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癡男怨女

關燈
第八十三章 癡男怨女

一連三日,段尋守在南殿,寸步不離。南殿長老身受重傷的消息不脛而走。

北殿長老榮風來過一次,段尋二人不知道在房內密談了什麽,之後榮風急匆匆的走了,一連多日不見蹤影。

段尋以雲清宗的名義廣發請帖,許以重禮,誠聘藥師。不過前來的人寥寥無幾。大家都是知道雲清宗有個號稱藥尊的元冰凝,連藥尊都救不了的人,誰也不敢前來丟人現眼。

這三日元冰凝把自己關在丹房裏,誰也不許打擾,也不知道裏面解藥研究的進展如何。妙彤守在丹房外面,滿臉愁容。

“妙彤師姐。”妙彤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擡頭望去,原來是華世閣的小道童。

因為小九總來西殿闖禍,段尋常年不見蹤影,每次都是這個小道童來接小九回去。

妙彤挺喜歡這個略顯呆萌的小孩,經常會準備一些零嘴給他,一來二去,二人頗為熟悉。

“是小星海啊,今天師姐可沒時間準備東西給你吃。”妙彤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翟星海也不見外,幾步走到廊下,挨著妙彤坐了下來。“妙彤姐姐,我今天不吃零嘴。”

“妙彤姐姐,你哭過啦?”翟星海看著妙彤紅腫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問。

妙彤有些被孩子揭穿的尷尬,撇過頭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說道:“沒有,師姐沒哭。”

看到妙彤這個樣子,翟星海心中很難受。妙彤一直很照顧他,把他當做弟弟一樣疼愛,每次見到自己,總給在納戒中掏出一把零嘴給他。

“妙彤姐姐,你心裏難過就哭吧,我可以借個肩膀給你,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這句話像是催淚藥一般,妙彤強忍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把頭埋在翟星海肩頭,嗚嗚的哭出了起來。

似乎怕打擾到丹房內的元冰凝,妙彤的哭聲有些壓抑。

感受到被打濕的肩頭,翟星海身子有些僵硬,一縷獨屬於女子的香氣傳來,翟星海心中更加混亂。

感覺到妙彤的哭聲漸小,翟星海才開口問道:“姐姐,發生了什麽事讓你這般難過?”

妙彤哽咽著:“說給你聽有什麽用,你又幫不上忙。”

翟星海也不惱,“好姐姐,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樹洞,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講,講出來,心情就會好多了!”說著,把背挺直,做出一個大樹的姿態。

妙彤被他逗笑了,這個笑容讓翟星海有些恍惚,呆楞楞的盯著妙彤。

妙彤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玉指戳了戳他還有些嬰兒肥的清秀臉龐,“你個小呆子,你這麽看著師姐做什麽?”

翟星海實話實說,“師姐好看。”一臉正經,真誠無比。

惹得妙彤又是一陣嬌笑。

走出西殿的時候,翟星海還有些神游,被一陣“啾啾”的聲音驚醒,小九滿臉狐疑的看著翟星海,

咦,怎麽聞到這小蠢貨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小腦袋在翟星海的肩頭不停的蹭來蹭去,“啾啾”的叫個不停。

“餵,小九!!你怎麽尿到我身上了!!”翟星海感覺肩頭一陣溫熱,然後就看到自己銀白的長袍上一灘水漬。

翟星海氣的就要去抓小九,小九已經機靈的飛到半空中。

嗯,這下順眼多了,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上火啊?不行,我的去西殿找點祛火的藥材嘗嘗。

這麽想著,撲棱著翅膀,扭著肥碩的身子飛遠了,翟星海追在它後面怒吼著,“小九!別讓我抓住你!我要拔光你的毛!”

沒飛多遠,小九停在了一個人的肩頭,翟星海也停下腳步,恭敬的行禮,“見過昊揚師兄。”

“嗯,”鮮於昊揚點頭回禮,“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麽樣了?”

翟星海把自己在妙彤那裏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鮮於昊揚匯報了一遍。

“元師姑那日是祭獻了自己半數壽元,施展了禁術,才把孟師叔在生死邊緣拉回來。之後也不顧自己的身體,把自己關在丹房中,沒日沒夜的研究解藥。再這樣下去……”

鮮於昊揚跟段尋匯報翟星海跟自己說的事情。

鮮於昊揚能夠看的出來,段尋心中始終惦記著元冰凝的身體,所以他才托跟妙彤走的很近的翟星海打聽出了消息。

段尋聽後,臉上浮現出難過的神色,輕嘆道:“癡兒!”

鮮於昊揚問:“師尊,就這樣放任元師姑繼續?”

段尋搖搖頭,“你不明白,元師妹到底有多癡,管不了,勸不了!你把我珍藏的那顆雪蓮送到西殿吧。”

鮮於昊揚吧嗒吧嗒嘴,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他明白,如果今天出事的段尋,他可能做的比元冰凝更瘋狂。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世間多的是癡男怨女,愛恨別離,悲歡離合,終不過一句,管不了,勸不得!

有些東西,真的比自己的性命更為重要。

床上的孟翊文還在昏迷著,元冰凝也不曾從丹房中-出來,鮮於昊揚明顯的感覺到雲清宗這幾日戒備森嚴起來。

時間已經過去七日。

段尋一直待在南殿,一股極低的氣壓始終籠罩在南殿上空,並且隨著十日的時間越來越近,氣壓越來越低,讓人喘不過氣來。

鮮於昊揚端著沖泡好的香茗,來到段尋身邊,看著段尋略顯憔悴的臉,有些心疼,“師尊,喝杯茶吧。”

他想勸慰段尋幾句,話到嘴邊,始終沒有說過來。道理,誰都懂。

他自小就對孟翊文有敵意,或許是因為天生對惡意的敏感,或許是嫉妒段尋對孟翊文的那份不同。

段尋接過茶,放在一邊,詢問道:“如何了?”

鮮於昊揚知道師尊問的是關於兇手的事,輕輕搖搖頭,“毫無進展。”

段尋看著滿臉憔悴的鮮於昊揚,心疼道:“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師尊,我沒事。”他不敢怠慢,因為孟翊文昏迷前的最後那句話。

“小心”?小心什麽呢?不過怎麽樣,肯定的是,有人要對師尊不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