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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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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蕭鴻隱的理智也斷了線, 長臂攬過賀硯枝的腰身將他小心摟緊,貪婪地感受著那片溫熱。懷裏的人也正不顧一切,用右手摟上他的肩, 用力使兩人緊緊貼在一處。

蕭鴻隱怕壓到賀硯枝的傷口, 只得用手掌輕輕拍著他發顫的後背, 但賀硯枝卻並不滿足, 力道大得恨不得想要兩人就此長在一起, 再也不分開。

良久,久到唇間失去了知覺, 賀硯枝才喘著氣冷靜下來, 任由蕭鴻隱不時啄吻。

此刻的賀硯枝眼尾微紅, 眸光流轉,令人止不住地想要再靠近些。蕭鴻隱動了心思, 但觸到他的左臂時又被澆醒了念頭。

“吱呀——”

房門忽地被人打開, 柳慈正要進屋, 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硬生生釘在原地。

賀硯枝聽到身後的動靜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偏了偏頭, 吻便偏移位置落到了嘴角。

蕭鴻隱還沈浸在美好裏,被打斷後擡眼看去, 見柳慈紅著臉就要往院外逃。

“柳大夫。”

蕭鴻隱出聲喚住了他,對方腳步一頓, 猶豫在原地。

“我……我什麽都沒看見, 你們繼續。”

賀硯枝這才想起二人是在柳慈的房裏,眼下被人撞見不免有些尷尬。但蕭鴻隱既不打算走也不讓柳慈離開, 把賀硯枝抱到凳子上,喚柳慈給他看傷。

柳慈在原地踟躇了一會兒,無奈僵硬地轉身, 但見到賀硯枝的肩上的血跡時,方才的尷尬便被拋至腦後。

“怎麽回事?!”

柳慈對待自己的醫術很是鄭重嚴肅,他親手醫治過的傷一旦出了問題,他便耐不住氣性非得質問作亂者。

“不是讓你莫要去動它?還有你,怎麽也不看著點!”

柳慈氣呼呼取了藥箱來,伸手去捏骨頭的位置,賀硯枝疼得臉色發白。

蕭鴻隱急道:“輕些。”

柳慈冷哼:“這下知道痛了?!”

賀硯枝同蕭鴻隱使眼色,示意自己沒事。

隨著柳慈眉頭一皺,不知用了什麽手法,握著賀硯枝的肩膀“咯噔”兩下,將移位的骨頭又接了回去。

“若是再錯位,神仙也救不了你!”柳慈取出藥箱裏的各種藥罐擺開,重新配起了藥。

他治完後,蕭鴻隱來到賀硯枝身邊,心疼地替他擦汗。

“硯枝……”

賀硯枝被這麽一折騰,整個人變得疲憊不堪,雙眼一閉就要倒下去,蕭鴻隱趕忙將他攬進懷裏。

“這些日子莫要讓他出門,把胳膊養好了再說。”

柳慈把藥包好塞給了蕭鴻隱,沒好氣地把兩人趕了出去。

蕭鴻隱抱著賀硯枝回屋,將他小心放到床上幫他換藥。

這回換藥十分迅速,賀硯枝只感覺到了傷藥的冰涼,隨即自己就被蓋得嚴嚴實實,擡眼見蕭鴻隱起身去煎內服的藥,便用右手拉住了他。

蕭鴻隱握住賀硯枝的手,哄道:“好好歇著,我很快便回來。”

他想抽出手,賀硯枝卻不願放開。

“賀昱要我殺你。”

賀硯枝盯著蕭鴻隱,語氣不似陳述,更像是在問蕭鴻隱怎麽辦。

但對方卻如尋常對話般,牽起他的手落下一吻,莞爾道:“好,等我給你煎藥回來,我便隨你處置。”

賀硯枝聽出了他的別有意味,目光不由得閃躲,結果手上力道一松讓人掙脫了去,被人好好地塞回被子裏。

蕭鴻隱又柔聲哄了幾句,緊接著便出了門。

門外傳來兩人說話的聲音。

賀硯枝聽到蕭鴻隱囑咐完劉單離開了院子,在閉上眼後不禁浮現他趁著煎藥的工夫,瞞著自己提劍去砍殺賀昱的畫面。

“……”

想到此,賀硯枝便擔心得躺不住,撐著身子想離開床面,奈何方才與人親近時的酥麻癢意未退,眼下他渾身發軟,絲毫使不上力。

他下意識咬住自己的唇,卻感到一陣腫痛,只得放棄起身,回憶著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畫面,乖乖等人回來。

與此同時,蕭鴻隱來到廚房沒多久,正把藥材倒入藥罐裏,柳慈便縮著手出現在蕭鴻隱面前。

“蕭大人,在下……”柳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他冷靜下來後才明白自己失態了,便來請蕭鴻隱贖罪。

蕭鴻隱並不與他計較,只問了他一些賀硯枝養病需要註意的地方,便專心地盯著藥罐。

“煎藥的火候也有講究,還是在下來吧。”柳慈接過蒲扇,讓蕭鴻隱在一旁看著就好。

蕭鴻隱從善如流讓出了藥罐的位置,又重新起了個竈頭為賀硯枝熬粥。

兩人各幹各的活,一時間廚房裏只剩下柴火劈啪和湯水沸騰的聲響。

“公主那兒可有消息?”蕭鴻隱開口問道。

柳慈點點頭:“吳崇派人備了京城最好的煙火,已經派人運送入宮。”

蕭鴻隱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掀開鍋蓋,濃白的霧氣裹著米香湧出,遮擋住他整個身子。

“煙火,倒是個走水的好借口。”

柳慈聞言頓了頓,隨即用布巾包裹著罐蓋掀開,看湯藥的成色。

他看不見蕭鴻隱的表情,但通過語氣判斷,對方對此事好像並不很放在心上,於是道:“瑤兒還說,吳崇近幾日與西州王甚密,西州王調遣了不少人來寺裏,且早出晚歸,不斷有人去到後山……對了,吳崇還說要給聖上備份大禮。”

鍋蓋隔斷了濃白的霧氣,蕭鴻隱取了食盒來,將碗勺備好後開口道:“沒了?”

柳慈仔細回憶了一下,道:“就這些。”

他說著把湯藥倒入碗裏遞給蕭鴻隱,後者把粥和藥裝好道了一句“照常行事”便往廚房外走去。

蕭鴻隱回到禪院時,劉單正一絲不茍地守在門前。在蕭鴻隱經過劉單時,二人交換了下眼神。

“為何去了這許久?”

蕭鴻隱一進屋便看到賀硯枝幽怨的眼神,趕忙帶著東西來到床邊,解釋道:“瞧你一晚上沒吃東西,便順道給你煮了粥。”

賀硯枝做出想要起身的動作,蕭鴻隱當即會意,伸手將他扶起靠在自己懷裏。

感受到了對方的溫度,賀硯枝總算放松下來,開口問道:“情況如何?”

於是蕭鴻隱便將和柳慈的對話告訴了他。

賀硯枝不過是隨口一問,誰知還真就問出了什麽,有些意外地挑眉:“賀昱突然帶這麽多人來,又明目張膽地被人看見,莫不是想吸引朝廷的註意。”

“還有太子和我們。”

蕭鴻隱端起粥碗,用舀了一勺吹氣,隨即送到賀硯枝嘴邊。

“想用金礦分散註意,他倒是豁得出去。若一旦行刺失敗數罪並罰,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賀硯枝看都不看就張了嘴,誰知微燙的勺子碰到紅腫的唇,疼得他往後躲了躲。

蕭鴻隱趕忙把粥放下,小心察看他的情況。

微涼的指尖輕撫著被嘗過百遍的紅唇,上頭還有他留下的痕跡。

賀硯枝被迫仰著頭,指尖劃過處泛起癢意,讓他不禁又紅了臉。

“行了,說正事……”

蕭鴻隱見他目光躲閃的模樣,一時起了玩心,覆又端起粥來小心餵給他。

賀硯枝小口喝著遞過來的粥,在他習慣兩勺之間的節奏後,蕭鴻隱卻忽地停住不動,賀硯枝接了個空。

“……”

“喝太快不好,硯枝歇歇。”

蕭鴻隱裝模作樣地停了會兒,覆又接著餵他,誰知餵了幾口後再次停下,賀硯枝張著嘴又接了個空。

賀硯枝剜了蕭鴻隱一眼,後者笑得很是無辜,把勺子又送到他嘴邊。

“硯枝莫要這般看著我,你喝得急嗆著怎麽辦,乖,張嘴。”

這回無論蕭鴻隱如何哄,賀硯枝都不會再張開口。

賀硯枝就這般盯著他,蕭鴻隱被他看得心虛,眼瞧還剩下的大半碗,只好求饒道:

“我錯了硯枝,行行好,再喝一口如何?”

賀硯枝不做反應,仍是直勾勾盯著蕭鴻隱,後者實在無法,只得道:“既然硯枝想談正事,那便依你。”

蕭鴻隱說著便把碗放下,俯身湊到賀硯枝眼前。

“你做什……唔!”

賀硯枝沒想到他說的“正事”是這個“正事”,才稍好轉的唇又被人噙住,那股痛麻的感覺又升了起來。

粥碗上方的熱氣慢慢變得稀薄,待蕭鴻隱總算放開人時,試了試粥的溫度,這下不用吹也能直接喝。

看著愈發艷麗的賀硯枝,蕭鴻隱討好地把粥送到他面前。

賀硯枝紅著眼瞪他,奪過粥碗一飲而盡。

蕭鴻隱笑著又把藥碗小心放入他手裏,賀硯枝兩眼一閉把藥灌了下去。

“咳咳……”賀硯枝把空碗塞到蕭鴻隱手裏:“我乏了。”

蕭鴻隱佯裝詫異道:“硯枝不是要談正事麽?”

賀硯枝實在忍不住踹了他一腳,蕭鴻隱輕易抓住了他的腳踝。

“硯枝當真不想知道計劃如何?”

“……”

賀硯枝生平第一次覺得在一個人面前會這般無力,他掙紮了幾下根本使不上力,反而隱隱有股危險的感覺。

“說。”他只好妥協道。

蕭鴻隱於是把東西收拾走後,把燈一吹翻身上塌,摟著賀硯枝縮進被窩。

“這便是你說的計劃?”

賀硯枝被人舒服地抱在懷裏,對方還貼心地給兩人掖了被角。

“莫急,待我慢慢說。”

賀硯枝雖被耍得有些不滿,但眼下的感覺卻讓他放松了身子。他枕在蕭鴻隱的手臂上,看著對方喉結一動,溫柔的聲音就從頭頂傳到了耳邊。

作者有話要說:??怕被鎖,提前更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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