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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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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安撫

寧宸瀾對別人的事一向不關心, 而且就他剛才所聽,這事恐怕也只有裴沈能幫上忙。

帶著裴妍走出茶樓,見她滿臉不高興, 哄著道:“這麽晚若是回家去, 裴將軍該誤會本王欺負你了。”

“出宮的時候殿下不是這麽說的!”裴妍毫不客氣的戳破他,見他臉色也有些僵,不由悶悶的低下頭。

隨即又小聲道:“也不知道晴姐姐遇上了什麽難事,這麽晚還把哥哥叫出來。”

寧宸瀾沒作聲,見隔壁首飾鋪子還開著,柔聲道:“本王存了一匣子寶石在珍桂坊,讓人給你打耳墜子, 現在正好去瞧瞧做好沒有。”

看他一臉殷勤,裴妍也不好再生氣,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先走了。

寧宸瀾跟上去,牽她的手道:“街上人來人往的,別走丟了。”

“怎麽可能丟……”裴妍話音剛落, 前面就有幾個大汗忽然沖撞過來。

寧宸瀾一把將她撈回來, 牢牢護在懷裏, 避開川湧不息的人流。

“聽話。”見她一臉後怕,俯身摸摸她的頭:“若是讓裴夫人知道, 本王如此不穩重, 這麽晚還帶你在外面逛,怎麽放心把你托付給我。”

“殿下不就是想證明, 晚上不回家才是對的。”裴妍早摸清了他哄人的套路, 瞪了他一眼。

寧宸瀾寵溺的笑笑, 牽著她走進珠寶鋪子。

街道拐角處, 剛才差點沖撞到裴妍的三名壯漢,正規規矩矩站在一名黑衣人身前。

其中一人不甘心道:“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定能將他們二人分隔開。”

“算了,再去一次,他就該察覺了。”黑衣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寧驍目光靜靜盯著珠寶店,眼神裏流露出幾分怨憤不甘。

太子已死,二皇兄投靠了祁家,他們這一脈已徹底失勢。

將來宸王登位,以他對自己的厭惡程度,必將他跟母妃打入萬劫不覆之境。

寧驍身後,還立著一名身材清瘦挺拔的男子。

身穿深灰色長衫,長相普通,氣質冷冷清清的,仿若與這塵世格格不入。

男子走上前道:“四殿下不如再考慮考慮,草民剛才所提的那個辦法。”

寧驍眼光裏浮現幾分狐疑,看著他道:“你如何知道,裴家小姐對花生過敏。”

“殿下忘了嗎,草民曾與裴小姐有過婚約,關系自然與旁人不同。”

說話男子,正是已恢覆全部前世記憶的封蕭恒。

自太子死後,他便被寧宸瀾手底下的人看管起來,失去了人身自由。

幸好得到四殿下相助,易容逃走。

眼下兩人正商議著該如何抓住裴妍,用來威脅寧宸瀾。

“那好,就等到父皇壽辰那天,再按你的法子來。”寧驍打定主意,不惜以傷害她為代價,也要逼得寧宸瀾就範。

畢竟,任何東西都不如皇位重要。

只要能登上那個位置,天下都是他的,何況一個小小的女人。



兩人從首飾鋪子出來,直接上了回宮的馬車。

裴妍今日所帶的碧玉耳墜,已經換成了一對鴿子血,襯得她面容越發明艷。

耳墜子隨著馬車的節奏一晃一晃,寧宸瀾盯著看了半晌,腦子又開始發熱。

摟著她的腰,垂首用嘴輕輕含住,哄道:“今晚別回宮了,就宿在王府如何。”

“寧宸瀾!”裴妍沒好氣的去推他,嗔道:“你簡直就是個無賴。”

寧宸瀾面上訕訕的,堅持道:“本王頭痛,一來一回真懶得折騰了。”

末了,又潑皮無賴似的補上一句:“要不,本王陪著你在沁和園也是一樣。”

“好好兒的,怎麽會頭痛。”裴妍仔細看他臉色,見他眼下確有淡淡的青色,又止不住心疼。

寧宸瀾捏了捏她的臉,頭輕輕擱在她肩膀上,語調弱了下來:“最近事多,許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一來二去,裴妍又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入宮後,全福使了個障眼法,讓侍從跟著空馬車回到王府,寧宸瀾則留在和沁園。

誰曾想,先前還說自己操勞過甚,許久都沒睡過一個好覺的男人,一上床就生龍活虎起來。

裴妍整晚都沒得安寧,最後咬著他的肩膀恨恨的想,再相信他自己就是個傻子。

快到天亮時,兩人沐浴更衣完畢,寧宸瀾趁著宮裏還沒什麽人走動,悄悄離開了。

裴妍補了一上午的覺,中午起床用膳,全福站在邊上給她講了個新鮮事。

先太子門下的幕僚齊渝,因為作惡多端,被昔日仇家弄進宮裏做了閹人。

裴妍挑了挑眉,明顯對此事沒什麽興趣。

全福又屏退左右,向她稟報道:“主子,其實齊先生是咱們殿下派去太子府的細作,這次進宮當太監,也不是被仇家迫害,而是他自己執意如此。”

“那是為何?”裴妍吃了一驚,用勺子一下一下撥弄碗裏的滑蛋。

整個人仍舊懨懨的,提不起什麽精神。

之前還覺得他性情內斂,卻沒想到在這事上完全沒有節制。

想起昨晚他那些千奇百怪的花樣,裴妍面上不禁微微發燙。

也不知他從哪兒學來的,還好意思跟自己說從沒碰過女人。

他竟還信誓旦旦的說,不會沒有新鮮感……

她需要哪門子的新鮮感。

沒想到這人外表正經,實則內裏孟浪得沒邊了。

“主子。”全福見她明顯神不思屬,又輕輕喚了一聲。

裴妍雙手托腮,靜靜出了一會兒神,已然將之前的話題拋在九霄雲外。

全福笑著道:“主子可知,齊先生為何甘願進宮做個閹人。”

裴妍微微蹙眉:“是殿下的指示嗎?”

她向來不耐煩人家賣關子,對方再不快些說,她都懶得聽了。

“哎喲,那怎麽可能!”全福趕忙解釋道:“咱們殿下重情重義,早許給齊先生一輩子享不盡的富貴。”

全福往她面前的小碟裏夾了只水晶蝦餃,接著道:“主子之前想必已見過楚才人,知道她是為殿下做事的,說起來這白先生入宮,便是為著她。”

“原來如此。”裴妍很給面子的說了四個字,專心吃碟子裏的蝦餃。

全福退到一邊,感覺這情形和殿下所想,似乎不太一樣。

早上殿下出去時,原話是這麽說的:“小妍癡戀本王,一刻不見就要胡思亂想,雖說本王沒有那些花花腸子,但有些事,還是要跟她給個交待。”

全然摸不清頭腦,當即問道:“殿下既沒有旁的女子,還要給什麽交待。”

寧宸瀾便冷笑了聲,搖頭說道:“齊渝做的好事,白纖楚。”

全福大驚:“莫非楚才人跟殿下——”

寧宸瀾正要出門,聽了這話不由皺起眉頭,分析道:“看來,這事確實容易引起誤會。”

“罷了,今日她得空的時候,你就把齊渝為楚才人進宮當太監的事提一提,讓她知道本王對楚才人從無那意思。”

全福照著宸王吩咐做了,準王妃卻完全沒反應。

莫非是還沒聽進去?

全福又躬著身子說了一遍:“主子,殿下跟楚才人之間清清白白,您可千萬別多想啊!”

裴妍胸口一滯,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殿下跟她之間怎麽了?”

“不是,殿下就是讓老奴跟您解釋解釋,殿下眼裏心裏從來都只有您一人。”全福邊說,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哭著臉道:“請恕老奴嘴拙,話都說不清楚。”

裴妍這才意識到,他這是在折騰了整整一晚後,搜腸刮肚想怎麽安撫自己呢。

果不其然,午飯後又有宸王府的家奴來,送上滿滿一匣子珍珠,還有各色綢緞料子等等,把院子裏擺得滿滿當當的。

來的人稟報道:“殿下說,東西送來給裴小姐過目,您挑愛用的留下,暫時用不了的可以先送去裴府。”

裴妍見他如此大張旗鼓,心情不禁有些覆雜,給了他們每人一個小銀錁子。

幾個家奴跪在地上千恩萬謝道:“奴才謝裴小姐賞賜!”

全福笑瞇瞇道:“再過些日子,就該叫王妃了。”

裴妍挑了些玩意兒,其餘的讓人往家裏送了,想著母親看見殿下待自己的好,也能更安心些。

全福將那一匣子珍珠抱進來,放在桌上獻寶道:“主子瞧瞧,這是殿下聽說現下流行穿珍珠繡鞋,專門搜羅來給您鑲鞋面兒的,老奴這便送去司珍坊,讓他們趕趕工,明日就能做好了送來。”

“可是我不是宮裏的人,沒有份例,拿去司珍坊做不會有人說閑話嗎。”裴妍考慮得頗多,卻聽全福笑道:“哎喲,我的主子,您怎麽會沒有份例呢,打從您住進宮第一日,除了皇後娘娘按制撥下的銀子,殿下就從私酷裏拿了五千兩銀子給內侍監,讓他們把好東西緊著往您這兒送。”

見裴妍神情微微錯愕,全福越發起勁:“要不怎麽大熱天兒的,貴妃娘娘宮裏都只能有兩盆冰,您這兒可是數量不計,若非殿下交待了不可太涼,怕是各個犄角旮旯裏都要擺滿呢。”

裴妍心裏受用,隨手撥弄著匣子裏的珍珠,問道:“殿下中午在哪兒用膳呢。”

“殿下最近忙於清剿叛軍,從早上就在軍機處和諸位大臣議事,剛剛傳信回來說去拙政殿,中飯必是就在那兒將就了。”

裴妍想了想,吩咐道:“去準備食材,我要親自做綠豆湯給殿下送去。”

“好嘞!”全福巴巴的去吩咐小廚房,心裏亦喜滋滋的,這回殿下可要高興壞了。

裴妍廚藝實在不怎麽樣,所謂親自做綠豆湯,也只是將前天就泡好的綠豆灑下鍋,再放些白糖進去。

不過,宮裏的娘娘們平時親自給皇帝做吃食,也都是這樣的。

裴妍在小廚房待了一會兒,就熱得不行,待最後蓋上鍋蓋子,衣襟都汗濕了。

又換了身衣裳,等到綠豆湯煮好,全福拎著食盒陪她去了拙政殿。

正是日頭最大最毒的時候,隨說旁邊有人給她撐著傘,仍是有些受不住。

全福見她嬌嬌弱弱的模樣,又有些心驚膽戰,殿下若是心疼主子了,一樣要向他問責。

剛走了沒多久,他心裏更大叫不好。

好死不死的,在經過禦花園時,又碰見了四殿下寧驍。

在他身後跟著個年輕的駝背太監,看起來面生得很。

全福擋在裴妍身前,八面玲瓏的笑道:“四殿下這是要上哪兒去啊。”

“去我母妃那兒。”寧驍目光落在裴妍和她手裏的食盒上,微微笑道:“裴小姐是要去給皇兄送東西吧。”

“臣女見過四殿下。”裴妍點了下頭,就準備繞過他離去。

感覺有道視線一直如蛇般粘在自己身上,裴妍不由側目看去,卻與那名駝背公公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奇怪,這個人分明從未見過,卻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狗奴才,再看,咱家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全福上前擡腳,往那人胸口狠狠踹去。

駝背太賤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爬起來不住的磕頭。

“算了,我們走吧。”裴妍莫名覺得惡心,匆匆往前行去。

全福緊跟而上,一邊吩咐旁人:“速去查查,四殿下身邊那駝子什麽來歷。”

見裴妍臉色不好,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拙政殿門口的小太監見全福公公領著未來王妃過來探視,立即殷勤的過來引路。

進去後,全福將食盒遞給裴妍,然後招呼下人一起退下了。

她腳步輕盈,一直走到內室,寧宸瀾都沒擡起頭來,還在那看折子。

裴妍將食盒放在桌上,端綠豆湯的時候笨手笨腳的,不小心撒了些在手上,不由輕輕吸了口氣。

寧宸瀾這才擡起頭來。

起先聽見腳步聲,他還以為是某個宮女過來添茶,此時看見她俏生生立在身前,心中湧現一股巨大的驚喜。

見她蹙著眉拿帕子擦手,立即三步並作兩步過去,抓住她的手仔細查看。

雖是剛出鍋的湯水,廚娘也是用冰水泡過才敢給主子端去,所以只有些微餘溫。

“沒事,就是手弄臟了。”裴妍抽回手,準備再去端湯。

“你別動了。”寧宸瀾攔住她,單手將碗端出來,直接喝了一口。

“殿下,好喝嗎。”裴妍記得他不愛吃甜食,所以特意少放些糖。

寧宸瀾怔了怔,問她:“這是你煮的?”

“嗯。”裴妍望著他,有些羞澀道:“是不是口感不對呀。”

寧宸瀾見她小臉兒熱得通紅,額上也汗津津的,拉著她坐下道:“大熱天的,折騰什麽,中暑了怎麽辦。”

“還好,我不熱。”裴妍眼巴巴望著他,像是想要討喜的小孩子落了空。

有些失望道:“殿下若是不愛喝,我叫下人重做就是了。”

作者有話說:

嗷嗷嗷嗷嗷愛你的心,啊放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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