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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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進地底的這兩天, 他們經歷了太多。

原本米爾頓·蘇的傷沒有這樣重,但到地底後蟲族太多,為了找出一塊安全的地方, 他們幾乎是在蟲潮中殺出一條路。

目前代替米爾頓·蘇領導位置的是她的同伴同學郁博斯。

他跟嚴延轉述到達地底後的情況:“我們被蠕行甲拖入洞中後, 是被一群飛蟲抓著丟下來的。落地的地方便是蟲族堆,等級不高, 全是三四級,在搬運能源礦。我們猜測這些低等蟲族是受那一家蠕行甲指揮。”

“現在這塊地方是米爾頓的精神體找到的,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蟲族進來,包括那些追著我們咬的蟲族,也在我們進入這裏後全部離開。對了,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林縛在重新包紮米爾頓的傷口,嚴延於是接過回答的活, 道:“我們是掉下來的。地面那個洞穴坍塌,露出通入地底的甬道,並沒有直接掉入蟲堆。”

雙方信息整合, 明白彼此並不是從同一個地方下來的。

這說明, 這個地底洞穴, 被挖出來的通道至少在三條以上。

郁博斯卻更加疑惑:“你們沒有見到蟲潮?直接掉到這裏?”

這一點涉及到林縛那特殊的精神屏蔽能力,他含糊而過:“不是,跟這裏有段距離, 在出口能看見蟲潮。我的儲物器無法打開, 你們的還能夠使用嗎?”

郁博斯搖頭:“唉, 要是能用,怎麽會這麽憋屈, 大不了放出機甲跟蟲族拼個你死我活, 而不是在這裏等死。”

嚴延又問:“你們的精神體可以外放?”

郁博斯:“剛掉下來的時候能, 現在不能了。”

林縛將繃帶系上,手背蹭過沾到手腕上的血跡,察覺到米爾頓·蘇昏睡中也掩蓋不住的混亂精神力,躁動暴怒,像只被鎖住的野獸在發洩。

可除了會傷到自己,毫無作用。

據郁博斯所言,應該是戰鬥的同時放精神體願離尋找庇護所,沒有護住自己的精神海,被蟲族沖擊造成的。

如若不梳理掉這些暴亂的精神力,米爾頓·蘇的自愈能力會大幅下降,分出極大精力試圖愈合精神創傷。她的傷口會遲遲無法愈合,即便僥幸未喪命,醒來後也難逃等級下降的慘況。

如她這般桀驁的人,一旦等級下跌,是致命的打擊。

他轉頭,認真的打量周圍的環境。

暉獅學院的人損失不少。

在場的只剩下十幾個。

還有接近三十人均是陌生軍校的學生。

這人數與地面死去的人對不上,應當是落入地底後又損失不少人。

空間是不規則環形,中央有跟從洞頂聯通到洞底,沒入底下的鐘乳石柱。

米爾頓靠在鐘乳石壁上。

林縛彎腰抱起她,走到對面靠墻的地方,嚴延與郁博斯疑惑。

郁博斯想要制止他,嚴延卻毫不猶豫的跟上,低聲問林縛要做什麽。

“她受了很重的精神創傷,我試試能不能梳理,學長幫我看著他們,別讓人靠近。”林縛將人放下。

嚴延立刻答應,攔住郁博斯:“他要做精神梳理。你們沒有發現米爾頓受了精神創傷?”

郁博斯比他還驚訝。

嚴延握拳,手背的青筋攢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與郁博斯一起守在林縛不遠處,禁止他人靠近,一邊商議能夠出去的可行法。

林縛將手搭在米爾頓的後頸,精神力連接的瞬間遭受兇猛的攻擊。

對方完全將他當作敵人,只要他膽敢靠近一步,就要將他撕成碎片。

林縛釋放出善意誘導,可米爾頓的精神力十分固執,沒有絲毫軟化,對他的精神力虎視眈眈。

他呼出口氣,再度嘗試,仍然沒用。

她像是個警惕性極強的人,對不熟悉的人不肯給予丁點信任。

依照林縛不全面的向導知識,以及相當有限的梳理經驗,這樣的情況相當棘手。

過往的哨兵在面對明顯與自己不同的,屬於向導的精神力時,都會有近乎生物本能的軟化親近,讓對方為自己做出梳理。

米爾頓這樣的是非常難遇的極少數。

倒也不是不能暴力鎮壓,可林縛相信依照米爾頓的性格,她只會更以暴制暴。

林縛松手,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叫郁博斯:“能讓我接觸一下你的精神力嗎?”

郁博斯臉色古怪,連嚴延也詫異。

林縛沒有多想,解釋:“她的警惕心過強,拒絕我的梳理。我想試試模擬她熟悉的人,能不能讓她放松警惕。不用讓我進入你的精神海,給我一絲就好。”

嚴延忽然主動道:“用我的試試吧。”

林縛詫異的擡眼看他一下,幹脆的答應:“好。”

嚴延給他一縷精神絲,等林縛點頭後收回,看著林縛再度回到米爾頓身邊,搭上她的後頸。

林縛模擬嚴延的精神絲,試探著觸碰米爾頓。

對方竟然沒有立刻沖上來攻擊,而是繞著他,遲疑了一會兒,才由著他繼續前進。

也沒有抗拒他的接觸。

林縛既想嘆氣,又覺得好笑,心中貓爪子撓似的,好奇極了站著看見他成功進入米爾頓精神海時,嚴延的神情有多精彩。

藏得可真是嚴實,要不是他以為自己看不見,拿出那把大刀。

這次的精神梳理進行的很順利,纏攪成毛線團的精神力慢慢解開,即便慢慢察覺林縛的精神力與嚴延有不同,也沒有再攻擊他。

米爾頓大概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了。

從她的精神海退出去的瞬間,腦子裏得到精神絲傳輸的信息:“不要說出去。”

林縛退出的節奏暫緩,回覆“好”。

無需林縛說,嚴延兩人也能看見米爾頓舒展的眉頭。

林縛摸著手腕,道:“精神力恢覆後,自愈力也會提升,等一兩天她就能蘇醒。”

郁博斯與嚴延同時開口:“謝謝。”

林縛當自己沒聽見。

他道:“能帶我去看看你們進來的通道是哪裏嗎?”

郁博斯收回打量嚴延的目光,雖然林縛方才救了米爾頓,可他並沒有對他多出多少信任。

精神梳理是每個向導都會的,他不會才很奇怪。

“你不用管,等米爾頓醒來,我們會與她商量好。不會丟下你,放心就好。”

他的語氣是溫和的,甚至成在盡量安慰林縛。

可落在林縛耳中卻沒有那麽中聽。

說到底,還是對向導的固有印象。

他沒有浪費時間與對方爭執,盤腿坐下來恢覆自己的精神力。

先前為了保證他與嚴延兩個人不被蟲族發現,開啟的精神模擬屏障時間過長,對精神力有透支。

救下米爾頓獲得的能量足夠讓他優化體質之餘,將透支的精神力恢覆。

昏暗的小空間裏,只有少數人窸窸窣窣動作的聲音,時不時才有低於聲。

通道口灌進來的風聲呼呼。

一眼望得到頭的小空間十分壓抑。

他們有兩天多沒有進食。

盡管這種程度的饑餓不足以致使哨兵的體質感到虛弱,可饑餓感確實真是存在的,不停盤旋在腹腔,讓人抓心撓肝的難受。

饑餓感,多麽荒謬的東西,自從進入星際時代後,再也沒有人感受到過了。

只需要一管小小的營養液,哪怕是沒有任何加工,最原汁原味難喝的低級營養液沒,都能解除他們此刻的困境。

嚴延觀察著他們的神情,偏頭看眼還在沈睡的林縛。

他睡得不安穩,臉色一直很差,這麽一會兒功夫更差了。

因為他過於強橫的能力,與他相處久的人時常會忘掉他向導的身份。

這樣的環境,對其他的向導而言不亞於酷刑。

嚴延試著打開自己的儲物器,以及不行。

片刻後,他試著詢問郁博斯:“你們……有試著吃蟲族肉嗎?”

郁博斯因為他的話瞪大眼:“蟲族那種惡心東西誰去吃!?”

嚴延溫聲解釋:“我是說現在,這種特殊情況。總不能餓死。”

郁博斯同樣不好受,煩躁道:“如果吃了蟲族後出現問題呢?這責任誰來承擔?誰第一個試吃?這些問題你想沒想過?”

嚴延緩聲道:“我來試吃。”

他脫掉自己的外套,蓋在林縛身上:“你不是說蟲族不會進入這裏攻擊?我去試試。你幫我看著他。”

郁博斯不讚同:“他你們學校的向導,自己看著。你若是冒險出事,他之後哭哭啼啼的讓我們怎麽辦?”

嚴延無奈的笑:“他不會。況且米爾頓快醒了,即便我真出什麽意外,她一定能帶著你們出去。”

郁博斯不再多話。

嚴延動身前思考片刻,摘下手腕上的鐲子。

是他的儲物器,被他放在米爾頓與林縛中間。

郁博斯瞥一眼收回視線,默認他是給的林縛。

嚴延的離開引起小部分人騷動:“他是S級,怎麽能拋下我們一個人走?”

“他去幹什麽?要是把蟲族引進來怎麽辦!?”

“肅靜!記住你們是軍校生!”

小騷動重歸安靜。

有人痛苦的揪頭發,也有人抱著膝蓋滿臉頹唐。

郁博斯也暴躁極了,去看眼米爾頓,勉強壓下心中的暴躁。

再等等,等米爾頓醒來,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林縛醒來時,嚴延已經返回。

他背對林縛坐著,後背的白色內襯撕裂出豁口,軍校外套蓋在自己身上。

是完好的,說明他喪失意識的這段時間,嚴延出去過。

他抓著外套,一時燙手,轉手蓋到米爾頓身上,問:“學長,你出去過?”

嚴延微微彎腰,右手橫在身前搭著腹部,唇色青白,低聲:“嗯。沒事。”

林縛嗅著這塊空氣裏微弱的腥味,視線移向郁博斯:“你們去吃蟲族肉了?”

郁博斯舉手:“別帶我,我沒有。他一個人去的。我勸過,但他不聽。”

林縛沒有則問的意思。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總得有個解決方法才行。

不過以身犯險的人是自己的熟人,比較讓人難受。

林縛問系統:“你的檢測功能可以檢測蟲族肉成分嗎?”

系統:【蟲族肉是不能吃的,裏面的雜質會汙染人的精神力,除非剔除過後再吃,不然就是你學長的下場。】

他補充:【你學長可能要跟躺在你邊上的人一樣,精神暴動了。】

這些是沒有資料記載的。

人類本能的認為蟲族不能吃,竟然也沒有人在此前發現過這種事。

他甚至難以置信,依照正常國家程序,蟲族這樣的生物不該在實驗室研究透徹?又怎麽會連這種事都不知道?

系統:【精神力可以剔除雜質。稍等我把方法傳送給你。】

林縛接受傳送的同時,將手搭在嚴延的後頸,趁還不算嚴重,恢覆他的精神力:“學長,不要動。”

郁博斯皺眉:“蟲族肉對精神力有影響?”

林縛淡淡道:“有雜質,應該是因為吃了蟲族肉。等會兒你陪我去抓只進來研究研究。”

郁博斯:“??”

郁博斯:“為什麽是我?”

林縛:“你是暉獅學院裏目前能力最強的吧?不找你找誰?要是蘇學姐醒著,當然用不到你。”

郁博斯氣笑了:“行。”

林縛的動作極快,幫嚴延恢覆後,挽著袖子爬出洞口。

嚴延要跟他一塊,被他叫停:“學長,裏面得有人看著,以免出現意外。”

嚴延只能看著他與郁博斯兩人離開。

林縛走的是他與嚴延進來的通風口,在狹小的通道裏匍匐前進,他瘦很多,爬起來動作迅速。

郁博斯卻邊爬得艱難邊抱怨:“有正路不走,偏走這裏,腦子有坑嗎?”

林縛聽見,不給面子的反駁:“我不是問過其他的路?你不告訴我,腦子有坑怪誰?”

郁博斯真是服了。

從來沒見過這麽牙尖嘴利的向導,難怪與眾不同,敢去報考軍校。

他們爬出通風口,跳回之前的通道。

林縛拿出儲物器中的能源礦照明。

郁博斯奇怪:“你的儲物器為什麽還能用?”

林縛:“你問我,我去問誰?”

郁博斯:“……”

尼瑪的,他就不該張嘴。

絕對是因為之前嚴延的事,這小向導對他有意見。

在進入蟲族精神感知的範圍前,林縛道:“你稍後只需要勾走最邊緣的蟲族,抓住一只就走。”

郁博斯:“那你幹什麽?”

林縛放出精神力,裹住郁博斯,他的臉色瞬間僵住:“你幹什麽?”

林縛:“精神模擬,模擬蟲族的精神頻率,讓它們發現不了你是個人。走吧。”

郁博斯頓時忘了哨兵向導之防,也不管林縛會不會懟他,興奮道:“你還有這個能力?之前怎麽不早拿出來?有這個,我們直接出去不就行?”

他說著,已經高興的要回去叫人。

林縛潑冷水:“我能模擬的時間有限,尤其是精神力外放,罩住的人越多,時間越短。屏蔽我跟學長兩個人,僅能堅持二十多分鐘。”

郁博斯頓時楞住:“那屏蔽所有人大概多少分鐘?”

林縛冷笑:“半百人數,你做夢呢,哪有那麽好的事。”

郁博斯失望極了,亢奮的精神過去,顯出頹然,跟在林縛身邊去抓蟲族實驗。

他們動作很快。

勾住邊緣的蟲族將它拽走,林縛握著唐刀躍起,幹凈利落的結果掉,拖著進洞穴。

到安全範圍,他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提刀砍下蟲子的下肢,掰開蟲腿露出其中粉嫩的肉。

很好看,可其中藏滿了雜質,誰吃誰死。

他探入精神絲,將一小塊肉雜質剔除,詢問系統:“現在能吃了?”

系統:【可以的。】

他削下遞給郁博斯:“你試試。”

郁博斯:“???”

郁博斯驚叫道:“你不是說有雜質?會精神暴動?誰要吃這鬼玩意!”

林縛翻白眼,丟進嘴裏自己吃掉。

生肉味道不好,讓人很惡心。他嚼吧兩口咽下,想起儲物器裏有先前儲存下的調味植物,沒準可以用上。

不管郁博斯古怪眼神,砍掉好幾塊能吃的部位收進儲物器,他鉆回通風口。

郁博斯只得跟上。

兩人回去,嚴延心落地。

郁博斯不爽道:“你之前怎麽沒告訴我他能模擬蟲族精神力?”

嚴延輕輕蹙眉:“這是他的個人隱私。”

郁博斯還要說話,林縛將蟲族肉放出,拿著先前的能源礦石,取出一些東西迅速組裝後塞入能源石,擰開開關。

“嘭”,竄出一撮火苗。

蟲族的下肢被他架在上方燒,甲殼敲開一絲縫隙,塞進各種調味植物。

郁博斯發楞。

嚴延皺眉:“這些蟲族肉……”

林縛:“放心,加工處理過,能吃。”

四周難受的人群捕捉到關鍵字,猛然擡頭,目光如炬的盯緊林縛:“什麽能吃?”

林縛淡聲:“蟲族肉。”

回答完,他給甲殼翻個面。

眾人:“……”

香氣一點點彌漫,侵蝕每個人的理智。

太香了。

蟲族肉到底能不能吃,已經被他們壓在腦海深處。

無需林縛勸說,他取下考好的一塊甲殼,打開露出其中的嫩肉,其他人立刻撲上來。

連郁博斯都險些沒忍住,伸手想搶,好在忍住了。

林縛開始處理第二塊。

嚴延在荒星上這段時間也學會了些,讓他先休息,自己來。

林縛將所有的蟲族肉剔除雜質,安心的將事交給嚴延。

他不是艾伯特那樣的食物殺手,做不出毒死人的食物。

林縛有點想笑,隨即想起,地面上的人怕也不好受。

郁博斯說,地面上的蠕行甲至少有四只……

四只不是艾伯特他們輕易能對付的數量。

希望能順利渡過荒星賽。

系統:【恭喜宿主救下47人,能量獲取,選擇優化時間。】

林縛低頭吃著烤肉:“兩個小時後。”

人的精力有限。

大家吃飽,沒有饑餓折磨,暫時安全,很快昏昏欲睡。

林縛靠著墻,痛的微微躬身,也沒有人發覺。

約摸八個小時候,林縛滿頭冷汗的蘇醒。

能夠進入荒星賽的是各大軍校中的佼佼者,他們的能量雖然遠比不上程玖帶來的,也相當可觀。

林縛握掌,能顯著的感受到充盈的力量感。

精神海也很活躍,擴大了一些。這是恢覆的象征。

“醒了?”耳畔傳來戲謔的女聲。

林縛驟然回頭,近距離對上一張靡艷的美人臉,下意識倒仰,險些摔倒在地。

米爾頓·蘇瞇著狹長的眼眸,哼笑:“姐姐長得不好看?睡著的時候還靠著姐姐不肯挪,怎麽一醒就跟見鬼一樣?”

林縛搓搓自己的臉頰:“學姐,我怕壓到你的傷口。”

米爾頓·蘇只是醒了,還不能挪動。

她靠著墻壁,下巴微擡:“有什麽,姐姐的肩膀給你一個小向導靠還是撐得住的。”

林縛:“……”

要不是知道她跟嚴延什麽情況,林縛都快信了。

男性向導的最佳伴侶對象便是女哨兵。

可惜他並不心動。

米爾頓·蘇也是算準了他沒有這方面心思,才肆無忌憚的調戲。

有時候逗一逗還挺好玩的。

嚴延默默在一旁看著,並不作聲。

林縛離米爾頓更遠點,清清嗓子:“要吃早飯嗎?”

米爾頓·蘇:“要啊。幾天沒吃,餓死老娘了。”

林縛拽著郁博斯爬洞抓蟲子去。

嚴延垂著眼皮,唇畔笑意溫和:“感覺如何?”

米爾頓·蘇擡起沒有受傷的手,撩著長發,慢條斯理的搭理:“好的很。”

嚴延輕聲:“嗯。”

米爾頓問他:“你們怎麽掉下來的?”

嚴延將之前告訴郁博斯的話覆述。

惹起米爾頓嘲笑:“你們真是沒用,一只蠕行甲都能被逼成這樣。”

嚴延依舊是溫和的,糾正她的話:“我們看見的是一只,後續應當還有幾只。落入地底是個意外。”

米爾頓·蘇敷衍:“是嗎?”

嚴延:“是。”

他不是個不懂變通的人,但在米爾頓面前意外的固執。

米爾頓·蘇見狀不再跟他對著杠。

雖然嘴硬,實際上這麽大個洞在肚子上,她並沒有很好受。

想了想,還有閑心猜一會兒吃下去的東西會不會從傷口漏出來。

豈不是白吃了?

林縛與郁博斯很快回來,米爾頓·蘇興致勃勃的看著林縛操作,邊與郁博斯交流她昏迷後的情況。

聽見沒有意外出現,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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