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丹心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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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丹心無悔
禁錮訣, 多謝提醒。
墨白手上快速翻轉，在謝英腳下浮現一個藍色光圈。等謝英反應過來的時候，腳下已經動彈不得了。
不過困不住他多久。
墨白速戰速決, 直接以劍點在謝英脖間。
點到為止。
墨白連勝。
“承讓。”
謝英收回劍, 輸的心服口服, 對墨白道：“以後常來無雀山。”
之後的比賽便沒有什麽懸念了，燕霜看著謝英下臺走到她旁邊。
“他贏了。”
燕霜道：“你也很不錯了, 這次比試裏長老們給你打分很高。”
謝英只道：“第一當然比第二更好了。”
他突然轉過頭看著燕霜：“你這幾日這麽緊張, 關註他的輸贏。不會他許給你什麽好處了吧？”
燕霜看天, 吹口哨。
“天靈草？”謝英道, “你也想要天靈草？”
燕霜幹笑：“怎麽會呢？反正現在天靈草也被偷走了。”
“你絕對是想要，難怪之前問我哪裏還有天靈草。”
謝英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不過有些吃醋。
“你該和我說啊，我也可以送給你嘛。”
燕霜也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明明和謝英一起從小到大，墨白提出合作的時候莫名有種信任感, 與其向謝英要天靈草, 她竟然更傾向於墨白。
燕霜坐了一會, 就回去煉丹。
現在煉丹, 既可以提升修為，還可以還墨白人情。
不過回靈丹她已經煉膩了，看著手裏不多的材料。
柏果、仙露、龍須草……手裏這些材料, 還能煉些什麽丹藥？
她翻看丹藥大全, 想煉些新鮮的。
一番下來，倒有個極為合適的。
尋靈丹, 書上說服用此丹後, 可以肉眼看見方圓一百裏內的先天地寶, 這對她來說可算是如虎添翼，倘若能煉成，那她日後找其他丹藥的材料時，不就相當於手到擒來？
這丹需要的材料都是平常草藥，天烏草、鑠石、玄龜殼、仙露。
只不過，書上說，這丹煉成的幾率極低。
“不管了，煉了再說吧。”
畢竟這屬於上品丹藥，按照她的修為和現學的課程，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燕霜沒來沒抱什麽希望。
隨隨便便將材料倒進爐子裏，自己就到一邊打坐去了。
就在她入定時，丹爐光芒一現。
燕霜睜開眼，剛剛是爐子裏有反應嗎？
她不會煉壞了吧？
走到爐子，開爐。裏面出現一粒閃著光的紅丹藥。
“我煉成了？”
她看向現在頭頂的修為進度條。
原來一個上品丹藥可以增長50點修為，她竟然要突破到金丹二階修為了？
那豈不是比謝英墨白他們都要高了嗎？
燕霜咧嘴笑，又煉了一晚上的丹。
————
翌日。
金丹一階組比賽已經結束，獎勵要等到金丹全部組別都比完才會一起發放。
發放結束後，個組別的優秀弟子還會繼續留在無雀山，由山主燕齡授業解惑，具體時間為一旬。
前日黑影的事最後不了了之，不過大家很快被金丹大會如火如荼轉移視線。
先是墨白這位天縱驕才贏得了金丹一階組的第一，後是燕霜那日渡劫的九十九道雷劫不知怎的就傳了開來。
一時間各門各派都說後生可畏。
尤其這二人私下相交甚密，讓人不得不嘆一句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
“噗——”
燕霜一口茶水噴出來。
她合上杯蓋，對著墨白道：“我也不想這麽搶了你風頭。”
墨白笑道：“無礙，有個人能幫我一起分擔談資，也是好事一樁。”
謝英在一旁酸了鼻子：“我和姐姐一起這麽多年，怎麽就沒有人傳過我們二人的閑話呢？”
“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是姐弟好不好？”
燕霜無聊道：“這幾日課也都停了，好無聊啊，我除了煉丹就是煉丹，都要把自己煉進去了。哦，對了。”
她拿出兩個小瓷瓶，分別送給謝英和墨白。
“這是我近幾日煉的，除了回靈丹，還有一些辟谷丹、增元丹。”
謝英收下，想起了什麽，慶幸道：“你就煉這些就好，別再煉什麽亂七八糟的了，上次那個什麽好運丹，吃了苦死我了。”
燕霜翻了個白眼：“你就說有沒有用吧？吃了之後是不是運氣爆棚？”
謝英當真回憶起來，最後道：“沒有啊，反而比賽還輸掉了。說明好運丹不行的！”
燕霜懟他：“輸掉比賽是實力不是運氣！”
墨白不想看她倆鬥嘴，打斷道：“不如我們接個任務做吧？”
燕霜和謝英相視。
“行。”
由於三人都出了名，來到任務處時，長老看了一眼墨白，指了指他。
“外宗子弟，任務獎勵是大打折扣的。”
燕霜比較缺靈石。
“少多少？”
“按人數來。三分之一。”
燕霜頭大，“啊？長老、先生，五分之一吧？”
任務處長老恰巧和她的丹藥老師是好友，看看她，說道：“五分之一，去吧。”
這次再來接任務，是三個金丹修士了，當然要挑戰一下有難度的任務。
距離這裏禦劍半天路程的鳳臨城，有個成形期的妖修，為非作歹。
他們揭下任務，整理行囊，出發了。
燕霜最近沒來得及學習禦劍，看著面前同時遞過來的手，燕霜選擇了墨白。
她一腳踏上墨白的劍。
“多謝。”
謝英一旁道：“姐姐你快點學會禦劍吧。”
“我知道啦。”
————
鳳臨城是個靈獸城，盛行養靈寵，對妖修也寬容一些。
她們到時，就被鳳臨城的熱鬧景象吸引了。
街上隨處可見的萌寵妖靈，與凡人修士其樂融融，一點也不像有妖來犯。
不過燕霜此行有第二個打算，就是借此試用一下之前煉好的尋靈丹。
鳳臨城旁有處問仙峰，盛產天材地寶，不過進此峰是要交門票的，一人一百上品靈石。
燕霜自知沒有那個錢，本來打算宰了那只為非作歹的妖，賣了妖丹和皮後，再進問仙峰，用尋靈丹尋到天靈草，完成支線任務。
現在看來，有點懸了。
謝英也沒多少錢，他們二人住處首先是個問題。
她把目光看向墨白。
“墨兄，不知此次歷練，是打算窮游，還是富游啊？”
看著她眼裏的期望，墨白含笑懂了。
“放心吧，花銷我包了。”
燕霜心想，純陽宗還真是有錢大戶，看來這次能好好玩一玩了。
墨白在酒樓房間內喝了一杯茶，看著樓下街上人來人往。
“這裏不像有妖的樣子。”
謝英也道：“我也沒有嗅到妖的氣息。”
燕霜道：“我們打聽一下吧，我去喊店小二來。”
他們喊來店小二。
“妖？這城裏到處都是妖，搗亂的卻沒有。不過鳳臨城很大，我們這裏只是主城，你們要找的，可能不在這裏？小的倒是聽說，往西五十裏的鎮上，前陣子出了人命，再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那你們這邊沒有去看嗎？”
店小二搖頭：“去看了，城主說不適合插手，自生自滅吧。”
墨白打賞了一兩白銀，店小二樂呵呵地告退。
“這城主隨意啊，自己不管，反倒讓我們修真門派來管。”
三人只好去往西邊的小鎮。還未到地方，前方就天色突變。
烏雲聚在遠處，前方大風卷起。
等三人走進，果然這個鎮子和主城兩幅模樣。
白天，鎮上空無一人，門戶緊閉。
三人走在街上，不久就遇到了正在興風作浪的妖。
雖然肉眼看去，是一個柔弱的紅衣女人站在街中央，但周圍妖氣沖天。
成形期的妖，相當於人的金丹期。不過同階相比，妖要厲害一些。
燕霜覺得在出手前，總要問明白對方為何作惡。
“你為什麽要殘害這裏的生靈？”
紅衣女人看向她，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紅唇輕啟，聲音滲到骨子裏。
“是他們欠我的。”
燕霜皺眉，“總不至於是整個鎮子的人欠你吧？冤有頭債有主，你說明你的情況，我們幫你解決？”
那妖便輕聲笑了。
“好個單純的小修士。你等我解決完這些人，再來和你閑聊。”
說著，她眨眼間就消失在原地，而不遠處的一戶人家裏響起慘叫聲。
“枉生殺戮。”
燕霜提起劍，沖過去。
只可惜他們的速度趕不上那妖的速度。
墨白沒辦法，只好拿出防禦卡。
一個金色虛化的鐘將這些門戶罩住。
燕霜奇道：“這是什麽法術？”
墨白別有深意看她一眼。
“你也可以的。”
被防禦卡保護的鎮子使得那妖無法殺人，只好重新回到街中央，看著三人。
“擋我者，死。”
燕霜快速說道：“也許我們真的能幫你解決問題呢？”
妖狠狠道：“好，那我就說。我看你們能不能幫我解決，否則，我將你們都殺死！”
鳳臨城一共包含大大小小三十個城池，以人妖共處聞名，卻很少有人知曉，不是所有的鳳臨城，都善待妖的。
她是一株渡劫失敗的紅色山茶花妖，機緣巧合下，為了躲避仇家，來到這個鳳臨城下的鎮子。
她被鎮子上的人救下，從此在這裏安家。
原以為，鎮子上的人是真心對她好，她會些醫術，便每日免費問診。
時間一長，她和鄰居家的一個男人相愛，結婚，生子。
一切都在她誕下孩子的那一刻變了。
人和妖結合本就不易，她費勁心力生下孩子，正是她最虛弱的時候，她還沒看見自己孩子一眼，就被接生婆抱走。
她想要看看，相公卻說什麽都不讓她看，她感到有些不對勁，相公卻帶著一幫人進了屋子，把她扣上鎖妖鏈。
從此，年覆一年，這些人每日吸取她的靈氣，把一些普通丹藥變成妖丹，拿到主城去買。
她才知道，什麽善良淳樸，都是為了等她最虛弱的時候，控制她，讓她徹底為他們所用。
“等等，他們賣假丹，就不怕事跡敗漏？”
那妖咬牙：“我也不知他們從魔域那裏得了什麽法子，這樣煉成的丹竟可以以假亂真。我倒是無所謂了，可是他們竟然連我剛出的孩子都忍心殺害！熬成了丹藥，賣給商戶！整個鎮子，都在騙我！”
燕霜看她情緒激動，連忙安撫道：“你等等，整個鎮子都騙你不至於吧，還有一些幼童，你也要殺害嗎？你殺害這些幼童，和他們殺害你的孩子又有什麽區別？”
“我本來不想的，是他們包庇呂梁！呂梁逃到哪裏去了？若是一日不說，我就每天都殺一人！”
一戶人家的門突然打開，走出來一位中年婦人。她看起來原先和妖有些相熟，眼淚直掉，懇求著。
“宿紅，我們真的不知道你相公去了哪裏，當初害你的那些人，也早都被你殺死了。你繞過我們這些不相幹的人吧。”
“我不殺你，因為是你解開鎖妖鏈，但是其他人，不行。我一定要找出呂梁。”
宿紅已經不相信人類了，所以一直在這個鎮子上徘徊。
燕霜說道：“你殺了這麽多人，還是沒能得到呂梁的下落，說明他們真的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宿紅紅著眼，“那能怎麽辦？找不到，就殺！”
燕霜道：“誰說找不到？我們幫你找。”
宿紅瞥一眼他們：“你們？我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燕霜對著墨白和謝英試了個眼色。
“在下墨白。”
“在下謝英。”
“願和姑娘一戰。”
原本還擔心成形期的妖怪他們幾人對付起來頗費一番功夫，可沒想到宿紅是個渡劫失敗的妖，而且還被人折磨了許久，所以實力肯定大大下降。
果然，墨白和謝英連手對付了幾個回合，宿紅就有些招架不住，最後落敗。
宿紅閉上眼，等著死亡的到來。
墨白謝英二人卻收了劍。
“這就是誠信。”
燕霜道：“這位姐姐，我們不殺你。只是希望我們幫你找到呂梁後，能不要再找鎮子麻煩了，至於你的錯，我們最後再說。”
宿紅睜開眼，突然幻成一支紅色山茶花釵，落在燕霜手裏。
燕霜戴在頭上，墨白收了防禦卡。
“我有疑點。”她走到那位大娘前。
“大娘您好，關於做假妖丹，這個你清楚嗎？”
大娘道：“呂梁也是後到我們鎮子上的，假妖丹也是他教給鎮上人的。那天宿紅生產，本來是我要去接生。可呂梁沒讓我去，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要做什麽的。
跟著呂梁一起做假妖丹的，不是被宿紅殺死了，就是莫名暴斃了。只有呂梁，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去哪了。”
“好，謝謝大娘了。”
三人又去了宿紅和呂梁的家。
宿紅給他們指了煉假丹的屋子。
燕霜進了屋子，屋內正中央擺著一個大丹爐。
煉丹的她一眼看出這個丹爐價值不菲。
謝英見她喜歡，說道：“收了唄？”
燕霜卻可惜道：“煉了假丹的爐子，已經廢了。”
不過，呂梁要是普通人的話，哪裏來的這麽貴重的丹爐。這明顯是個丹藥行家。
在丹爐一旁的墻壁旁，是一個三層木櫃，原本應當是存放藥材的地方。
燕霜隨後一拉，全部都是空空如也。
她正要關上，卻眼尖地瞧見抽屜裏的東西。
那些一點藥材殘渣。
如果不是她上次在萬水山見過實物，也許根據這一點碎片還認不出來。
可她現在卻可以確定。
她伸進去捏起不完整的葉片。
齒據狀、有分叉經絡、藍綠色澤。
“天靈草。”
她嚴肅道。
影子、呂梁、假妖丹。
“我想，我知道這幕後黑手是誰了。”
謝英和墨白卻不懂，她一手展開，對他們解釋。
“這是天靈草的葉子，煉假妖丹需要天靈草，他們賣出那麽多份，肯定需要大量天靈草，前陣子我們遇見的黑影，和魔域有關。呂呂梁原本是個外來人，他從哪裏得到的假妖丹的方子？為什麽現在這個鎮子上煉丹？他分明不是普通人，難道單純看上了宿紅？單純覺得這裏容易賣？”
墨白順著她的話道：“這裏方便獲取天靈草。”
二人異口同聲。
“問仙峰。”
謝英道：“他難道去了問仙峰？就不怕被宿紅抓到？”
燕霜道：“這個丹爐特別貴重，他帶走丹藥，卻不帶走丹爐。不尋常。他肯定去了最近的問仙峰。問仙峰裏有天靈草。”
“那我們這就去？”
燕霜摸摸爐底的餘灰，竟然還是熱的，搖頭。
“去幹嘛？問仙峰那麽大，怎麽找？他肯定回來，我們守株待兔，甕中捉鱉。”
宿紅一直在鎮子上守著，卻沒有抓到偷偷回來過的呂梁，那麽呂梁應該有法子避過人的眼線。
不過這回他們不怕了，他們就守在房子外，布下天羅地網，就等呂梁一碰丹爐，就把他抓獲。
“宿紅姐姐，我知道呂梁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不過咱們先說好，等抓到了呂梁，你別急著殺他好嗎？我們問明白後，隨你怎麽處置。”
他們三人雖然修道，但都不是聖人，不會因為呂梁是人，就偏袒。又不修佛，更不會勸妖放下屠刀。
呂梁和宿紅的因果，該由他們自己解決。
至於殺孽造成的天劫，宿紅笑了。
“我本就渡劫失敗，沒想過修成正果。就想大仇得報後逍遙快活，放心吧，我大概活個三五百年，就自入輪回了，山茶花都當得，畜生有何當不得？”
她願意承受自己的業果，燕霜三人也不多話。
幾人隱去氣息，入了夜，屋內果然起了動靜。
可用眼一看，卻什麽都看不到。
丹爐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打開，憑空出現一些藥材，傾倒進去。
就是現在！
謝英扯下捕靈網，一個人形出現，隨著靈力消失，人形慢慢顯露。
燕霜頭上的珠釵變成女子落地。
宿紅叫道：“呂梁！”
呂梁被嚇了一跳，看清多出來的三個修士，知道自己著了道。
燕霜道：“魔域讓你們幹的事我們全都知道了，現在把你手裏的信息交給我們，我們可以饒你一死。”
這話嚇到了呂梁，他眼睛滴溜轉。
“不可能……”
燕霜一邊把丹爐內的天材地寶拿出來據為己有，一邊繼續詐道：“你的同黨被我們抓到後供出的你，他可是什麽都說了，不然你以為我們能這麽順利地抓到你？”
呂梁聽後大怒：“這個雜種，不人不妖的怪物，護法竟然還提升它。”
燕霜趁此道：“對啊，所以你也不必對他有所保留。不必護著他。”
呂梁道：“我被魔域趕出來，也都是它害的。枉我一階大丹師，要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折煞我。讓我煉這假妖丹，說白了還是為了自己化形用。它連人形都沒有，說什麽到時候可以取代越國太子，來個——”
呂梁突然口吐鮮血，氣絕身忙。
墨白連忙上前。
“被人下了生死咒。看來有人不讓說。”
燕霜道：“沒關系，他說得差不多了。只是……”她看向宿紅。
宿紅聳肩：“原本我也想讓他死，不用我殺，也省事，少背一條人命了。”
怨氣消失，宿紅恢覆正常面貌，花容月色的臉帶著一絲愁緒。
“可恨我自己識人不清，害了自己害了孩子也害了別人。”
她看向燕霜幾人：“也是多謝你們，一出手就解決了我幾個月的問題。你們應該要回去覆命吧。我自己做的事我會去找城主主動認罪的。”
她變出一支山茶花，送給燕霜。
“我看你也是個丹修，這個送你，當做謝禮吧。”
說完，原地消失不見。
燕霜已經獲得天靈草，支線任務完成，問仙峰可以以後再去了。
原本是要回無雀山的，可燕霜對鳳臨城城主十分好奇，何況，這個任務完成，還需有人給個見證。
毫無疑問，鳳臨城城主就是最好的選擇。
燕霜三人回到鳳臨城，求見城主。
城主仿若知道三人要來，早有下人迎接在外。
作者有話說：
快六千字，作者已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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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錮訣, 多謝提醒。
墨白手上快速翻轉，在謝英腳下浮現一個藍色光圈。等謝英反應過來的時候，腳下已經動彈不得了。
不過困不住他多久。
墨白速戰速決, 直接以劍點在謝英脖間。
點到為止。
墨白連勝。
“承讓。”
謝英收回劍, 輸的心服口服, 對墨白道：“以後常來無雀山。”
之後的比賽便沒有什麽懸念了，燕霜看著謝英下臺走到她旁邊。
“他贏了。”
燕霜道：“你也很不錯了, 這次比試裏長老們給你打分很高。”
謝英只道：“第一當然比第二更好了。”
他突然轉過頭看著燕霜：“你這幾日這麽緊張, 關註他的輸贏。不會他許給你什麽好處了吧？”
燕霜看天, 吹口哨。
“天靈草？”謝英道, “你也想要天靈草？”
燕霜幹笑：“怎麽會呢？反正現在天靈草也被偷走了。”
“你絕對是想要，難怪之前問我哪裏還有天靈草。”
謝英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不過有些吃醋。
“你該和我說啊，我也可以送給你嘛。”
燕霜也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明明和謝英一起從小到大，墨白提出合作的時候莫名有種信任感, 與其向謝英要天靈草, 她竟然更傾向於墨白。
燕霜坐了一會, 就回去煉丹。
現在煉丹, 既可以提升修為，還可以還墨白人情。
不過回靈丹她已經煉膩了，看著手裏不多的材料。
柏果、仙露、龍須草……手裏這些材料, 還能煉些什麽丹藥？
她翻看丹藥大全, 想煉些新鮮的。
一番下來，倒有個極為合適的。
尋靈丹, 書上說服用此丹後, 可以肉眼看見方圓一百裏內的先天地寶, 這對她來說可算是如虎添翼，倘若能煉成，那她日後找其他丹藥的材料時，不就相當於手到擒來？
這丹需要的材料都是平常草藥，天烏草、鑠石、玄龜殼、仙露。
只不過，書上說，這丹煉成的幾率極低。
“不管了，煉了再說吧。”
畢竟這屬於上品丹藥，按照她的修為和現學的課程，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燕霜沒來沒抱什麽希望。
隨隨便便將材料倒進爐子裏，自己就到一邊打坐去了。
就在她入定時，丹爐光芒一現。
燕霜睜開眼，剛剛是爐子裏有反應嗎？
她不會煉壞了吧？
走到爐子，開爐。裏面出現一粒閃著光的紅丹藥。
“我煉成了？”
她看向現在頭頂的修為進度條。
原來一個上品丹藥可以增長50點修為，她竟然要突破到金丹二階修為了？
那豈不是比謝英墨白他們都要高了嗎？
燕霜咧嘴笑，又煉了一晚上的丹。
————
翌日。
金丹一階組比賽已經結束，獎勵要等到金丹全部組別都比完才會一起發放。
發放結束後，個組別的優秀弟子還會繼續留在無雀山，由山主燕齡授業解惑，具體時間為一旬。
前日黑影的事最後不了了之，不過大家很快被金丹大會如火如荼轉移視線。
先是墨白這位天縱驕才贏得了金丹一階組的第一，後是燕霜那日渡劫的九十九道雷劫不知怎的就傳了開來。
一時間各門各派都說後生可畏。
尤其這二人私下相交甚密，讓人不得不嘆一句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
“噗——”
燕霜一口茶水噴出來。
她合上杯蓋，對著墨白道：“我也不想這麽搶了你風頭。”
墨白笑道：“無礙，有個人能幫我一起分擔談資，也是好事一樁。”
謝英在一旁酸了鼻子：“我和姐姐一起這麽多年，怎麽就沒有人傳過我們二人的閑話呢？”
“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是姐弟好不好？”
燕霜無聊道：“這幾日課也都停了，好無聊啊，我除了煉丹就是煉丹，都要把自己煉進去了。哦，對了。”
她拿出兩個小瓷瓶，分別送給謝英和墨白。
“這是我近幾日煉的，除了回靈丹，還有一些辟谷丹、增元丹。”
謝英收下，想起了什麽，慶幸道：“你就煉這些就好，別再煉什麽亂七八糟的了，上次那個什麽好運丹，吃了苦死我了。”
燕霜翻了個白眼：“你就說有沒有用吧？吃了之後是不是運氣爆棚？”
謝英當真回憶起來，最後道：“沒有啊，反而比賽還輸掉了。說明好運丹不行的！”
燕霜懟他：“輸掉比賽是實力不是運氣！”
墨白不想看她倆鬥嘴，打斷道：“不如我們接個任務做吧？”
燕霜和謝英相視。
“行。”
由於三人都出了名，來到任務處時，長老看了一眼墨白，指了指他。
“外宗子弟，任務獎勵是大打折扣的。”
燕霜比較缺靈石。
“少多少？”
“按人數來。三分之一。”
燕霜頭大，“啊？長老、先生，五分之一吧？”
任務處長老恰巧和她的丹藥老師是好友，看看她，說道：“五分之一，去吧。”
這次再來接任務，是三個金丹修士了，當然要挑戰一下有難度的任務。
距離這裏禦劍半天路程的鳳臨城，有個成形期的妖修，為非作歹。
他們揭下任務，整理行囊，出發了。
燕霜最近沒來得及學習禦劍，看著面前同時遞過來的手，燕霜選擇了墨白。
她一腳踏上墨白的劍。
“多謝。”
謝英一旁道：“姐姐你快點學會禦劍吧。”
“我知道啦。”
————
鳳臨城是個靈獸城，盛行養靈寵，對妖修也寬容一些。
她們到時，就被鳳臨城的熱鬧景象吸引了。
街上隨處可見的萌寵妖靈，與凡人修士其樂融融，一點也不像有妖來犯。
不過燕霜此行有第二個打算，就是借此試用一下之前煉好的尋靈丹。
鳳臨城旁有處問仙峰，盛產天材地寶，不過進此峰是要交門票的，一人一百上品靈石。
燕霜自知沒有那個錢，本來打算宰了那只為非作歹的妖，賣了妖丹和皮後，再進問仙峰，用尋靈丹尋到天靈草，完成支線任務。
現在看來，有點懸了。
謝英也沒多少錢，他們二人住處首先是個問題。
她把目光看向墨白。
“墨兄，不知此次歷練，是打算窮游，還是富游啊？”
看著她眼裏的期望，墨白含笑懂了。
“放心吧，花銷我包了。”
燕霜心想，純陽宗還真是有錢大戶，看來這次能好好玩一玩了。
墨白在酒樓房間內喝了一杯茶，看著樓下街上人來人往。
“這裏不像有妖的樣子。”
謝英也道：“我也沒有嗅到妖的氣息。”
燕霜道：“我們打聽一下吧，我去喊店小二來。”
他們喊來店小二。
“妖？這城裏到處都是妖，搗亂的卻沒有。不過鳳臨城很大，我們這裏只是主城，你們要找的，可能不在這裏？小的倒是聽說，往西五十裏的鎮上，前陣子出了人命，再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那你們這邊沒有去看嗎？”
店小二搖頭：“去看了，城主說不適合插手，自生自滅吧。”
墨白打賞了一兩白銀，店小二樂呵呵地告退。
“這城主隨意啊，自己不管，反倒讓我們修真門派來管。”
三人只好去往西邊的小鎮。還未到地方，前方就天色突變。
烏雲聚在遠處，前方大風卷起。
等三人走進，果然這個鎮子和主城兩幅模樣。
白天，鎮上空無一人，門戶緊閉。
三人走在街上，不久就遇到了正在興風作浪的妖。
雖然肉眼看去，是一個柔弱的紅衣女人站在街中央，但周圍妖氣沖天。
成形期的妖，相當於人的金丹期。不過同階相比，妖要厲害一些。
燕霜覺得在出手前，總要問明白對方為何作惡。
“你為什麽要殘害這裏的生靈？”
紅衣女人看向她，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紅唇輕啟，聲音滲到骨子裏。
“是他們欠我的。”
燕霜皺眉，“總不至於是整個鎮子的人欠你吧？冤有頭債有主，你說明你的情況，我們幫你解決？”
那妖便輕聲笑了。
“好個單純的小修士。你等我解決完這些人，再來和你閑聊。”
說著，她眨眼間就消失在原地，而不遠處的一戶人家裏響起慘叫聲。
“枉生殺戮。”
燕霜提起劍，沖過去。
只可惜他們的速度趕不上那妖的速度。
墨白沒辦法，只好拿出防禦卡。
一個金色虛化的鐘將這些門戶罩住。
燕霜奇道：“這是什麽法術？”
墨白別有深意看她一眼。
“你也可以的。”
被防禦卡保護的鎮子使得那妖無法殺人，只好重新回到街中央，看著三人。
“擋我者，死。”
燕霜快速說道：“也許我們真的能幫你解決問題呢？”
妖狠狠道：“好，那我就說。我看你們能不能幫我解決，否則，我將你們都殺死！”
鳳臨城一共包含大大小小三十個城池，以人妖共處聞名，卻很少有人知曉，不是所有的鳳臨城，都善待妖的。
她是一株渡劫失敗的紅色山茶花妖，機緣巧合下，為了躲避仇家，來到這個鳳臨城下的鎮子。
她被鎮子上的人救下，從此在這裏安家。
原以為，鎮子上的人是真心對她好，她會些醫術，便每日免費問診。
時間一長，她和鄰居家的一個男人相愛，結婚，生子。
一切都在她誕下孩子的那一刻變了。
人和妖結合本就不易，她費勁心力生下孩子，正是她最虛弱的時候，她還沒看見自己孩子一眼，就被接生婆抱走。
她想要看看，相公卻說什麽都不讓她看，她感到有些不對勁，相公卻帶著一幫人進了屋子，把她扣上鎖妖鏈。
從此，年覆一年，這些人每日吸取她的靈氣，把一些普通丹藥變成妖丹，拿到主城去買。
她才知道，什麽善良淳樸，都是為了等她最虛弱的時候，控制她，讓她徹底為他們所用。
“等等，他們賣假丹，就不怕事跡敗漏？”
那妖咬牙：“我也不知他們從魔域那裏得了什麽法子，這樣煉成的丹竟可以以假亂真。我倒是無所謂了，可是他們竟然連我剛出的孩子都忍心殺害！熬成了丹藥，賣給商戶！整個鎮子，都在騙我！”
燕霜看她情緒激動，連忙安撫道：“你等等，整個鎮子都騙你不至於吧，還有一些幼童，你也要殺害嗎？你殺害這些幼童，和他們殺害你的孩子又有什麽區別？”
“我本來不想的，是他們包庇呂梁！呂梁逃到哪裏去了？若是一日不說，我就每天都殺一人！”
一戶人家的門突然打開，走出來一位中年婦人。她看起來原先和妖有些相熟，眼淚直掉，懇求著。
“宿紅，我們真的不知道你相公去了哪裏，當初害你的那些人，也早都被你殺死了。你繞過我們這些不相幹的人吧。”
“我不殺你，因為是你解開鎖妖鏈，但是其他人，不行。我一定要找出呂梁。”
宿紅已經不相信人類了，所以一直在這個鎮子上徘徊。
燕霜說道：“你殺了這麽多人，還是沒能得到呂梁的下落，說明他們真的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宿紅紅著眼，“那能怎麽辦？找不到，就殺！”
燕霜道：“誰說找不到？我們幫你找。”
宿紅瞥一眼他們：“你們？我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燕霜對著墨白和謝英試了個眼色。
“在下墨白。”
“在下謝英。”
“願和姑娘一戰。”
原本還擔心成形期的妖怪他們幾人對付起來頗費一番功夫，可沒想到宿紅是個渡劫失敗的妖，而且還被人折磨了許久，所以實力肯定大大下降。
果然，墨白和謝英連手對付了幾個回合，宿紅就有些招架不住，最後落敗。
宿紅閉上眼，等著死亡的到來。
墨白謝英二人卻收了劍。
“這就是誠信。”
燕霜道：“這位姐姐，我們不殺你。只是希望我們幫你找到呂梁後，能不要再找鎮子麻煩了，至於你的錯，我們最後再說。”
宿紅睜開眼，突然幻成一支紅色山茶花釵，落在燕霜手裏。
燕霜戴在頭上，墨白收了防禦卡。
“我有疑點。”她走到那位大娘前。
“大娘您好，關於做假妖丹，這個你清楚嗎？”
大娘道：“呂梁也是後到我們鎮子上的，假妖丹也是他教給鎮上人的。那天宿紅生產，本來是我要去接生。可呂梁沒讓我去，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要做什麽的。
跟著呂梁一起做假妖丹的，不是被宿紅殺死了，就是莫名暴斃了。只有呂梁，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去哪了。”
“好，謝謝大娘了。”
三人又去了宿紅和呂梁的家。
宿紅給他們指了煉假丹的屋子。
燕霜進了屋子，屋內正中央擺著一個大丹爐。
煉丹的她一眼看出這個丹爐價值不菲。
謝英見她喜歡，說道：“收了唄？”
燕霜卻可惜道：“煉了假丹的爐子，已經廢了。”
不過，呂梁要是普通人的話，哪裏來的這麽貴重的丹爐。這明顯是個丹藥行家。
在丹爐一旁的墻壁旁，是一個三層木櫃，原本應當是存放藥材的地方。
燕霜隨後一拉，全部都是空空如也。
她正要關上，卻眼尖地瞧見抽屜裏的東西。
那些一點藥材殘渣。
如果不是她上次在萬水山見過實物，也許根據這一點碎片還認不出來。
可她現在卻可以確定。
她伸進去捏起不完整的葉片。
齒據狀、有分叉經絡、藍綠色澤。
“天靈草。”
她嚴肅道。
影子、呂梁、假妖丹。
“我想，我知道這幕後黑手是誰了。”
謝英和墨白卻不懂，她一手展開，對他們解釋。
“這是天靈草的葉子，煉假妖丹需要天靈草，他們賣出那麽多份，肯定需要大量天靈草，前陣子我們遇見的黑影，和魔域有關。呂呂梁原本是個外來人，他從哪裏得到的假妖丹的方子？為什麽現在這個鎮子上煉丹？他分明不是普通人，難道單純看上了宿紅？單純覺得這裏容易賣？”
墨白順著她的話道：“這裏方便獲取天靈草。”
二人異口同聲。
“問仙峰。”
謝英道：“他難道去了問仙峰？就不怕被宿紅抓到？”
燕霜道：“這個丹爐特別貴重，他帶走丹藥，卻不帶走丹爐。不尋常。他肯定去了最近的問仙峰。問仙峰裏有天靈草。”
“那我們這就去？”
燕霜摸摸爐底的餘灰，竟然還是熱的，搖頭。
“去幹嘛？問仙峰那麽大，怎麽找？他肯定回來，我們守株待兔，甕中捉鱉。”
宿紅一直在鎮子上守著，卻沒有抓到偷偷回來過的呂梁，那麽呂梁應該有法子避過人的眼線。
不過這回他們不怕了，他們就守在房子外，布下天羅地網，就等呂梁一碰丹爐，就把他抓獲。
“宿紅姐姐，我知道呂梁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不過咱們先說好，等抓到了呂梁，你別急著殺他好嗎？我們問明白後，隨你怎麽處置。”
他們三人雖然修道，但都不是聖人，不會因為呂梁是人，就偏袒。又不修佛，更不會勸妖放下屠刀。
呂梁和宿紅的因果，該由他們自己解決。
至於殺孽造成的天劫，宿紅笑了。
“我本就渡劫失敗，沒想過修成正果。就想大仇得報後逍遙快活，放心吧，我大概活個三五百年，就自入輪回了，山茶花都當得，畜生有何當不得？”
她願意承受自己的業果，燕霜三人也不多話。
幾人隱去氣息，入了夜，屋內果然起了動靜。
可用眼一看，卻什麽都看不到。
丹爐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打開，憑空出現一些藥材，傾倒進去。
就是現在！
謝英扯下捕靈網，一個人形出現，隨著靈力消失，人形慢慢顯露。
燕霜頭上的珠釵變成女子落地。
宿紅叫道：“呂梁！”
呂梁被嚇了一跳，看清多出來的三個修士，知道自己著了道。
燕霜道：“魔域讓你們幹的事我們全都知道了，現在把你手裏的信息交給我們，我們可以饒你一死。”
這話嚇到了呂梁，他眼睛滴溜轉。
“不可能……”
燕霜一邊把丹爐內的天材地寶拿出來據為己有，一邊繼續詐道：“你的同黨被我們抓到後供出的你，他可是什麽都說了，不然你以為我們能這麽順利地抓到你？”
呂梁聽後大怒：“這個雜種，不人不妖的怪物，護法竟然還提升它。”
燕霜趁此道：“對啊，所以你也不必對他有所保留。不必護著他。”
呂梁道：“我被魔域趕出來，也都是它害的。枉我一階大丹師，要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折煞我。讓我煉這假妖丹，說白了還是為了自己化形用。它連人形都沒有，說什麽到時候可以取代越國太子，來個——”
呂梁突然口吐鮮血，氣絕身忙。
墨白連忙上前。
“被人下了生死咒。看來有人不讓說。”
燕霜道：“沒關系，他說得差不多了。只是……”她看向宿紅。
宿紅聳肩：“原本我也想讓他死，不用我殺，也省事，少背一條人命了。”
怨氣消失，宿紅恢覆正常面貌，花容月色的臉帶著一絲愁緒。
“可恨我自己識人不清，害了自己害了孩子也害了別人。”
她看向燕霜幾人：“也是多謝你們，一出手就解決了我幾個月的問題。你們應該要回去覆命吧。我自己做的事我會去找城主主動認罪的。”
她變出一支山茶花，送給燕霜。
“我看你也是個丹修，這個送你，當做謝禮吧。”
說完，原地消失不見。
燕霜已經獲得天靈草，支線任務完成，問仙峰可以以後再去了。
原本是要回無雀山的，可燕霜對鳳臨城城主十分好奇，何況，這個任務完成，還需有人給個見證。
毫無疑問，鳳臨城城主就是最好的選擇。
燕霜三人回到鳳臨城，求見城主。
城主仿若知道三人要來，早有下人迎接在外。
作者有話說：
快六千字，作者已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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