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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的確是本王唐突。這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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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的確是本王唐突。這耳墜,……

沈瑜移開視線,雙手垂在身側微微握起,似是在克制些什麽。

“你為何要從哪裏爬出來?”他低聲問她。

她低下眼,不欲隱瞞此事,開口說話時嗓音軟糯動聽,“約莫是臣女又做了什麽惹了杜小姐不快的事……”

溫璧這麽說確乃刻意為之,因為沈瑜三番兩次幫她,所以她心中總隱隱覺得沈瑜會站在她這邊。

她的這點小伎倆早就被沈瑜看穿,他挑起眉來,聲音懶散,故意道:“杜小姐性子驕縱,你在她府上游園,還是處處當心才是。”

溫璧稍稍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不相信這般的話竟能從沈瑜口中說出。

他見狀,掀唇笑了笑,墨眸凝著她清麗的面孔,問她:“怎麽?本王說得不對?”

她忙低下了頭,聲音壓低,其中暗含委屈之意,“未曾,殿下句句屬實,是臣女疏忽了。”

沈瑜聞言輕輕嗤了一聲,“日後要做王妃的人,任性縱容些無妨,想說什麽就說便是,本王還能將你吃了?”

溫璧楞在原地,人生十幾載,縱使是最親近的養父母也只教她女子要柔和恭謹,從未讓她驕縱過。

“多謝殿下”,她面色微紅,如飲醉了酒,如塗抹了上好的胭脂。

沈瑜問她:“本王要去你哥哥住的那間客棧看看,你去不去?”

溫璧是想去的,但想起蘇盛安還在檀園等著,她輕輕咬了咬下唇遲疑道:“長姐還在裏面,臣女若是久久不回,她恐怕會憂心。”

沈瑜倒沒在意,“本王這就差人進去告知。”

溫璧感激道謝:“勞煩殿下費心。”

他今日身邊似是未帶仆從,找來府院中一個眼生的小丫鬟去遞話,而後便同溫璧上了馬車。

自檀園到客棧倒不遠,沒一會兒就到。因為出了於靖成這檔事,這家店的生意大不如從前,裏頭冷冷清清,沒個人氣兒,一樓只能見到掌櫃的。

沈瑜上前去,“前些日子聽聞店中出了命案,不知那間房可收拾幹凈了?”

掌櫃的道:“房間已收拾幹凈,故人的遺物都被收拾妥當,就放在那間房中,等人來取。”

沈瑜點頭,“在下是靖成的一位友人,不知可否來拿他的遺物?”

畢竟故人逝世,身邊無親無故,掌櫃的也怕眼前的男人不安好心,支支吾吾地不肯撒口。溫璧微微皺起眉頭看向沈瑜,卻見他面色如常,從寬袖中摸出袋碎銀放在案臺上,他沈聲道:“掌櫃的倒不必不近人情,友人逝世,在下悲痛,只想好好保管他留下的東西。”

掌櫃的皺起了眉,看著那袋鼓鼓囊囊的碎銀,咬了咬牙還是讓沈瑜上了樓。

那間房已被打掃整潔,地上猩紅色的地毯重新換了一塊,於圓桌上,有一包裹。溫璧打開來看,才見到裏頭不過是幾件換洗衣裳……還有,一封薄薄的、未送出的書信。

展開信來,原是封寫給父母雙親的家書,其中提及清樂縣賦稅沈重之事,以及丞相大人雖應承徹查此事,但卻久久沒有行事……

此事……難道會與丞相府有關?

溫璧屏住呼吸,轉頭想給沈瑜看一看,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即便是敲門聲。

她慌了神,纖細的手腕忽然被沈瑜捉住,被他拉上了小榻。

距離太近且過於親密,溫璧後腦勺不小心磕在扶手上,疼得她吸了口冷氣,使她鼻息間那股紫檀香氣更加濃郁。

夏日衫薄,沈瑜見到她嫩白鎖骨處微青的印記,沈著眸色湊過去輕輕咬了一口。

輕微的疼痛伴著酥麻,溫璧沒忍住輕呼了一聲,紅著眼眶給了他一巴掌,沈瑜沒躲,也未曾起身,房間中靜謐非常,門外人似乎覺察到些什麽,擡腳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聽不見門口的響動,溫璧便掙開他的桎梏,咬著牙屈辱道:“殿下習得四書五經,自是君子,方才卻非君子所為。”

她的巴掌落在他的臉上,留下淺紅色抓痕,看起來不見狼狽,倒是風流至極。沈瑜舔了舔唇,也沒惱,只扯著唇角道:“方才若不這麽做,外頭人怎麽能走?”

溫璧身後出了層薄汗,臉蛋緋紅。她從未被男子這樣輕薄待過,自然惱火,此時也來了膽量,“做什麽?不曾想殿下竟是個登徒子!”

沈瑜哂笑一聲,也沒避著她,“方才,門外人以為我們在行周公之禮。”

她楞楞地坐在小榻上,那被咬過的地方尚有餘溫,她縱使心中不滿,可也因為此事因她而起而使她無法再埋怨沈瑜。

“給你賠罪”,他如變戲法般從懷裏摸出了知黑色錦盒,“的確是本王唐突。這耳墜,就送給你了。”

溫璧抿著唇沒接,也沒應話。

素來沒耐性的沈瑜此時卻耐心哄她,他將錦盒打開,裏頭儼然是兩只珍珠耳墜,“這兩顆珍珠是出自陀安海,采珠人挑選許久,只留著這兩顆成色最好的送進京城,你瞧瞧喜不喜歡。”

溫璧再羞惱也抵不住他難得的溫聲細語,姑娘家都好面子,沈瑜該給的都給足了,她也沒理由一直揪著他錯處不放,如此她垂眸喃喃開口道:“臣女喜歡,多謝殿下賞賜。”

“那封信中都寫了什麽?”沈瑜淡聲問她。

溫璧將已經折皺了的信遞給他,聲音微啞,“這是封家書,上頭寫了清樂縣賦稅沈重,丞相大人卻置之不理的事……”

沈瑜將信看完,長眉微挑,勾唇笑道:“丞相大人胸懷天下,這般事如何能放著不管?”

溫璧凝著他的面龐,雖是問句卻語氣肯定,“殿下是不是也覺得此事蹊蹺。”

沈瑜笑了笑,偏著頭看著她,囑咐她:“溫璧,事事定論不能單憑你一個覺得。”

她動了動唇,可也不知說什麽才好,過了半晌才囁嚅應了聲是。

這裏到底還是不便久留,溫璧同沈瑜將書信揣好就下了樓,樓下掌櫃的目光躲閃,似是為方才的事心虛。

沈瑜只掃了他一眼,便同溫璧一並上了馬車。

“殿下,您可能將我送回相府?”溫璧側眸看著他。

沈瑜問:“正值晌午,你餓不餓?”

溫璧搖頭答道:“不餓。”

他掀了掀眼皮子,輕呵一聲,“那就陪本王到如意樓用膳。”

如意樓中依舊熱鬧,沈瑜帶著溫璧去了她常去的那間雅閣,有貌美侍女進來報菜名,溫璧盯著茶盞中的茶葉看,微微失神,忽聞他開口問她:“你想吃什麽?”

她方才根本沒聽那女子說話……溫璧擡眸看了他眼,咬了咬下唇道:“殿下,臣女不餓。”

沈瑜正欲說些什麽,卻聽到那小家夥的肚子嘰裏咕嚕地叫了一聲,他擡眸看著她,眸中染上笑意,“想吃什麽說便是了。”

“那……”溫璧稍稍猶豫,“臣女想吃揚州炒飯。”

侍女面色稍僵,在這如意樓中侍候貴人數載,也不曾遇到哪一位要吃這個的……

沈瑜擡眼吩咐道:“除卻你說的那些,再添揚州炒飯。”

“是”,侍女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精致雕花木門被輕輕合上,他饒有興致,問她:“你喜歡吃這個?”

溫璧點頭,老老實實的小模樣活像只小鵪鶉,“是,在清樂縣時,娘親常做給臣女吃。”

沈瑜不語,聽她小心翼翼問他:“殿下,養父母的事……您可有頭緒?”

沈瑜看著她那雙幹凈漂亮的杏眸,喉結上下滾動,又怕眼下說出實情叫她徒增煩惱,只能道:“未曾,再過兩個月本王欲往清樂縣去,屆時再好好查探。”

溫璧輕輕嘆了口氣,杏眸中透著幾點失望之色,“原是如此,殿下費心了。”

沒過一會兒,侍女們端著碗盤魚貫而入,一眨眼的功夫,一整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多是她不曾吃過的稀罕菜色。

她看著擺在她對面的小酥肉,意欲伸筷,可礙於禮數還是作罷,她捧著小碗吃了幾口炒飯,卻覺得乏味,根本沒有娘親親手做的味道。

溫璧楞神時,那道小酥肉被挪到了她的面前,她直盯盯地看著那只修長而白皙如玉的手,又擡眸去尋手的主人。

他難道是她肚中蛔蟲?能知曉她不愛吃青椒,也能知曉她饞那道小酥肉……

溫璧咽下了口中的飯,垂眸道謝:“多謝殿下。”

她不得不承認,這樣被照顧著的感覺著實妙絕……

“本王不喜肉”,沈瑜扯了扯唇角,夾了筷子青菜,漫不經心道:“你倒也不必為此道謝。”

她看了他眼,又埋頭享用美味。

用過膳後,沈瑜將溫璧送回相府,蘇盛安還未回來,她食後乏困,就躺在小榻上沈沈睡去。

夜色已深,平昌王府中一片寂靜,只餘書房中點著蠟燭。

霖渡乘著月光歸來,提來名地牢獄卒面見沈瑜。

獄卒見了沈瑜便跪下,“小的見過殿下。”

“近來三個多月,獄中可有什麽人去過?”沈瑜問他。

獄卒皺眉答道:“小的當值時,倒未見過什麽人,想來是沒有的。只是前幾日阿昌暴斃,確是蹊蹺。”

“阿昌是誰?”沈瑜皺眉。

“阿昌同小的一樣,不過當值時候不同罷了”,獄卒道,“阿昌無父無母,無跡可尋,死了也無人知曉。”

“他住在哪?”沈瑜繼續問道。

“他就住在如意樓旁的巷子中”,獄卒思索片刻,“房子簡陋,眼下無人打理,恐怕更是不成樣子了。”

“本王知道了”,沈瑜道,吩咐霖渡將人好好送回地牢,務必讓人把嘴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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