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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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唯一醫生戈今羽被於九拉過來給祁喻聞看病,然而祁喻聞現在除了不來月經之外,壓根沒病。

戈今羽在祁喻聞的死亡凝視中,撐著眼皮胡編亂造了一個病,說:“應該是她的老毛病犯了,偏頭痛。”

於九雙手抱臂搖了搖頭,“果然人沒個正形,連頭痛都是偏的。”

祁喻聞:“……”

為什麽要現在了還要說她?

聽到這句話的人全部沒忍住笑,但又不敢笑得太放肆,都用手掩住嘴掩住了笑意。

祁喻星搓了搓自己差點笑裂的嘴,說:“祁喻聞你去休息吧,樓上有房間,幹凈的。”

祁喻聞又去盯著於九看,於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和她對視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地指了指自己:“你不會要我陪你去休息吧,我又不頭疼。”

祁喻聞輕咬下唇,聲音低了下去,“那我自己去吧。”

說著就單手扶著腦袋悠悠走了,那速度慢如烏龜擺明在給人添堵,於九最終還是跟了上去,“走走走,我跟你去休息。”

祁喻聞悄悄笑了,步伐也隨之快了起來。

兩人離開後,梁餘柯晃了晃黑蒜的罐子,“祁喻聞居然會玩苦肉計。”

林千元皺了皺眉頭,瞥了一眼樓梯上緊跟在於九身後的祁喻聞,一股不爽湧上心頭。

祁喻星作為東道主自然要控場,“繼續繼續,你們誰要唱呀?”

……

如祁喻星所說,房間很幹凈,祁喻聞這個有潔癖的事兒媽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於九掀了掀被子,又彎腰嗅了嗅,沒有異味,反而很好聞,問:“你今晚就在這裏睡還是休息一下回去。”

“就在這裏睡吧,不想折騰了。”

於九走過去摸了摸祁喻聞的額頭,並沒有發燒就放心了一些,“好吧,那你休息吧,我下去了。”

祁喻聞牽住於九的手,仰頭看著於九,眼神可憐得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貓,不知是此時的氣氛過於和諧,還是苦肉計的後勁還存在,她皺著眉頭聲音輕柔地說了一句:“你陪陪我……好不好?”

祁喻聞平時總是以冷漠無情的模樣示人,一旦軟下來,就像叱咤的野獅化身小貓輕蹭人的心窩,輕易地化開於九的鐵壁銅墻,闖進她的心裏,潰不成軍。

於九的喉嚨一滾,嘴唇開開合合說不出什麽話,著急地用舌頭輕舔嘴唇,然而大腦未跟上,語言系統暫時失靈。

祁喻聞見於九心軟了,得寸進尺地抱住於九的腰,就這麽靠在她的身上。

於九鬼使神差用手輕揉她的後頸,時常坐著辦公的祁喻聞肩頸有些小問題,被這麽揉捏按摩也覺得十分舒服。

但這樣的動作保持久了,於九就算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此時過分暧昧了,她的指尖輕輕戳了戳祁喻聞的後腦勺。

“你先去洗漱吧,我去給你倒一杯熱水,再看看有沒有止疼藥。”

“好。”

一直纏著人家難免會惹人厭,祁喻聞深谙這個道理,便去浴室洗澡了,於九迷瞪了片刻,才去找止疼藥。

戈今羽當然明白祁喻聞不是頭疼,吃止疼藥很沒必要,便叫住了她:“我車上有,於九,我去拿給你。”

“我跟你去。”

兩人走出別墅鬧嚷的環境,郊外靜謐美好,時而有蟬鳴聲響起。一彎弦月掛在夜空,被一朵雲遮住了半邊。

戈今羽打開自己的後車廂,裏面有一個箱子,全是一些常備藥,她挑出一板藥片,上面的字於九都不認得幾個。

“喻聞晚飯沒吃,很多藥不能空腹吃,你等會再拿點吃的上去,吃完再吃這個藥。”

“哦~好。”

藥接過來之後,戈今羽還是坐在後車廂那兒不下來,笑盈盈地看著於九。於九不明所以,總覺得她揣著壞心思,“幹嘛?”

戈今羽下車伸了一個懶腰,“沒事,走吧。”

她走在於九後一步,她好像有點確定了,於九是有點喜歡祁喻聞,雖然遠不如祁喻聞喜歡於九的程度。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好事多磨嘛。

於九從一樓拿了幾個糕點上樓,那時候祁喻聞還在洗澡沒出來,她就靜靜等著。

大半個小時後,祁喻聞才濕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察覺到於九嫌棄的視線忙解釋道:“浴室裏沒有吹風機,應該在那個抽屜。”

於九沒再找茬,打開那個抽屜拿出吹風機遞給祁喻聞,“你把頭發吹了再把東西吃了,藥放最後吃。”

“好。”

祁喻聞還以為於九會給她吹頭發,原來是她想多了。

於九又坐在床邊玩音游,吹風機聲音停下後才抽空看了一眼祁喻聞,囑咐她吃東西吃藥,然後又沈浸在游戲裏。

祁喻聞把食物和藥都吃完後就坐到於九的身邊,“你不去洗澡嗎?”

“我來這裏之前就洗過了,不洗了。”

正好一局游戲結束,於九一擡頭就撞到祁喻聞湊過來的腦袋。

“嘶——”

祁喻聞往後靠,本以為自己會被罵的時候,於九卻是把手機丟一邊,上手揉了揉祁喻聞的額頭,“對不起,不疼吧?”

祁喻聞抿了抿唇,於九的指尖柔軟,沒有一點繭,觸碰在額頭上尤其滑膩,像是一顆綿軟的棉花糖。

從認識伊始就被於九針對的祁喻聞,這是第一次被於九這麽溫柔對待,竟有一種熬出頭的感覺。她低下頭怕自己失態,便拉下於九的手轉身躺到床上,窩進被窩裏。

於九看了祁喻聞一眼,不解地歪了歪頭,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餓了,替祁喻聞關了臥室的燈便離開了。

祁喻聞想叫住於九,但此時她的情緒有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張口於九就已經出去了。

她惆悵地仰躺在床上,指甲摳著床單,天花板的燈剛剛熄滅,還隱隱殘留著微光,耳邊傳來樓下KTV的聲音,似乎有人拿著話筒在喊於九的名字……

祁喻聞微微笑了笑,沒想到只是聽見於九的名字就能讓她笑起來。

剛剛戈今羽給於九的藥其實是安神藥,祁喻聞這會兒已經犯困,但心中還留著期待,期待於九待會還會回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祁喻聞眼睛快要閉上的時候,房間被輕輕打開,來人沒有開燈,僅僅是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燈光還刻意避開了床。

於九輕手輕腳走進來,沒想到手摸到床的時候,不合時宜打了一個飽嗝。

祁喻聞沒忍住無聲笑了,隨後房間再次陷入黑暗,於九掀開被子躺上床。

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如往常一樣很遠,在祁喻聞準備裝作不經意靠近的時候,於九主動靠了過來,微涼的手撫上祁喻聞的額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小指還在上面蹭了蹭才收回手。

“哈~”

於九打了個哈欠,沒有再拉開距離,兩人相距大約一拳,約莫是困了,很快就睡著了。而祁喻聞在於九回來後也安下心,沒有刻意靠近她,只是悄悄牽住於九的手便也睡了過去。

翌日於家

林千元今天再次去拜訪她的姥姥姥爺,上次來給姥姥打了一個啞謎,雖然沒有明確告知於九和淩十的名字,但她相信二老肯定查出來了。

“姥姥,姥爺。”

二老最近精神狀態很好,雖然被外孫女明令禁止不許露出任何馬腳,為了不耽誤事兒,她們只偷偷去看過淩十,卻沒有在於九的身邊留下任何痕跡。

好在於九是很有名氣的北開大學校花,網上不乏她的照片,二老每天看著那些照片倒也可以緩解一些思念。

“千元,來啦?”

林千元笑著點點頭,如上次惆悵的心情不同,這次她滿懷欣喜,“有個好消息告訴二位,您們可以去認那兩個外孫女了,不過有一件事,還得你們瞞一瞞,騙一騙。”

二老正襟危坐,認真仔細聽著林千元的話,然後不約而同皺起眉頭,“喻聞那孩子……我還以為她們是真的在談戀愛,原來是這麽個情況。”

林千元點點頭,想了想措辭,說:“小九也是迫不得已。”

於老爺子拄著拐杖,氣得吹胡子瞪眼,“我要是不讓她們在一起,我不信喻聞還真能和我撕破臉。反倒是林華坤,憑什麽我的寶貝外孫女要給她假裝女兒?”

林千元笑了笑,安撫二老:“這其中很覆雜,沒二老想象得那麽簡單,如若喻聞還執迷不悟,那我們也只能來硬的了。”

於老爺子雖不情願,還是答應了,畢竟他不懂其中的利害,他也信任林千元和於九,自然會配合她們。

現在正值暑假,找於九不用刻意找時間,只是淩十在夏令營完全抽不出時間。

二老心急得很,當天傍晚就親自上門找了於九。

於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看了一眼林千元,見她笑著對自己眨眼才放松心情,十分熟練地擺出了她的老人設。

“你們好。”

看照片哪有看到真人沖擊感要大,二老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沒想到一見到外孫女眼淚還是噴薄而出,直接在家門口哭了出來。

不得不說,太狗血了,沒想到到了這種劇情她還是被尬得腳趾摳地!這個認親是不是太突然了?怎麽林千元也不說一聲?可自己上次和林千元的對話,不已經暗示她放棄這個爛梗了嗎?

所以這個時候應該怎麽演比較好?是要高興一點,還是要克制一點?

姐妹倆楞神了一會兒才各自扶著一個走,在家門口哭太嚇人了。

“姥姥姥爺別哭了,我們先上車。”

“好好好。”

於九畢竟是一個穿書人,對親情線沒有太多實感。對淩十和淩爸爸好,也是因為他們長得和自己世界的家人一模一樣。

但沒感覺歸沒感覺,於九還是很會裝的,和姥姥姥爺的相認現場她也可以入戲融入,最後完美收場。

回去的時候還是他們送於九,彼時祁喻聞已經到家在靜靜等著於九回來,不曾想一開門就見到幾個意料之外的人。

“於老爺子,於老太太?二位怎麽……”

於老爺子沒給多少好臉色,不情不願地回答:“我送我外孫女回來。”

“外孫女?”

祁喻聞看向二老身後的林千元,只見她往於九靠近了一步,一直被祁喻聞忽略的一個事實頓時擺在她的眼前。

林千元和於九竟有幾分相似……

“於九是我的親生妹妹,同父,同母。”

祁喻聞的大腦一陣空白,那句話在腦袋來回旋轉卻始終不能被大腦處理信息。

祁喻聞看向於九,希望她能否認掉林千元的話。

而於九望著地面發呆,眉間有些褶皺,似乎沒心情搭理旁人。

祁喻聞眉間擰起,顧不上任何禮節,牽住於九的手腕將她拉進家裏,大門隨之被她合上擋住了外面於她而言是騙子的人。

於九看著祁喻聞的背影,希望她能說些什麽,卻遲遲等不到這人的反應。

“祁喻聞,我那個……”

於九想否認,但想起剛剛吃飯時林千元說姐妹梗一觸即發,現已不能收手,否則她會在林華坤那裏信用力極大地降低,她在林氏集團匍匐這麽多年的計劃也有可能毀於一旦。

這個要求是於九自己向林千元提出來的,她不能過河拆橋,為了自己的私欲毀了人家這麽多年的努力。

祁喻聞轉過身,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完全是與平時無多大差異的神情,“說什麽?”

於九擡眼看她,只好說:“沒事。”

祁喻聞歪著頭笑了笑,拇指輕揉於九的手背,“我有事,今晚就不在這裏睡了。”

祁喻聞不給於九任何反應的機會就開門走了,被拒之門外的林千元本人還沒走,祁喻聞只是看了她們一眼,然後禮貌地點了點頭就開著車離開。

她不能聽信林千元的一面一詞,就算於九和林千元長得像又怎麽樣?

林千元狡猾,於九機靈,兩人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討厭她。

她完全可以懷疑這人在合夥騙她,只是為了讓於九離開她,她們就可以這麽煞費苦心。

祁喻聞開車開了幾百米,忽而想起於九說過心情不能開車,上次險些車禍的情景給了她深刻的記憶,隨後果斷下車坐到後座,打電話讓保鏢過來開車。

祁喻聞的特助剛剛下班又上班了,他熬夜查了一晚上的資料,直到天亮,他看著手裏頭這份文件遲遲不敢交給祁喻聞。

這絕對不是一份能讓祁喻聞滿意的調查結果。

祁喻聞和於九這對情侶,公司的職員都磕生磕死,都等著她們結婚的消息了,現在卻發現倆人是姐妹?

這是什麽狗血的虐戀情深。

中午,祁喻聞問他調查結果,他都回答沒有查完。而祁喻聞卻罕見得沒有生氣,只是讓他慢慢查,細細查,不要放過一點的蛛絲馬跡讓結果出現紕漏。

晚間,祁喻聞如平常一樣回家去,於九抱著枕頭在看電視,“我回來了。”

於九的眼睛躲閃,把臉埋在抱枕裏。於九只有做錯事或者心虛的時候會這個表現。

可祁喻聞卻是誤會了,她以為於九是在裝柔弱伺機和她談分開的事情。

室內安靜了許久,於九擡起頭就見她緊緊盯著自己,這眼神讓她害怕,“祁喻聞,你……”

“我累了。”

於九的臉一僵,眼睜睜看著祁喻聞走上樓回到房間,然後關上門,再後是輕微的反鎖聲,隔斷了一切交流的通道。

於九的手指揪著抱枕的邊緣,可以說她從來沒想過祁喻聞會是這個反應。

自己差點就要告訴她真相了,她躲什麽呢?

祁喻聞臥室

祁喻聞穿著浴袍,正在慢悠悠吹著頭發,放在床上的手機屏幕亮著,聊天頁面是她的特助發來的幾份文檔。

文檔發過來的時間是一小時之前,僅有第一封裝滿相片的文檔被接收,其餘的文字調查文檔均沒被打開。

祁喻聞顯然不是很迫切想看,頭發已經吹幹了,吹風機還在她的頭發上不停地吹。

直到頭發被吹得過分蓬松了,祁喻聞才關掉吹風機,接著就是覆雜得前所未有的護膚步驟。

等她拖沓完了一切事情,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終於要面對那幾封調查文檔。

祁喻聞一向挺拔的背佝僂著,左手拿著手機,仔仔細細看著調查文檔……

【於及清於1997年1月3日與林華坤離婚,於2月出逃和淩日相識,3月結婚,11月11日在縣醫院足月生下於九。】

這段話,特助沒有提出任何結論,但祁喻聞卻十分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於及清是懷著林華坤的孩子出逃的,不然二月與淩爸爸相識,不可能在11月生下於九……

祁喻聞放下手機,踩在地上的腳收上來,將臉埋在膝蓋間,眼淚順著從膝蓋順著大腿滑下,圈住小腿的手臂在顫抖著。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隔壁房間的於九心急如焚,想去敲祁喻聞的門。

現在就像是把她懸在空中,身下有一把劍,離她咫尺之距,稍有不慎就會被劍刺入心臟。

不知道糾結了多久,於九房門突然被敲響,下一刻門就被推開了。

於九擡眼看去,祁喻聞的眼眶紅腫,雙目無神地盯著於九的臉。一只手捏著門把手,關節被指關節頂得發白,手背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就連手臂也盤旋著兩條青筋。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祁喻聞剛剛回憶起之前於九和林千元的相處,和於九斬釘截鐵地說林千元不可能會喜歡她的神態和語氣,還有昨天在電梯裏林千元意有所指和自己說的話。

如今一想,那明明就是姐妹的相處模式,她為什麽會認為林千元在追求於九?她把那人當情敵當了這麽久,卻沒想到,那人不僅僅是要搶走於九,還要摧殘她的心理防線。

“知道什麽?”

“你和林千元是姐妹……”

於九幾秒後才後知後覺地點點頭,一步一步走近祁喻聞,“我確實很早就知道了,我……”

“你明明早就知道,但是卻選擇這個時候告訴我?”

祁喻聞用指尖抹去即將要滴落的眼淚,哽咽著說道:“你是不是很害怕?害怕我是認真的,害怕我越陷越深,會讓你更難離開我。”

“所以你現在把這件事告訴我,昨天還讓林千元來試探我,你是不是以為我知道了這些我就會放你走?”

於九後退一步,背靠在衛生間旁邊的墻上,眼睛卻不敢看祁喻聞,編織出一個這麽大的謊言,她心裏很不好受,當初就不該讓林千元去安排這件事,現在捉襟見肘,不知道該怎麽辦。

“於九,你是這麽以為的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祁喻聞已經走到了於九的面前,濕紅的眼睛,微紅的鼻尖,顫抖的嘴角,不受控制滑落的眼淚,無不彰顯她此刻的痛苦。

於九呼吸一窒,祁喻聞很少在她面前落淚,每次哭都別扭得不讓人看。這次卻絲毫沒有躲藏,偏偏要讓於九直面祁喻聞此刻的痛苦和不甘。

這姐妹梗本就是虛假的,於九天然地感到心虛,再看看祁喻聞現在的模樣,心中竟升起不忍,想告訴她真相……

於九咽了咽口水,手抵住祁喻聞的肩膀不讓她靠近,“祁喻聞,你聽我說,我和林千元雖然是姐妹,但是……”

“如果你要這樣,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祁喻聞現在情緒失控聽不進去於九的話,她只會搪塞自己,她一點都不想聽於九的狡辯。

她的手指掐進於九的肩膀,若是她一開始就知道於九是她妹妹,她不可能會和她有後續。

為什麽偏偏要等到這個時候告訴她?

祁喻聞的眼淚肆虐,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於九,你在耍我嗎?你和林千元都在耍我是嗎?你們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於九擡手抓住祁喻聞的手腕,肩膀被捏得生疼,再這麽下去肩膀就要廢了,可是她的力氣太小,她完全無法撼動這只手臂,只能無奈地哄著她說:“祁喻聞,你先冷靜一下。”

“我不能冷靜!於九,你再討厭我也不能這麽耍我,為什麽你偏偏要這個時候告訴我?”

祁喻聞哭得不能自已,雙腿一軟忽而跪在於九的面前,於九嚇了一跳忙蹲下來想扶起她,“祁喻聞,就算這是真的,我們也沒有血緣關系啊……怎麽?你對我的感情不足以讓你邁過世俗嗎?那你還天天對我說愛愛愛的,就這?”

祁喻聞攀著於九的手臂,大腦一下子放空。

於九抱住祁喻聞,輕聲哄著她:“你要對我像對林千雙那樣嗎?”

這大概是最好的安排了,不會讓林千元在林華坤那兒失去信任,也不會讓祁喻聞傷心。她怎麽不早點想出這個辦法,讓祁喻聞在這裏哭這麽久。

但她也不能直接告訴祁喻聞自己不是林家的孩子,祁喻聞在面對自己的事情上很容易沖動,怕她在林家那邊露出什麽馬腳。

祁喻聞也擡手抱住了於九,像是抱住了她唯一的寶藏,怕自己護不住,更怕被別人搶走。

“不是,你不是林千雙。”

於九的話點醒了祁喻聞,就算於九是林家的孩子,也沒有血緣關系,為什麽要介意?只是世俗的謾罵嗎?她完全可以承受,她唯獨怕的是於九離開自己。

近來的身體勞累和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況支撐不住這莫大的精神落差,祁喻聞的大腦頓時缺氧,隨後手臂脫落,身體前傾直直靠在於九的身上。

於九被撞得靠在墻上,祁喻聞突然止住的抽泣聲讓她的心臟猛一下沈。

作者有話要說:  真狗血,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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