵笑了兩聲，“我自己啥樣我自己知道，就是愛看幾本閑書，數學上也就能算明白個加減法。咱們老肖家爸爸這一代是不行了，我們家寶寶將來是一定能有大出息。”
肖振宇皺了皺眉頭，肖振宇確確理科方面不擅長，如今教育模式是文理不分家，肖勉這樣明顯偏科確實很影響將來升學。這一點，倒是他欠考慮了。
見肖振宇一副愁眉不展模樣，肖勉停下腳步，他身前蹲下身，“寶寶怎麽了？累了麽，爸爸抱你走吧。”
肖振宇忙收起表情，笑著搖頭，“這才走了多遠，一點兒也不累，就是看見張老師，想起他還布置了一篇課文沒有背呢。”
肖勉笑著摸摸自己寶寶頭，“好孩子，明天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呢，別著急啊！”
肖振宇笑著點頭，肖勉才放心了。“待會兒爸爸去市場給你買排骨，咱們晚上吃糖醋小排，好麽？”
中午飯店吃飯時，肖勉見肖振宇對那道糖醋小排很感興趣，不過飯店東西就那樣兒，量小不實惠，所以晚上肖勉想給自己寶貝再做一道糖醋小排，可勁兒吃。
“你不是不喜歡油膩食物麽，不如做小白菜排骨湯吧。”
肖勉捏了捏握手心裏肖振宇手，“沒關系，我多買點兒排骨就都有了。”
肖振宇這才笑呵呵應了。
天氣不錯，一絲風都沒有，但是這秋陽高照天氣裏，太陽底下還是曬得很。到家之後，腦袋曬得暈乎乎，兩人也就沒了出去興致。
父子倆一起沖了個熱水澡，雖然這幾年已經習慣了肖勉給他洗澡，但是每次進澡間還是覺得很尷尬。好身上也不臟，就是出了些汗，沖一沖也就好了。
肖振宇擡著胳膊任由肖勉把他裹對於現他來說寬大浴巾裏，由腦袋一直揉搓到腳趾尖兒，又好一通搓幹了頭發，才拍拍自家寶寶小屁股，“好了，內褲都櫃子裏呢，自己去找來穿上吧。”
肖振宇也不知是被水蒸，還是怎麽，臉蛋兒紅撲撲小跑著出了澡間。肖勉忙叫著要他小心著點兒，得到回答只有光著小腳丫“啪啪啪”踩瓷磚上聲音。肖勉搖搖頭，這孩子，怎麽也不穿雙拖鞋，就這麽光腳瓷磚上跑，也不怕著涼。
速地擦幹自己身上水，少年人身體尚還很纖細，也很白凈，看著有些羸弱，卻並不病態。
擦幹了身子，便見著自家寶寶紅著小臉兒提這個灰色四角褲衩遞向自己，“爸，給你。”
肖勉套上四角褲，光著上身就出了浴室，倒是肖振宇，上面還套了件小背心。這時候天已經涼了，秋陽高照，外邊兒倒是比屋裏還要暖和些。
肖勉回屋裏拿了幹凈襯衣襯褲給肖振宇套上，免得他穿著小背心小褲衩會著涼。自己也套了襯衣襯褲，這才抱著之前脫下來一堆臟衣服重又回了浴室。
兩人洗澡水都用大盆接著了，這水不臟，只表面浮著一層香皂沫，用來洗衣服是完全沒有問題。
將衣褲泡上，洗衣粉用水稀釋好倒進盆裏，肖勉又回了臥室把被套褥單拆下來放進洗衣機裏。同樣稀釋了洗衣粉倒進洗衣機，放好水，擰了旋鈕讓它自己洗去。
肖勉家洗衣機就是開始那種單缸，只能夠漂洗，不帶自動甩幹。這機器要一百多，用時又費水費電，肖勉原不舍得買，奈何肖振宇堅持，他便買了下來。他知道自家寶貝兒子是心疼自己呢，他也要讓兒子安心不是。
不過洗衣機雖然買了，肖家卻並不常用，夏天和春秋衣裳、內衣，輕薄些衣裳肖勉都是手洗，冬天外套棉襖棉褲，被單被罩這些倒是用洗衣機。他人小力氣小，大件衣裳棉襖被罩這些洗不動，就只能用洗衣機了。
手洗了大盆裏泡著衣裳，又將寶寶小褲衩單獨洗幹凈，才洗了自己。都洗好後也沒急著投幹凈，而是先將洗衣機裏被罩褥單掏了出來。
等肖勉晾好了衣裳，肖振宇已經將買回來小白菜都摘好了，正坐沙發上看電視。他倒是想幫著肖勉洗衣裳，不過他這小胳膊小腿，還是不要去添亂了。之前他見肖勉一個人擰被罩費勁，便去跟著一起擰，哪知道濕了被罩會變得那麽沈，他這小身子，直接被被罩壓了下去。
肖振宇捏了捏自己胳膊，心底嘆了口氣，現自己，實是太過弱小了。
周日父子倆又家窩了一天。
1010 張嬸
1 張嬸
周一送了肖振宇去上學，肖勉才提著一籃子水果去了張書記家。倒不是他懂得這些人情往來事，只是覺得每次張書記到他家都帶東西過去，他過去張家，怎麽也要帶東西過去才像話。
肖勉去張家不是為別，兒子想要買回家裏廠房，肖勉也不認識別人，只好去向張啟山詢問這事兒，要是覺得合適，還要將這事兒托付給張啟山。肖勉知道自己現別人眼中也就是個半大孩子，即便他真要買回家裏廠子，恐怕別人也不會拿他當回事兒，所以這事兒還是要托付給張書記。
肖家本就沒什麽親戚，當初廠子也是經由張書記手賣出去，肖勉覺得這事兒還是要找張書記來辦。
肖勉一心為兒子打聽消息，卻是忘了，周一張書記也是要上班。敲開張家門，見到就是一個梳著荷葉頭，白毛衣黑西服褲子女人。這女人慈眉善目，倒是讓肖勉覺得與肖母有些相似。自然，肖勉只要見到中年女子，眉眼慈祥，都會覺得像肖母。
“您……您好……”
女人笑笑，似乎是想消除肖勉緊張感。“你也好。”
“我……我找張書記，請問他嗎？”
女人似乎有些驚訝，“哦？找他？我能問一下，你是誰麽？”
肖勉有些不好意思，他應該先報姓名，“我叫肖勉，阿姨好。”
女人抿著嘴笑著說：“肖勉啊，我知道你，你管我叫張嬸兒就行。先進屋坐會兒。來，進屋。”說著就往屋裏讓肖勉。
肖勉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站這兒就行。”
“進來坐，嬸子家不用客氣。進來。”說著就將肖勉拽進了屋。
肖勉有些招架不住這種熱情，等到反應過來，已經坐了張家大沙發上。
“肖勉啊，來，喝果汁。”
肖勉靦腆地抿了一口，“張叔叔不家麽？”
“你張叔叔今天上班，有事兒你跟張嬸兒說也是一樣。”她常聽張啟山提到肖勉，自然也是很喜歡這個懂事兒孩子，只是一直沒緣見著，今天一見，果然是個俊秀穩重孩子，讓人看了就喜歡。“你張叔叔說了，你有事兒要是找到家裏來，讓我能幫一定幫你。”
肖勉一聽張書記不家，一時有些失望。他鼓起很大勇氣才敲開了張家門，結果張書記卻沒家。
見肖勉不好意思開口，張嬸兒笑著拍拍他肩膀，“跟嬸兒客氣啥。”
肖勉想了想，他也不好去張書記單位找他，不如直接就跟張嬸兒說了，讓張嬸兒轉達一下就是了。於是就將自己想要買回廠子事兒跟張嬸兒說了。
張嬸兒聽完，皺著眉頭，嚴肅地說：“小勉啊，嬸兒也不反對你買回家裏廠子。但是嬸兒得把這裏邊兒事兒跟你說清楚了啊。”
肖勉點點頭，認真聽她說話。
“要說之前你家賣廠子也是不得已，畢竟你還太小，要是廠子不賣也是得倒閉，要不然你張叔也不能勸你賣了廠子。廠子賣了也就賣了，頭幾年要說能經營明白買回來倒行，有國家扶持，再有你張叔幫襯著點兒，怎麽也不能賠了。現這政策一天三變，也不知道怎麽是個準兒，當初買你家廠子那個人嬸兒也知道，這不正張羅著賣呢麽。他要是掙錢話，能賣廠子麽。要嬸兒說，這廠子買話太不劃算了，留著錢手裏幹什麽不好。”
肖勉也知道張嬸兒是為了他好才說這些，他也不好說是家裏寶貝非要買回廠子，只好硬著頭皮說：“嬸兒，我知道您是好心。我當初也怕自己把廠子弄破產了，那麽多工人呢，再失了業可咋活。那廠子畢竟是我爸媽心血，我沒能守住本來就對不起他們，現聽說邱叔想賣了廠子，這才動了心思想把廠子買回來。嬸兒，我合計了，要是便宜我就買下來，總有件東西那兒，也算對得起我父母了。”
不得不說，蕭勉那麽多閑書真沒白看，這話說得也是合情合理，也沒得罪了人。雖然不懂人情往來這些事兒，話確實說得極漂亮。
張嬸兒暗自點頭，聽這孩子說話嘮嗑，真比自家那皮猴子強，難怪老張要把那皮猴子送到大伯那兒去了。自家那孩子性子跳脫，因為從小這樣家庭長大，頗有幾分不食人間愁苦架勢，送去大伯那裏讓大伯時刻教育著，到底比他們面前強。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張嬸兒就幫你先去打聽打聽價錢，看看能不能壓下來。”
聽她這麽說，肖勉自然是極感激，連忙道謝。張嬸兒擺擺手，“你這孩子，再這麽客氣張嬸兒可要生氣了。”
肖勉忙收了聲，再不敢多說一句感謝話。
張嬸兒看肖勉又緊張了，忙笑著問：“當初賣廠房賣了多少錢？”
“一百二十萬。”
“嗯，那咱們爭取用個五十萬拿下。”頗有幾分女強人架勢。
肖勉見到這同肖母相似氣勢，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張嬸兒見肖勉笑了，這才松了口氣。她喜歡這孩子，自然不希望讓他不開心。畢竟還是孩子呢，哪裏會那些場面上東西，到了外人家才這般放不開。別人家拿了東西登門是立馬交到主人家手裏，這孩子倒好，偷偷放了茶幾旁邊，很怕別人知道他拿了東西過來一樣。
張嬸兒又跟肖勉閑聊了幾句，她聽說肖勉小小年紀還收養了個孩子，便多問了幾句。見肖勉將孩子養得很好，有些心疼起肖勉來。養孩子多不易，她這個做母親人是有發言權。
中午張嬸兒留飯，肖勉自然推辭了。張嬸兒也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呢，便也不強留，只說好讓他有空時候帶著家裏孩子過來吃飯，又給塞了幾盒子糕點才送他出了門。
張嬸兒辦事兒也真是有效率，不過一周時間，價錢都給談好了。
邱岳雲也知道自己這廠子現是個什麽狀況，頭兩年很是賺了一筆好錢，這兩年卻是生產什麽賠什麽，只得給其他廠子做些邊角料，勉強維持罷了。
如今政策活，今天剛提出一個方案，明天就能推翻了，上邊兒人給他消息也是三五天一變，他實是不敢往廠子裏投錢了。
他聽說城南要開發，他手裏這筆錢不夠投資，所以想著趕緊把這制衣廠賣了好湊夠錢城南買地。城南是正經s城郊區，不像城北這塊兒，雖然離s城也不願，卻根本就是屬於下屬縣城，沒什麽發展。
邱岳雲買廠子時花了一百二十萬，實不算多多，這些年這錢也不是沒掙回來。但人哪有嫌錢燙手，原肖家這制衣廠，開始他開價一百萬。不過，他精明，別人也不是傻子。如今制衣廠根本就不賺錢，誰能花那大頭價來買這麽一個幹賠錢廠子。
倒是有人開價二十萬想要買下這塊地，廠裏機器人家是不要，買下這塊地就是為了改建成果汁廠，不過出價太低，而且抓住了邱岳雲著急用錢，竟是說死也不漲一分錢。邱岳雲也氣性，說什麽也沒賣。
張嬸兒名叫王雲帆，原本也做過幾年小買賣，不過後來張啟山做了縣委書記，她若是再出去擺小攤就說不過去了，這才收了攤子家裏做家庭主婦。
不可否認，王雲帆絕對是個精明人，據說她兒子張超經商手腕就是從他這位母親手裏學會。要說她以前是擺小攤，肖振宇卻是不信，而且還一度懷疑王雲帆可能外邊有自己公司，只是怕影響張啟山廉潔形象，所以才做出了這樣一種姿態罷了。
王雲帆邱岳雲拒絕了果汁廠二十萬開價後找上他，自然，若是沒有再高些能夠觸動他開價，邱岳雲甚至已經做出決定要廢置這一片地，再從其他地方籌錢了。
“你也知道現如今制衣廠是個什麽境況，要不你也不能讓這家廠子倒閉。肖勉一個半大孩子，要這廠子也著實沒什麽用，不過就是想著這是他爸留給他東西，要是沒用了，他就當是留個念想了。咱們都是實人，別也就不多說了，你這廠子扔著也是那麽回事兒，倒還不如趁早換點兒流動資金。聽說你也看上了城南那塊地？那你可得抓緊點兒，如今上面政策就要定下來了，你這早知道要是還不早出手，那不擎等著賠錢呢麽。”
王雲帆抿了口茶潤喉，這邱岳雲也忒貪了點兒，八十萬還不二價，真當這是兩年前呢。要是兩年前，這價位倒是不算低，今時不同往日啊。
邱岳雲知道王雲帆是張啟山妻子，她話他自然是要聽信幾分。他確實聽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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