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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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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賜婚

“父親讓陛下給我賜婚?”鐘玨猛然擡頭, 心中震驚得無以覆加。

承恩侯看著自家兒子沒出息的樣子,重重訓斥道:“別的事家裏管不了你,這樁婚事你必須應下來!”

“這絕不可能!”鐘玨梗著脖子跟承恩侯嗆道:“之前我一直不明白, 為何宸王殿下不夠像器重祁玉旒那樣器重我, 只覺得是自己能力不足,做得還不夠好,現在我全明白了。”

在宸王殿下的死訊傳的鋪天蓋地之時,封家竟隱隱有倒戈於太子的傾向。

從北方送東西回來這一路,他不斷受阻,對方卻似乎不想傷及他性命,他當時便懷疑是父親派人來堵他的。

“蠢貨, 如今我們夾在太子跟宸王之間兩頭不是人,唯有跟裴家這等中立之臣接上親,才是萬全之策。”承恩侯嘆息道:“你還看人家不上,我聽陛下的口氣,竟還未答應給你賜婚,少不得我讓你母親再多往裴家去幾趟, 趁早給你將這樁婚事說下來。”

“父親這是趕鴨子上架, 強人所難——”鐘玨不好說下去, 憤而拂袖離去。

心裏憋著一股氣,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從小他就立志追隨宸王殿下, 心裏也曾暗暗也跟祁玉旒較勁, 到底誰更受重視一些。

這次殿下能將那樣重要的證物交給他帶回來,足見其對自己的信任。

誰知父親竟做出這種事——

殿下對裴家丫頭的心思旁人不知, 他們這些親近之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比起三年前對裴家小姐的寵溺, 如今更是到近乎偏執的地步。

去年重傷昏迷時, 口中喊的全是那丫頭的名字,裴將軍在旁邊都沒臉聽下去,成日裏唉聲嘆氣。

等殿下傷好後翻看暗衛呈上來的奏報,得知裴小姐曾重病垂危,差點又犯病。

最後把自己關在房中三天三夜,出來時兩只眼睛都熬得通紅,而房中桌上地上全是那位小姐的畫像……

裴將軍本來極反感殿下暗地裏搜集裴小姐的情報,最後見他瘋魔至此,漸漸也都視若無睹了。

心裏不禁慶幸,幸好陛下沒有同意賜婚,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雖然這件事陛下沒答應,但風聲走漏得很快,第二天裴沈便調笑他,竟敢打起他妹妹的主意。

鐘玨只得苦笑著搖頭:“我哪兒敢啊。”

裴沈笑意凝在嘴角,眼中透出幾分冷澀:“是啊,誰敢。”



楚國大敗,裴將軍終於能班師回朝。

人還未到城中,晉封裴夫人為一等誥命夫人,冊封裴妍為安寧郡主的聖旨就先到了裴府。

裴沈更是官加兩等,從少司晉升為侍郎,在兵部一躍飛升。

母女二人換上內務府送來的誥命服,在家中激動萬分的等待裴將軍歸來,裴沈則親自去了大街上迎接父親。

圍觀的百姓熱情高漲,女子們不住向隊列拋出鮮花手絹等。

隨著人群中一聲“裴家軍威武”的高呼,大家也都相繼跟著大聲應和起來。

正在這時,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往人群中直直射去。

裴忌立即從馬背上飛身而出,揮刀擋住那一支帶了十成力道的木箭,轉身看向閑閑跟在隊伍邊上的宸王,神色裏滿是不讚同:“殿下可知,軍人永遠不能跟百姓刀劍相向。”

寧宸瀾一身黑袍,面目輪廓深邃,五官俊美得近乎邪異,此刻一手挽弓,淡淡說道:“裴家軍?”

他駕馬往裴忌面前逼近幾步,神情冷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士卒,莫非王軍,哪裏來的裴家軍!”

在他身後跟著的親兵立即分成兩隊,隔絕開百姓和軍隊,同時厲聲斥責道:“安靜,不許擋道,更不許吵吵嚷嚷的。”

寧宸瀾看了裴忌一眼,策馬一騎絕塵,直接離開了隊伍。

離晚上的慶功宴開始還有兩個時辰,裴忌回到家中,欣慰的看見一雙兒女都長大懂事了。

一家人相擁在一起,裴妍始終空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到實處。

“夫君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先去沐浴更衣吧。”裴夫人善解人意的說道,一邊吩咐下人趕緊去準備些吃食,給他填補肚子。

裴忌看著妻子的目光柔情似水,同時還有深深的歉疚:“這幾年,真是辛苦夫人了。”

裴母控制不住哽咽出聲,卻是無比滿足道:“都是我應盡的本分,只是苦了我們妍妍,生了那麽一場大病。”

裴忌意味深長看了女兒一眼,想著有些話不宜當著子女說,攬著夫人進屋去了。

歡聚的時候並不多,一家四口都換好衣服,準備進宮去了。

慶功宴在乾清宮舉辦,朝中重臣和王孫貴族都齊聚一堂。

裴妍跟在父母身後,看著清河王夫婦相偕走來,神情不禁有些怔忪。

曾經下決心要做宸王妃的祁蘭伊,都已經大著肚子,即將為人母了。

她看見祁蘭伊朝自己點了點頭,便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見她面上幾分欲言又止,裴妍垂著頭,裝作沒看見的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裴妍知道她只要一開口,說的話必然是與那個人有關,只不過自己現在不想聽罷了。

倒不是怪他,只不過得知對方安然無恙後,就有另一種情緒湧上心頭。

有些幽怨,又有些生氣。

走進宴會廳,感覺一時間有多道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饒是之前早已經習慣了,此時也禁不住面上微微發熱。

不必擡頭,就知道他也在這兒,且在看著自己。

裴忌帶著家人上前行禮道:“臣等拜見皇上,謝主隆恩。”

“愛卿不必拘禮,快來上坐!”皇帝連聲音都已經蒼老,笑得爽朗,看上去十分親和。

“是!”裴忌往前走去,坐在皇帝右手邊。

裴夫人則帶著子女坐在家眷那一頭。

這次主要是慶祝裴將軍打了勝仗,大周終於贏了楚國,宴席上,不斷有人走過來給裴忌敬酒。

大臣這邊看上去其樂融融,皇子們坐的地方,則是雙眼可見的血雨腥風。

四皇子寧霄是最不得寵的,至今也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坐在最下首,往上則是清河王及王妃。

最令人耐人尋味的,是宸王和太子沒有按照兄弟齒序落座,而是讓宸王坐在挨近皇帝左手邊的尊位,也是過去太子所坐的位置。

而太子整晚都陰沈著臉,一語不發。

歌舞進行到一半,忽然清河王妃提議道:“陛下,兒臣聽聞裴家妹妹琴藝無雙,今兒這大喜的日子,不能否有幸聽妹妹彈奏一曲。”

話一出口,滿座皆開始附和。

鐘玨目光往前面一瞟,見上首尊位上,宸王殿下一身墨色長袍,懶散靠在椅子上,目光卻是陰蜇得可怕。

不由打了個寒戰,轉頭對父親道:“今日您若真提了此事,兒子就當給您盡孝了。”

承恩侯卻是神色奇怪道:“我們與清河王妃素無聯系,她這莫非是為別人做的引。”

裴妍常常在這種場合被喊出來表演,早已經習慣了,沒覺得今日會有什麽不妥。

正要站起來,卻聽見太子殿下說道:“說起古琴,孤倒是聽說,封公子將珍藏的‘獨幽’贈送給了裴妍妹妹,既要演奏,不如派人去取了獨幽過來,也好讓人見識下這天下名琴。”

正是安靜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嗤笑。

裴妍這才忍不住看向寧宸瀾,卻見他正低頭喝酒,像是對這周遭的情景毫不在意。

可是她剛剛絕對沒有聽錯,就是他在笑。

只是此刻他眼神看起來有些可怕,裴妍定了定神,擡頭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其實任何琴在臣女手中,都是一樣的,不拘於什麽名琴。”

“妍妍。”裴將軍站起身,輕斥了她一句,說道:“陛下,小女無狀,還請您和太子殿下不要見怪。”

“哪裏,我看令千金十分聰慧可愛。”皇帝說罷,又眼光別有深意的掃了現場一圈:“否則也不會引得在座好幾家都來求朕賜婚了。”

承恩侯見狀知道情勢覆雜,這個時候,卻也不敢吱聲了。

太子又說道:“說起這個,孤倒是聽說,之前郡主重病之時,已與封公子有過婚約。”

這件事,在座許多人也皆有過耳聞。

只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既沒納定,且封蕭恒如今又大不如前,都覺得那樁婚約應是不作數了。

太子卻是不依不饒:“當時這婚事由何而起,裴小姐的病又是怎麽好的,孤這裏一清二楚,有道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將軍夫人的做法,可真是有些令人心寒吶。”

大庭廣眾之下談論自己私事,裴妍不免有些尷尬,尤其那道視線始望著自己,讓她連擡頭都不敢。

“一介罪臣,有何值得托付的。”宸王忽然站起來,走到大廳正中,直接跪下道:“當年兒臣隨軍北征,父皇曾許給兒臣一個願望,君無戲言,今日兒臣想要求娶裴將軍之女,還望父皇恩準。”

此話一出,太子臉色白了白,整個人有幾分搖搖欲墜。

宸王看向他,冷笑了下,眼中有股刻骨的淡漠。

皇帝稍作猶豫,目光在宸王與封家之前來回逡巡,最後應聲道:“宸兒這次立下大功,朕準了就是。”

“謝父皇。”寧宸瀾朝上一拜,接著起身走回到位置上。

自始至終,都未看裴家人一眼。

裴妍呆呆立在那兒,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自己這就成宸王妃了?

裴忌面色難看至極,上前一步道:“小女還未滿十四,實在年幼,還請陛下看在老臣為戍守邊關,留了一身傷病,與妻兒聚少離多的份上,先不急——”

皇帝忽而哈哈大笑起來,打斷他的話,說道:“愛卿不必擔心,又不是要他們急著成親,先把婚事定下就是。”

說罷,看向宸王:“宸兒,你倒是給裴將軍表個態,能等嗎?”

寧宸瀾手裏端著酒杯,輕輕轉動把玩了下,淡淡說道:“怕是不能。”

作者有話說:

真的不知道自己這兩天在幹嘛。

微博老給我不好的推送,嚇得今天上午去檢查了下身體,本來啥問題都沒有,結果都是好的,臨走之前老醫生一句話差點給我送走,他說“妹紙啊,開開心心,保持樂觀——”

我顫抖著問他,我不是沒事嗎。

心裏os:我用得著保持樂觀?

對自己無語了,這兩天真的渾渾噩噩,暈暈乎乎,就坐下就開始刷抖音,真的要卸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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