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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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齊祺起床的很艱難,他要去書店,徐楚安死也不起,他也不能把剛認識的人單獨留在家,只好守著這孩子到中午。貓都踩到臉上才醒,醒來就說餓。

齊祺接了柏豪的電話,問他周末要不要去酒吧,說這裏新開業一家店,酒水七折,他們三個人聚一下。柏豪還刻意強調下,是那種酒吧,“……你找個帥哥聊聊天,放松下。”不像沈牧柯那麽愛打擊他,柏豪非常支持齊祺再尋新歡,並且信心滿滿,“嘿嘿,不談的話光做也可以啊,反正你單身。”

徐楚安在邊上看著齊祺做飯,話筒聲音不小,他聽得清楚,積極報名:“去吧去吧,我也想去!”

柏豪聽見問:“誰啊?”

“一個弟弟。”齊祺回答。他先前拒絕了他們太多次,實在不好意思再推,“可以去,但我不會那麽聊人的。”

“沒事,你光喝酒也行,讓柯柯陪你。”

齊祺聽到電話那邊沈牧柯的聲音:“……又讓我陪酒去是吧?”

“啊對對對,齊祺,一定要來哦。”

齊祺說好的,結果剛掛掉這個電話就接了鄭南與的,鄭南與說請他去吃菠蘿。兩者相比,齊祺其實是覺得看粉紅菠蘿更有意思的,可剛答應別人不能反悔,他也決定少去鄭南與家的……他得找個借口。

沈默的檔口,鄭南與問他:“餵,齊祺,怎麽不說話?”

齊祺結巴了,對鄭南與撒謊是件很難的事,他一會兒說去書店,一會兒說在家,編得漏洞百出。他想鄭南與肯定是聽出來了,因為他聽到對方嘆了口氣。由於徐楚安看著,齊祺不好自拆臺面,只能咬著牙等回答。大概過了幾秒,鄭南與還是沒拆穿他,只是有些失落的說“下次吧”。

這種無奈妥協的語氣讓齊祺招架不住,他懷疑過很多次鄭南與的示弱是有意為之,偏偏怎麽都會往裏跳。於是說:“我也很想吃菠蘿的。”

“給你切好,掛門把手上。”

“不,不用……”

鄭南與這會兒又強硬了:“我不愛吃菠蘿,你不吃,這個好貴的菠蘿就浪費了。”

“可以給你房東啊。”

“這麽貴我怎麽舍得給他們。”

齊祺握著手機的小拇指顫了顫,換了個話題,兩人又聊了幾句《三體》。他更不敢見鄭南與了,只幾句話就弄得他心慌意亂,那要是見面就更控制不住自己。現在齊祺已經開始想自己送給虞芮佳的粉紅水晶手串,有點後悔,畢竟是他花了七百塊求的,就算不戴,收著也好。

沈牧柯說得對,他計劃的事情都很難做好,因為他實在愛拖延,沈溺於一些小的快樂,就忘記大作業了。

他也只是偽裝成熟講道理,克制不住還想接鄭南與的好。所以周末那晚他喝了許多酒,不全是因為酒水七折。齊祺不愛和人搭訕,和柯柯坐一起喝酒,玩真心話游戲,沈牧柯要他想到鄭南與就喝一次酒,酒喝多了鄭南與的名字更容易出現,於是越喝越多。

“……”齊祺酒量是普通人水準,但混著喝醉很快,趴在桌子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柯柯……”

沈牧柯低頭聽他講話:“什麽?”

“……你是笨蛋。”

“……”沈牧柯把他頭按在桌子上,“睡覺吧你!”

因為親近的朋友在身旁,在酒吧這種環境齊祺也睡了,做顛三倒四的夢,裏面有鄭南與,所以夢裏也自罰三杯了,罰完才去抱的。

鄭南與和家庭的爭吵發生在第二天,因為當晚父母也擔心那個“姑娘”過於離經叛道,怕嚇到奶奶。鄭奶奶其實之前身體一直不錯,只是上個月摔了一跤,老人身子骨脆,一下就骨折了,現在吃飯手抖得厲害。

先是媽媽問的,鄭女士裝作不經意,在擇菜時說:“帶回來看看吧,我跟你爸都很想見。”

鄭南與也沒多掩蓋,直接說:“媽,我喜歡的人是男生。”

鄭母楞住了,她知道兒子不會隨便和她開玩笑,就接著問:“我認識嗎?”這個問題鄭南與不願回答,她就又問,“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就是很普通地喜歡上了他,跟喜歡女孩沒什麽區別。”

鄭母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後退幾步打量自己的兒子,她的兒子高大帥氣,作風端正,怎麽就是喜歡男生了呢?她自詡開明不假,如果有別人孩子是同性戀她絕不會有什麽異樣眼光,但輪到自己兒子,實在詫異。她不信鄭南與是天生的同性戀,假如兒子從小就有這種傾向她會慢慢接受的,只是現在這……這毫無征兆啊!“是媽媽小時候對你關註太少了嗎?”她有點慌張地拉住了鄭南與的手,聲音微微顫抖,“還是你爸總不回家,因為缺少父愛所以你會喜歡男人……”

鄭南與沈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它們之間有沒有關系,但我很喜歡他是真的。”

“你這要是讓奶奶知道了她怎麽受得了?”

“奶奶知道的。”

父親肯定是不同意的,他更希望鄭南與改掉:“沒有為什麽,別人我不管,你不能是同性戀。”

這樣的場景倒是不出鄭南與預料,他不會很激烈地說什麽話,只是回一句:“哦。”

“什麽叫哦?”鄭父被他敷衍的態度激怒了,“你以為這是什麽很好玩的事情嗎?同性戀有趣你想試試?”

“不,我是很認真的。你不同意也改不了我喜歡他的心情啊。”

“你經濟獨立了嗎?鄭南與,你今年28了你賺多少錢,你有資格和我們叫板嗎?我不同意你會演私奔那種戲碼嗎?”

鄭南與楞了一下:“我有工作……”

“你當警察你掙多少錢?攢夠一套房嗎?在B市你想一輩子都租房跟你男朋友住嗎?不是你有了穩定工資不從家拿錢就叫經濟獨立,你看看家裏的東西是不是都是你買的,你養得起你的家嗎?”父親嚴厲道,“我可以理解你,但我絕對不支持你!”

鄭南與眨眨眼,他一時說不出話反駁,因為他確實不算多掙錢。警察其實待遇還可以,算上各類津貼與年終獎不是不夠養家的。但如果和他父母比那些錢確實不夠看,他的收入還不夠讓父母都維持和之前一樣的生活水平。也許他真的很讓父母失望,鄭南一向處事不驚,當下卻難過起來。

“莊文嵩,你怎麽和南與說話呢!什麽錢不錢,你賺的有我多嗎?我這麽努力賺錢不就是為了我兒子做什麽都有底氣嗎!”鄭母拉住兒子的手,“媽媽的錢都是你和弟弟的,你永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媽媽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每個月都有給家裏拿錢……只是,我是覺得你沒有孩子,你要是哪天出了意外,我們連個念想的都沒有。”她落下淚來,用指腹揩去,很脆弱的樣子,“什麽都沒有你重要,南與。”

鄭南與心軟了,他本來也沒有想強逼父母接受,只是認為這麽重要的事必須要交代。他不想母親這麽難過,但也不可能更改自己的想法。

此時他不合時宜地想起齊祺曾在洗浴中心和他聊天說的話,也許只有齊祺會不介意他會發生意外,但齊祺會想他。

他走出家門,覺得也很想齊祺,切了一盒菠蘿,能見到最好,見不到掛在把手上看一眼門也是好的。

派出所離齊祺家很近,鄭南與恰巧碰到了自己的同事出警,同事看他表情不太好,主動打招呼問他怎麽樣,他說沒事。

“你們去忙什麽?”

同事說:“酒吧打架,調解去,你要閑的要不過去幫個忙,也不知道現場情況什麽樣,我跟秀秀可能拉不住。”關於打架的案子,女孩去確實容易受傷,鄭南與就答應了。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打架很激烈,雖說就兩三個人,楞是要在酒吧每個位置都撕扯一番。沈牧柯去洗手間了,徐楚安擔心打架巡演到這邊傷到人,就跑過去晃醒齊祺。

齊祺一睜眼就和遠處的鄭南與對上了,好在他腦子不清楚,並未發現自己的謊言敗露,還以為仍在夢裏,傻兮兮笑了。

徐楚安喝的不多,一下就反應過來了,看著鄭南與往這邊走立馬推齊祺:“他怎麽來了?你又反悔了,給他打電話了嗎?”

齊祺說沒有啊,又趴回去。

大概有十幾分鐘,打架的人被同事們帶回去了,鄭南與過去和沈牧柯他們打招呼,想坐在齊祺旁邊,但被柏豪擠開了。他心裏有些不舒服,齊祺不想和他見面竟然是跟柏豪他們去酒吧,於是問齊祺:“你怎麽不在書店呢?”

齊祺呆呆的:“我在酒吧……”

“為什麽騙我呢?”鄭南與輕聲說,“我很難過的。”

柏豪已經聽徐楚安說了前因後果,吐槽道:“就是不想跟你出去嘛,都已經不想讓你知道了你還多嘴問。”

但齊祺沒聽清朋友的打抱不平,他還不自知暴露了謊言,只聽見鄭南與說難過,於是握住鄭南與的手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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