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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你大病初愈,吃食清淡,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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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你大病初愈,吃食清淡,許……

溫璧繃著張小臉兒, 頗有幾分當家主母的勢頭,她杏眸晶亮晶亮地望著他,毫不膽怯, 唇色雖微微泛白,但整個人精神頭挺足, 一瞧便是好全了。

沈瑜根本不是乖乖受人壓制的人,他扯了扯唇角,走上前去彎腰同她對視,似笑非笑問她:“溫璧, 你管得著嗎?”

挑釁!

活脫脫的挑釁!

溫璧氣鼓鼓地伸手將人推開, 毫不退讓道:“你身上的胭脂味熏到我了。”

沈瑜點了點頭,抱著手臂淡聲道:“那就自個兒回房歇著, 別湊到本王面前。”

他饒過她走到屏風後頭兀自脫下衣裳,並未管她。

溫璧呆站在原地, 越想越委屈,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淌, 她狠狠地用衣袖擦掉淚水, 一邊埋怨自己不爭氣,一邊氣那男人從來不知體貼為何物。

明明昨夜守了她一夜, 眼下再說點好話, 還怕不招姑娘家稀罕?

可他偏不, 就是要拿話來氣她。

心有白月光, 還出去拈花惹草……溫璧咬著牙掩面跑了出去, 眼睛紅得跟兔子眼睛似的。

她同捧著公文往沈瑜房間走的月喬恰好撞了個正著,月喬“呀”了一聲,瞥見溫璧泛紅的眼角,忙關切道:“殿下, 您這是怎麽了?哪個不長眼的惹您了?”

她低下頭,沒管月喬,只顧著往自己房裏去,不論月喬怎麽叫她,她都不曾回頭。

這還用問嗎?整個院子上上下下,除了沈瑜,誰還敢惹哭溫璧?

月喬擡手敲了敲門,裏頭沒有動靜,便在外頭稍候了片刻。

約莫兩刻鐘,房門被人自裏頭打開。

沈瑜神色淡淡,接過月喬手中的公文要轉身關上門時,月喬扶住門道:“方才屬下來時,見王妃殿下哭著往自己房中去,您不去瞧瞧?”

沈瑜挑眉,難得露出詫異神色,又問了她一遍,“王妃哭了?”

月喬道:“是,哭得很兇,眼睛都哭紅了。”

他抿了抿唇,倒沒想到因著他沒告訴溫璧他去了那兒而惹哭她。

他去了畫桃樓是為了公務,就同他在京城中常去如意樓中一般,這有什麽可說的?

說他找到了害死兀突國使者的真兇?

哪個姑娘家願意聽這個?

沈瑜輕輕嘆了口氣,似是無奈,又是縱容,將手中公文放下,低聲吩咐道:“明日早間來取,本王先去看看王妃。”

月喬點了點頭,“不過,殿下去看王妃,哪能空著手去?”

沈瑜仔細想了想,這院中擺設皆樸素,沒有什麽好玩的玩意兒送給溫璧,如此他只好開口道:“王妃喜飲奶茶,你叫廚房烹好送到王妃房中。”

月喬行禮領命,轉身離去。

沈瑜步幅大,沒一會兒就到溫璧房前,房中燭火未歇,裏頭人應當還未歇息。門口的丫鬟見沈瑜來了,正要行禮,卻被他制止。

“王妃怎麽樣了?”他猶豫幾分,放低了聲音問道。

丫鬟面色犯難,支支吾吾道:“殿下進去哄哄吧,王妃殿下進了房便蒙著被子哭,將奴婢們都趕了出來……”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沈瑜淡聲道。

恰在此時廚房來人送來奶茶,沈瑜接過,推門而入。

溫璧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哭得聲音都變啞,“別進來,出去。”

“溫璧。”

這不是……沈瑜嗎?

溫璧躲在被子下輕輕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驚訝到止住了眼淚。

他怎麽來了?是來哄她的嗎?

她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嫩白的小手抓緊了蒙在頭上的被子。

忽然,溫璧身側的位置稍稍下陷,熟悉好聞的檀香味直往她鼻息間竄,她往裏頭蹭了蹭,重重的鼻音顯得她有些嬌氣,“走開。”

沈瑜沒理,低聲將今日的事都數給她聽:“今日晨間你退了熱,我便回房處理京中公文,晌午間聽月喬打探來的有關於清樂縣知縣與畫桃樓趙小蝶之間的事,因著畫桃樓晚間去才適宜,下午便呆在府中稍事休息,晚間去了畫桃樓。”

溫璧一邊聽著,一邊屏住呼吸,心跳跟著加快。

她心中的滋味難言,既酸又甜,惹得她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才好。

“去了畫桃樓,答應為趙小蝶贖身,贈良田百畝,她才將害死使者的證據交給我,我沒多逗留,拿著瓷罐就回了府,你若是不信,可去問一問霖渡,他隨我一同去的。”

溫璧小聲咕噥道:“霖渡同你是一起的,自然要替你說話。”

“不會”,沈瑜難得耐心同她解釋,“你也是霖渡的主子,他不敢欺瞞你。”

她怔楞了片刻,還是蒙著被子別別扭扭道:“那……那你方才怎麽不說?”

“溫璧”,他聲音中隱帶威壓。

溫璧根本不畏懼他,啞著嗓子又要哭出來,他一聽她聲音不對,只輕輕嘆了口氣,拿她沒有一點辦法,認命道:“我以為這事不必同你說,沒想過你竟如此在意。”

躲在被子裏的小姑娘聞言卻如炸了毛的小貓兒,反駁道:“誰在意了!”

沈瑜失笑,俯身貼在錦被上,所有耐心都花在她身上,低聲道:“別氣了,起來喝奶茶。”

他將被子掀開一角,於燭火下看她抱膝而坐,發絲淩亂,眸子有些腫,面頰上隱有淚漬。

溫璧看著他,又低下頭問他:“那你日後能不能同阿璧都這樣講話?”

沈瑜起身將奶茶端給她,掀起眼皮子看著她,喉間有些幹澀,“好。”

溫璧捧著奶茶,頗有得寸進尺地意味問他:“殿下,阿璧方才在您書架上看到了一位女子的畫像。”

沈瑜問她:“怎麽?這也要歸你管?”

溫璧笑了下,側眸看了他一眼,試探著道:“殿下昨夜照顧阿璧一夜,阿璧心中甚是感激,便琢磨著殿下若是心中有心儀的女子,阿璧便張羅著擡她入府,您覺得如何?”

沈瑜低笑了聲,擡起眸看向溫璧的目光越發深遂覆雜,他伸手將她唇邊奶漬擦去,漫不經心道:“怎麽這麽濃的酸味?”

“溫璧,你吃醋了?”他低下眼看她。

溫璧下意識屏住鼻息,面頰紅如晚霞,她目光躲閃,支支吾吾道:“怎麽可能,根本沒有。”

“也是”,他輕輕笑著,“你大病初愈,吃食清淡,許是我聞錯了。”

她楞楞地看著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他耍了。

溫璧低下頭,略有些羞惱,又有些不自在,不知該如何免對他,卻聞他開口道:“那是我母親的畫像,我心中也無心儀女子,你倒不必擔心納妾一事。”

她輕輕咬了咬了下唇,小聲應了一聲。

他不欲開口道明自己心意,她顯然也不願做先開口的那一個。

沈瑜唇角漾著淺笑,問她:“消氣兒了?”

她低下眼答道:“本也未曾生氣。”

他起身,“你早些歇息,本王還有要務要做。”

沈瑜走到門口要推門而出時,溫璧開口叫住他,他望了過來,墨玉似的瞳眸中隱含情誼,她忙低下頭,輕聲道:“殿下也早些休息,您昨夜一夜未眠。”

他面上笑意更濃,只應了一聲便離開。

沈瑜回房時,霖渡正在書案前立著等他,見他回來了上前稟報道:“殿下,那壇子中無色無味的液體,正是害死使者的毒液。”

他淡淡道:“明日,去見見何晟吧。”

“是”,霖渡有些疑惑問道:“殿下,您說那壇劇毒,何晟直接倒入土中,不就可以解決?為何要這樣做?”

“劇毒入土,此片土地不會生長植株,倒入湖泊,湖中魚蝦俱亡,清樂縣就這麽大的地方,他能往哪兒倒?”沈瑜道,“劇毒亦是難得之物,倒掉可惜,他覺得無人會想到他會將這個藏在青樓中。”

“原是如此”,霖渡恍然大悟。

翌日,溫璧醒來時,沈瑜已不在院中,丫鬟前來稟報道:“殿下吩咐奴婢告訴您,他今日去知縣府中,請您不要憂心。”

她面色一紅,點頭道:“我知道了。”

沈瑜一大清早便去了何晟府上,霖渡翻身下馬將令牌亮給門口守著的侍衛看,侍衛紛紛跪下行禮道:“奴才見過平昌王殿下。”

何晟此時還在睡夢中,得知沈瑜來了後慌慌張張起身穿衣。

他心虛,暗道天爺,這位主子怎麽來的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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