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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漸虧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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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玓拽緊趙熙曜就走,趙熙曜推他不動,衛珂沖上前來想幫忙,錢玓身後的一眾保鏢立即擁上來。

氣氛劍拔弩張,雙方眼看就要推攘起來。

這時,衛珂額頭森然頂住了一把槍。

“如果你和趙熙曜有過什麽,我勸你早點斷了念想,”錢玓舉著槍,冷冷地說,“一個戴入門寶鉑表的小崽子,還不配碰老子的東西。”

風雪大了起來,寒夜裏呼嘯的風像一個巨大手掌不斷拍擊著走道上的玻璃,只有趙熙曜他們房間的門口還亮著燈,走道拐角明明滅滅地閃著一小柄蠟燭。

瞬時的應激狀態下,很多感官變的活躍靈敏。被雨雪打濕的樓道舊木板散發出腐朽氣味,和錢玓風衣下散發出來馥郁玫瑰香氣混雜,像是浪漫的遠景。而自己嘴角不知幹涸與否的血腥氣,和已經拉開保險栓的短槍裏若有若無的硝煙融會,則是瘋狂的現境。

分裂至極。

趙熙曜擡手握住錢玓緊繃的手腕,猛地抵住自己的胸膛,寒聲說。

“你有本事殺了我。”

“你行的很啊趙熙曜,出國才半年認識的新歡就敢為他擋槍?我保險栓沒上你看見沒有!”錢玓焦躁地在床前踱步,“你他媽這麽情深意重,當初我結個婚怎麽就容不下你了?”

趙熙曜坐在地上,雙手被手銬銬在床頭,漠然地看著地面。

“說話啊!啞了?!”錢玓蹲下來,卡住趙熙曜的下巴,強迫趙熙曜看著他,“老子他媽為了你連婚都逃了,公司也不要了,飛了七個小時結果就是來看你和別人拉手,你以為我不想一槍崩了你?!”

可是靠近了,錢玓才覺出想念。

趙熙曜沒怎麽變,一如最後分手時見到的那樣,邊邊角角都還是夢裏的樣子,但眼下是真實的,立體的。想念兩百多天的人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眉骨高挺,鼻梁線條利落,薄唇緊抿。變的只是那雙眼睛藏著的東西。趙熙曜從前看向他時,眼睛裏幹幹凈凈的,都是坦蕩的愛意。有時被他捉弄到了,也只是無奈地笑一笑,好像很溫柔地說,你還要怎麽樣啊。而今卻寫滿了明白的拒絕和恨,看的錢玓一陣心酸,伸手想捂住趙熙曜的眼睛。

“你別恨我。”他突然軟下來,喃喃道,“我只是太想你了,趙熙曜,飛了那麽久又很累。我不想看你和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親密,其實你們之間沒什麽對不對,我看的出來。你解釋一下趙熙曜,你解釋一下我就放了你。”

錢玓說完湊過去想親趙熙曜,卻被生硬地躲開了。

“你現在討厭我了?親我都不肯了?”錢玓捏著趙熙曜的下巴問。

操他媽的以前追著他親的人是誰啊,現在這個冷漠的人又是誰。

趙熙曜不肯說話,像看一堆嫌惡的東西一樣看著他。

“把他給我綁到床上去,衣服也都脫了。”錢玓指著趙熙曜對門外的保鏢說道。他氣的手抖,打火機兩次都沒點著煙,索性走到房間外面去。

趙熙曜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手被捆起來,分別用粗礪的繩子死死綁在床頭兩側。他拼了命地掙紮,但是雙手被縛的情況下,根本拗不過身強力壯的保鏢。當有人要脫他衣服的時候,趙熙曜恐懼極了,懇求和辱罵威脅什麽都說盡了,保鏢們不為所動。

正當趙熙曜絕望的時候,錢玓推門進來,看到痛苦扭動著的趙熙曜,立即讓保鏢們都滾。

“錢玓你放了我。”趙熙曜顫聲說。眼前這個人讓他覺得全然的陌生和恐懼,且不談錢玓今晚居然拿出槍來,他還把自己囚禁在這裏,身體以一種屈辱的姿態大展在床上,更恐怖的是,他不知道錢玓接下來要做什麽。

錢玓不為所動,站在床邊看著趙熙曜痛苦的神情,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接著是皮帶,直到下身赤裸,上身僅有襯衫半遮半掩著。

“趙熙曜你有沒有想過我?”他自顧自地說。“我特別想你,你不在我都睡不好,只有想著你才能高潮。”錢玓爬上床,兩條修長的雙腿分開,坐在趙熙曜大腿上,然後慢慢俯下身埋進趙熙曜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趙熙曜的氣味想的要發瘋。

他曾讓家政阿姨把家裏床品用的洗衣液都換成趙熙曜用的那個牌子,這樣睡覺時裹住被子,就能偽裝出趙熙曜仍然擁抱他的錯覺。但他發現久而久之不行,記憶很快出現了偏差,身體也反應過來。趙熙曜並不在身邊。

就像戒斷嗎啡的人,妄圖用欣快感相似的美沙酮替代。

可戒斷反應依舊存在,因為不夠像他。

他要的是百分百天真愛著他的,真實的趙熙曜,不是虛假的氣味。

至此失眠一百天。

錢玓不再用力卡住趙熙曜的下巴,改為捧著他的臉,手指在他破了皮了嘴角輕輕摩挲,拇指上都是趙熙曜呼吸所噴灑出的熱汽,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舔掉。

他眼睛裏像是跳躍著火焰,要帶著趙熙曜一同燃燒起來了。

錢玓終於吻到了趙熙曜。他仔細舔舐過趙熙曜每一道細密的唇紋,溫熱的舌頭觸及嘴角撕開的傷口時,疼的趙熙曜反射性躲開,錢玓輕聲安慰道,“我輕一點,不弄疼你,你別躲,我好久沒親你了。”

好久一詞說的分外綿長,唇齒間吟吐出的,很容易讓人深陷被愛的錯覺,但趙熙曜知道那背後的殘酷真相是什麽。他微微歪過頭去。

錢玓微微撐起腰來端詳趙熙曜的臉,“誰打的?”

“照片的事,是不是你找人做的?”趙熙曜啞聲問道。錢玓舔過他的傷口,心裏的痛楚加傷口的撕裂,像是破裂的嘴角上平白撒了一層鹽。

“什麽照片?”錢玓親夠了,和趙熙曜額頭抵著額頭對視著,趙熙曜喘出的溫熱氣流,他都珍惜地想全數吞進肺裏,哪怕缺氧。

“你去辦公室找我的那天,我們接吻被拍到的照片。”

錢玓僵了僵,把目光移開,徹底直起腰來,自上而下俯視著趙熙曜。

“是我又怎麽樣。”

“你毀我前程,錢玓。”趙熙曜眼角流下淚來,錢玓的承認讓他心碎的更完全了。“你知不知道事後我害怕你受牽連,把辛辛苦苦寫的論文拱手讓給周啟,讓他撤了照片!你知不知道那幾個月我過的像陰溝裏的老鼠,我不敢見人,不敢去食堂吃飯,宿舍也住不下去,不能再隨意和其他男同學講話,因為會被舉報是性騷擾。我前二十年的人生裏沒有過這樣黯淡無光的日子,現在你很無所謂地告訴我,是又怎麽樣?錢玓,你不喜歡我你沒必要這樣對我,你但凡說一聲,我決不會纏著你。”

錢玓有那麽一瞬間的驚愕,但很快又平覆下來,低頭吻去趙熙曜的淚水。“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我千裏迢迢跑來找你,所以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要看見你。”

他軟下腰肢在趙熙曜的胯骨處蹭著,唇瓣游走在趙熙曜的頸側,或吸或咬,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熙曜,你擡眼看看我。”錢玓嘴唇已成熱烈的艷紅色,還透著水光。“你要一直看著我。”他太熟悉趙熙曜的身體,哪一塊看似無奇的肌肉叼進嘴裏能卻讓趙熙曜瞬間興奮,哪一塊會讓趙熙曜壓著他發了瘋的沖頂,哪一塊只要稍微親一親,就能讓趙熙曜把持不住痛快淋漓地射出來。

他全都知道。

他專心盯著趙熙曜看,下身蹭著趙熙曜已經勃起的部位。趙熙曜難堪地別過頭去,錢玓卻硬要掰回來,要他看著自己給自己擴張。

錢玓用手指挖了一大灘乳白色的膏體,毫不在意地在趙熙曜的註視下,伸到自己下面的穴裏,輕輕摳弄起來,眼神卻停在趙熙曜的唇上。看了一會又俯下身去接吻,一手開拓自己的穴口,一手捏著趙熙曜的下巴,要他開啟牙關。趙熙曜張口就咬住錢玓的舌頭,但還是沒忍心真的咬下去,嘗到一點血腥味以後,立即推他出去。

“怎麽這麽大,”錢玓漫不經心地埋怨道,後面自己弄了許久了,蹭著趙熙曜性器的肉頭卻總是屢屢滑開。他啵嘰一聲親了一下性器的頂端,伸手去床頭櫃拿了一個噴霧劑狀的小瓶子。噴出來一點,自己吸入以後,又趴到趙熙曜身上。

“不用擔心,催情用的吸劑,對身體沒壞處。”錢玓仰頭舔趙熙曜的耳廓。

“錢玓,我們分手了。”趙熙曜半僵著由他親,他清楚自己也起了反應,但是這時候的性對他來說除了難堪和羞辱,沒有任何額外的快感。

錢玓又被這話弄的氣起來,“你說分就分?”屁股擡起來,手握住趙熙曜性器,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下去。催情的吸劑很快起了作用,錢玓感覺自己四周的神經都在慢慢酥軟,穴口也不自覺地擴張,終於順利吞下了趙熙曜的肉棒。

全根沒入的那一刻,錢玓舒暢地呻吟一聲,高熱的腸壁絞緊了硬挺的性器,空虛的穴道被完全填滿,陰莖上虬起的脈絡緊緊摩擦著敏感點,錢玓一上一下都覺得從尾椎骨開始升騰起過電般的快感。

“你不是要我喜歡你的嗎?”錢玓咬著趙熙曜死死抿住的唇,越舔越覺得甜。“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你滿不滿意?”

趙熙曜渾身肌肉都繃緊了,自從分開起,他就再沒做過,自慰也很少,分手以後想到這些都覺得是痛苦的。眼下錢玓艱難緩慢地吞著他的性器,在柱身上一點一點磨,火熱腸壁四周像是長了千百張小嘴,吸的他同樣舒爽且頭皮發麻。可他心裏又是漲又是痛,他得承認身體是愉悅的,但是心裏的負罪感和愉悅同等增加,甚至更勝一籌。

緩慢適應了一會以後,錢玓駕輕就熟地上下搖起屁股來。他撐在趙熙曜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欣賞他同樣潮紅的兩頰,輕聲問,“趙熙曜,你也想我了對不對?”

“我想你死!”趙熙曜咬牙道。

錢玓氣的立即堵上他的嘴,下身加快了搖晃的速度。軟白的屁股激烈拍擊在趙熙曜的胯骨上,混合黏膩的水聲,滿室暧昧的聲響。

錢玓整整囚了趙熙曜三天。吃飯餵水都送到床上。趙熙曜死活不肯吃,錢玓說不吃就打營養針,直到最後一天才肯解開趙熙曜的一只手。

三天,除了進食和短暫排洩,其餘錢玓都黏在趙熙曜身上,瘋了一樣地索求,不分晝夜地做愛。趙熙曜一開始還掙紮,後來便麻木了。

眼神空洞地看著情迷意亂的錢玓。

錢玓掛在脖頸上的,是他從前送給錢玓的金墜子。原來說丟了,現在又珍惜地掛在脖子上,時時刻刻不肯拿下來。

金墜子在趙熙曜眼前晃了三天,錨狀的,提醒他過去蠢的無可救藥的愛情。

趙熙曜終於一把抓下來,勒的錢玓伏在他的胸口。

細線勒進雪白的皮肉,勒住頸側的血管和喉嚨,是窒息般的痛感。

“我的東西能不能還給我?”三天來,寥寥願意開口說的話。

“什麽是你的東西?”錢玓和趙熙曜胸膛貼著胸膛,隔著兩層皮肉,他們連心跳的頻率都一樣快。

“連我都是你的,從上到下,從裏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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