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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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棗以為薛見是在開玩笑,見他真的撿起被放在一邊疊好的喜服才愕然道:“殿下,你不會真的讓我重新穿上吧?”

薛見濃長的眉毛皺起:“我特地打發了他們,早早地趕過來,就是為了親手幫你脫喜服。”

阿棗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已經被他摟在懷裏:“你要是嫌麻煩,我幫你穿?”

他不等她出聲,就把衣裳一件件給她套好,這衣裳款式覆雜,他每件都要研究一陣才能給她穿的整整齊齊,等穿戴好之後,阿棗額上已經微微見汗,幸好脂粉都是上好的,沒有被薄汗暈開。

他幫她穿戴完就仔細端詳著她,從頭看到腳,一遍又一遍。

阿棗開始被看的還有些別扭,見他神色認真,幹脆就挺起脊背任他打量,寢室內的龍鳳燭臺映的她面容越發剔透,他伸手摸著她吹彈可破的臉頰:“把衣裳脫了。”

阿棗:“...”

她忍著額上突突亂跳的青筋:“你不想成親的晚上就被我家暴吧?”

薛見嘆了口氣:“這般愛嬌,拿你無法,這麽想讓我幫你脫衣裳?”

阿棗拿不準他到底是真醉了還是故意逗她,紅著臉讓人端上醒酒湯:“你先把這個喝了。”

醒酒湯是李氏特地叮囑的,她怕殿下晚上喝醉了鬧的太厲害傷著阿棗。

薛見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端起醒酒湯一飲而盡,擰著眉:“好酸。”

阿棗把切成小塊的甜梨餵食了幾塊到他嘴裏:“吃口水果,解酸。”

薛見就著她的手吃了,吃著吃著就緊緊摟住她,一下下親吻她的眉眼,見她臉色緊繃,他輕輕一笑:“輕松點,什麽了不得的。”

他伸手先拆下她的鸞鳳冠,又拔下兩根對兒簪,讓一頭青絲流瀉下來,襯的臉頰越發細嫩,他在她下巴上咬了口:“我幫你脫。”

不是吧?這麽毫無美感的就開始了?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薛見就解開了一顆玫瑰金扣,他脫衣裳可比穿快多了,一邊動作一邊還能欣賞她緋紅的面頰,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脫的只剩中衣,然後不動作了。

阿棗給他一連串的動作弄的莫名其妙,直楞楞地看著他:“不繼續了?”

薛見唇角一翹:“我想著你定是一天沒用飯了,所以幫你除了喜服,讓你吃東西的時候能輕省點,你想我繼續什麽?”

阿棗耳根跟要燒起來似的,皺眉瞪著他,幸好這時候下人擡了席面,他幫她在外裹了一層大氅,這才讓人進來幫擺菜。他大約是在席面上用過了,只吃了一點,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給她夾菜:“多用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阿棗扒了口米飯:“我怎麽覺著你話裏有話呢?”

薛見淡定道:“免得你又暈過去。”

他說的是她中燃情丸那回,薛見用旁門左道幫她紓解,阿棗是個光長嘴皮子的,一到實戰就抓瞎了,尤其是到極.樂的時候直接暈了過去。

她臉色紅的不能更紅,特別想一筷子把他戳死。

薛見摸了摸她的肚子:“飽了沒?”

阿棗推開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

薛見指尖摩挲她臉頰:“我想像大人疼愛孩子一樣疼愛你。”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側了側頭,舔了一下他的指尖,眨眼笑道:“那你不是平白長了我一輩?”

他托起她的臉,正想繼續下一步,門口就傳來幾聲響動,阿棗嚇了一跳,忙從他懷裏退出來:“有人鬧洞房?”

薛見側耳傾聽:“是宮裏的女官。”

阿棗想起成親步驟,兩人洞房和洞房的時候是會有女官在外候著,主要是為了驗收元帕。她雖然知道了這一茬還是難免皺眉:“外面有人多別扭啊?”外面有人聽著怎麽洞房啊!

薛見也覺著別扭,整了整衣裳出門,不知對女官說了什麽,女官對著薛見一笑,跟著下人去隔壁屋吃茶去了。他反身回屋,屋裏已經備下了兩桶熱水,他解開系帶,身上的喜服就飄然而落,他直接穿著褻褲跨進浴桶:“這回可滿意了吧?”

阿棗現在哪裏還有洗澡的心思,隨意沖洗了幾遍,確定臉上的脂粉都掉了,渾身香噴噴的,她才擡頭問道:“那...咱們現在開始?”

薛見聽她這樣說有點想笑,語氣加重,聲調卻放柔:“別怕,有我呢。”

兩人原來雖然親密接觸過,可那些終究只是小打小鬧,未曾真個入巷。

她緊張地抿起唇,也沒了調侃的心思,胡亂穿好寢衣,身子卻驀地一輕,接著被他壓進了柔軟的被褥裏,雙唇被封上,舌尖被勾出,屋內除了燭花輕微的爆響,就是兩人親吻的嘖嘖水聲,這個親吻極盡纏綿,她身子也軟了下來。

她身上還沾了不少水珠,素白的寢衣什麽也遮擋不住,反而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如山巒起伏的線條,薛見低頭瞧了會兒,瞧的她忍不住別過臉,他才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幫我脫衣裳。”

他身上也就穿了條褻褲,阿棗從臂彎裏擡起臉,她慢騰騰地伸手扯開他的腰帶,覺察到他的靠近,緊張地閉上眼。

薛見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聲,把她的身子展開,一寸一寸瞧過去,伸手由上至下逗弄著,唇舌也隨之游移,從鎖骨到馥郁的兩團,留下許多深深淺淺的痕跡。

阿棗時而酥麻時而微疼,蹙著眉不知所措,見他雙唇離開圓小的肚臍,還在往下,她嚇了一跳:“別,殿下,你...”

薛見不輕不重地捏了下,聽她的輕呼,似笑非笑:“殿下?”

阿棗從善如流:“鳳樓,別...別這樣,,,啊...”

他趁著她沈溺到不能自拔的時候,猝不及防頂了進去,阿棗痛呼了聲,然後就是高低起伏的音律,悠悠遠遠地傳出層疊床幔。

不知過了幾時他才退了出來,阿棗仍舊閉著眼,疼的不住蹙眉,又有些意料之外的歡愉,她眼皮輕輕顫著,被兩種極致的感覺沖擊的不能回神。

薛見撚去她長睫上的淚珠,他以為她這樣敏感易被挑動的身子,第一次的時候不會那麽疼,沒想到還是疼的。他讓她緩了會兒,忍不住又撫著她的細腰:“阿棗?”

原來那些旁門左道法子得來的快樂,跟真正的魚水之歡居然是天淵之別,他像是吸了阿芙蓉一般,已經成癮成吃。

她睜開眼看著他,他含住她的耳垂,又不住親吻她:“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阿棗才從第一次中緩過來,就又被拖進了無邊欲海裏,她這回才算體會到了什麽叫狂風疾浪。

兩人折騰許久,阿棗甚至覺著自己沒睡多久,天色就亮了,她累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不過想到還要朝拜和拜太廟,仍是堅持要起,卻被薛見按住了:“你先睡著,別的等你歇好再說。”

阿棗也不確定這種狀態自己還能不能站出門,於是就聽了他的,昏昏沈沈再次睡了過去。

薛見抽出元帕放到錦盒裏,讓人呈給負責取元帕的女官,女官瞧了眼元帕的落梅點點,禁不住把薛見多看了幾眼。

原以為四殿下是個謫仙似的人物,沒想到在床上也是如狼似虎,她昨晚沒敢走遠,就見偏間待著,還能聽見少女的呼痛和吟哦,以及男人滿足的呼吸和哄勸之聲,聽的她臉都紅了。而且到現在還沒露面,想必昨晚的戰況比她聽到的還要激烈。

她收了錦盒,還是輕咳一聲,提點道:“殿下,女子第一回 難免不適,殿下回去不妨瞧瞧郡王妃傷著沒。”她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跟薛見說這個並不別扭。

薛見點頭應下,回去之後阿棗睡的昏沈沈,他只得盡量小心地錯開她雙腿,看那處葳蕤之地,她這時候倒是警覺起來,一下子睜開眼,用看癡漢的眼光看著他。

她聲音還有些沙啞:“你,禽獸,走開!”

薛見:“...”

他無奈嘆了口氣,壓住她的腿不讓她亂動:“別亂動,我瞧瞧你傷到了沒。”

他輕松把阿棗壓制住,那處雖然腫了,幸好沒破皮,他婚前早有準備,拉開床頭的一個八寶格,取出消腫的藥,用取出一個條形的拇指粗細的玉棒,沾了藥給她塗著。

阿棗驚鴻一瞥八寶格裏大大小小的東西,臉色都綠了:“你...想要我的命啊!”

薛見一臉無辜:“我都是照著你畫的春.宮裏買的,有幾樣沒有的,我還特地讓人趕制了。”

阿棗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為什麽要畫小黃圖!為什麽!

她這邊還在懷疑人生,人就已經被薛見摟住了,他用玉棒緩緩給她上藥:“別怕,這個比我.的..小太多了,不會傷著你的。”

阿棗:“...”

等他把藥上完,她又軟了一回,靠在他懷裏雙眼無神良久,半晌才撐起身:“我還得...朝拜呢!”

薛見強行把她按下去,硬逼著她睡了許久,這才放她起來,這下朝拜徹底改午拜了。

莊朝規矩,新婦進門第一日得做了吃食給家中長輩端過去,宗室的規矩自然更隆重一些,但阿棗的廚藝實在是挫,李氏死活都教不會,她只得隨意上鍋蒸了點冷了也能吃的點心,用刻如意紋的鎏金盤子裝好。

薛見見她風似的忙來忙去,不愉道:“我都說了讓下人來做,你只管端過去就是。”

阿棗自覺很有深謀遠慮,抽空回答:“那不行,要是廚子做的太好吃太後他們對我的期待太高怎麽辦?還不如一開始就做的難吃,以後做好了還有進步空間。”

薛見搖了搖頭,等她做完兩人才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太後皇上和皇後恰好在一處說話,倒省了她跑三個地方,齊皇後見她進來就笑道:“我以為老四媳婦今天不來了呢,□□叨著呢,沒想到下午就來了。”

阿棗沒想到一進來就被轟了一炮,但遲到是她不對,就沒好做聲。薛見側身擋在她身前,欠身簡簡單單地道:“是兒臣的不是。”至於怎麽個不是法,就非常引人遐想了。

太後笑意更深,她聽了女官的回報,知道昨晚上兩人壓根沒怎麽歇息,但新婚夫婦就是這樣蜜裏調油才好呢,她也能盡快抱上曾孫。

她一笑道:“本來準備免了你的朝拜,沒想到你特意過來了,勤勉是對的,但身子也要緊。”

齊皇後早知道薛見寶貝沈家女寶貝的跟什麽似的,她在薛見和太後處各討了個沒趣,就不再說話了。

阿棗提起裙擺叩拜三人,太後賞了一套南珠赤金頭面,皇後賞的是一對翡翠鐲子,皇上不好賞女人物件,就送了一套墨寶下去:“聽說你在家時頗有才名,畫人像尤其傳神,今後也要敦促老四上進才是。”

阿棗:“...是。”春宮也算人像啊!

皇上現在瞧沈家女還是不大順眼,不過公爹不比婆母,他也沒心胸狹窄到刁難兒媳的地步,淡淡地說一句‘嘉言懿行,恭謹嫻德’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她行完禮又端起了鎏金盤子,皇上和皇後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太後倒是給面子的吃了一個,撐不住笑了:“是個老實孩子。”居然沒讓廚子代替,真稱得上老實了。

阿棗面頰微紅,皇後又叮囑了幾句料理內宅,開枝散葉之類的話,她低頭一一答應,太後見她眉間掩不住的倦怠,出聲道:“明日才是吉日,你們先回去歇著吧,明日再去拜太廟。”

薛見帶著阿棗退下了,她一回去就癱在床上:“累死了,我要睡到明天!”

他坐在她身邊:“先別睡,讓我瞧瞧你消腫了沒。”

阿棗捂住腰帶,哼了聲:“早好了,不勞您老人家操心了。”

薛見道:“別逞強,過來。”

阿棗現在恢覆了精神,高冷地一哼:“現在裝什麽白蓮花,說的跟不是你折騰的一樣,別以為我沒看見那元帕上的血跡!”

薛見挑眉:“怎麽能怪我,我昨晚已經很克制了,女子第一次有落痕這也是我的不對?”

阿棗撓了撓頭發:“你克制都這麽如狼似虎了,不克制得是什麽樣啊!”

薛見暧昧一笑:“你想試試?”

阿棗堅決道:“不想。”

她又覺著自己有必要給薛見普及一下生理常識:“對了對了,還有落痕這回事,並不是女子初次一定會有痕跡,有的女子不是初次也會有血跡,落痕跟...咳咳,沒有太大的關系,當然了,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

薛見覺著新世界的大門又被打開了,也擺出學術探討的表情跟她請教:“那跟什麽有關?”

阿棗又不是學人體構造的,哪裏知道的那麽詳細,她就是刷貼吧的時候沒事看的科普貼,她砸吧砸吧嘴,隨口道:“因為你的太大...咳咳咳咳!!”她怎麽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好吧她其實真的覺得可能是因為兩人尺寸不匹配...長劍非得塞進短刀刀鞘裏...

薛見先是一楞,又捏了捏她的耳朵,心裏的滿意自不必提:“王妃是在誇獎為夫嗎?”

阿棗拉過被子把臉一蓋:“讓我死吧!”

他認真想了想:“快活死?”

阿棗:“...”

他硬拉著阿棗再次上了藥,瞧了瞧天色,問她道:“要不要出去走走?娶你之前我把府邸翻修了一遍。”

他這麽一說她也來了興致,整理好衣服下了床:“走走走,去瞅瞅。”她說著說著雙腿一軟:“...算了,沒力氣了,我看還是繼續睡覺吧。”

薛見在她身前半蹲下:“起來,我背你。”

阿棗楞了下,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躍躍欲試又有點躊躇:“讓下人瞧見了不太好吧?”他在底下人跟前可一向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樣。

薛見不以為意:“閨房之樂而已,我娶了夫人,自然跟原來不一樣了。”

阿棗就不再猶豫,直接跳上他的背,薛見背著她四下閑逛,從常寧到王長史,驚掉了無數眼珠子,殿下這是撞邪了啊!

他沒搭理他們,走到一處石桌跟前,微微笑道:“在這裏你喝醉了酒,險些吐了我一身。”

阿棗接道:“然後你差點把我扔進河裏。”

薛見一笑,走向垂柳掩映的河岸:“你還在這兒釣過魚,可惜一條都沒釣著。”

她郁郁道:“你一來就釣了三條,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讓常寧幫你作弊了。”

阿棗壓根沒怎麽註意他改建的地方,兩人邊走邊說,說到有趣之處都齊聲笑了起來,細說之後發現無數瑣碎小事都歷歷在目,既懷念又感動。

薛見又背著她到了正廳:“這裏已經改成了鴛鴦廳,你可以在鴦廳會客。”

阿棗感慨的不行:“我就說你當初為什麽死活不肯修鴛鴦廳呢,原來那時候就惦記上我了。”

薛見一哂,又帶著她去看新修的書房,阿棗乍一看嘴巴都合不攏了:“殿下,我一直知道你腦子不正常,可沒想到你居然這麽不正常!”

薛見:“...”

書房裏擺滿了春宮!最可怕的是都是她畫的,每套粗略一數至少有七八百本。

薛見微微一哼:“我把市面上能買到的你的春宮圖都買了,以後只有我才能看的了。”

阿棗:“...”

這恩愛秀的...清新脫俗之餘又透著淡淡的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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