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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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林修建口中的好處便顯現出來。

在林縛回到林家的第三天,林家被林縛作為家屬帶入皇室為大皇子舉辦的慶功宴。

林思興一時喜形於色,對於自己父親的話原本有八分信任, 現在有了十分。

林家參加皇室宴會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林縛能輕而易舉讓他們跨過一個階層,進入這樣的場合。

且不提參加皇室宴會本身的意義, 單單是在這樣宴會上能接觸到的人脈,就足夠讓無數二流貴族眼饞。

礙於林縛,此次林思興出席未帶上洛綺瑞,而是帶了自己的女兒林蕊。

林蕊摸著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努力挺直脊背,免得回家後被父親教訓。

她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前方青年的後背上,看一眼, 又警惕的收回,生怕對方察覺。

青年身形瘦弱,有副官跟隨。

軍裝穿在他身上有種風骨矍鑠的淩厲感, 哪怕如今身體病弱, 走幾步路都回咳嗽, 也不妨礙軍裝與他的相稱,仿佛他生來就該成為軍人。

她與林縛相處的時間其實不算長,不論是他18歲進行檢測之前, 還是檢測離家之後。她媽洛綺瑞從不允許他們跟他太親近, 覺得會被帶壞。

林蕊從前印象裏, 這個向導哥哥總是神情憂郁,看起來也弱不禁風, 整個人像是被遺忘進某個罐子裏的蘋果, 陰幹後發黴, 透著灰撲撲的黴味。

與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或許,從他之前脫離林家開始,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了。

林蕊咬住下唇,走神的想,當初好不容易擺脫他們家,現在又為什麽要回來呢?真是需要林家嗎?

林縛這樣的人真的會像網上所說,為了追求愛人,而需要林家嗎?

“小蕊,想什麽呢?”耳側冷淡的警告聲拉回她的註意力。林蕊忙不疊收回自己亂飄的眼珠子,跟緊自己的父親,再一擡眼發現林縛已經不跟他們在一處。

他去與程玖上將見面了。

程上將顯然非常喜歡他,眼睛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註意力全部落在林縛一個人身上。

林蕊愈發不能相信網上的猜測。

林思興拉著她應酬,指望她能在這裏結識一些權貴朋友。

林蕊小聲說:“爸爸,我覺得林……哥哥他,好像不用靠我們家追求程上將。”

林思興的神情頓時垮下:“你不用管這些,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就行。”

林蕊到底是沒膽子辯駁自己的父親,她不是林縛,於是攪著手指頭應聲:“好。”

林蕊那點小動作當然瞞不過林縛。

程玖端著酒杯,偏頭湊近一些,低聲對他說:“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好像知道點什麽。”

林縛靠在桌邊,慢條斯理的握拳抵唇,輕輕咳嗽一聲:“她常年跟她父母在一塊呆著,有碰見他們說漏嘴的時候,是很正常的事。”

程玖擡起眼,瞥見遠處的人影,眼中的笑意開始收斂:“大皇子來了。”

大皇子穿著禮服,能看出他此次心情之愉悅。

禮服是特意定做的,最新的款式,剪裁圖紋無一不精致華貴,這麽一件衣服拿出去,沒準兒價值半顆星球。

他先是從機器侍者的托盤裏順出一杯酒,遞給林縛:“少將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林縛沒有接酒,而是握著拳捂嘴再度咳一聲。

賽門·康斯坦斯仿佛剛想起來似的,嘴裏怪罪自己道:“瞧我,忘記少將目前身體欠佳,不能喝酒。可惜了,這次宴會上父皇拿出了不少他珍藏的好酒,市面上少有流通。”

林縛笑笑:“不可惜,我不好酒。說起來,這次皇子殿下打了場好勝仗,怕是不需多久,也能升任將領,提前恭喜。”

賽門·康斯坦斯神情內斂,眼睛中卻有志在必得的光,含混笑道:“我在戰場中發揮的作用不足一提,遠不如少將。”

林縛不喝酒,他便也將酒杯放了回去,問道:“說起來,少將在S177星球堅守那樣久,以至於受了重傷,怎麽不再堅持幾天?蟲潮已經有了衰退的跡象,幾天時間而已,於第四軍不難才對。”

提到這事,林縛的神情總算不再維持那不溫不火的模樣,多了些銳利:“大皇子太看得起我們。幾天時間,在S級星球上,呵。”

賽門·康斯坦斯試探一番,得到林縛這樣的反應,舔舔唇瓣,眼神上上下下將林縛刮過一遍,賠笑:“少將不要生氣,是我失言,想的太輕松了。”

他偏頭,聽見自己的父皇在喚自己,頷首沖兩人告別。

程玖看著這玩意兒便心情不快,尤其是看清了賽門·康斯坦斯最後那□□的眼神。

他摸著自己的手,指骨清脆作響,得來林縛一瞥:“幹什麽?”

程玖拉著他的手,小聲說:“這裏全是想圍著你飛的蒼蠅,既然已經做完事,我們不如去花園透透氣。”

想來,林思興要在人群中游走,也不太希望林縛在這裏盯著。

兩人留荊存待在宴廳,自己溜了出去。

皇宮的花園有些年頭,說是花園,某種程度上不如說是珍奇植物館。

花花草草被打理的漂亮,有些年頭的矮樹種都長得有房屋高,往上攀爬。

離開了宴廳,四周瞬間便安靜無數倍,既沒有故作格調的音樂,也沒有滿是心機的交談。

天空墨藍,天際光芒扭動,仿若極光。

兩人安靜的牽著手,手指於手指交錯,糾纏,感受著彼此心跳的頻率,溫度也漸漸傳遞到對方的掌心。

程玖遠遠的瞧見處眼熟的地方,忍不住笑出聲。

林縛瞥一眼便知道他在笑什麽,眉頭微擰,略顯煩躁:“有什麽好笑的?”

程玖點點頭順從的應和:“確實沒什麽好笑的,只是在想挨一巴掌就能換個吻,很值。”

林縛忍不住說:“你那叫耍流氓。”

程玖忽然伸手,將他的帽子摘下,拎在自己手裏細細打量:“當初讓你加入第九軍團,你拒絕的好幹脆,讓我傷心很久。現在能向少將申請一點補償嗎?”

他邊說著,邊將自己的軍帽同樣取下來,反手朝著林縛的頭上戴去。

林縛下意識擡手,手腕上的光腦亮了,是莆田向日的急訊。

藍瑩瑩的光落在林縛臉頰上,為他黑色的眼眸都染上一層淺淡的藍,愈發像深幽神秘的宇宙,不可探尋,吸人沈溺。

程玖的帽子蓋在了林縛的頭上,低頭在他的指尖上落下輕吻:“少將,我快要投降了。”

“你不用追,我都想親你,你追我,還讓我拒絕你,這比我打的最艱難的一場仗還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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