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新程這位道友也想喝魚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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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窕從後山走出,沿著隱蔽小道一路前行。

離開了清心宗的範圍,她站在路邊,頂著炙熱的日頭開始發起了呆。

接下來,她要去哪兒呢?

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毫無牽絆地獨自一人行走。

讓她想想看,她可以去做什麽……

想要在修真之界中過活,一切修煉所*需的靈藥、仙器、法寶的采購,都離不開這個世界的貨幣。

那她的當務之急就是,先去賺一點離韻石。

寄雲城是九州大陸之中最四通八達、最繁榮的主城。

它位處大陸中央的豫州轄域內,無論是哪個派門、何種種族,無論他想要獲取情報還是得到法寶,來到寄雲城,十分之九的願望都能實現。

寄雲城的城南,有一處雁來博信堂。

結隊邀約、任務懸賞、尋人尋物,視事件的難易程度,博信堂會收取不同數量的離韻石,來人的需求便會張貼在正廳中央的告示欄中。

符合條件的人,只消在博信堂桌案前登記下自己的姓名與身份,再留下自己的專屬靈力記號,發布消息的主人便會接到博信堂的通知。

每一種消息的發布,都會有不同的受眾。

而結隊邀請,一般都是無門無派的散修、或是小門派的弟子發布。

不比大宗門的人丁興旺,他們想去某個秘境探索,卻總會苦於無人結伴。

博信堂的存在,正是便利了廣大散修以及小門弟子。

賀窕準備前往寄雲城,便是想去碰碰運氣,看看是否有自己可以加入的結隊邀請。

其他賺取離韻石的方式都太過緩慢,只有秘境歷練才是最直接又快速的方式。

運氣好的話,不僅能夠賺到離韻石,說不定還能碰見提升修為的靈器法寶;運氣一般,就是找到一些與自己靈根相斥的寶物,直接兌換離韻石。

而且,秘境探險的過程便是一次難得地通過歷練增長修為的機會。

相比較而言,賀窕更看重歷練的經歷與累積,對能否找到自己用得上的東西,並沒有非常強求。

有過前面九十八次的體驗,賀窕無比知曉修為的重要性。更何況,現在她只有一個人,就更加需要提升修為。

在季憑羽解開自己靈根上的禁制之後,她便隱約感覺到了自己的修為略有凝滯。

還需要再多累積一些實戰經驗,便能突破屏障,躍入金丹期。

越是這種時候,她就越需要心平氣和地積攢靈力。

打定了主意,賀窕向著寄雲城出發。

豫州毗鄰荊州,以她的腳力,應該十天左右可以到達。

離開清心宗向外而去,衡州城是必經之地。

賀窕從東門而入,向北門行進。

正在她準備從北門離開時,看守在城門口的清心宗弟子叫住了她。

“這位師姐,請停步!”

賀窕懊惱地瞥了一眼自己這身內門弟子的裝束,心中緊張萬分,面上卻是不顯。

她轉過身來,打招呼道:“不知有何事?”

小弟子走上前來,“師姐這是出城有事要辦嗎?”

賀窕點頭,“是,流真長老吩咐我出城尋一味靈藥,讓我即刻出城不能耽誤。”

清心宗門人恍然,“原來是藥谷流真長老門下,怪不得弟子從未見過師姐。”

“我可以出城了嗎?”

“勞煩師姐將靈力註入靈石之中,以作驗明。”

賀窕運動靈力,然後手*掌貼近對方遞來的靈石,頃刻,靈石上浮現彰示著水靈根的藍色光影。

那人立即收起靈石,側身站到一旁,“師姐可以出城了。”

“再會。”

賀窕淡然自若地走出北城門,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步伐遠離衡州城。

就在她剛剛離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檀鉞澤與慕知瑜來到北門巡查。

檀鉞澤詢問守城門的小弟子:“上午有無可疑之人出城?”

那人回答道:“回師兄的話,並未發現可疑之人。只有流真長老門下的一位師姐離開過。說是奉了長老的命令,出城尋找一味靈藥。”

檀鉞澤微皺眉,“靈根探查了嗎?”

“探查了,是水靈根。”

慕知瑜走上前,問道:“鉞澤,有什麽蹊蹺之處嗎?”

他抿唇,“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可疑之感。”

“如果真是賀瑤假扮的,此時我們也追之不及。”

檀鉞澤搖了搖頭,“罷了,左右靈根是無法改變的,也許是我多心而已。”

成功地離開了衡州城,賀窕一刻不停地奔波了整整三天。

路上遇見了第一個凡人城鎮時,還不忘去鎮上將自己這一身仙風道骨的宗門服飾,換得一套凡人低調的粗布麻衣。

因著有被追趕的恐慌,三天後她已經距離荊州和豫州的分界線不遠了。

賀窕回身看了一眼身後的茫茫原野,總算有了一絲安全感,這下她終於可以稍稍放緩速度了。

進入豫州轄域之後,只消三天時間,賀窕便能抵達寄雲城。

相較荊州境內的高山峻嶺,豫州的地貌顯然變得平緩了一些。

路過溪流之時,賀窕坐在石頭上,以靈力控制著水源清洗了面部。

比之捏訣的方式,她還是更喜歡這種與水流直接相碰的觸感。

絲絲涼意讓她心生愜意,多日趕路的疲憊感立時間湧了上來。

賀窕伸了個懶腰,收回手臂時,餘光瞥見溪水裏游過一條鯽魚,她霎時將目光凝聚在了鯽魚身上。

若說她在這九十九次的輪回中,唯一沒有拋棄的喜好,或許就是口腹之欲了。

她立即控制水流,將那條鯽魚緩緩送到了自己手中。

眼前雖然還在活蹦亂跳的鯽魚,在賀窕的眼中它已經自行變成了一鍋美味可口的魚湯。

那麽問題來了,沒有鍋,沒有調料,她該怎麽辦?

正當賀窕犯難之時,突然從不遠處的樹枝上傳來了聲音。

“餵!你想喝魚湯麽?”

賀窕擡起頭來,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名白衣飄飄、仙氣冉冉的女修者,正泰然自若地半倚在樹上,目光直直鎖住賀窕手中的鯽魚。

“這位道友也想喝魚湯嗎?”賀窕問她。

白衣女子一個越身從樹上跳下來,向賀窕走來。

“我看你也沒有工具做湯,不如就由我來提供鍋碗和調料,魚是你抓的,最後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可以。”

見賀窕同意了自己的提議,女子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套鍋碗和調料。

白衣女子又問道:“你*會殺魚嗎?”

賀窕不確定地說道:“……我有理論基礎。”

女子嗤道:“要什麽理論基礎。”

話音剛落,她便拔出佩劍,垂直向下一劍刺中了案板上鯽魚的腹部。

頓時,濺射而出的點點魚血落在了白衣女子的衣衫之上。

她惱怒地拔起劍,而那尚未死透的鯽魚黏在了她的劍身上,還在上下撲楞著身軀。

這看似仙氣飄飄的白衣女子,顯然有著火爆的脾氣。

見自己的衣衫竟然被這板上魚肉弄臟了,立即一個運氣,讓這可憐的食材“死無全屍”了。

白衣女子皺眉:“奇怪,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要不然,還是你來吧。”

賀窕:“……好。”

她繼續坐回溪邊,仔細看著溪水裏有沒有魚兒游過。

好在沒讓她等太久,又有一條鯽魚路過,賀窕便再用同樣的方法將它從水中捉住。

她轉頭吩咐著白衣女子:“勞煩先將清水燒上。”

“這個我必然不會失敗!”

白衣女子生火時,賀窕在一旁運出樨淵劍,將之幻化成匕首大小,然後毫無心理障礙地用它——刮魚鱗。

處理完鯽魚的魚鱗和內臟,又用清水清洗幹凈,鍋中的水也恰好在此時沸騰。

她將鯽魚汆入水中,然後蓋上鍋蓋,讓它慢慢煮著。

此時斜陽正漸漸西沈,當晚霞將整片天地染成溫暖的紅色時,咕嚕嚕作響的湯鍋中也冒出了一陣鮮香氣味。

白衣女子早早坐在一旁,迫不及待地準備開始喝魚湯了。

賀窕拿起食鹽,撒入小小一撮,再用湯勺緩緩攪勻。

接著盛入碗中一小口,嘗了下味道,確認鹹淡適宜,才說道:“可以了。”

賀窕向對方伸出手來,白衣女子很自覺地將碗遞到她的手中。

她舀上魚湯之後,再遞還給了對方。

然後,賀窕才坐到白衣女子的對面,拿起湯勺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兩人各自品嘗起來。

白衣女子喝了第一口,便問道:“你這真的是只有‘理論基礎’嗎?”

賀窕莞爾,“這確實是我第一次做,也許是因為我耳濡目染了太多次,才會一次成功。”

然而對方顯然是不信:“謙虛是好事,謙虛過頭了可不是好事。”

“道友說得是,我記住了。”

白衣女子很快喝完了一碗,然後又給自己添了一碗,自言自語道:“師兄還敢誇口他的廚藝天下一絕,我這隨便出門游歷就遇到比他厲害的人了!”

賀窕但笑不語。

兩人將一鍋魚湯喝完時,夜幕已經開始降落。

白衣女子背倚著一旁的樹幹,愜意地休憩,眼神慵懶地看向賀窕。

她問道:“考慮和我結伴,一同前往寄雲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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