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很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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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廂房,先過了一個類似廚房兼餐廳的地方。想來這是一個大家族的院子。東廂和西廂是兄弟年長分家後的住處,而剛才吃飯的地方,是大家族的公共廚房,在有客人或逢年過節時一同吃飯的吧。

過了那東廂的廚房,就是東廂的大廳。北面墻上掛著一個祖先的畫像,和很多清朝的畫像區別不大。上方高處是祖先的牌位,還可以看到“天地君親師”的字樣。

可以看到這裏是兩層結構,左右兩邊都有梯子上到二樓,但看上去是放雜物的,看不到床鋪。

一群人圍在一張桌子四周。萬仞山湊上去一看,原來是在打牌。這種紙牌有些奇怪,是長條形,牌面上卻像麻將一樣寫著“壹萬”之類的字樣。對麻將不太懂,所以兩人只是看了一會兒,表示“我參與了大家的活動,並沒有刻意與大家劃清界線”後,就離開了。回到為他們準備的臥室中。

臥室是在東側,院子進門後的第一進。格局也和其它地方差不多。分上下兩層。東邊二樓是放雜物的,一樓有一些農具。西邊二樓是一個閣樓,從梯子邊可以看到二樓上的床鋪。一樓有兩間房,房子很窄,僅放得下一張床和一個桌子,裏邊的房間和外邊有一扇門隔開。

進了門,萬仞山很想問這裏是什麽地方,但楊柳一開口就讓他沒法再問。

在那搖曳的燈光下,兩人的身影不停地晃動,看起來讓人不太舒心。

楊柳道:“今天沒有摔倒吧?”

萬仞山苦笑了一下,不敢回答。但在這二人世界裏,聽著那河水流過的聲音,他忽然膽子大了起來,說道:“今天,我忽然感到,你好像不是我的同學。”

“哦?”楊柳眉毛一挑,不知萬仞山要說些什麽。

“我忽然覺得,你好像是一位姐姐一樣。”萬仞山終於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姐姐?你有姐姐?”楊柳顧左右而言他。

“沒有。”萬仞山道,“在那林子裏,我沒有聽到你叫我,倒是聽到他們,”萬仞山向眾人打牌的方向努了努嘴:“聽到他們在叫我。”

“有什麽區別麽?”楊柳把椅子拉過來,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放了老半天才把它放平。也不知是不是為了掩飾什麽。

萬仞山看得出來楊柳是在故意拖時間,於是配合道:“根據數學模型計算的結果,四腳的椅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總能放平。”

楊柳接口道:“哦,是麽?看來學數學也不是太抽象嘛,可以在生活中充分運用。”她試了一下,很快便放好了椅子,坐了上去。

“做為朋友,像他們一樣,就會出於禮貌問一下朋友是否安全。而如果是兄弟姐妹,不會那麽緊張,因為他們或者互相了解,或者可以考察一下他們的能力。”萬仞山繼續道。他想看著油燈說,但那油燈和周圍背景的反差太大,實在太傷眼睛,只好作罷。

楊柳道:“我當時在和他們說著話,一時間忘了時間,讓你不安了。”

也不知楊柳這樣解釋是否合理,但萬仞山決不會想到要去懷疑她。

“不過我沒有感到我們有什麽親戚關系啊。”楊柳打個哈哈:“在嘉慶年間,就只有我們兩個未來的人,作為靈澤實驗中學的同學,我們多少會有一些親切感,而且還要一同去面對很多不測。”楊柳的言語中似乎並不太接受萬仞山的感覺。

談了一會兒,楊柳進了裏間,從裏面把門拴上。萬仞山也把外間的門拴上,躺在床上,想著一天以來經歷的種種危險,後怕不已,久久不能入睡。

因為頭一天不到十點就睡了,所以第二天萬仞山起得特別早,才七點鐘就醒了,但發現裏間的門已經開了,外間的門也虛掩著,想來楊柳起得還要早。心中暗自慚愧,連忙爬起來去洗漱,卻發現不少人都已經起床。

洗漱過後,萬仞山也不敢去找楊柳去繼續昨天所說的那可能會令兩人都感到尷尬的事情。

在房前屋後逛來逛去,發現西廂房的外邊有一個牛圈,一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在給牛餵草。

萬仞山便走過去,因為沒有餵過牛,所以他對此很有興趣。

有一頭高大的牛,看樣子得有一米四還要高些,它的身邊有頭小牛。萬仞山拿著草,站得遠遠地,手伸得長長地遞到牛頭跟前,那牛張開大嘴不停地咀嚼著。小姑娘看著有些好笑,但看得出來這個客人可能是省城來的,沒有做過農活,也就沒有過多地表示什麽。

楊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旁邊,用漢語給萬仞山解釋著:“小姑娘大清早就去割草,然後回來餵牛,還要餵豬。”

萬仞山明白,一個鄉下的孩子都是非常辛苦的,但也沒法說些什麽,只是嘆了一下道:“那麽早就起來做活路,真不容易啊。”

兩人餵著餵著,發現那牛的性情應該很是溫順,於是萬仞山大著膽子伸出手去摸那牛的頭部。牛的兩邊長角,頭的前面大約相當於是前額的地方,是很平坦的一大片,摸上去很平滑,有點像是一個乖巧的大寵物。牛只顧吃著草,對兩個陌生人的撫摸並沒怎麽在意。

萬仞山忽然道:“今天早上好像做了一個夢。”他把淩晨的那段遭遇說與楊柳聽:

“淩晨不知什麽時候,因為河水的聲音很大,總以為是下大雨的聲音,所以應該是很好睡的。但可能是新到這裏,還不習慣,所以在夢中似乎聽見有人叫我,還有敲門聲,我又不敢起來,先是點著了燈,然後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聲音,就悄悄地開門出去。門外沒有人。我拐到院子的中間那個門,看到門開著,但外邊很暗,看不清。”

楊柳耐著性子聽完了萬仞山的“夢境”,道:“唉呀,昨晚我和二哥他們說的,早上出去‘點花’的時候,叫上我們。可我忘記上鬧鐘了。”

“什麽?”萬仞山對一些詞有些陌生。

“應該就是人工授粉的意思吧。”楊柳道。

“那麽早?我看天都沒亮,十米以外都看不清。”萬仞山顯得很驚訝。

楊柳卻不以為然:“我想,可能是五點到五點半這段時間。”

“也太早了吧?”萬仞山禁不住吐了吐舌頭。

兩人把草放在牛的跟前,又禁不住摸了摸牛頭前面那平平的前額,到別的地方逛去了。

萬仞山不知道楊柳為什麽要在嘉慶年間到這鄉間小住幾日,但長期同學和共同穿越的經歷告訴他,別人沒有告訴你的東西,也許有難言之隱,不要隨便去開口,以免別人要拒絕你時會顯得很為難。所以萬仞山也耐著性子沒問。另一個原因是,能與楊柳長期旅行,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果冒失問了原因,中止了旅行,那自己說不定會後悔多久呢。

門前道路有一段階梯通向小河。對面有人在洗菜。這邊有人在洗衣服。對面洗菜的村民見兩人下了來,自然地去問洗衣服的老鄉,兩人連幹活邊聊著。

萬仞山和楊柳聽不懂她們說些什麽,就自己漫無目的地看著。

小河並不寬,嚴格來說可能只是小溪級別的。河面寬大約兩三米,在門前的水深不超過一米,很多地方可能連半米都不到。而從這邊道路到河對面的道路,有大約十米寬,一座木橋橫在河上。木橋由五六棵粗大的木頭綁成,沒有欄桿,萬仞山也不敢上去,生怕摔下來又出了樣相。

木橋上游約五六米的地方又橫著一根木頭,像是獨木橋一般,想來可能是廢棄不用的原來的橋。

河邊沒有被水淌過的石子堆邊、靠道路處長著棵大樹,枝繁葉茂,樹冠到道路上邊大約還有十米高。樹上棲著一只雞。對於這種散養不管的狀態,萬仞山也見多了,並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對於一些常下鄉找野味的城裏人來說,這只土雞也許會讓他們睜大眼睛,而在術語上,也許應該稱做“放養雞”。

但接下來所看到的一幕,讓他大跌眼鏡—如果他戴眼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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