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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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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岸一直有意將他接出寧王府,也與他提過幾次,但他無一不搪塞了事。

寧王一直對顧岸有所提防,先是未曾將北境細作的人名單放心交給顧岸,此次顧岸行權宜之計,未來得及與寧王商榷,寧王明面上不曾表露不滿,但得知顧岸上疏暫辭殿前司都虞侯之職後認為不妥,而在顧岸將人手眼線一齊交給他之後再不發一言便可見,他究竟不能對顧岸抱有完全信任。

以術馭人者,人亦以術而待。所以顧岸也不放心留故燈在寧王府。

先前寧王留故燈在府時便多少存了些牽制顧岸的意思,他只知顧岸極看重這位故人,若是眼下他再知曉這二人的關系,故燈便更出不了寧王府了。

侯府的京郊別莊位置挺偏,本是前朝一位宰輔的莊子,後來獲抄,大梁建朝後又被賞賜給了顧家祖上,傳至今很有些年頭,所幸時時有人灑掃修繕,雖不比平西侯府恢弘氣派,也算不上簡陋。

少時二哥孟頃光還給顧岸出主意鑿溫泉,兩人折騰幾日還真引來不遠處行宮的一股泉水,花大功夫建了間溫泉石房,最後當然是冤大頭顧泊安解囊,不過確是頗得些野趣。

六年前孟家初被抄斬,故燈被顧岸從滾燙的火海與灼人餘燼中拖拽出來後便被暗中安置在這座別莊中。

他在這裏感受到手心中摻雜著急促呼吸和滾燙淚水的炙熱一吻,初次窺見了藏在少時一顆又一顆蜜餞核裏的試探,窺見了年少至交近乎偏執的情愛一隅。

“知道你愛幹凈,我吩咐他們勤著灑掃,瞧,原先的布置半分也沒改換過。”顧岸身子歪倚在美人榻上,如同小時候炫耀新彈弓似的得意洋洋道,“你覺得有不合意的地方咱們再改。”

他們到達別莊時天色已擦黑,仆役引他們進門後點了燭便覆退下,單留兩人在房內。

故燈坐得離他遠遠的,聞言抿唇搖頭:“免了,總歸待不了幾天,沒必要。”

顧岸緩緩斂了笑意,坐直身子看向故燈,甚囂張道:“你別給我裝傻充楞,侯爺警告你,這段時間少去寧王府,寧王和王妃那邊我去處理,慧生不出兩日也會帶過來,你給我老實待著——坐那麽遠幹什麽?坐過來。”

故燈再次搖頭,卻不出聲。

顧岸起身走近繞到故燈身後,揉捏兩下他肩頭,沈吟片刻,忽然俯身湊在他耳邊輕聲道:“大師,你別不是擔心本侯會對你行不軌之事吧?”

顧岸分明清清楚楚地看見故燈的耳尖唰地紅透,他卻好似若無其事地撥開他的手起身企圖躲開,淡聲道:“登徒浪子,無稽之談。”

“前半句不假,後半句真不真你自己知道。”顧岸反應迅速地攫住他的手,一手攬人肩摁在懷裏,低頭調笑道:“進了狼窩還想跑。”

“小舟。”

故燈頓時僵住身子,一時不知該如何動作。

侯爺似乎性情乖張混賬,但在情愛床笫之事上顯得尤為耐心能忍。前些時日侯爺時常往他房中賴,二人同榻而眠數日之久也未曾逾矩,即便故燈不止一次地察覺到了顧岸掩在被下的炙熱欲望。那畢竟是寧王府,二人不約而同地達成了一種默契,礙著那層膈應誰也沒提那事。

可顧岸才不是能忍之人。

他的吻很快落下來。

錮住故燈雙腕的手使力收緊,顧岸往前逼近一步,故燈便不得不後退一步,直至腰磕上桌案一角,被磕得從攻勢溫柔的吻中回過神來,匆忙抵住顧岸壓下來的胸膛,“顧泊安……”

“嗯,在……”顧岸用含糊的鼻音敷衍道,兩臂微沈略使力便將故燈打橫抱起,步子穩健地往榻邊走。

故燈只覺得心口劇烈跳動,一股難以呼吸的不適感淹過胸膛沒至鼻尖處,嗆得他眼尾發紅,唇色卻蒼白得嚇人。

“沒事,沒事……”顧岸俯首輕柔地啄他的唇,攬在他腰下的手被壓著,卻無聲地攀上了他的衣帶,只肖一扯他淩亂的衣襟便會松散開來。

故燈臉色微變,忙去攔顧岸的手。

但那片白皙而偏瘦的胸膛仍舊袒露在了空氣中。

顧岸壓在他身上,低頭去吻他的耳垂,激起一陣戰栗,緊接著向纖細的頸側流連,滑向突出的鎖骨,含住左胸前的乳頭,托在他背後的手順著脊背輕撫,摸到右肩胛骨時倏地頓住。

故燈猛地清醒過來,掙紮著推開顧岸,匆忙攏住衣襟,輕聲道:“我只是有些怕……痛……”

故燈的確怕痛,小時候掉顆牙都含著淚,但如今怎會至於被痛嚇成這樣。

“背上是什麽?”

故燈不說話,搖頭。

“趴下。”說著,便要伸手翻他身。故燈揪緊衣襟躲了兩下,顧岸面色漸變不善,“松手!”

受到接二連三的抵抗掙紮,顧岸索性粗魯地撕扯開他的衣服,蠻橫用力地將人翻身摁住。

故燈安靜了,老實地趴著不動。

那是一道猙獰可怖的刀疤,從右肩胛骨上側蜿蜒至後腰左側,幾乎貫穿整片後背,非刀刃鋒利、刀體沈重的鬼頭刀而不能為,足可見揮刀之人臂力之強悍,是沖著要人命去的。

緘默良久,顧岸忽地嗤笑一聲,而後便沒有後話了。

又半晌,故燈支著胳膊起身披上衣服,回身看見顧岸坐在榻邊凝視他,眼眶泛著紅。

故燈喉頭微動,但到底沒說什麽。他膝行至顧岸身前摟住他的脖頸,低聲道:“早就不疼了。”

顧岸沒答話,只環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頸間。故燈也不出聲。

“回京之前你究竟做了什麽、去了哪裏、見過誰,”良久,顧岸悶聲道,“能不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別再扯你那些蹩腳的謊話。”

房內仍舊沈默,唯餘燭光明晃晃地搖曳,映出帳子上交頸纏綿的兩道人影。

顧岸的動作比方才兇狠許多,像是含了些懲罰的意味在裏面,兩根手指才撤出來,滾燙的性器便迫不及待地擠了進去,故燈不得不仰起頭急促的喘息以此緩解難以忍受的脹痛感。

顧岸一手用力地掐著他細瘦的腰,一手捏著他的後頸迫使故燈略直起上半身,下身忽快忽慢地抽插。

故燈被他磨得頭昏腦漲,熱潮上湧使得微白的臉色漂亮不少,眉邊的紅痣隨之愈發鮮活。他略顯局促地將手背後去摸索顧岸,想要在顛簸中尋找一個穩定的支點。

顧岸壓抑著怒氣,冷著臉蠻橫地操弄他,但看見那只白皙纖長的手可憐地晃蕩,細瘦腕間還系著那根紅繩,終究沒忍住心軟,騰出手來扣住他的五指。

少了一只手替他分擔重量,故燈忍不住伏下上半身。

他後臀高高翹著,將顧岸給他的溫涼精液統統接住,然後聽見自背後傳來的威脅:“再敢跑,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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