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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講清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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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瀾玉進了警局後,一路就被帶到了一間有些昏暗的面見室。

他坐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腳步聲響起,伴隨著手銬清脆的撞擊聲。

他沒回頭,一直到了對方被按壓著坐在了椅子上,才看清楚了這個犯人的模樣。

很年輕,和賀一萬差不多的年紀,只是,不是說對方想重金保釋他,那不該有人跟他談判?就這樣一個已經被抓了的小子,算怎麽一回事?

當下,他眼眸子就微瞇了起來,原本靠在椅背上面的身姿也直了起來。

對方一直盯著他,眼眸子裏面充滿了希望,但是卻被賀瀾玉直接忽視了,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的就站起了身。

輕拉了拉衣袖之後,他就轉了腳步,對著陪站在一旁的所長說著:“這件事我們賀家是追究到底的,本來是想過來看看到底是哪戶人家弄出的熊心豹子膽,看來對方面子不小,這也根本沒有談論的餘地了。”

“這不是,賀二少,這小子父母嫌丟人,所以沒過來看他,但是是實實在在的提出了賠償的,他們說了,會親自到您公司給您賠罪的,”所長有些諂媚,微鞠著躬的站定在賀瀾玉的身側說著話。

賀瀾玉斜眸睨了一眼那個年輕小夥,又冷冷淡淡的掃了一眼所長,冷笑了一聲之後,又坐回了原位,指尖輕點在桌面,就轉口問著:“傷了我們賀家的人還能保釋?”

當下,伴隨著消失的尾音,所長的身子是一僵的。

那原本在笑著的臉,就在那一瞬間,全部都給收了回去,一臉嚴肅的就回著:“當然不是,只是這件事覺得當事人的意見很重要,所以我們才通知賀二少百忙之中過來一趟的。”

賀瀾玉輕笑了一下,態度讓人捉摸不透。

他低著頭一直盯著桌角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了對方憋不住了。

“我是金家的兒子金溪,獨子!”金溪說著話,身子有些激動的就想要朝著賀瀾玉靠去,只是剛一動,就被盯梢的警察給按住了肩膀,強制性的讓他坐定在位置上面了。

手銬撞擊桌面的聲音讓人覺得很煩躁,但是賀瀾玉卻好像並沒有聽到似的,就連眼皮子都沒有動彈一下。

金溪坐在位置上面喘著粗氣,接著又變成了微張著嘴巴一小口一小口的吸著氣,過了沒一會兒的時間,他就開始悶聲的啜泣了起來。

面見室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因為空蕩,所以金溪的吸鼻涕的聲音顯得就有些大,聽得賀瀾玉覺得煩躁。

他停止了在輕敲著桌面的動作,充滿警告味道的掃了他一眼,看著他擦著眼淚的動作一頓,隨後硬是把所有的聲響都給靜了下來。

金溪隨手抹了一把黏在上嘴唇的清鼻涕,抖著聲音的說著:“我真不是故意傷人的,我跟我爸媽聯系過了,他們答應了會對傷人這件事賠償的,真的。”

“你是誰的兒子?哪戶金家?”

聽著這個詢問,金溪還以為事情有所商量,立馬激動的向前靠了靠,在警察要按住他肩頭的時候頓住了身子,開口就激動的說著:“金漢文的兒子,我們家做木材生意的。”

賀瀾玉鎖了鎖眉,仔細的思索了一下記憶,最終這個金漢文的名字,是停留在一家多年的木材工廠上面。

這木材廠,他記得已經開了很多年了,他們的生意做的是比同行業要大一點,算的上是一個小富豪的存在。

但是,就這樣的資歷和資產,誰給他們的自信說可以對他們賀家進行賠償的。

他絲毫不掩飾嘲諷的沖著金溪一笑,沒有對他說要賠償的事情發表想法,轉口問著:“我記得昨晚我們賀家的晚宴,沒有邀請你們金家出席,你是怎麽進去的?”

“我跟在人後面混進去的,他們以為我是跟前面的人一起的,所以沒攔我。”

賀瀾玉看著金溪低下去的腦袋,輕聲的“哦”了一聲,頓了幾秒之後,開口繼續問著:“那你是怎麽知道我侄子在樓上的?”

“我沒有想傷人的,”金溪猛的擡起了頭,好像有點用力過猛疼到了後脖頸,又低下了一點,隨後才繼續說著:“我真的沒想過傷人的,我就在晚宴的時候看到你未婚妻帶著他跟人發生爭執,然後看著三少把他抱到樓上去了,我就想去碰碰運氣而已。”

“說清楚。”

“就是……我欠了很多賭債,我不敢跟我爸媽說,我就想去碰碰運氣而已,誰都知道你們賀家對這個小金孫寶貝的很,我就想用他換點錢而已,根本沒想過傷人的。”

這話落下,賀瀾玉擡手就猛的拍了桌面,這一震,就把在場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金溪更是縮了縮脖子,一臉膽怯的偷瞄著賀瀾玉看著,完全不敢在繼續往下說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過去,賀瀾玉的沈默讓在場的人感覺整個空間內的溫度都在一點一點的往下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好像才平覆下了一點心情,繼續用著審判者般的口吻說著:“繼續,把如何開槍的事情交代清楚。”

“我……就是當時我剛找到人要抱走,就被人給攔了下來了,我就只想讓他們讓條路的,但你那未婚妻太強硬了,差點就要她把人給搶走了,然後我就想到當時從家裏帶了把槍出來以防萬一可以嚇嚇人,我真沒想到裏面是有子彈的,我一直以為就一把做的像了一點的模型而已。”

說著話,金溪的臉再一次的皺了起來,可是賀瀾玉絲毫沒有給他要停頓思索的機會,直接提醒著:“繼續。”

“繼續?沒有繼續了啊,二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就是被嚇了一跳,手一抖,真的是不小心的。”

“嚇了一跳?”

“就、就、就是被嚇了一跳啊,突然之間冒出了一個聲音,我就手抖了一下。”

金溪整個人都縮了起來,要不是坐在椅子上,賀瀾玉都要覺得他要下跪了。

可惜,就算下跪,這一套他也不會吃的。

他會過來見金溪這一面,除了是要清楚的告訴他們金家,這件事他們會追究到底之外,就是來求證昨晚發生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

不是他不相信樂千黎的話,而是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才可以掌握所有的主動權,包括,沈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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