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大結局
關燈
小
中
大
第88章大結局
空無一人的街道, 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踩在路面的聲音顯得幾分黏濕，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開始出現幾盞昏黃的路燈, 行人也不知不覺多了起來。
仿若已經遠離了之前的怪誕。
只有言霜霜自己知道, 一切才剛剛開始。
站在熟悉的公寓大樓下, 言霜霜深吸一口氣，踏了進去。
同一時刻, 公寓大樓的外身豎起無數霓虹代碼字符, 把整棟公寓包裹。
如此變化, 行人路過卻毫無異常。
言霜霜並不知曉外界的變化, 她走到電梯前，想了想, 轉而走向安全通道。
樓道裏安全燈牌發出綠色熒光，言霜霜雙手握緊背帶, 準備上樓。
她的速度適中，腳步卻極輕, 整個安靜的樓道內, 連她的腳步聲都顯得細微。上到三樓的時候, 安全通道門吱呀一聲, 突兀地開了。
她全身繃緊，汗毛豎起。
卻原來只是一個瘦弱男人，手裏拿著一根煙, 另一只手拿著打火機, 到這裏抽煙來了。煙頭點燃的一剎那，男人的臉和手好像有什麽東西。
言霜霜別過頭, 若無其事繼續上樓。
走到五樓的時候, 言霜霜豎起耳朵, 有什麽東西劃過樓梯的金屬扶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手心開始不自覺的出汗。
言霜霜不動聲色將手插進口袋，一只黑貓從上方扶手輕盈跳下。
“喵。”
原來是只貓啊……
“砰！”
言霜霜正要松口氣的同時，一聲槍響在身後傳來，子彈頭就落在她的腳下，正中那只還沒落地的黑貓。
黑貓掉在地上，血在身下洇出，後腿抽動，沒一會就咽氣了。
言霜霜見此立刻向樓上跑去。
逃命的腳步聲在樓道間回響，身後拿著□□的人逗貓似的，不時在她周圍放一槍，看見她腿軟踉蹌，還會發出愉悅的笑聲。
這讓言霜霜想到她今天上交的那份文件裏的內容。
故事是發生在一棟老舊大廈，裏面住了形形色色的租客。其中有個男人，表面老實本分，實際是在逃多年的變態殺手。因為手癢，沒忍住將隔壁的一個宅男殺了。
而他正享受殺人後的快感時，一位盲女租客神色平常地路過了身邊。
殺手開始不斷試探盲女，就像獵人逗弄獵物一樣。
盲女發現了他的秘密嗎……
這麽想著，言霜霜腳步突然放慢，因為她一下子什麽都看不見了。
後悔。
她幹嘛要把主人公寫成眼盲？
因為小心，所以速度變慢。
她扶上扶手，一階階踏上。
槍聲突然停止了，但並未讓她感到安全。
直到終於走到自己的樓層，言霜霜向前一步，撞上了一個胸膛。
“小心，女士。”
這個聲音……
言霜霜不著痕跡皺眉。
因為前幾天剛剛聽過謝朝然的宣講會，她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呢？
謝朝然果然心理變態，竟然親自出演變態殺手。
竟然還強行加戲，真是有夠自負的。
她心裏嗤笑，那她就陪他演一程。
“謝謝。”
在昏暗的樓道間，謝朝然腰間的□□還微微發熱，而他輕笑一聲，言語間透露著好心的關懷。
“我看您有些不便，需要我送您回家嗎？”
言霜霜心裏一陣惡寒，面上裝作驚喜感激：“謝謝，我就住在這層的3號門。”
身邊這個男人十分紳士，手只是輕輕扶住言霜霜的手臂，牽引她回家的方向。
只是男人在言霜霜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只手正在摩挲著自己腰間的槍。
“您看起來心情很好？”
聽見對方這麽問，打斷了男人的思緒。
男人回神，繼續笑著：“只是在想一場有趣的游戲。”
游戲？
禍害了這麽多的人命，在你眼裏只是一場有趣的游戲嗎？
言語間，二人來到了房門前。
言霜霜卻沒有聽到謝朝然要離開的意思，她拿出鑰匙，停在門鎖前詢問。
“先生？”
謝朝然依舊很紳士地回答：“必須保證您的安全，我會在門口目送您進去。”
言霜霜朝著他的方向點頭，轉頭一個白眼，開了門。
言霜霜故意把門開得很大，關得很慢。
站在自家門內，言霜霜抵在門上，手在身後慢慢扭動門鎖。
雖然看不見，但依舊熟悉周圍的一切。
至於身旁多出來的呼吸，言霜霜完全忽略。
平時應該放在鞋架處的鑰匙被她順手裝進衣兜，脫了鞋，言霜霜彎腰，四處摸索，費勁坐上了客廳的沙發。
她臉上透著一股對未知的茫然和恐懼，遲遲沒有動作。
角落處藏匿的男人把她所有的動作和表情看在眼裏，不多時，他輕輕用手指彈在鞋櫃上，發出“咚”地一聲脆響。
“誰！”
言霜霜如驚弓之鳥一樣從沙發上彈起，望向聲音處，身體顫抖，似乎嚇個不清。
謝朝然沒再繼續動作。
等了半天，沒有回音，言霜霜似乎以為自己在大驚小怪，松了氣坐回沙發。
手慢慢撫上眼睛，嘴裏嘀咕：“我這是怎麽了？”
男人繼續觀察，看著女人百思不得解，一會焦躁一會恐懼，他嘴角慢慢上揚。
皮鞋踩在地毯上不會發出聲音，謝朝然也以為如此，不然言霜霜不可能毫無反應，直到他就站在沙發前，俯視著她。
言霜霜還在自言自語：“難道是我這幾天熬夜工作，眼瞎了？對了，樓下有人開槍，我得報警。”
看著女人要拿出智腦，謝朝然嘴角咧開，拿出□□，緩緩抵在言霜霜的額頭。
“別動哦。”
言霜霜一下子失聲大叫。
謝朝然猛然將槍頭一送：“閉嘴。”
“你、你是剛剛那個送我上樓的？”
言霜霜驚恐道：“不，不對，你是剛剛那個開槍的！”
謝朝然冷笑：“裝什麽呢？自己寫的本子，都不記得了？”
似乎被人這麽提醒，言霜霜才把此時的遭遇和自己的本子聯想在一起。
“怎麽會？！”
謝朝然的槍已經將言霜霜的額頭抵出一道痕跡，“墨白在哪？”
這麽問，謝朝然就已經懶得和她裝了。
言霜霜卻繼續裝傻：“墨白？你怎麽認識他？他是我游戲裏的好友。”
謝朝然狠聲道：“言霜霜！我再問你一遍，墨白在哪？你不說，我立刻一槍按下！”
言霜霜撇嘴：“你太沈不住氣了。這個劇本，後面可是很精彩的，怎麽就不演了呢？”
她無視威脅：“我想你不會殺我，在得到墨白下落之前。”
言霜霜手握住槍身，讓槍移動不開。
“我想你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吧？墨白一天找不到，你就擔驚受怕一天。你是怕他什麽呢？”
謝朝然笑了：“你想套我話？”
言霜霜耳邊生風，冰涼的觸感落在右臉。
謝朝然右手執刀在言霜霜左臉劃來劃去。
“我現在不殺你，但是我可以一刀、一刀捅下去，讓你痛不欲生。
“墨白一定會找你，不是嗎？但是他和聰明，我的系統竟然沒有捕捉到他。你說出來，我就放你、和其他游戲裏的人出去，怎麽樣？這個交易很劃算吧？”
言霜霜點頭：“很劃算。”
她松開握住槍的手。
“我想想，就算追蹤不到墨白，通過我的行蹤，你不也早就確定他在哪了嗎？為什麽還要問我？”
言霜霜眼前依舊一片漆黑，但是她對準謝朝然的方向，燦然一笑。
“到底是因為他太能藏了，還是你知道他在哪，卻到不了他在的地方呢？
可見，你在游戲裏，並不是一手遮天。”
說到這裏，言霜霜感興趣道：“那你今天為此扮演上這一幕，是為了什麽呢？”
謝朝然臉色有些難看。
“我再想想，你知道墨白不會輕易出來，而你覺得控制住我，就能讓墨白顯身，所以——您是在綁架我嗎？謝朝然先生。”
“呵。”
謝朝然笑了，“這不是你們的計劃嗎？誘我上鉤。”
言霜霜點頭：“謝先生不笨。那你怎麽不猜猜，為什麽我現在一點也不怕呢？”
謝朝然不屑：“當然是因為墨白早在這——”
謝朝然臉色突變，話停在嘴邊。
言霜霜嘲諷道：“怎麽了？謝先生？你是不是發現，哪怕是到了現在，你也無法在你的監控下捕捉到墨白？”
謝朝然一手扼住言霜霜喉嚨，刀柄抵得她說話變得困難。
謝朝然不可置信道：“墨白竟然沒有來？他怎麽會……”
“怎麽會、放心下、我一個人是嗎？”
言霜霜費勁擠出笑。
謝朝然松開手，後退一步：“不可能！他一定在這！你們一定是用了什麽法子，讓我發現不了！”
他舉起□□，開始在房間裏無差別的四處掃射。
雖然知道一切都是數據，但這畢竟和自己家一模一樣，看著家被外人這樣對待，言霜霜心裏惱火。
“餵！瘋子！”
被聲音吸引，謝朝然猛然將槍對準言霜霜。
“我打死你，不信他不來救你。”
言霜霜因為失明，眼神失焦，但她一臉無畏。
“你真的能打死我嗎？你真的在這裏，無所不能嗎？”
謝朝然只覺得她是臨死前放的厥詞，不再猶豫，扣動扳機。
“砰——”
然而這一槍對準言霜霜的腦門，卻毫發無損。
謝朝然是真的言霜霜有幸運技能的，他也不慌，只覺得她是偶然的幸運罷了。
“原來你是仗著這個嗎？我知道你有幸運加持，但是有冷卻時間，不是嗎？”
他再次扣動扳機。
“我看你這次，還哪來的自信。”
言霜霜紋絲不動。
“砰——”
子彈像是在她面前突然卸了力一樣落下，掉在地毯上。
“怎麽會？”
謝朝然再次被眼前所見刷新認知。
言霜霜不緊不慢道：“還打嗎？”
謝朝然當然要打。他開始瘋狂對準言霜霜，一槍槍，卻沒有一槍擊中。
最後他想到了什麽，驚道：“你竟然，滿級了？！怎麽會？！”
“噗嗤。”
言霜霜笑出聲來：“怎麽不會？不是你給我安排的修仙劇本嗎？你費了好大勁，鏈接修仙世界，我得道飛升，經驗值有多少，你竟然不知道？”
看著謝朝然一瞬間恍惚，言霜霜也有些訝然，他竟然真的不知道。
謝朝然回神，突然明白這一次就是自己中了全套，是無法通過威脅言霜霜逼墨白顯身又解決掉墨白的。
因此他立刻轉身，朝著門處跑去。
哪知門把手竟然轉不動，而腦後一道破風聲襲來。
回頭看，言霜霜手裏正握著一把紫電長劍，對著他掃過來。
他立刻下蹲滾到一邊。
言霜霜不緊不慢道：“驚訝嗎？劍在我這裏。”
謝朝然額頭流下一滴冷汗。
言霜霜執劍對準謝朝然：“你是不是在找這柄劍？”
謝朝然極力否認：“我找劍做什麽？除掉墨白，才是我想要的。”
言霜霜當然不信他的鬼話：“墨白恢覆記憶後，就和我說，他在失憶前的最後一次任務中，遇到了你。後來，我們在教堂，聽到了有人在說潛藏者，他才知道，你就是潛藏者。”
言霜霜一步步走近。
“可是，你只是一個潛藏者嗎？潛藏者的能力，可以聯通兩個不同的世界嗎？我要是游戲開發者，能做出一個潛藏者，就會做出好多個潛藏者，不會讓一個潛藏者，這麽忙碌，一邊做任務，一邊還要找人。更不可能，把清除病毒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已經暴露的潛藏者來做。”
謝朝然站起來，一臉陰鷙。
“科大學神，神話級的人物。不是游戲杜撰，而是真實世界裏，你的信息——M公司《無處可逃》開發者。
長久的優秀造就你自負的心理，你當然要親自進來，觀賞你的傑作。”
謝朝然閉上眼。
“你很聰明。”他道，“我一直覺得，你只是幸運。還有點蠢，不然怎麽會有人不小心把屬性點全加在幸運上？”
他笑了：“這個游戲，是我的心血，是我的驕傲，它不僅是個真實感十足的全息游戲，更是個有自己思維和智慧的系統。
這麽優秀的系統，怎麽可以只供人類驅使玩耍？它比人類更聰明，它應該和人類有相同的待遇。”
謝朝然陷入自己的思想中，表情發瘋發狂。
“所以！公平！絕對公平！既然你們要玩，那就公平一點！輸的人不配和它一起玩！他們的精神力要成為游戲的養分。
“直到有一天，它吸取了足夠多的養分，我發現了另一個世界。”
謝朝然表情變得著迷：“那個修仙的世界，瞬息萬變，有巨大的能量，我要把游戲和這個世界串聯，我為這款AI做了太多。可是墨白竟然帶著病毒，想要殺死我優秀的孩子。墨白失憶的那個副本，AI也損失了一些重要數據。我以為不重要，它會自己修覆好。
“可是——”謝朝然看著言霜霜一會像在看一個怪胎，覺得不可理解，一會又像在看一個孩子，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它都做了些什麽啊？它在你身上做了什麽啊？什麽幸運籠罩，這些根本不在我的設定裏。”
謝朝然激動道：“它，它更活了，你知道嗎？你殺了我吧，看來，它是想讓你殺死我的。”
言霜霜覺得他確實瘋了，“它不是更活了，也許是它發現你是錯的，想要糾正你。所以才會選擇我，阻止你。所有你後來失去了對它的一些控制，不是嗎？”
言霜霜低頭，撫摸著劍柄，有些不舍：“終端在你這劇身體裏，是吧？一開始，我以為，什麽飛升任務、回到這個假的現實世界、看不到自己的屬性面板，都是你這個瘋子搞得。
直到剛剛，你竟然真的不知道我滿級了，我才明白，這些，都是你編寫的AI，留給我的。也許一個飛升任務的經驗確實不夠升到滿級，但是它可以吸取那個世界的能量，轉化成經驗。
來到這個世界，也是為了讓我迅速鎖定目標，發現你。
至於讓我的面板消失，也是為了防止你可以查看。”
言霜霜舉起劍，低喃：“謝朝然，你的AI，比你有良知。”
謝朝然沒有反抗，一劍刺下，紫電長劍不斷化成飛舞的數據，纏住謝朝然的身子。
期間，言霜霜似乎從中看到了她最初抽卡時，看到的那位幸運女神。
幸運女神不再是逼真的人的模樣，甚至有些醜陋，她全身由綠色的01組成，對著言霜霜微笑，不一會，消失在空中。
而被長劍纏繞的謝朝然，四肢開始消散。
墨白說了，病毒生效，一定要將謝朝然的身體消耗幹凈，這樣，游戲世界才會開始失去操控，他們才可以回到現實。
就在謝朝然的身體只剩頭部的時候，一道淒厲的聲音驟然出現。
“夫君！”
乎鈺滿頭大汗，不知費了怎樣的功夫，找來這裏，她看著謝朝然消失的身體，抱住，又惡狠狠地盯著言霜霜看。
言霜霜後退一步，她保證，如果處理不好，乎鈺一定會追殺她到天涯海角。
“他沒死！”
“都這樣了！還沒死？！”
“這只是一串數據？”想到乎鈺可能聽不懂，言霜霜換個說法：“這是他的□□！”
乎鈺正對她的話滿是懷疑，懷裏的頭此刻動了。
謝朝然只剩了脖子以上，卻精神得不得了，他一點沒回應乎鈺，只是對著言霜霜道：“我們現實見。”
說著，乎鈺的淚還沒來得及落在謝朝然的額頭上，頭就全部消失了。
乎鈺覺得言霜霜騙了她，說好為她找夫君，結果夫君卻消失不見，此刻看著言霜霜，只想送她去死。
然而言霜霜已經傷害全免，怎麽會被殺死呢？
言霜霜躲閃期間，將全部經過對乎鈺講道：“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並且利用完，就不會再找你，你不看看身邊人，卻只顧這個欺騙你利用你的壞人，虎神，醒醒吧！”
可乎鈺哪是被人三言兩語就能點醒的呢？
其實乎鈺也明白，謝朝然如何待她，可她心裏窩著一團火一股氣，只能朝著言霜霜發洩。
好在這是，侯荀來了，他一把抱住發瘋的乎鈺，將她摟在懷裏，哄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了，還有我呢。”
乎鈺才放聲痛苦起來：“他騙我！騙我好多年！還騙我生了虎兒！”
侯荀的手停止拍打乎鈺的背，臉色變得奇怪。
“你說，他騙你生的虎兒？”
乎鈺難過道：“不然我怎麽會嫁給他？”
侯荀摸摸鼻子：“其實，那天，陪你喝酒的人……是我。”
倆人開始說些言霜霜聽不懂的話，言霜霜一掃窗外，發現天邊開始變成一堆數據開始消散，對著乎鈺侯荀二人道了別，轉而立刻用智腦聯系上墨白。
墨白和秦墨早已在外等候多時。
許是終於一切都結束了，言霜霜激動到一下子跑過去抱住墨白。
“我成功了！”
墨白身體發僵，臉上變紅。
一邊的秦墨倒是覺得“自己”談起戀愛竟是這樣子，覺得哪怕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也值了。
過了一會，言霜霜也發現自己有些不妥，紅著臉松開墨白，不敢去看他。
她轉過身，對著秦墨道：“你——”
秦墨笑著打斷她：“不用安慰我，我早就接受了這一切，何況。”他看著墨白，意有所指道：“我為真實的我感到驕傲。”
墨白的臉更紅了。
言霜霜和墨白一同看著虛擬世界的天，一點點變紅，就像夕陽一樣，最後，變成一片虛無。
——————
“帝國新聞速報，就在剛剛，轟動星際的游戲殺人案兇手已被我方成功抓捕。具體詳細內容請看——”
智腦的外放一下子驚醒了言霜霜。
言霜霜睜開眼，頭頂的陽光晃得她有一瞬間的迷茫。
看四周，她還嘴裏叼著吐司，背著挎包，站在公寓樓下。
而這次，沒有什麽喪屍圍城。
她快速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我回來啦！”
隨即，言霜霜哭喪著臉朝著光纜車位置奔跑。
她差點忘記，她今天要遲到了！
二十分鐘後。
言霜霜喘著大氣，來到階梯教室，成功和好友匯合。
和虛擬世界不同，這次她到時，課並沒有開始。
課當然不會開始了，畢竟這節課的老師墨白，不，是秦墨，他也許才剛剛從游戲中醒來呢。
言霜霜拿出筆記，在以為秦墨不會來上課時，教室前出現了一陣騷動。
擡頭看去，和虛擬世界的著裝完全一樣，只是微表情有些許不同。
秦墨對上言霜霜的視線，耳朵上浮現一層紅。
他輕咳一聲，沒多做介紹，開始這節課的授課。
剛剛《無處可逃》案件告破，許多學生也看到了，更知道這次還多虧了秦墨長官的協助。
在最後的課堂提問，有學生舉手。
“秦長官，聽說這次行動十分兇險，那你是怎麽化險為夷的呢？”
秦墨望向言霜霜的方向。
“當然是，遇到一個，幸運又勇敢的正義之神。”
二人相視一笑。
（完）
作者有話說：
呼，終於完結了。
謝謝看到這裏的小夥伴。
真的第一次寫，有些倉促了。
我會努力變得更好的！
謝謝大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空無一人的街道, 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踩在路面的聲音顯得幾分黏濕，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開始出現幾盞昏黃的路燈, 行人也不知不覺多了起來。
仿若已經遠離了之前的怪誕。
只有言霜霜自己知道, 一切才剛剛開始。
站在熟悉的公寓大樓下, 言霜霜深吸一口氣，踏了進去。
同一時刻, 公寓大樓的外身豎起無數霓虹代碼字符, 把整棟公寓包裹。
如此變化, 行人路過卻毫無異常。
言霜霜並不知曉外界的變化, 她走到電梯前，想了想, 轉而走向安全通道。
樓道裏安全燈牌發出綠色熒光，言霜霜雙手握緊背帶, 準備上樓。
她的速度適中，腳步卻極輕, 整個安靜的樓道內, 連她的腳步聲都顯得細微。上到三樓的時候, 安全通道門吱呀一聲, 突兀地開了。
她全身繃緊，汗毛豎起。
卻原來只是一個瘦弱男人，手裏拿著一根煙, 另一只手拿著打火機, 到這裏抽煙來了。煙頭點燃的一剎那，男人的臉和手好像有什麽東西。
言霜霜別過頭, 若無其事繼續上樓。
走到五樓的時候, 言霜霜豎起耳朵, 有什麽東西劃過樓梯的金屬扶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手心開始不自覺的出汗。
言霜霜不動聲色將手插進口袋，一只黑貓從上方扶手輕盈跳下。
“喵。”
原來是只貓啊……
“砰！”
言霜霜正要松口氣的同時，一聲槍響在身後傳來，子彈頭就落在她的腳下，正中那只還沒落地的黑貓。
黑貓掉在地上，血在身下洇出，後腿抽動，沒一會就咽氣了。
言霜霜見此立刻向樓上跑去。
逃命的腳步聲在樓道間回響，身後拿著□□的人逗貓似的，不時在她周圍放一槍，看見她腿軟踉蹌，還會發出愉悅的笑聲。
這讓言霜霜想到她今天上交的那份文件裏的內容。
故事是發生在一棟老舊大廈，裏面住了形形色色的租客。其中有個男人，表面老實本分，實際是在逃多年的變態殺手。因為手癢，沒忍住將隔壁的一個宅男殺了。
而他正享受殺人後的快感時，一位盲女租客神色平常地路過了身邊。
殺手開始不斷試探盲女，就像獵人逗弄獵物一樣。
盲女發現了他的秘密嗎……
這麽想著，言霜霜腳步突然放慢，因為她一下子什麽都看不見了。
後悔。
她幹嘛要把主人公寫成眼盲？
因為小心，所以速度變慢。
她扶上扶手，一階階踏上。
槍聲突然停止了，但並未讓她感到安全。
直到終於走到自己的樓層，言霜霜向前一步，撞上了一個胸膛。
“小心，女士。”
這個聲音……
言霜霜不著痕跡皺眉。
因為前幾天剛剛聽過謝朝然的宣講會，她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呢？
謝朝然果然心理變態，竟然親自出演變態殺手。
竟然還強行加戲，真是有夠自負的。
她心裏嗤笑，那她就陪他演一程。
“謝謝。”
在昏暗的樓道間，謝朝然腰間的□□還微微發熱，而他輕笑一聲，言語間透露著好心的關懷。
“我看您有些不便，需要我送您回家嗎？”
言霜霜心裏一陣惡寒，面上裝作驚喜感激：“謝謝，我就住在這層的3號門。”
身邊這個男人十分紳士，手只是輕輕扶住言霜霜的手臂，牽引她回家的方向。
只是男人在言霜霜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只手正在摩挲著自己腰間的槍。
“您看起來心情很好？”
聽見對方這麽問，打斷了男人的思緒。
男人回神，繼續笑著：“只是在想一場有趣的游戲。”
游戲？
禍害了這麽多的人命，在你眼裏只是一場有趣的游戲嗎？
言語間，二人來到了房門前。
言霜霜卻沒有聽到謝朝然要離開的意思，她拿出鑰匙，停在門鎖前詢問。
“先生？”
謝朝然依舊很紳士地回答：“必須保證您的安全，我會在門口目送您進去。”
言霜霜朝著他的方向點頭，轉頭一個白眼，開了門。
言霜霜故意把門開得很大，關得很慢。
站在自家門內，言霜霜抵在門上，手在身後慢慢扭動門鎖。
雖然看不見，但依舊熟悉周圍的一切。
至於身旁多出來的呼吸，言霜霜完全忽略。
平時應該放在鞋架處的鑰匙被她順手裝進衣兜，脫了鞋，言霜霜彎腰，四處摸索，費勁坐上了客廳的沙發。
她臉上透著一股對未知的茫然和恐懼，遲遲沒有動作。
角落處藏匿的男人把她所有的動作和表情看在眼裏，不多時，他輕輕用手指彈在鞋櫃上，發出“咚”地一聲脆響。
“誰！”
言霜霜如驚弓之鳥一樣從沙發上彈起，望向聲音處，身體顫抖，似乎嚇個不清。
謝朝然沒再繼續動作。
等了半天，沒有回音，言霜霜似乎以為自己在大驚小怪，松了氣坐回沙發。
手慢慢撫上眼睛，嘴裏嘀咕：“我這是怎麽了？”
男人繼續觀察，看著女人百思不得解，一會焦躁一會恐懼，他嘴角慢慢上揚。
皮鞋踩在地毯上不會發出聲音，謝朝然也以為如此，不然言霜霜不可能毫無反應，直到他就站在沙發前，俯視著她。
言霜霜還在自言自語：“難道是我這幾天熬夜工作，眼瞎了？對了，樓下有人開槍，我得報警。”
看著女人要拿出智腦，謝朝然嘴角咧開，拿出□□，緩緩抵在言霜霜的額頭。
“別動哦。”
言霜霜一下子失聲大叫。
謝朝然猛然將槍頭一送：“閉嘴。”
“你、你是剛剛那個送我上樓的？”
言霜霜驚恐道：“不，不對，你是剛剛那個開槍的！”
謝朝然冷笑：“裝什麽呢？自己寫的本子，都不記得了？”
似乎被人這麽提醒，言霜霜才把此時的遭遇和自己的本子聯想在一起。
“怎麽會？！”
謝朝然的槍已經將言霜霜的額頭抵出一道痕跡，“墨白在哪？”
這麽問，謝朝然就已經懶得和她裝了。
言霜霜卻繼續裝傻：“墨白？你怎麽認識他？他是我游戲裏的好友。”
謝朝然狠聲道：“言霜霜！我再問你一遍，墨白在哪？你不說，我立刻一槍按下！”
言霜霜撇嘴：“你太沈不住氣了。這個劇本，後面可是很精彩的，怎麽就不演了呢？”
她無視威脅：“我想你不會殺我，在得到墨白下落之前。”
言霜霜手握住槍身，讓槍移動不開。
“我想你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吧？墨白一天找不到，你就擔驚受怕一天。你是怕他什麽呢？”
謝朝然笑了：“你想套我話？”
言霜霜耳邊生風，冰涼的觸感落在右臉。
謝朝然右手執刀在言霜霜左臉劃來劃去。
“我現在不殺你，但是我可以一刀、一刀捅下去，讓你痛不欲生。
“墨白一定會找你，不是嗎？但是他和聰明，我的系統竟然沒有捕捉到他。你說出來，我就放你、和其他游戲裏的人出去，怎麽樣？這個交易很劃算吧？”
言霜霜點頭：“很劃算。”
她松開握住槍的手。
“我想想，就算追蹤不到墨白，通過我的行蹤，你不也早就確定他在哪了嗎？為什麽還要問我？”
言霜霜眼前依舊一片漆黑，但是她對準謝朝然的方向，燦然一笑。
“到底是因為他太能藏了，還是你知道他在哪，卻到不了他在的地方呢？
可見，你在游戲裏，並不是一手遮天。”
說到這裏，言霜霜感興趣道：“那你今天為此扮演上這一幕，是為了什麽呢？”
謝朝然臉色有些難看。
“我再想想，你知道墨白不會輕易出來，而你覺得控制住我，就能讓墨白顯身，所以——您是在綁架我嗎？謝朝然先生。”
“呵。”
謝朝然笑了，“這不是你們的計劃嗎？誘我上鉤。”
言霜霜點頭：“謝先生不笨。那你怎麽不猜猜，為什麽我現在一點也不怕呢？”
謝朝然不屑：“當然是因為墨白早在這——”
謝朝然臉色突變，話停在嘴邊。
言霜霜嘲諷道：“怎麽了？謝先生？你是不是發現，哪怕是到了現在，你也無法在你的監控下捕捉到墨白？”
謝朝然一手扼住言霜霜喉嚨，刀柄抵得她說話變得困難。
謝朝然不可置信道：“墨白竟然沒有來？他怎麽會……”
“怎麽會、放心下、我一個人是嗎？”
言霜霜費勁擠出笑。
謝朝然松開手，後退一步：“不可能！他一定在這！你們一定是用了什麽法子，讓我發現不了！”
他舉起□□，開始在房間裏無差別的四處掃射。
雖然知道一切都是數據，但這畢竟和自己家一模一樣，看著家被外人這樣對待，言霜霜心裏惱火。
“餵！瘋子！”
被聲音吸引，謝朝然猛然將槍對準言霜霜。
“我打死你，不信他不來救你。”
言霜霜因為失明，眼神失焦，但她一臉無畏。
“你真的能打死我嗎？你真的在這裏，無所不能嗎？”
謝朝然只覺得她是臨死前放的厥詞，不再猶豫，扣動扳機。
“砰——”
然而這一槍對準言霜霜的腦門，卻毫發無損。
謝朝然是真的言霜霜有幸運技能的，他也不慌，只覺得她是偶然的幸運罷了。
“原來你是仗著這個嗎？我知道你有幸運加持，但是有冷卻時間，不是嗎？”
他再次扣動扳機。
“我看你這次，還哪來的自信。”
言霜霜紋絲不動。
“砰——”
子彈像是在她面前突然卸了力一樣落下，掉在地毯上。
“怎麽會？”
謝朝然再次被眼前所見刷新認知。
言霜霜不緊不慢道：“還打嗎？”
謝朝然當然要打。他開始瘋狂對準言霜霜，一槍槍，卻沒有一槍擊中。
最後他想到了什麽，驚道：“你竟然，滿級了？！怎麽會？！”
“噗嗤。”
言霜霜笑出聲來：“怎麽不會？不是你給我安排的修仙劇本嗎？你費了好大勁，鏈接修仙世界，我得道飛升，經驗值有多少，你竟然不知道？”
看著謝朝然一瞬間恍惚，言霜霜也有些訝然，他竟然真的不知道。
謝朝然回神，突然明白這一次就是自己中了全套，是無法通過威脅言霜霜逼墨白顯身又解決掉墨白的。
因此他立刻轉身，朝著門處跑去。
哪知門把手竟然轉不動，而腦後一道破風聲襲來。
回頭看，言霜霜手裏正握著一把紫電長劍，對著他掃過來。
他立刻下蹲滾到一邊。
言霜霜不緊不慢道：“驚訝嗎？劍在我這裏。”
謝朝然額頭流下一滴冷汗。
言霜霜執劍對準謝朝然：“你是不是在找這柄劍？”
謝朝然極力否認：“我找劍做什麽？除掉墨白，才是我想要的。”
言霜霜當然不信他的鬼話：“墨白恢覆記憶後，就和我說，他在失憶前的最後一次任務中，遇到了你。後來，我們在教堂，聽到了有人在說潛藏者，他才知道，你就是潛藏者。”
言霜霜一步步走近。
“可是，你只是一個潛藏者嗎？潛藏者的能力，可以聯通兩個不同的世界嗎？我要是游戲開發者，能做出一個潛藏者，就會做出好多個潛藏者，不會讓一個潛藏者，這麽忙碌，一邊做任務，一邊還要找人。更不可能，把清除病毒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已經暴露的潛藏者來做。”
謝朝然站起來，一臉陰鷙。
“科大學神，神話級的人物。不是游戲杜撰，而是真實世界裏，你的信息——M公司《無處可逃》開發者。
長久的優秀造就你自負的心理，你當然要親自進來，觀賞你的傑作。”
謝朝然閉上眼。
“你很聰明。”他道，“我一直覺得，你只是幸運。還有點蠢，不然怎麽會有人不小心把屬性點全加在幸運上？”
他笑了：“這個游戲，是我的心血，是我的驕傲，它不僅是個真實感十足的全息游戲，更是個有自己思維和智慧的系統。
這麽優秀的系統，怎麽可以只供人類驅使玩耍？它比人類更聰明，它應該和人類有相同的待遇。”
謝朝然陷入自己的思想中，表情發瘋發狂。
“所以！公平！絕對公平！既然你們要玩，那就公平一點！輸的人不配和它一起玩！他們的精神力要成為游戲的養分。
“直到有一天，它吸取了足夠多的養分，我發現了另一個世界。”
謝朝然表情變得著迷：“那個修仙的世界，瞬息萬變，有巨大的能量，我要把游戲和這個世界串聯，我為這款AI做了太多。可是墨白竟然帶著病毒，想要殺死我優秀的孩子。墨白失憶的那個副本，AI也損失了一些重要數據。我以為不重要，它會自己修覆好。
“可是——”謝朝然看著言霜霜一會像在看一個怪胎，覺得不可理解，一會又像在看一個孩子，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它都做了些什麽啊？它在你身上做了什麽啊？什麽幸運籠罩，這些根本不在我的設定裏。”
謝朝然激動道：“它，它更活了，你知道嗎？你殺了我吧，看來，它是想讓你殺死我的。”
言霜霜覺得他確實瘋了，“它不是更活了，也許是它發現你是錯的，想要糾正你。所以才會選擇我，阻止你。所有你後來失去了對它的一些控制，不是嗎？”
言霜霜低頭，撫摸著劍柄，有些不舍：“終端在你這劇身體裏，是吧？一開始，我以為，什麽飛升任務、回到這個假的現實世界、看不到自己的屬性面板，都是你這個瘋子搞得。
直到剛剛，你竟然真的不知道我滿級了，我才明白，這些，都是你編寫的AI，留給我的。也許一個飛升任務的經驗確實不夠升到滿級，但是它可以吸取那個世界的能量，轉化成經驗。
來到這個世界，也是為了讓我迅速鎖定目標，發現你。
至於讓我的面板消失，也是為了防止你可以查看。”
言霜霜舉起劍，低喃：“謝朝然，你的AI，比你有良知。”
謝朝然沒有反抗，一劍刺下，紫電長劍不斷化成飛舞的數據，纏住謝朝然的身子。
期間，言霜霜似乎從中看到了她最初抽卡時，看到的那位幸運女神。
幸運女神不再是逼真的人的模樣，甚至有些醜陋，她全身由綠色的01組成，對著言霜霜微笑，不一會，消失在空中。
而被長劍纏繞的謝朝然，四肢開始消散。
墨白說了，病毒生效，一定要將謝朝然的身體消耗幹凈，這樣，游戲世界才會開始失去操控，他們才可以回到現實。
就在謝朝然的身體只剩頭部的時候，一道淒厲的聲音驟然出現。
“夫君！”
乎鈺滿頭大汗，不知費了怎樣的功夫，找來這裏，她看著謝朝然消失的身體，抱住，又惡狠狠地盯著言霜霜看。
言霜霜後退一步，她保證，如果處理不好，乎鈺一定會追殺她到天涯海角。
“他沒死！”
“都這樣了！還沒死？！”
“這只是一串數據？”想到乎鈺可能聽不懂，言霜霜換個說法：“這是他的□□！”
乎鈺正對她的話滿是懷疑，懷裏的頭此刻動了。
謝朝然只剩了脖子以上，卻精神得不得了，他一點沒回應乎鈺，只是對著言霜霜道：“我們現實見。”
說著，乎鈺的淚還沒來得及落在謝朝然的額頭上，頭就全部消失了。
乎鈺覺得言霜霜騙了她，說好為她找夫君，結果夫君卻消失不見，此刻看著言霜霜，只想送她去死。
然而言霜霜已經傷害全免，怎麽會被殺死呢？
言霜霜躲閃期間，將全部經過對乎鈺講道：“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並且利用完，就不會再找你，你不看看身邊人，卻只顧這個欺騙你利用你的壞人，虎神，醒醒吧！”
可乎鈺哪是被人三言兩語就能點醒的呢？
其實乎鈺也明白，謝朝然如何待她，可她心裏窩著一團火一股氣，只能朝著言霜霜發洩。
好在這是，侯荀來了，他一把抱住發瘋的乎鈺，將她摟在懷裏，哄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了，還有我呢。”
乎鈺才放聲痛苦起來：“他騙我！騙我好多年！還騙我生了虎兒！”
侯荀的手停止拍打乎鈺的背，臉色變得奇怪。
“你說，他騙你生的虎兒？”
乎鈺難過道：“不然我怎麽會嫁給他？”
侯荀摸摸鼻子：“其實，那天，陪你喝酒的人……是我。”
倆人開始說些言霜霜聽不懂的話，言霜霜一掃窗外，發現天邊開始變成一堆數據開始消散，對著乎鈺侯荀二人道了別，轉而立刻用智腦聯系上墨白。
墨白和秦墨早已在外等候多時。
許是終於一切都結束了，言霜霜激動到一下子跑過去抱住墨白。
“我成功了！”
墨白身體發僵，臉上變紅。
一邊的秦墨倒是覺得“自己”談起戀愛竟是這樣子，覺得哪怕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也值了。
過了一會，言霜霜也發現自己有些不妥，紅著臉松開墨白，不敢去看他。
她轉過身，對著秦墨道：“你——”
秦墨笑著打斷她：“不用安慰我，我早就接受了這一切，何況。”他看著墨白，意有所指道：“我為真實的我感到驕傲。”
墨白的臉更紅了。
言霜霜和墨白一同看著虛擬世界的天，一點點變紅，就像夕陽一樣，最後，變成一片虛無。
——————
“帝國新聞速報，就在剛剛，轟動星際的游戲殺人案兇手已被我方成功抓捕。具體詳細內容請看——”
智腦的外放一下子驚醒了言霜霜。
言霜霜睜開眼，頭頂的陽光晃得她有一瞬間的迷茫。
看四周，她還嘴裏叼著吐司，背著挎包，站在公寓樓下。
而這次，沒有什麽喪屍圍城。
她快速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我回來啦！”
隨即，言霜霜哭喪著臉朝著光纜車位置奔跑。
她差點忘記，她今天要遲到了！
二十分鐘後。
言霜霜喘著大氣，來到階梯教室，成功和好友匯合。
和虛擬世界不同，這次她到時，課並沒有開始。
課當然不會開始了，畢竟這節課的老師墨白，不，是秦墨，他也許才剛剛從游戲中醒來呢。
言霜霜拿出筆記，在以為秦墨不會來上課時，教室前出現了一陣騷動。
擡頭看去，和虛擬世界的著裝完全一樣，只是微表情有些許不同。
秦墨對上言霜霜的視線，耳朵上浮現一層紅。
他輕咳一聲，沒多做介紹，開始這節課的授課。
剛剛《無處可逃》案件告破，許多學生也看到了，更知道這次還多虧了秦墨長官的協助。
在最後的課堂提問，有學生舉手。
“秦長官，聽說這次行動十分兇險，那你是怎麽化險為夷的呢？”
秦墨望向言霜霜的方向。
“當然是，遇到一個，幸運又勇敢的正義之神。”
二人相視一笑。
（完）
作者有話說：
呼，終於完結了。
謝謝看到這裏的小夥伴。
真的第一次寫，有些倉促了。
我會努力變得更好的！
謝謝大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