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十團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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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你一條全屍(二合一)◎

抱顧棲遲這種事......遲鑒不是第一次做。

只是現在屋中的氣氛有些暧昧與奇怪。可顧棲遲的語氣那麽理所應當, 遲鑒便俯下身,雙臂將人輕柔抱起,再緩緩放在桌案前的軟椅上。

遲鑒覺得相隔數日,懷裏的人又輕了一些。

顧棲遲坐在桌案面前, 屁股剛貼上椅子, 就急迫地想要揭開蓋子吃酸湯飯。可緊接著她就發現自己方才忽略的一個問題——

她那不爭氣的胳膊, 現在連拿勺子的力氣都沒有。飯色香味俱佳,酸香充斥鼻間。顧棲遲直直盯著碗裏的飯, 吸了吸鼻子。

遲鑒自然註意到顧棲遲現在想吃不能吃的樣子。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唇角噙著淡淡的笑:“顧督主怎麽不吃啊?”

顧棲遲聽這語氣, 就知道他還是在和她鬧別扭。她不就解了個毒, 也不知道觸到這個男人的什麽黴頭了。

她扭過頭,覺得需要把事情說清楚:“你為什麽生氣?”

“我沒生氣。”遲鑒矢口否認:“就是覺得顧督主頗有本事。”

顧棲遲即刻就想頂過去,可是她話到嘴邊,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看遲鑒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她試探地問道:“你不會是......是怪我沒找你陪我吧?”

“你是在......關心我嗎?”

遲鑒冷哼一聲,面色如常, 耳尖卻悄悄紅了幾分:“怎麽可能。”

“我說也是呢。”顧棲遲雙眼彎彎:“畢竟都這麽大人了,這樣做也太幼稚了。”

遲鑒身體一僵, 而後冷著臉走過來揭開酸湯飯的盒子,舀了一勺舉到顧棲遲嘴邊:“趕緊吃。”

趕緊堵上你的嘴。

顧棲遲也不拆穿,直直註視著遲鑒的眼睛,就著他的手把酸湯飯吃了下去。

味道......果然不錯呢。

顧棲遲快速地幹完了一碗酸湯飯。看著幹凈的碗底, 她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遲鑒想著方才顧棲遲張開血盆大口狼吞虎咽的樣子, 心中的某些東西微妙地破碎掉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 便看到顧棲遲重新張開雙臂, 仰著腦袋望著他, 一臉無辜。

他暗嘆一聲,收好碗筷之後重新將人抱了起來。

依舊柔軟的腰肢,圓潤些了的肚子,纖細的胳膊......遲鑒摒棄掉雙臂傳來的觸感,雙眼直視前方,餘光卻不自覺地看了看懷中的人。

整日疲累,這會兒吃飽喝足,顧棲遲一只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自己肚子上滿足地揉了揉。

遲鑒即刻收回目光,可是觸到其胸部的時候,視線突然一頓。

不知怎麽,他覺得今天顧棲遲的胸部看上去......和之前不太一樣。

難道換了別的形狀的饅頭?

遲鑒微微皺起眉頭。

顧棲遲自然察覺到了男人若即若離的視線,她順著看過去,看到了自己的胸部。

“你在看什麽?”清疏微啞的聲音猝不及防響在耳邊,遲鑒雙臂一緊,喉結微微滾動:“沒什麽。”

“是覺得我的胸看上去不太一樣嗎?”顧棲遲隨口道:“今日解毒的時候壓到了,饅頭有些變形了。”

“......哦。”

“你可以摸摸。”顧棲遲發出邀請。

“......不用了。”遲鑒果斷拒絕,而後將人重新放回床上,蓋好被子。他轉身回去收拾好桌子,便準備出門。

“你可別忘了回來。”顧棲遲扭頭望著他,下巴指了指自己身邊的被子:“我今天太累,需要好好睡一覺。”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你我就睡不著了。”

“......好。”遲鑒低低應了聲,手指微動,輕輕合上房門。

很快就到了巫族祭祀的日子。清早,夏遠練完晨功,看到遲鑒從顧棲遲屋子裏走出來時,情緒已經沒有半絲波動。

今日,除了依舊處在恢覆中的顧棲遲,其餘人可以在大長老安排好的位置近距離觀看巫族祭祀。

“大人,顧督主現在如何?”夏遠開口問道。畢竟送飯的事情全被遲鑒承包,他們這幾日楞是沒怎麽看見顧棲遲。

“還不錯。”遲鑒理了理微皺的衣襟:“行動已無大礙。”

“其他人呢,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那便走吧。”

巫族的祭祀在辰時一刻。巫度城中心的巨大祭壇邊已經圍滿了人。遲鑒一行人在裏側的高臺上坐好,看著下方的大祭司。

紗絞藤圍著祭壇纏繞了整整一周,金色晨光與紫色花朵交織,如一綺麗畫卷。大祭司戴著繁覆的金質面具,站在祭壇中央,手持一枚翎羽,面前擺著熊熊燃燒的火爐。

“祭——”

大祭司仰頭舉起翎羽,高亢的聲音傳出很遠。不少苗人當即雙膝跪地,右手落於胸口:“祭。”

接著,大祭司從火爐之中取出用來占蔔的龜殼,被火灼燒得滾燙,上面覆雜的苗文已被燒紅,又慢慢變得黯淡。

他註視著龜殼,而後用苗文吟誦一長串語句。

“這說的是什麽啊?”顧十四並不懂苗文,覺得自己現在聽了個寂寞。

“我也不知。”顧十三搖搖頭:“我僅能辨認為數不多的苗文,這樣念出來......我是聽不懂的。”

“你們呢?”他轉頭看向夏近夏遠。

後者亦是搖了搖頭,而後伸手指了指一直沈默的遲鑒:“不過大人能聽懂。”

大祭司吟誦完畢,又從胸前掏出一沓薄薄的書冊。上面印著大片繁覆冗雜的字跡,線條纏繞交織,看著晦澀難懂。遲鑒瞇著眼睛看了看,眼底驟沈。

手持銀盤的巫族少女走上祭壇,將銀盤中無數的書冊灑向人群。苗人起身爭搶書冊,黑白字紋幾乎遮蓋住大片天空。

“大人,這大祭司說了什麽啊?怎麽突然還發上書了?”夏遠湊到遲鑒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發書,習學。”遲鑒冷嗤一聲:“那古人的把戲罷了。”

他擡手指了指大祭司手上的書冊:“他說要重溯巫族文字,在苗域之中推廣。可那書上印著的,分明是那古的字文。”

“怕是那古勢力,已經滲透至巫族內部。”

“巫族淪為棋子卻渾然不覺。”

遲鑒譏諷道:“愚蠢。”

他撩起衣袍,直接離開高臺:“這祭祀,不看也罷。”

“所以,那古人借巫族之手,推廣自己的文字,為未來做準備?”顧棲遲在院中活動身體,皺起眉頭。

“不僅如此,大祭司說占蔔到巫族將會遇到千年大變故,若至那時,哪怕舉族遷徙也不為過。”

遲鑒將大祭司的話覆述一遍:“但阿巫的聖民無需驚慌,巫神選出的新主將會帶領我們重新前往光明。”

“新主?”顧棲遲轉動手腕上的金珠:“那不就是下一任城主巫靈?”

“可她看起來並不像。”她回憶巫靈的樣子,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她。”

“不是她,但她夫郎呢?”遲鑒淡淡開口。

顧棲遲一怔,旋即笑了:“對,我還特意問過。巫靈說過,她與他夫郎感情很好......”

“美男計嗎......”

顧棲遲踢了踢腳下的碎石:“過幾日城主府的晚宴,怕是一定得去了。”

“你身體......可以嗎?”顧棲遲身上的紗布已經摘掉,但是傷口依舊紅腫,並沒有完全恢覆。蠱蟲游走軀體帶來的破壞也沒有修覆完畢,她現在只要活動,身體各處還是會傳來撕裂的痛楚。

“沒什麽大事。”顧棲遲用力抻了抻胳膊,聽到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她神色如常,臉色有些發白。她擡眼望向院中的高樹,咬了咬牙,腳尖輕點直接縱身躍了上去。

脊背傳來深入骨髓的劇痛,顧棲遲卻依舊挺直身體,看著下方的遲鑒笑了笑:“看吧,還沒廢得徹底。”

“那也快了。”遲鑒下頜繃緊,面色嚴肅:“我能看出來,別裝了。”

看著顧棲遲瞬間凝固的臉色,他無奈道:“還能下來嗎?”

“......能。”顧棲遲覺得就算痛死,這面子還是不能丟。

她深吸一口氣,而後直接從樹上躍下。身姿優美利落,身輕如燕,游刃有餘地——

摔趴在遲鑒的腳邊。

媽的。

呸——顧棲遲吐出嗆進口中的塵土。她暗自生氣,看到眼前多了只修長的手。

“趕緊起來。”遲鑒嫌棄道:“你近日還不能沐浴,趴久了,就更臟了。”

顧棲遲:“......”

他好煩。

城主的宴會在三日後,巫馥早上選出巫靈為新任城主,晚上便邀請巫族長老以及苗域各城主到巫度城慶祝。

顧棲遲為了快速恢覆,這幾日在庭院中瘋狂做各種覆健訓練,常常把自己練得面如金紙,扶著腰狼狽回房。不過她身子終於輕便了不少,也漸漸適應這種撕裂的疼痛。

日已落,巫度城中張燈結彩,慶祝新任城主當選。遠遠的,甚至可以聽見城主府中傳來的喧鬧。

“準備好了嗎?”遲鑒朝顧十三與夏遠問道:“屆時我們分開走。”

“好。”

顧棲遲一行人走到城主府門口。城主府上的侍衛見到顧棲遲,忙笑著迎上來帶路:“姑娘,這邊走。”

顧棲遲點點頭,與遲鑒並肩而行,而後朝身後懶懶喊了一聲:“跟緊些,別走散了。”

身後兩人皆是恭敬應了聲是。

“姑娘來了!”巫靈見顧棲遲過來,熱情地挽住她的手,將她帶到高處的位置:“本以為姑娘不來,沒想到姑娘竟賞了臉過來。”

“畢竟是苗域的喜事。”顧棲遲不著痕跡地拂去巫靈的手,隨意掃了一圈大殿:“怎麽沒瞧見你妹妹?”

“巫蘿還在養傷。”巫靈身子僵了一瞬,接著道:“巫族長老已經將她從巫族中除名了。”

“這樣。”顧棲遲唇角微勾,沒再說什麽。

她與遲鑒在高位坐下,顧十四與夏近則是被安排在下方的客位。

殿中人很多,觥籌交錯,很是熱鬧。苗域沒有大周那些繁文縟節,宴席較為隨意,少有枯燥的集體賀喜敬酒場面。客人們可以自行走動,隨意閑聊。

“巫城主,大喜之日,您夫郎來了嗎?”顧棲遲挽住遲鑒,笑著問道。

“他方才在書房中忙,這會兒估計快到了。”巫靈說著話,朝門口望去,正巧望見一個逐漸走近的身影。

她雙眼一亮,欣喜道:“我夫郎來了!”

顧棲遲與遲鑒順著望了過去。

男子一襲深綠色衣袍,頭戴玉冠,腰系環佩。身體頎長高大,腰細腿長。眉眼鋒利,五官深邃,帶著些異域風情,極為英俊。

顧棲遲暗吸一口氣,挽著遲鑒的手緊了緊。

遲鑒不置可否,低低哼了一聲。

“夫郎。”巫靈上前幾步拉著男人走到顧棲遲與遲鑒身邊:“這是巫族的貴客。”

男子聞言微微躬身:“葛青見過二位。”葛青聲音溫雅好聽,攜裹儒雅書生氣,溫潤如玉。

“葛公子,久仰。”顧棲遲頷首:“常聽巫城主提起你。今日一看,二人情濃意濃,實是羨煞旁人。”

葛青微微一笑,伸手攬過巫靈。

“葛公子似乎......不是巫族人。”遲鑒也學著葛青的樣子攬住顧棲遲的腰,淡聲詢問。

“的確。”葛青與巫靈相視一笑:“我被歹人挾持至邊境,身受重傷,被妻主救下,之後便到了苗域。”

“那可真是天賜良緣。”

“葛公子氣度溫潤,溫文爾雅,可是喜讀詩書?”遲鑒掃了一眼葛青腰上的玉佩,溫聲道。

“公子好眼力。”葛青淺笑:“在下的確頗喜詩文。”

“我特意在府中,給他辟了一間書閣。”巫靈握住葛青的手,滿臉歡喜:“就連重溯巫文的主意,也是他提出來的呢!”

“葛公子真是好學問!”顧棲遲感嘆:“巫城主,您娶了個好夫郎,我真是羨慕。”

“您家那位也是極好的。”巫靈有些不好意思,掩唇一笑。

身後賓客的腳步靠近,顧棲遲朝巫靈道:“巫城主先去忙吧,我們自己在這裏轉轉就好。”

“好。”不少賓客排著隊要給巫靈敬酒,她便帶著葛青先行離去。

相攜的二人如金童玉女,無比般配。

顧棲遲望著葛青的背影,雙眼微瞇:“告訴顧十三,可以行動了。”

巡邏的侍衛見到兩個搖搖晃晃的男人。他湊上前看了看,發現是顧棲遲身邊跟著的兩位公子。

顧十三頂著與顧十四一模一樣的臉,醉醺醺道:“茅、茅房在哪兒啊?”他喝得面色酡紅,捂著胃部似要嘔吐。

夏遠頂著與夏近一樣的那張臉,扶著顧十三,腳下有些踉蹌。

“在那邊呢!”侍衛看著兩人有些擔憂:“可否需要在下幫忙?”

“不用!”顧十三大手一揮:“我沒醉!”

侍衛:“......”

行吧。

您說什麽是什麽。

他躬身抱拳,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顧十三與夏遠互相攙扶著走了挺遠,才緩緩站直身子。夏遠欣賞道:“想不到十三兄你還挺會演。”

顧十三面容嚴肅:“生活所迫。”

他們斂去呼吸,身體淹沒在黑暗之中,朝葛青的書閣疾行。

酒過三巡,宴席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顧棲遲由於堅決不碰酒,只胡亂揀了幾塊糕點吃。

喧鬧入耳,殿中也有些悶熱。顧棲遲扒拉掉腰上遲鑒的大掌,捏了捏他的手指:“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

“你留在這就行,我出去透口氣,很快就回來。”顧棲遲隨意擺擺手,拿著杯涼茶出了殿門。

今日的月亮很圓很大,顧棲遲挑了出人少的地方,席地而坐。夜風涼爽,背倚絢爛燈火,她凝視皎潔月華,有一瞬間的失神。

聒噪聲漸遠,縈繞在周身的沈悶漸漸散去,她喝完小半杯涼茶,起身準備回到殿中。

“姑娘在此處賞月?”溫潤的聲音驟然在身後響起,顧棲遲轉過身,看見眉目英俊的男人逆著月光,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唇邊勾起好看的弧度。

葛青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行至顧棲遲的面前:“今日是難得的巨月之夜,傳說巫神會在這一日降臨人間,送來無數祝福,保佑苗域。”

“葛公子好雅興。”顧棲遲散漫一笑,手負在背後輕輕勾了勾腰帶:“您也來賞月?”

“是,也不是。”葛青低笑:“我也來見見姑娘。”

“我見姑娘,如見阿古什神選中的聖女,仙姿佚貌,頓生傾慕。”葛青仰頭喝下玉壺中的酒液,肆意掃過顧棲遲的眉眼。

“公子這話若是被巫城主聽見,怕是要被打斷一條腿。”顧棲遲冷笑一聲,轉頭欲走,不想直接被葛青扯住手腕。

力度狠狠壓在傷口上,脊背頓時因疼痛而狠狠一僵。她餘光望著略微遙遠的殿門,眼尾下壓:“葛公子這是何意。”

“姑娘,我還沒有說完。”

葛青並不松手:“阿古什神是我們最為信奉的神明,她會保佑她所有的子民,她的國度將永遠存於光明。處於遲暮的朽木會被盡數鏟除,順著她的聖意,我們會得到應有的全部。”

“阿古什神,是那古的神明。”顧棲遲目光冷厲,身體已然緊繃,如即將出鞘的利刃。

“姑娘好學問。”葛青哈哈大笑,周身的溫潤氣度蕩然無存:“那姑娘也該知道,腐朽之軀,是無法抵擋阿古什神護佑的鐵騎的。”

“早聞京城會來人,沒想到速度還挺快。”他收回笑意,眼神陰鷙,握著顧棲遲的手一點一點用力捏緊,手臂的肌肉蘊著龐大力量,氣勢迸發。

“姑娘很美,可惜今晚之後,這美將不覆存在。”

“對,還有你那五個情郎。”葛青將顧棲遲一把貫在石柱上,補充道:“你今日帶了三個來,不過放心,府上剩下的兩個我也不會落下。”

劇烈的疼痛幾乎穿透脊骨,顧棲遲咬緊銀牙,用力掙開葛青鐵鉗一般的大掌。手腕的傷口重新撕裂開,粉紅的嫩肉翻起,猩紅鮮血頓時溢出大片。

“你知曉我們是為了軍械一事。”

“自然。”葛青諷刺一笑:“可惜,這裏並沒有軍械。”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西北的方向:“軍械早運到那古去了。”

“看來大周確實要徹底覆滅,堂堂大國,竟連個能人都沒有。”他輕蔑地看著顧棲遲,冷冷說道。

“我自然比不上葛公子。”顧棲遲理了理額前亂掉的頭發,譏諷道:“委身於苗域蟄伏多年,攀上城主女兒這一高枝,以色侍人茍延殘喘。”

“這等犧牲精神,我自愧不如。”

“你——”葛青面容扭曲,一腳踹上顧棲遲的膝蓋,讓她單膝跪地:“死到臨頭,還在這裏逞口舌之快!”

他用力捏住顧棲遲的下巴,俯身盯著她,目光陰毒:“若你好好伺候我,我或許能留你一條全屍。”

“是嗎?”顧棲遲仰起頭,眼瞳深深。她舔掉唇角破裂滲出的鮮血,邪肆一笑:“你也配?”

“很好。”葛青松開手,從長靴中抽出一把長劍,輕輕擦過寒白劍身:“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握住長劍,用劍尖挑起顧棲遲的下巴:“可惜了。”

長劍驟然一翻,即刻準備刺入顧棲遲的胸口。

作者有話說:

即將到全書高潮,後面幾章劇情會比較高能。掐指一算,好像快掉馬了。

◎最新評論:

【已經十八個小時了,孩子馬上就被餓死了】

【整整十四個小時過去了,我還是沒有等到更新】

【大大寫得真的很好,為什麽不火呢】

【慢點掉馬啊!慢點啊!】

【小遲!讓你摸你為什麽不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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