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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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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玓被扣住肩膀親吻的時候,他第一次覺得閉起眼睛比睜開愉悅。

他雙手反撐著浴室的窗臺,下半身懶散地倚靠在墻壁上,仰著臉同趙熙曜接吻。趙熙曜沒有著急,他慢慢地吻著錢玓,雙手按住錢玓的肩膀,卻沒有強迫的意味。身體和身體之間隔了很大空隙,像是在試探地問錢玓,你要不要反悔。

一窗之隔是滂霈的雨聲。花灑開關不知道被誰無意碰到,蒸騰的水流灑下,錢玓第一次發現淋浴間的秘密。

淋浴是被囚禁住的雨。

而水汽是細小的鎖鏈,流經身體的每一處,鎖住手腳,封住口鼻。

錢玓閉著眼睛聽趙熙曜的呼吸,克制又均勻,他想趙熙曜不用這樣禮貌刻意。於是錢玓手擁上趙熙曜的後背,一點點把襯衫從西裝褲裏扯出,最終覆上趙熙曜緊繃的背脊。

囚籠也不要緊,他決心和趙熙曜困在一起。

趙熙曜把錢玓兩腿分開抱起來,架到窗臺上。沾了水的襯衫西褲又潮又黏人,他擡手扔到水澤裏,隨之產生如釋重負般的輕松。錢玓坐在臺子的邊沿,臀尖抵著鈍緣,雙腿朝他大開著,親懵了一樣地,抓著他的手臂。

吮吸到發紅的嘴唇半張著,鮮紅柔軟的舌頭微微伸出來,嘴角還掛著剛剛唇瓣分離時的津液。

不怪錢玓追著還要親。從進門開始到脫完衣服,趙熙曜再沒說一句話,再沒親吻別的地方,長久地糾纏著舌頭,唇峰到嘴角細細吻遍了,錢玓口腔中殘存的葡萄發酵過的香氣,早就分一半給了趙熙曜,身體記憶遠比腦海要誠實且不易丟失,錢玓喜歡趙熙曜專心親吻他。

趙熙曜一手摟住錢玓的腰,慢慢下滑,指節勾著錢玓內褲的邊緣,另一手直接伸進去揉捏著一邊的臀瓣。

“擡起來一點好不好?”趙熙曜把錢玓籠在自己的陰影裏,輕輕咬了一下錢玓的鼻尖,商量道。

錢玓聽話地擡起一邊,內褲順利地從一側腿彎裏褪下,要滑不滑地勾在另一側的膝蓋上,他抵了抵趙熙曜的額頭,順著對方高挺的鼻梁往下吻。

“有沒有潤滑用的東西?”趙熙曜又問。錢玓的腿環在他腰上,小腿肚貼著他腰窩。自己的性器直挺挺地摩擦著錢玓的大腿內側,錢玓下面暗紅色的穴口仍然瑟縮著,龜頭稍微碰一碰,都敏感地往裏陷。

錢玓喘著粗氣說沒有,雙手仍然圈在趙熙曜脖子上。不得已,騰出一只來抓了一瓶墻壁橫格上的按摩精油。動作慌張又急躁,不覆平時的淡定沈著,順帶碰翻了架子上的其他的瓶瓶罐罐,掉在地上狼藉一片,落腳的地方也沒了。

“你看,闖禍了吧。”趙熙曜親著錢玓的側臉,說到闖禍一詞的時候,猝然捅進一個濕滑的指尖,惹的錢玓一抖。手指進的不深,耐心地,淺淺地捅。熱汽一蒸,滿室的精油香。像是灑了一屋子的薰衣草香水,但比薰衣草氣味要甜。

“碎了好幾瓶呢,你都沒地方站了。”趙熙曜舔著錢玓的小唇珠說,“沒地方站,我們就不做了好不好?”

作勢要往外走。

錢玓趕緊鎖住他的脖子,叫道,“抱著也可以!”

“抱著幹嘛?”趙熙曜裝作要走,實際趁錢玓轉移註意力,又往松軟的穴口裏送了一根指節。

“抱著操。”錢玓臉被水汽蒸的紅紅的,眼睛發亮。

趙熙曜貼著窗臺站,小臂從錢玓腿彎處繞過,一個手掌扶住錢玓胯骨,另一個撐著肋骨下的肌膚,手臂收緊,腿根一覽無遺。

殷紅穴口被迫扯開了幾分,趙熙曜挺身一送,往穴口裏擠進了一個肉頭。“是不是這樣操的?”趙熙曜看向被撞的微微失神的人。

“疼不疼?”語氣正經了些。

錢玓漲地倒抽氣,也哆嗦著搖頭,“不疼,快進來,嗯…進深一點,唔…”

趙熙曜吸咬著他舌頭要他放松,下面緩緩地磨,等穴道裏面不再強烈地往外排擠,就放開了抽送起來。

錢玓上身被頂的一晃一晃的。一雙長腿搭在趙熙曜的臂彎處更是像風裏胡亂抽打的枝條。堪堪搭在膝彎的內褲隨著搖晃的腿骨直往下滑,掛在腳腕處,隨著抽插的頻率淫靡地在空氣裏甩動。趙熙曜第一次全根沒入的時候,把錢玓激的深吸氣,腳背瞬間繃直,那作亂的小塊布料這才順利地落到地上。

趙熙曜好像特別熟他的身體,每次頂進去的時候,肉頭滑過他的敏感點,總是特別照顧地往覆重重地磨幾次,再繼續朝深處頂送。

趙熙曜看他忍著咬著下唇不肯喊出來,略一彎腰,上唇牙齒一塊兒舔著,吻出讓人心動的聲響,呢喃說,“疼就告訴我,舒服也告訴我。”

“不疼,一點也不疼,特別舒服,舒服地要死了。”錢玓急道。被操的力氣都流失了一樣,很認真的爭辯,說出口,變成了藏著酥意的撒嬌。

他只是覺得熟悉。

趙熙曜一下一下地,接連不斷地撞進來,撞的他眼眶發熱。小腹上像繃著層膜,趙熙曜的陰莖全部頂進來的時候,就微微凸起一小塊。肉眼看不清晰,但是小腹那層膜像是連著一根弦,每凸起一次,錢玓腦海裏就歡欣地炸開了一朵煙花。

趙熙曜離他這麽近,近到負距離嵌進身體裏,喜歡的親吻只要仰仰臉就能輕易得到。

錢玓多希望趙熙曜現在沖撞著的不是那個令人難以啟齒的穴口,他自願把靈魂開一道口子,想著趙熙曜能容納一部分真實的自己進來。

他特別高興趙熙曜願意愛他。

哪有比一見鐘情的人,也很快喜歡上自己,更幸運的事呢。

沒有的。他實在是運氣太好了。

趙熙曜突然把錢玓抱起來。一下子變高的視角,讓錢玓藏匿在額發陰影下的紅眼眶無處可逃。穴口被掰地更開,全身重量就依賴著趙熙曜手臂的托舉和下面的性器支撐。趙熙曜一下比一下深地往裏頂,這下哭嗝也藏不住了。

趙熙曜一點也不意外,他都沒問為什麽,只是很緩慢吻著錢玓眼尾的水跡。

錢玓努力直起腰來,手掌死死扣住趙熙曜的後腦勺。他看向趙熙曜的眼睛,不停地重覆,“我喜歡你。”

眼淚是吻不幹凈了,趙熙曜只能輾轉回到錢玓唇上,溫柔地回答,“我知道。”

趙熙曜把錢玓擦幹凈放進被窩裏的時候,錢玓拉著他的手臂,茶棕色瞳仁裏倒映著小夜燈的柔和亮光,“我還想要。”

趙熙曜把錢玓的手塞進被子裏,笑說,“好不容易清理幹凈了,我抱著你那麽久,手臂都酸,早點睡吧。”

“那你也睡,就在這兒睡。”錢玓拍了拍身邊空出的枕被,那是一年多以前趙熙曜睡的位置。

“或者你睡這半邊也行。”錢玓看趙熙曜沈靜的側臉,迅速騰出一大片地方,誠心誠意。“順便關一下燈。”

錢玓埋在趙熙曜頸窩,手臂松松摟住趙熙曜的腰。

酒精仍然延遲發揮著效力,錢玓酒量極佳,除非爛醉到不省人事,否則血液裏的酒精只會讓他比平時亢奮,思維也更活絡敏捷。

他聽著趙熙曜呼吸變的平穩悠長了,才低低地說了一句,“我以前是不是愛過你?”

爆炸讓他失去的記憶只是細枝末節,他看過後來的事故報告,實在不理解自己為什麽在那個時間沖入與自己產業無關的廠區。警方筆錄不公開與事故無關成分,他瞥過賠償責任書那一欄的名字,自己前面的那個人沒刻意記住,卻在後來慶典上聽到趙熙曜的名字以後,才覺得分外熟悉。

“我以前愛過你對不對。”錢玓繼續說,語氣卻沒由來地肯定起來。

如果是真的,那後來你為什麽沒有來看過我呢?錢玓心想,無數的覆健,無數的記憶治療,很多人含糊其辭的過去兩年時間,你是不是比誰都清楚。但凡你來親口告訴我一遍呢?

突然地,趙熙曜聲音平靜響起,“沒有。”

錢玓怔了一會兒,慢慢松開手,在黑暗裏和趙熙曜臉相對著。

趙熙曜的氣息依然平穩,語氣讓人深信不疑。錢玓聽到自己說,“好。”

卻在他轉過身的時候,趙熙曜的手臂迅速覆籠上來,“要不要再做一次?”

錢玓側臥著,右腿被擡高折疊在胸前,剛清理過的穴口柔軟松弛,不用刻意擴張,肉頭抵著穴口,淺淺地頂幾下就進去了。

趙熙曜貼在他身後,一手擡著腿,一手從下面繞過腰腹,手掌按住他的心口,固定上半身。下身快速地沖搗著。趙熙曜不再克制著自己,他放肆地把喘息低吟噴灑在錢玓耳側,看著他因為掀天情潮而深深埋進枕頭的臉頰。

趙熙曜咬著錢玓後頸一小塊皮膚,錢玓臀肉接連不斷的拍擊著趙熙曜的腰腹,又脆又響。錢玓呻吟叫喊的節奏都趕不上了,他被趙熙曜按著胸口仰過頭接吻,舌身被趙熙曜叼在嘴裏不放,口腔交互發出的黏膩聲響和身下接合處的水聲交織,沒法分清。

大腿在空中晃著晃著就要往下掉,被趙熙曜一把按回原位。穴口牽張地更開,火熱性器更是往深處研磨。

趙熙曜吻著他的下頜問他喜不喜歡。

錢玓顫著嗓子說喜歡死了。

趙熙曜咬了一下他喉結,不輕不重地說,“不許隨便說死了。”隨後放他重新埋進被子,自己緩慢親吻著錢玓的頭發。

錢玓感覺的到,他在摸索著吻自己後腦勺的疤痕。

趙熙曜最後還是壓著錢玓抽插幾十次才射出來了,側入的姿勢沒有後入的舒服,雙方都是。趙熙曜歇了一會以後要抱著他去浴室再次清理,錢玓抱著趙熙曜手臂往被子裏縮,“不要,我想留著。”

錢玓這次很快睡著了,也睡的很好。沒睡多久,趙熙曜手機在浴室響起來,他把被角掖好溜出去接。

是錢玓助理的電話。錢玓手機一直打不通,誰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她只能寄希望於趙熙曜。

錢玓在婚禮現場親吻趙熙曜的照片被傳到網絡上了,公司公關正在緊急應對這件事,預計明天早晨會有一大批記者蹲在公司門口采訪,公關團隊建議明天先避避風頭。

趙熙曜回到臥室的時候,錢玓勾著頭看他,眼睛瞇地只剩一條縫了,卻仍不肯閉上。

錢玓乖乖地掀開被子,趙熙曜躺進去,順帶著把被子拉高,把錢玓裸露的後背遮好。

“天快亮了。”趙熙曜低聲說。

錢玓重新蜷進趙熙曜的懷裏,像在沈舟側畔處迎來新帆那樣輕松愉快,他安穩地閉上眼睛,毫不在意地說。

“亮就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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