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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剁 剁 剁…… 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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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 剁 剁……

剁 剁 剁……

夏夜裏奇怪的聲音終於尋到了出處,只見那人擡起右手,落下,繼續擡起,又落下。

動作緩慢又瘋狂……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略過,照亮了廚房的一幕。

臥室門縫裏的瞳孔充斥著驚恐。

她看到那人面前的砧板上全是肉泥,而腳邊的是具殘破不堪的血屍。

轟隆……

雷聲伴隨著尖叫隱沒在雨聲裏,那人猛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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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初上,熱鬧再次降臨在大街小巷。

此刻,柳家巷不遠處的菜市場人來人往。

江蕁剛停好電動車就聽到隔壁不遠處李大姐的喊聲:“小江,又來買菜啊,快來看看,新到的,可新鮮了。”

緊接著林嫂拎起面前的一塊五花肉嚷道:“小江,幾天沒見你買肉了,快來我這瞧瞧,這豬肉可是土豬肉,香著呢。”

秦叔叔更是熱情不已,邊殺魚邊嚎著:“小江,吃不吃魚?野生草魚,紅燒燉湯都很鮮呢。”

江蕁喜歡這樣熱鬧的氣氛,視線環顧一圈。

“李姐,給我來幾個番茄,還有土豆,對了,送點蔥和辣椒哈,稱給足哦。”

“林嫂,肉今天不吃了,改天,改天。”

“秦叔,給我來兩條,白湯的,不要太大,殺好處理幹凈哈,要活蹦亂跳的。”

“那個,李姐,秦叔,我先去買個雞蛋,回頭來取菜啊。”

說著江蕁蹦跶到了不遠處的禽蛋處,拎回了一小袋雞蛋回來的時候菜和魚都全好了。

“哇,李姐,帶勁,選的都是好的,秦叔,你給我殺完還洗了一遍呢啊,辛苦辛苦。”

就在江蕁付完錢準備離開的時候被林嫂給拉住:“這是剩下的豬皮做的豬肉凍,來,拿著。”

“林嫂,這……,多少錢,我給錢。”

“嘖,這孩子,這個也就邊角料給弄的,不值錢,給你就拿著,不然以後都甭到我這買肉了。”

見狀,江蕁只得收下,隨後用腦袋蹭了蹭林嫂的肩頭:“林嫂,你怎麽這麽好啊。”

“你這孩子,快走走走,回吧”

“嘻嘻,林嫂麽麽噠,我先走啦。”

江蕁大包小包的掛在電動車前面就往回走,然而她卻不是往家走,而是將車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

“徐哥,我菜買回來了。”

還沒走進去,江蕁這嗓門就傳了進去。

只見一個圍著圍裙的男人走了出來,瞧著模樣大約比江蕁大上七八歲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憨憨的模樣在看到江蕁的時候咧開了嘴:

“小江,你來啦。”

“嗯,我今天要吃土豆絲,番茄炒雞蛋,魚湯。”江蕁搖了搖手裏的菜笑道。

“都跟你說了很多次了,來吃飯就行,怎的還每天自帶菜呢。”徐大凡嘴裏嘮叨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你每次都不收飯錢,還不允許我自帶食材啊,好啦,徐哥你去做飯吧,前面我看著。”

說著,江蕁便開始收拾起了桌子,這裏的徐記餐館雖然不大,裝潢也不算別致,但是這裏卻是人來人往,只因為徐哥的手藝,真的叫做一絕。

這十年裏,她都是在這解決了自己的夥食。

久而久之,徐哥不願收錢,怎麽說都不聽,她只得自帶食材了。

“徐哥,我吃飽啦。”

“吃飽就行,要不來點水果?”

“別,別,再吃我就又胖了,我先回家啦。”

江蕁蹦跶著騎上了電動車,而這邊另一桌的人看著江蕁的背影嘖嘖了兩下:“我說徐大凡,你是不是欠啊,天天給她免費做吃的?”

“小江帶菜了,不免費,不免費的。”

“那你也是白燒給她吃的,吃完也不知道收拾碗筷到廚房洗了,我看你徐大凡就是太老實了,被人騎上頭欺負了都不知道。”

“張大娘,你別胡說。”

而這邊江蕁正騎著電動車往家趕,因為這塊拆遷,路段都已經被刨掉,所以在拐角進來的路段都是坑坑窪窪的,江蕁索性就下來,推著電動車往這一塊拆遷地段唯一矗立的院子而去。

由於五個月前這裏的住戶已經陸續簽字拆遷搬離了,所以只有一座院子還沒被拆,而這院子的主人正是此刻推著電動車往家走的江蕁。

就在這時,江蕁在不遠處看到自家的院子門口停了輛挖土機,而挖土機的周圍陸陸續續的為了七八個人,最為顯目的是那邊帶著兩個白色安全帽的男子。

只見那兩個那男人正對著這塊地方比劃著什麽,江蕁見狀立刻會意到了什麽,連忙扔掉了手中的電動車往那邊沖了過去。

江蕁雙手打開攔在自家院子門口,嚷道:“我告訴你們,你們如果沒有得到我的簽字就強行拆遷,那是違法的,知道嗎?”

那邊的男人被這一幕楞住,冷眸掃了下,嘴角泛了個弧度:“看來你就是這個院子的主人?”

“對,怎麽了?”江蕁昂了昂腦袋,氣勢不減。

“僵持五個月,是為了要的更多點?”男人語氣滿是鄙夷:“不過我勸你人心不足蛇吞象這樣的想法還是不要有。”說著男人伸手,那身邊的人立馬會意,從包裏拿出支票。

男人接過去,拿筆在支票了寫了什麽,下一刻取下支票向著江蕁走來。

江蕁皺著眉頭,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

“這是500萬,這下,字應該可以簽了吧。”

江蕁看著男人的手中的支票,眉頭越皺越緊,下一刻摸到了身後的掃帚:“我說了我不簽,不簽。”

說著,江蕁便用掃帚胡亂的掃著:“真晦氣,這一天天的門前咋都是垃圾呢。”

“你……”男人氣炸:“真是不知好歹。”

“我呸,我告訴你……餵。”

眼前的一幕,江蕁是怎麽都沒料到的,她呆楞在那裏,看著那個身影最終倒在了地上,才訕訕的收回因驚楞還沒合上的嘴巴:“咳,這,可不怪我哈。”

只見那男人被江蕁氣的還想要辯駁幾句的時候卻不料踩在了江蕁手中的掃帚上,而江蕁也不知道,說話間擡手一揮,掃帚就那樣隨著她的手臂揚在了空中。

而男人的腳也順著掃帚的方向移了過去,隨之一個不穩,四腳朝天的躺了下去。

江蕁看著那些人圍向了男人,瞬時將他圍的密不透風,她見狀連忙扔掉掃帚,去一旁將電動車扶起來偷偷的進了院門。

院門緊閉的那瞬,江蕁才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我的媽啊,這什麽男人,底盤這麽不穩?”

而這邊的男人緊急的被送到醫院,經過了一番檢查後只是有些皮肉傷,這還好。

只是此刻的他一臉陰沈的坐在走廊裏,那原先臟了的西裝已經被助理劉棟拿走,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林總,這個是釘子戶的資料。”劉棟拿來一疊文件。

林蘇憤憤的將文件扯了過來,仿佛手上的就是江蕁。

這個人便是林蘇。

裕盛集團的太子爺。

而江蕁所在的那塊地早就被裕盛集團給買下了,因為要拆遷了重新建商業區所以需要統一的拆遷,然而時隔五個月了,這裏的居民陸續簽字拿了拆遷款走了,只有這一個釘子戶。

五個月來說客換了一批又一批,然而都沒將這個釘子戶給說服。

所以這才讓遠在總部的林蘇過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誰料,這勘察地段的第一天就被她整了個四仰八叉。

林蘇想到這,那心底的怒氣隨著手部的力量將整個文件都捏皺了。

看著手中的文件,林蘇順手打了開來,在看到學歷只有高中的時候本能的鄙夷了下。

果然,潑婦。

再往下看,當年高考成績全縣第一,這……

怎麽可能不去上學呢?

林蘇順著心底的疑問開始認真的看了起來,江蕁成績一直在校名列前茅卻在高考後考到了好的學校選擇了放棄。

並且資料有說有人想對她一對一資助她拒絕了。

甚至社區對她的幫助她也拒絕。

這……

林蘇秉著好奇繼續往下看,十二歲的時候父母親相繼出去工作,隨後再也沒回來過。

這,是失蹤?

既然如此,沒錢上學有人資助為什麽不願意去?

就在林蘇暗自對江蕁有了好奇後翻開了第二頁,然而第二頁的內容卻讓他楞在那裏,久久未曾動作。

是他?

林蘇連忙看向那個只匆匆一眼卻記憶尤深的面孔,而下面的備註是:與江蕁是父女關系。

他是江蕁的父親?

林蘇仿佛在多年找尋的那件事上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他連忙起身,順便撥通了助理劉棟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那邊便接通了:“林總,怎麽了?”

“江蕁的資料,再細致些,特別是她父親的。”

“可是我查到的已經很細了啊,這關乎她簽字的問題嗎?”

林蘇頓步,聲音也冷了幾度:“劉棟,我需要的是一個執行力強的助理。”

“明白。”

掛斷電話後。林蘇立馬驅車向江蕁的房子而去,他有個問題一定要立刻得到答案。

然而就在林蘇到了這裏後,院門緊閉,甚至他已經敲了長達十幾分鐘的大門都沒人來開。

“小夥子,你找這家的人?”忽然身後響起老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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