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兩把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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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幹什麽◎

趙友達交代,那人究竟是誰,他確實也不甚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子。

這人是幾個月前突然找到他的。那日他正在睡覺,卻聽見地下似乎有人說話。趙友達屋中設有一間地下密室,用來存放他的一些珍貴的私藏。密室的鑰匙只有他一人有,他忍著疑惑打來密室走了下去,發現密室裏並沒有人。

但確實有人說話的聲音。

聲音似乎來自於正對著他的那面墻壁。

他走過去,聽見墻後面那人同他說話。那人說他有很多的金條,想要與他做些交易。趙友達自是不信,可那人說話十分篤定,金條又太過有吸引力,他糾結許久終於還是打算賭一把。

他找人算了算地下墻壁的承載力,同時出於安全考慮,只在那面墻上打了一個很小的洞。無法過人,只能過金條。

他沒報什麽希望,早早進了被子睡覺,可是誰知第二日他下去挑選送給趙太爺禮物的時候,卻發現他打的那個洞旁邊,散落了好多根金色的東西。

是金條。

是真的金條。

趙友達當即震驚,瘋狂把金條都收起來,然後看到散落的金條旁邊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紙。紙上寫的東西很是奇怪。

那人希望趙友達三日後召幸霓雲樓的姑娘……好像是叫月蓮。

這事十分好辦,趙友達又收了金子,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三日後月蓮乘著一個小小的馬車,來了趙府。可誰知她這一來,就再也沒能回去。

第一例失蹤案出現的時候,趙友達並沒有把它和墻對面的人聯系在一起。月蓮並不算是宣城很重要的人物,況且是從他家離開後失蹤,因此官兵簡單搜查沒有發現什麽線索之後就沒有再多關註。

可過了一段時間,趙友達又一次在地下發現了金條,還有……第二封信。

依舊是召幸霓雲樓姑娘,不過不是由他召幸,而是希望由一位有名的富商召幸。趙友達感到十分奇怪,不過還是照做。宣城官商勾結早已是人盡皆知的秘密,因此這事兒依舊很是好辦。

而後第二例失蹤案就發生了。

這會官府確確實實發現了一些線索。可就在趙友達下令第二日進一步調查時,他又收到了一封信,那人約他晚上在地下見面。

趙友達自然赴約,之後就聽見那人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他希望趙友達不要管這些女子的失蹤案。作為報酬,他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金子。

重金當前,姑娘們生命的分量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不管是一個姑娘,還是十個姑娘甚至百個姑娘,對於他而言,她們的命,其實什麽也不是。利欲之下,人性中最為黑暗的一面被披露的淋漓盡致。

趙友達答應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時不時還會有失蹤案發生。

可宣城的許多人,從知府,到霓雲樓的老鴇……

他們皆是幫兇。

人審完之後,顧棲遲與遲鑒又一次回到了那座郊外的木屋。

枯樹錯落,黑夜深沈。天際的唯一一片亮色,來自被雲層半籠的迷蒙的月亮。顧棲遲在黑暗中穿梭,一雙眸子亮得驚人。木屋周圍靜悄悄,她聽見自己稍顯急促的呼吸與心跳。

“是那兒嗎。”

遲鑒壓低嗓音。

顧棲遲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弓著腰從枯草之中邁出腳步,在那口舊井前停住。

井□□,看上去很清澈。水面上可以看見輕微的波紋,月亮躺在上面,被割裂成破碎的半圓。

顧棲遲往下丟了一塊石頭。

墜水聲沈重,似乎好久都沒有落到底。

顧棲遲眉頭微皺,剛想開口,就發現身邊的男人直接身子一躍,跳進了井裏。

顧棲遲:“……”

就很突然。

井口不大,也就是一個胖子的寬度。遲鑒在水面深吸一口氣,而後腦袋一垂,潛進水裏。

顧棲遲在上面扒著井,伸長脖子努力往下看。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一開始還能依稀看見遲鑒的聲音,可後來卻是什麽也看不清了。

顧棲遲聽著因寂靜而放大了很多倍的水花聲,心上湧上些煩躁。她擡起腿想要翻下去,卻突然聽見下面傳來幾聲輕輕的敲擊聲。

而後井底發出一陣沈重的機械聲,幾息之後,她便看見井中的水位急劇下降,而後露出側邊的一道門。

遲鑒在門邊仰著頭,手上點亮一個火折子:“下來。”

顧棲遲翻身下了井。

木門後面同樣是一片漆黑,顧棲遲側身躍進門裏,身體踉蹌了一下,之後被人穩穩扶住手腕。她偏過頭,看見因空間狹小而微微弓著後背的遲鑒。

男人一身濕漉漉的,頭發浸了水而變得顏色更深。水珠從眉骨蜿蜒至下,在下頜墜進衣領裏。她看見凸起的喉結,還有衣領下面鎖骨的輪廓。

顧棲遲眼底微暗,極快速地舔了一下唇。

“走吧。”

兩人齊齊轉身,臉上皆已換上凝重的表情。若他們猜的沒有錯,兇手很可能就藏在這裏面。蟄伏於黑暗之內,隨時可能給他們背後一擊。

通道裏同樣散發著濃重的黴味兒和腐臭味,顧棲遲與遲鑒將火折子熄滅,放輕腳步,同時仔細聽著四周的動靜。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除了自己的聲音什麽也聽不見。兩人距離很近,肩膀靠在一起,似乎隨時都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

半晌,遲鑒突然停下腳步,朝身後的顧棲遲比了個手勢。

兩人噤聲,屏住呼吸。

不遠處,前方左側的位置,似乎傳來幾聲低低的咳嗽聲。聲音像是被籠了一層罩子,聽上去很是沈悶。

有人。

兩人對視片刻後,相互頷了頷首,而後輕輕分開。

前方是一片寬敞一些的空地,靠著墻擺著一張破破爛爛的床,被子淩亂地擺成一團,臟兮兮的,還有不少垂在了地上。

床上斜斜靠著一個人,頭發梳得很整齊,面色蒼白,此時正垂著頭咳嗽。他伸手想要去夠不遠處地上的水杯,手指輕輕搭上杯身,卻被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嚇得瞬間擡起了頭。

距他水杯三步左右的位置,憑空出現了一顆小石頭。石頭這會兒還沒有完全落穩,滴溜溜地打著旋兒。

他下意識地伸手往被子裏抹去,不料摸到了一雙冰涼涼的手。

“想要這個?”

雌雄莫辨的聲音在耳邊輕輕炸響,他僵著脖子回過頭,看見一雙深不見底的眼。而一道寒光,正穩穩地架在自己的脖頸上。

顧棲遲手上轉著從被子裏摸出的短刀,側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人。視線從上之下掃了一圈兒,這人的樣貌和之前小廝的描寫漸漸重合。

顧棲遲不像之前一般將人砍暈後帶走,而是直接將手上的短刀一甩,刺穿那人的手腕,將短刀用力插進了墻面。

哀嚎聲在地道深處響起,將地面上的幾只雅雀震得張開翅膀。不過它們像是已經習慣了一樣,眨眨眼睛,又一次陷入沈睡。

不會有解釋或者猶疑的機會。

因為證據已經在那裏。

“活生生”地站在那裏。

鮮血在地面上蜿蜒成一幅沒有邏輯的畫,舞臺中央的人偶垂著頭,空洞的眼凝望著黑暗的深淵。魔鬼的嘶吼在地獄中回響,想要打破禁錮沖向人間。

最後,骯臟的手臂垂落在地,胸腔的起伏漸漸模糊;散落的殘骸合唱著一首沒有回應的悲歌,飄蕩許久的靈魂終於得到安息。

天,亮了。

宣城知府家鬧鬼了。

那鬼將知府綁到了郊外的木屋裏。

官兵趕到時,發現了地上躺著的已經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知府,還有一個已經看不出面容的男子。男子手的旁邊散著一把短刀,而手心裏,依舊緊緊攥著一個金條。

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放著一個架子,上面是一個歪歪扭扭拼接的人體,散發著濃郁的腐臭。分解的人體器官泡在一個個的罐子裏,有不少罐子被摔碎,渾濁的液體混著無數的殘渣緩緩流淌進地面。場面之殘忍惡心,是宣城歷來的案件不可及的。

而這一切,將需要官府花費很多的時間來徹底查清。

除此之外,在知府屋中的地庫裏面,發現了不少散落的金條以及一個厚厚的信封。信封裏面羅列出了趙友達任職期間的各個貪.汙罪狀以及證據。

短短一晚,宣城就似乎變了個天翻地覆,無數的傳言傳遍各個角落,不管是官員還是普通百姓,吃瓜吃得都是又忙又震驚。

與此同時,霓雲樓也並不太平。老鴇一早推開後門,便看見面前多了個箱子。那箱子和之前裝金子的箱子一模一樣。她有些疑惑地打開,卻被裏面的東西嚇得人向後一仰,眼睛一翻便暈了過去。

趕過來的夥計過來一看,也被那東西嚇了一跳。

箱子裏面裝著六根手指還有六個沾著血的帕子,上面繡著的,皆是之前失蹤的女子的性命。

這次案子其實有不小的收獲。

地道的存在證實了他們的猜測,而西北軍械失蹤的謎題似乎也被掀開了一角。顧棲遲與遲鑒在長長的地底走了很久,摸清了位置之後終於踏上地面。早上的光有些刺眼,像是未經遮擋的真相,總能將人的眼睛割裂得血肉模糊。

顧十三準備好的馬車早就停在了那裏。顧棲遲與遲鑒躍上馬車,車輪轉動,在地上印上兩道長長的車轍。

陽光照在臉上暖暖洋洋,可顧棲遲只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地下裏並不是一個很困難的審訊,甚至可以用輕松來形容。那人的態度坦然而輕松,仿佛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和尋常的洗衣吃飯沒有什麽不同。

而所有案件的殺人動機,竟然是那樣輕描淡寫的一句——

“因為我有病。”

“我討厭所有美好的事物,我討厭所有漂亮的女人,我討厭她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因為自己囿於地獄,便要拉上別人給自己陪葬。

顧棲遲自小便知道永遠不要試探人性,那段陰郁幽暗的宮中生活教會了她很多,也讓她看見了很多。之後幾年在東廠依舊是這樣,她見慣了這些,也在不斷變得麻木。

然而這一次的事情依舊讓她感到很憤怒。

沒有失望。

她靠在搖搖晃晃的車廂上,突然覺得有點累。身體終於可以歇息,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也終於松弛。

而通過這次和遲鑒一同的查案,自己之前的猜測也完全清晰。

遲鑒可以讓她睡個好覺。

不過不能離得太遠,只有處在他身邊時,這種作用才可以真正發揮。

遲鑒身上奇怪的香氣或許只有她可以聞到,而這種味道,更像是助她入眠的良藥。之前顧棲遲查完案子,總會有一定時間的興奮期。那段時間裏,她有幾個晚上徹夜不眠,還有幾個晚上被夢魘糾纏至天明。

而這一次……

或許可以有些不一樣。

顧棲遲腦袋向後靠了靠,鼻子深吸一口氣後,她緩緩閉上眼睛。

既然累了,那便歇一歇吧。

手指緩緩垂下,沐浴在日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的光。

遲鑒同樣在想著案子。眉頭緊皺,拳頭緊握。太多的情緒想要發洩卻又無法發洩,導致他現在像是一個點上火的炮彈,隨時有可能爆炸。

可之後他就發現肩膀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很輕,很軟。

他側過頭,看見身側人眼下的大片青黑和緊緊抿住的唇。

他怔了怔,擡起手把那個腦袋往旁邊輕輕挪了挪。

沒挪動。

不僅沒挪動,還引致那人腦袋晃了晃,然後發出一聲小小的呢喃。

“讓……讓我睡一會兒嘛……”

聲音軟糯綿長,黏糊糊,像是鍋裏剛剛熬好的糖漿,讓整個口腔裏溢滿了甜。

遲鑒頓時不敢動了。

不敢動的結果就是……

顧棲遲逐漸得寸進尺。

不僅是腦袋,胳膊也慢慢攀了上來,臉往他懷裏拱,兩只手摸來摸去,也不知道在摸些什麽。

更可怕的是,還會時不時發出幾聲聽不分明的嚶嚀。

遲鑒仿佛被一只樹袋熊幼崽纏繞,逐漸化身為一棵一動不動的樹。

遲鑒整個人石化了。

這、這是要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預收《我和機甲HE了》,求求小可愛們點個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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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流:“幹?”

機霸天:“......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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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擁有宇宙頂端的智慧與戰鬥力,數千年來,造就了星際中最為強大的星球之一。

星球安定和諧,但突然有一天,智星元帥離家出走了。

只留下一張純樸的紙條——

找老婆去了,勿念。



機霸天消失之後,星流無數次在深夜抱著巨大冰冷的機甲軀體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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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神祇的男人輕柔地為她拭去淚水,溫暖的身體將她環住。

“對不起,我來晚了。”

“抱抱。”

#情感缺失人類少女x情感充沛的AI#

◎最新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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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分】

【補分】

【大大 暑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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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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