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你為何這樣做？”戚少商對著面前的青衣人怒吼。

醒來後張開眼睛，看到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頂，戚少商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已經被麻繩緊緊捆綁住，動不得分毫。突然，他記起了昏倒前見到的顧惜朝驚心動魄的微笑…心下大驚，急忙擡眼四望卻看到顧惜朝翹腿坐在離自己不遠的椅子上，目光如炬地逡巡在自己的身上，像一頭饑餓的狼看到美味的食物一樣，令他感到不安。

像是知道他的驚恐，顧惜朝扯動唇角邪肆地一笑，突然站起身邁步向他走來。

戚少商心慌，扭動手腳，試圖掙脫這捆綁，可是卻徒勞無功，顧惜朝已走近床邊，於是他驚怒地吼了出來。

“為何？”顧惜朝挑眉看著一臉暴怒的戚少商，然後像是看不清似彎下腰挨近他，笑道：“你說呢？大當家的。”

顧惜朝的臉湊得很近，他的鼻尖已經和戚少商的相貼，他的手撫向戚少商的側臉，溫熱的氣息和身上獨有的淡淡的青檸味撲灑到戚少商的臉上，戚少商忍不住別過了頭。顧惜朝眼中立即劃過一絲狠厲，粗魯地扳過他的頭蠻橫地吻上戚少商。

戚少商扭動頭顱，瞠著的雙眼通紅一片，彰顯出此刻他是有多憤怒。顧惜朝頂開他的牙關，橫沖直撞地闖入他的口腔肆意攪動。

戚少商又羞又惱，狠狠的咬了顧惜朝的舌頭。一陣刺痛，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彌散，顧惜朝不得不退了出來，然後擡起手就是一巴掌給了咬了他的人。

“你敢咬我？”顧惜朝寒著臉怒道。

戚少商緊抿嘴唇，雙眼冒火，毫不畏懼地瞪著剛才侮辱他的人。見戚少商如此怒視自己，顧惜朝更是怒氣翻湧，怒極反笑：“很好，很好，戚少商你很可以～可是，我倒要看看你戚少商能傲到什麽時候去！！”說完，顧惜朝再次伏下身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戚少商的下唇，戚少商痛呼一聲張嘴又欲咬，卻被顧惜朝用力攫住下腭，動不得半分，只能任由顧惜朝占領自己的唇舌。

“戚少商，你居然敢咬我，那你就要付出代價！”顧惜朝掐起戚少商的脖子切齒道，驀地突然松手，戚少商摔回了床上。

冷笑一聲，顧惜朝伸手緩緩地解下了腰帶，然後脫去了外褂…

戚少商看著，眼底終於染上了恐懼，身子扭動得更厲害，慌聲大叫：“顧惜朝，你做什麼！！”

“做什麽？你剛才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顧惜朝捏住戚少商的下巴擡起了他的臉，眉眼帶笑，卻不達眼底：“還是說…你害怕了？”

“你當真要那般羞辱我？不！你這瘋子快放開我，放開我！”戚少商驚慌地向後挪動身子，手更是用力撕扯，想要掙斷束縛他的繩子。

顧惜朝一步一步走向床上驚恐的人兒，衣服也一件件隨意地脫下、落地…當他身上僅著一件鵝黃/色的裏衣時，他已經踏上了床。而戚少商也掙斷了繩索，當即出手一掌拍向了他。顧惜朝不防，實實在在的挨了戚少商一掌，這一掌戚少商用上了七層功力，所以他立馬吐了一大口鮮血，染紅了鵝黃/色的衣襟。

“你！”顧惜朝捂著胸口緩緩擡頭，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鮮血，看著，忽然怪異地笑出來：“哈哈哈…好，好，好！”連說三個好，顧惜朝猛的停下，神色轉變，在戚少商詫異的眼色中快速連擊三掌，掌掌命中戚少商的胸口，擊得他直吐鮮血，倒臥在床…

戚少商痛得皺眉，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雪白的衣服也染上了觸目驚心的紅。他蜷起身體，捂住胸口難受地翻滾著痛呼。

顧惜朝冷冷地看著，扯下身上最後一件蔽體物，跪坐床上，拉起戚少商一把撕裂他雪色的衣服，毫不留情地從背後進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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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顧惜朝走過來給他披上了外衣。

戚少商收回眺月的視線，倚著窗臺回望身邊的人，淺笑：“在想你囚禁我的那段日子。”

顧惜朝默然，擡眸嘆息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是…當時恨不得殺了你。”顧惜朝苦笑一聲，撩起他耳邊烏黑柔順的發絲放到鼻尖輕嗅。“我就知道…可是，你終究還是沒下手，你一直都有機會的。”

完全轉回身子，戚少商伸手也拉過他的幾縷卷曲的頭發把玩著，悶悶的說：“是有很多機會…可是，就是沒辦法下手。”用力拉扯顧惜朝的頭發使他靠近，戚少商用另一只閑空的手戳了戳他的臉不滿的又問：“餵，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什麼啊？不然怎麽總是殺不了你這個禍害？”

聽及此話，顧惜朝不由的低笑，扯下他戳臉的手緊緊握住：“或許吧，但是上輩子我欠你肯定比你欠我多！不然，我顧惜朝為何這世偏偏遇上了你這麽個榆木的大俠，還喜歡上了，最後還被你砍得一敗塗地。”

“餵，你是不是後悔了啊。”

“沒有，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那段日子你為什麽沒有離開。”

夜風輕吹，遠處的點點火花襯起月色，像一顆顆美麗閃耀的星，映在窗前人兒幽深漆黑的眸子裏，流光熠熠。

看著眼前神采奕奕的戚少商，顧惜朝突然想起了在那段日子裏一開始自己是如何粗暴的對待他的－－－沒日沒夜的完全撕裂占有，他蒼白至透明的臉，痛苦殘破的呻/吟，還有無窮無盡流溢蜿蜒染透彼此的身體的紅色…一切觸目驚心！回想起來心連同身子都忍不住要發抖。

可是為何當時的自己竟能狠下心如此殘暴地對他，對他的痛苦視而不見？

過了，過了，真太過火了！

伸手抱住眼前人，顧惜朝發現自己的身體是顫抖著的，所以更加用力收緊手臂恨不得把懷中人揉散在自己的骨血裏。

“大當家的，我後悔了…”

戚少商也察覺到他的顫抖，埋首他的胸腔聽著他心跳，淩亂無序。聽及他顫抖的聲音，他已明白他的話。

“是麽…這倒不像你顧惜朝的作風…”戚少商在他懷裏蹭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緊靠著，“可我…並不後悔。”

“你…”

“你先別講話，聽我說。”戚少商止住了顧惜朝的話，笑看一眼繼續窩進他的胸膛。

“本來，覺得自己殺不了你那就離開吧，反正在我昏死過去又醒來之後你再也沒限制我的行動。…可是，在我決定離開的那一天我卻突然看到一個喝醉酒的酒鬼拉著我哭得淚眼婆娑，鼻涕橫流地求我別走，還……對我說喜歡…心軟了...開始不離開和後來離開，

都只是因為…我一早就喜歡上那個人了…”

顧惜朝皺皺眉頭環緊他，不滿的反駁：“我有哭得如此難看嗎？明明只是流了一滴淚，你在詆毀我的形象哦！”

戚少商露出淺淺的梨窩，在他胸口晃腦道：“你非要聽前半部分我也沒辦法。”說完聳了聳肩。

顧惜朝把他從懷裏挖出來擺正他的身子，認真的看著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說：“不，其實我只在意你說的最後一句話，大當家的…”

戚少商凝望著眼前一臉深情的人，心中嘆息：怎麽會…就喜歡上了你？

然後伸出手撥弄他的頭發，撇撇嘴，仰著臉挑眉道：“說吧，我等著。”

顧惜朝搖頭失笑，緩緩靠近他的唇…

“大當家的，其實我比你更早地喜歡你…”

“什麽時候？”

"你舞劍時，眼睛很亮，腰，很細....”

“無賴...”

瞬間，再無言語聲,只因兩人的唇舌都已被對方占據…無聲的寂靜默默蕩漾開來....

窗外，一陣雲霧吹過，遮蓋了明亮的高月，也掩住了小窗內的溫情。一股清風也徐徐而來，輕撫繁密的枝葉，發出“沙沙”的雜響。

忽然一片紅透的葉子離枝緩緩垂落，將要落地時又被清風帶起，空中不斷的盤旋起舞…

秋，到來了…

END

作者有話要說： 糊裏糊塗的開始，糊裏糊塗的發展，又終於糊裏糊塗的結束了。哈哈，文盲都這樣。阿月，我安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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