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偷偷喜歡×1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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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忤逆公主的意思◎

是江知衍。

少年懶散地站在她身後,眉眼冷淡靜默,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她。

耐心等著她的解釋。

時檸沒想到他會那麽快回來。

明明剛轉身時候,還沒看到他。

怎麽一開始說壞話了,就直接被抓包的那麽精準。

時檸輕聲咳了咳:“我們沒說這個啊,你聽錯了吧。”

話音落下,時檸擺了擺手暗示李如嫣,讓她附和,信服力高一點。

李如嫣接收,秒懂,也跟著胡扯:“嗯……對對對,我們沒說這個,你聽錯了,確實。”

“就,隨便聊了聊。”

這措辭說出來,時檸自己都不怎麽相信。

但她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江知衍嗤笑出聲。

他不緊不慢地坐下,而後,漆黑的眸子註視著時檸。

“你不如直接把我請回家。”他勾起唇,尾音稍稍揚了揚。

時檸:“?”

“真人,更能辟邪。”

時檸:“……”

時檸是真沒想到他聽到了。

還聽的那麽仔細。

時檸不太理解:“你聽到了還問我?”

他轉著筆的指尖頓住。

“不能問?”

時檸說:“我沒說不能問。”

江知衍微微頷首:“你那句話的語氣,就是不能問的意思。”

扯著扯著,就開始無限套娃了。

時檸算是看明白了。

照這個速度跟他扯下去,到放學都不一定能扯明白什麽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知道還問?”

江知衍挑了下眉,對她這態度有些許不可置信。

他扯了扯唇:“你這種理直氣壯是從哪來的?”

“這事是我錯了?”

時檸:“……”

“哦,確實。”

“我的錯。”

“我應該主動點去你家的。”他嗓音微低了點,一字一頓:“幫你,辟邪。”

時檸:“?”

這話單從前因後果來說,沒一點毛病,只是江知衍在嗆她而已。

但單獨聽著,就有點不對勁。

那種奇怪的感覺,時檸也不知道怎麽形容。

她只能閉嘴。

兩人談話間,蘇笑樂也到了。

蘇笑樂剛坐下,也沒聽太清,就聽到了後面兩個字眼。

“不是,你們說啥呢?”

“啥辟邪?”

蘇笑樂有些狐疑的盯著江知衍看:“你什麽時候還開啟這種業務了?”

“看不出來啊,深藏不露啊。”

少年聞言,眉梢擡了擡。

他音調平而淡。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蘇笑樂:“……?”

良久。

蘇笑樂異常震驚,近乎是喊出來的。

“你什麽時候還混社會了?!”

“……”

“?”



第一節 課一下課,時檸就在李如嫣的催促下,拿著禮盒出了教室。

臨走前,李如嫣又叮囑了一句:“記得啊,就說有人找你送的,千萬別說名字!”

時檸一一記下,在她的目光中,往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去。

背影果斷決絕。

李如嫣就差眼含熱淚,揮著小手絹送她了。

高二的理科重點班在他們樓上。

讓時檸沒想到的是。

她剛上樓,還沒來得及去重點班,就迎面碰見了從辦公室出來的江知衍。

時檸一時間站在原地頓住。

沒敢動。

莫名有種幹壞事被抓到的錯覺。

她要是早知道能碰到江知衍,就躲開了。

江知衍垂下眼,視線掃過她懷中抱著的盒子,情緒很淡。

兩人都沒說話。

就這樣僵持在這裏。

時檸悄悄的挪了兩步,繞過他想跑。

下一刻,手腕被人拽住,往回帶。

“去哪?”

被抓包後,時檸有點緊張:“那個,嗯,我找沈臨安有點事。”

“什麽事?”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江知衍:“既然這樣。”

就在時檸以為,她可以走了的時候。

少年彎了彎腰,靠的近了點。他眸色深谙,嗓音聽不出話語情緒。

“一起?”

時檸:“……”

算了。

一起就一起吧。

她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不能告知。

她就這樣,跟在江知衍的身後,一路到了重點班門口。

這人滿臉不爽,一度讓時檸誤以為,她其實不是來送東西的。

她是找了大哥,來打架的。

時檸沒進去,她站在窗戶旁,輕敲了敲玻璃。

沈臨安擡眸。

時檸朝著他揮了揮手。

而後,時檸看到他點了點頭,合起書放下筆,出了門走過來。

她雖然老早就組織好了措辭,但這會兒腦子裏居然一片空白了。

畢竟是第一次幫人送情書。

而且,江知衍還在她旁邊看著。

壓迫再次疊加。

手裏的盒子變得燙手起來。

看著沈臨安走近,時檸動作很快地把盒子塞給他,語速也快:“這是有個人讓我幫忙給你的。”

沈臨安剛開始好像沒聽懂:“嗯?”

他微怔了下,才明白:“是誰?”

來了來了。

他開始問這個要命的問題了。

時檸太緊張了,腦子一抽,下意識回:“……我,忘了。”

沈臨安:“……”

他微笑,嗓音溫潤:“那,謝謝,麻煩你跑一趟了。”

回去的路上,時檸整個放松了。

她終於把那東西送出去了。

具體後續怎麽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時檸莫名覺得,這會兒江知衍似乎是臉色好一些了。

沒有剛剛那種跟欠了他多少錢一樣,想找人打一架的暴躁了。

一路都無言。

一直到教室門口,江知衍才淡聲問:“那盒子,不是你送的?”

時檸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啊,我閑的沒事幹我去送?”

他扯了下唇。

時檸精準捕捉到了:“你笑什麽?”

少年垂眸:“犯法嗎。”

言下之意就是。

——你哪兒來那麽多的廢話。

時檸心情好,也懶得跟他鬥嘴了。

她點了點頭,簡單附和了兩句,進了教室,走到位置坐下。

見她回來,李如嫣急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樣?”

時檸:“收了。”

“那,他沒問什麽吧?”

“問了。”時檸轉過身,看著她,轉述:“他問我誰送的。”

李如嫣的心揪了一下:“……那你怎麽說的?”

時檸老實回答,絲毫沒有隱瞞。

“我說我忘了。”

李如嫣:“……”

理由是個好理由。

就是除了牽強點,也找不出什麽毛病了。



強撐了一上午沒睡覺,午休剛開始,時檸就撐不住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睛裏泛起淚意。

桌上的書還沒收,時檸撐著臉,另一只手翻著紙面。

五分鐘後。

她眼睛已經輕闔上了。

撐著臉的那只手也漸漸開始搖晃,眼看身子就要趴下。

桌面很硬,她這個姿勢,臉必定會摔在桌上。

然後被疼醒。

時檸的頭微微垂著,手也沒了力氣。

眼看就要倒在桌上了。

下一刻,一只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忽然伸了過來。

輕托住了她的臉。

今天中午的天氣溫度不減,時檸的臉有些燙。

而少年的指骨節微涼,帶了點涼意過來。

感受到舒服,半睡半醒間的時檸,刻意往上蹭了蹭。

江知衍抿了抿唇。

他一聲未吭,伸手拿過那本書。

而後,把早已疊好的校服外套拿出,墊在了桌上。

做完這些。

他才將托著時檸臉的那只手,緩緩落下。

教室裏的風扇不在這處。

再加上這座位又靠在窗邊,太陽一照進來就讓人有些煩悶。

時檸其實睡得並不舒服。

因為太熱了。

身旁的江知衍似乎是察覺到了。

他伸手,在桌上翻了翻,找了本新的草稿本。

少年拿著草稿本的手指骨明晰幹凈,隨著輕緩扇風的動作,被太陽的光線勾勒一圈。

在角落坐著的陳汐月,把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她從開始到現在,眼睛眨都沒眨。

就這樣盯著窗邊的方向,手不自覺握緊,發起了呆。

周五到的很快。

開學已經快一個星期,晚自習也漸漸開設了。

一想到熬過今晚就可以放假了,時檸就特別開心,連帶著看江知衍也順眼了不少。

不管江知衍跟她說什麽,時檸都讚同、肯定。

難得沒吵起來。

關於沈臨安情書那件事,連續兩天了也沒著落。

就在時檸猜測這件事要不了了之的時候。

在臨近晚自習的時候,李如嫣低頭看著手機,被一條消息叫走。

時檸有點兒疑惑,但也沒問。

晚自習沒人管,教室裏有些吵鬧。

前幾天時檸讓江知衍幫她抄的題目也抄好了,就差老王的那幾張卷子沒寫完了。

時檸把卷子推到旁邊桌上,又拉了拉椅子坐過去一點。

她敲了敲桌面:“別看了,這題再給我講講。”

江知衍垂眸。

他視線掃過卷面,最後落在,少女白嫩的指尖指著的地方。

江知衍:“……”

江知衍扯了扯唇,而後掀了掀眼皮,看向時檸。

“這個大題,我跟你講了有幾遍了。”

言下之意就是。

他給一只小動物講幾遍,它都能醍醐灌頂,背著書包去上學。

順便考個大學給你看。

時檸睜著眼說瞎話,絕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在精不在多,你怎麽不想想是你講的不行?”

少年筆尖一頓。

“我講的不行?”他似在反問。

下一刻。

江知衍坐直了身子,懶散地往後靠。

他揚了揚眉梢,嗓音淡到有些漫不經心。

“那你,去找講的行的。”

時檸當場丟筆不幹了:“你一天不跟我吵就難受是吧。”

“我沒想跟你吵。”

“那我問你你不能再講一下?還非得說出來再嘲諷我一下嗎?”

空氣安靜片刻。

時檸隱約間看到,他似乎扯了扯唇,輕笑了一聲。

江知衍:“行。”

“我的錯。”

他修長的指節輕叩著桌面,模樣散漫:“過來,仔細聽。”

這話一出,時檸瞬間洩了氣。

她放下了筆,氣勢拉滿,都已經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了。

沒想到這人直接認錯。

態度好的不得了。

搞得時檸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還有點兒慌。

她剛剛是不是太兇了。

雖說江知衍剛剛是有點嘲諷她的意思。

可是他道歉了哎。

他還要重新講一遍哎。

時檸垂下眼,小心翼翼地拿起筆:“……喔,好。”

半小時後。

一次沒聽懂,江知衍甚至給她講了兩次。

大概也就是這第二次,把這位拽哥的耐心消磨完了。

江知衍指節勾著筆。

他擡起眸子,淡聲叫了名字:“時檸。”

他眉眼怠懶,嗓音染上了點倦意:“你告訴我,是怎麽算出21的。”

時檸還沒察覺到是又寫錯了。

她以為只是在考她有沒有徹底聽懂。

時檸眨了眨眼,語氣特別認真:“你不會看公式嗎。”

“為什麽要問我。”

這兩句話毫無疑惑的是在火上澆油。

江知衍:“?”

“我能看懂你的公式,還用得著問你?”

結合種種反映,時檸大致猜到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淡淡道:“錯了。”

“那你直接說不行?”時檸不理解:“跟我多扯兩句廢話,是能讓你變得開心還是怎麽。”

話音剛落,還沒等到江知衍的回話。

時檸的手機響了。

是幾條消息。

她打開看了眼,發現是李如嫣發的。

讓她去天臺一趟,順便拿包紙巾帶過去。

時檸簡單回覆。

時檸放下手機後才想起來,她那句話落了以後,似乎聽到了很輕很淡的單字。

——“是”?

有點像這個字。

而後,她看了眼江知衍:“你剛說什麽?”

少年眼都未擡:“沒什麽。”

時檸也沒多想,叮囑他:“那我去天臺一趟,等會晚自習結束記得等我。”

話落,她拿著紙巾,出了教室門。

一路徑直上樓,時檸拉開頂樓的隔門,上了天臺。

她剛過去,就看到了蹲在圍欄角落的李如嫣。

她把臉埋在膝蓋處,身子輕微顫抖著,像是在哭一樣。

聽到門被推開的動靜,李如嫣擡起眼看過去,眼睛紅腫一片。

她聲音有點啞:“……時檸。”

時檸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讓她哭成那樣。

跟失戀了一樣。

時檸也跟著蹲下,她把紙巾拆開,遞給李如嫣。

“你哭什麽呢。”

李如嫣接過紙巾,擦了擦臉。

沒急著回覆時檸的話,而是在調整好了情緒之後,才開口:“沈臨安拒絕我了。”

“他,他很認真的看完了那封情書,然後,把我叫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對誰都那麽溫柔,會耐心的看完每個女生送的情書,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拒絕了我。”

“可是我真的,真的好難過。”李如嫣低下頭,又開始哽咽。

“……他,他就連拒絕我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我之前還在妄想過,沈臨安會不會對我有好感。”

“那種溫柔讓我有了很多誤會,直到今天被拒絕了,我才發現,他只是人好,而已。”

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又極力壓著聲線,不想哭出聲。

“時檸,我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會有人無條件縱容你。

只對你好。

不用每天像她那樣,擔驚受怕。

有些東西,好像從時檸一出生,就已經被緊緊拿在了手裏。

時檸一時間,沒太懂她什麽意思。

時檸也不怎麽會安慰人,只能安靜地聽她哭訴。

看著李如嫣安靜下來,時檸才嘆了口氣。

她真的見不得別人哭哭啼啼。

“不是我說,你至於嗎?”

時檸企圖讓她清醒:“沈臨安拒絕你你就哭成這樣?”

“一被拒絕你就哭,你哭他能回頭看你嗎?”

李如嫣沒懂:“……什麽意思?”

“是說,讓我去爭取……嗎?”

時檸:“……”

她真的。

沒話講了。

那話的意思不就是讓她振作起來嗎。

為了一個男的至於嗎。

時檸是真沒想到,她能曲解成那樣。

時檸看著她,也不忍心接著說了,隨後欲言又止了片刻:“隨便你吧。”

李如嫣像是似懂非懂。

她楞楞地點了點頭,擦擦眼淚,坐在天臺吹晚風。

晚自習已經快結束了。

時檸就這樣,陪著她坐在天臺的長椅上。

兩人都沒再說話。

時檸低著頭,團了團手上的紙巾,把玩著。

一直等到李如嫣徹底壓制住情緒,不再動不動就哭出來,兩人才一前一後的回了教室。

晚自習的鈴聲打響。

時檸還沒來得及進教室,就看到自己的桌子那站了個人。

是陳汐月。

她就站在江知衍的桌旁。

時檸挑了下眉,沒急著進教室。

她繞到了走廊上。

時檸就這樣站在走廊,微微彎了彎腰,趴在窗戶邊支著臉,聽他們的談話。

陳汐月顯然是第一次跟江知衍搭話,整個人都緊張了。

“……你好,我,那個,我是時檸的朋友。”

聞言,江知衍沒什麽動作。

陳汐月深吸了一口氣:“我跟時檸玩的好。”

江知衍還是沒搭理她。

陳汐月也不氣餒,接著自顧自開口:“可以認識一……”

剩下的話被打斷。

少年嗓音平淡:“不可以。”

讓陳汐月沒想到的是,她借了時檸的名義,居然還會被拒絕。

她一度僵住。

尷尬的談話結束。

時檸大概也能猜到了。

陳汐月擺明了就是喜歡江知衍。

不然她怎麽不去找李如嫣,不去找蘇笑樂,不去找樓上的沈臨安。

她跟他們也是好朋友啊。

怎麽偏偏就單獨只找江知衍。

時檸彎了彎唇,朝她笑:“誰跟你是朋友啊。”

聽到聲音後,陳汐月猛地擡頭。

像是沒想到時檸會突然回來一樣,她有些驚慌失措。

時檸接著開口:“不要亂攀關系,我們頂多就是個同班的陌生人。”

“……”

陳汐月被這幾句話搞得無地自容。

她低著頭,快步離開。

時檸還是保持著那個動作沒動。

她支著臉:“我看人家挺喜歡你的。”

“不給點回應?”

聞言,少年筆尖一頓。

他緩緩擡眸,音調平而淡,似是在反問:“跟我有關系嗎。”

時檸眨眨眼。

江知衍擡手,筆桿敲了敲桌面。

“進來收拾東西,回家。”

對於江知衍的這種冷淡反應,時檸還挺滿意的。

回家路上,她還誇了誇江知衍。

其實某些時候,時檸覺得自己很別扭。

在看到江知衍對陳汐悅冷漠回應,她會莫名很開心。

就是說不清楚是不是因為,她討厭陳汐月,才會有這種想法。

還是別的。

而過後,又會像之前那樣,故意去找不痛快。

說一些“人家那麽喜歡你,你不給點回應”的這種話。

她似乎。

就是很喜歡看江知衍這種,事不關己的姿態。

到家洗漱好後,時檸莫名睡不著了。

有困意,但就是睡不著。

房間裏的燈已經關上,一片漆黑。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

時檸伸手,摸向床頭櫃,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淩晨十二點。

沒什麽精神去玩手機,又睡不著覺。

最後,時檸翻著聯系人的手頓住,播了個語音電話出去。

這個點了她以為不會有人接了,沒想到不但接了,還接的很快。

江知衍:“幹什麽。”

時檸語氣有點兒糾結:“啊,我睡不著。”

“那就不睡。”

“但是我好困。”

江知衍:“……”

他敲著鍵盤的手一頓:“那你,到底想幹嘛。”

時檸說:“我想你給我講個睡前故事。”

“不會。”

猜到了。

時檸早就猜到會被拒絕了。

她輕聲嘆了口氣,沒再說話,電話也沒掛。

對面傳來了隱隱約約的鍵盤聲,鼠標聲。

似乎還有,游戲的背景音。

時檸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那你現在在幹嘛?”

江知衍的手機放在桌上,一直開著免提。

聽到她問,他淡聲回:“打游戲。”

一提起這個,時檸想起來了:“是你之前跟蘇笑樂他們玩的那個?”

“蘇笑樂那會不是說,這游戲有個抽人物的材料很難搞到,而且一個賬號只能抽一次。”

當時下課,她就聽到蘇笑樂在說這個。

大致意思是什麽,抽到稀有的角色,返現度很高。

時檸不玩這個也不懂,但她對抽卡挺感興趣。

特別是那麽稀有的抽卡。

“你材料滿了嗎?”

聞言。

江知衍擡眼看了眼右上角,輕“嗯”一聲:“還在刷,快了。”

“那你先別抽!等明天我過去!”時檸有點激動:“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歐皇。”

“好。”

時檸也沒想到他答應的那麽果斷。

那麽難刷的材料,還那麽稀有,她一句話就願意給了?

還沒來得及細想。

對面的江知衍打了幾個字發在公屏,而後站起身,朝著窗臺走去。

他嗓音微低:“想聽什麽故事?”

時檸有些疑惑:“你不是在打游戲嗎?”

“掛著了。”

“先給你講。”

時檸:“?”

時檸有些痛心疾首:“我跟你說你這種行為不好,我要是你隊友我能罵死你。”

江知衍:“聽不聽。”

時檸果斷:“聽。”

“我之前存了個,等我找找。”

她把語音電話的框縮小,打開相冊找了那張圖,發送過去。

大致掃過整體。

江知衍沈默了一陣。

“……你確定,讓我講這麽幼稚的故事?”

時檸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睡前故事不都這樣嗎?”

“你就說你講不講吧,不講我找別人。”

江知衍:“?”

“找誰?”

“打開b站,找個講故事的視頻。”時檸認真回話。

“……”

看著這故事,少年似是深吸了一口氣。

而後,才勉強說服自己接受。

“住在山下的小兔子,最近心裏藏了一個小秘密。那個小秘密,是一只住在對面山頭的紅尾巴的小狐貍。”

他嗓音幹凈寡淡,咬字透著一種輕。

聲音好聽到讓人想睡覺。

“……”

剛開始時檸還會在講故事的途中,去跟他搭兩句話。

後面,直接沒聲音了。

故事說了一半。

手機裏傳來了少女淺淡的呼吸聲。

江知衍抿了抿唇,停住。

“睡了嗎。”

沒人回應。

時檸是第二天睡醒之後,才發現電話沒被掛的。

這個語音電話,就這樣打了一晚上。

她醒得早,這會兒才六點多。

江知衍應該是還沒醒,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時檸看了眼右上角的電量,發現不多了以後,果斷掛了電話,拿去充電。

手機充上了電,看著時間還早,時檸又回去睡了會。

再次睜眼已經是中午了。

她洗漱好之後,拿起手機,發現江知衍發了條條消息。

說是材料滿了,讓她過去抽。

一提起這個,時檸動作很快的拔下了充電線,小跑下樓。

江家的院門沒關,時檸直接進去,上了二樓。

江知衍坐在桌前,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電腦界面停在抽卡那處。

聽到腳步聲走近,江知衍側過臉,緩緩擡眸。

時檸看了眼電腦屏幕,問他:“我再問一遍,你,確定,肯定,給我抽?



“我說我是歐皇的話是騙你的。



“畢竟我之前水平你也知道。”

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時檸又認真道:“但想抽這個卡是真的。”

時檸怕他後來後悔。

畢竟是一個賬號就一次,材料也稀有的東西。

江知衍椅子往後退了退,讓出位置:“嗯,給你。”

甚至是沒有一絲猶豫。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時檸也不墨跡了。

她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彎下腰,興沖沖點了那個圖標。

出來了一張。

花裏胡哨的卡。

時檸沒玩過這游戲也不懂,但看樣子應該還算是挺好?

她問:“這個怎麽樣?”

江知衍:“……”

他頓住,視線落在屏幕上幾秒,沒開口。

良久,少年才扯了扯唇:“挺好的。”

“一般人抽不到。”

看他這神色,時檸其實不太相信的。

時檸語氣有些疑惑:“真的?”

“嗯。”

“你說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江知衍:“……”

他不說話了。

他沈默了。

他終究還是說不出那句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時檸大概也猜到了。

但具體怎麽樣她也不懂,就先悄咪咪拍了張圖,打算問問別人。

時檸想起出門前,徐舒雅交代她的話。

知道她要去找江知衍一趟以後,順便讓她在叫他來吃飯的這件事。

時檸:“我媽在做飯了,你要去嗎?”

江知衍關了電腦。

“不去,等會有事。”

時檸“喔”了聲。

他不想說。

時檸也學會了不詳細的問。

回家以後。

時檸拿出手機,找到了蘇笑樂的聊天框。

而後,她把那張圖片發了過去。

時檸打字問【:這個怎麽樣?】

蘇笑樂在點開那張大圖之後,一時間楞住了。

隨後他沒忍住狂笑出聲。

笑完,蘇笑樂看這右上角的id有點眼熟,才想起來【:這不是江知衍的號?】

蘇笑樂有些震驚【:你抽的?】

時檸【:對,他說挺好的,一般人抽不到。】

蘇笑樂【:一般人確實抽不到。】

時檸【:?】

蘇笑樂【: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能懂。



蘇笑樂【:就這樣說吧,這張卡要是換個人來抽,江知衍現在已經在警察局做筆錄了,你能懂嗎?】

言下之意就是。

這卡是真的垃圾。

時檸:“……”

她心情有點覆雜。

蘇笑樂發完消息,見對面沒再回覆,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我記得昨天跟他打游戲那會,問他材料刷好沒,他說還要幾天。】

他接著打字【:然後淩晨那會我上了趟游戲,發現還在那邊掛著號。】

蘇笑樂【:笑死了,我估計他是想早點抽的,沒想到被你給半路劫了。】

時檸:“……”

蘇笑樂不說還好。

現在聽他說完,時檸心情更覆雜了。

她打電話那會,是淩晨十二點多。

那就說明。

江知衍是在聽到她說,想抽那張卡之後,連夜把材料刷齊的。

時檸輕嘆了口氣。

她太不爭氣了。

太對不起人家熬夜的成果了。

就抽了個這麽爛的卡。

周一那天,時檸把那幾張卷子交給了老王。

老王簡單看了看題,對此很滿意,也就沒有為難她了。

時檸回了教室。

她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見了角落的陳汐月。

正看著窗戶的方向。

也就是,江知衍。

時檸扯了扯唇,徑直走過去,擋住她的視線。

兩人目光撞上,陳汐月立刻低頭躲避。

蘇笑樂看她站旁邊也不動,也不說話的,有點迷惑:“你站那幹嘛呢?”

“不會是因為那張卡,你倆吵架了吧?”

江知衍:“?”

時檸:“?”

時檸挑了下眉,開玩笑:“是啊,要不你的也給我抽?”

蘇笑樂:“????”

他不能接受,直接炸了。

“你做夢吧你!”

下課鈴打響,時檸打算去趟衛生間。

她問了李如嫣,見她不去,就自己起身離開了教室。

時檸站在洗手臺邊洗手的時候,順著鏡子,看見了從隔間出來的陳汐月。

陳汐月像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她一樣。

她聲音很小:“……時檸。”

時檸擡眼:“?”

“我喜歡他。”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時檸用了三秒,解碼出了這個“他”是誰。

“上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也知道你討厭我,不會原諒我了。”陳汐月低著頭:“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追江知衍。”

時檸沒急著回話。

她不急不慢的關上水龍頭,拿出紙巾擦手。

“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用。”

她語氣有點犯了難:“要是你說喜歡我呢,我還能考慮考慮要不要接受你。”

“但是吧,你跟我說你喜歡江知衍,我還能把他綁了送給你嗎?”

時檸認真分析:“不好吧這,犯法的。”

陳汐月:“……”

她真沒想到,時檸會這樣說話。

一時間楞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了。

時檸擦完水,見她也不開口了,直接轉身往門口走。

“要比一下嗎?”

陳汐月聲音揚了揚,把她叫住。

時檸轉身:“什麽?”

陳汐月深吸了一口氣:“快到月考了,比分數。”

“如果我贏了,希望你能不要阻止我了。”

時檸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一番什麽神奇的言論?

為什麽這人總是能精準刷新她的下限?

“你好自信啊。”時檸有點想笑,但又怕笑出來不尊重她。

“能不能把你的自信分給我一點。”

“我憑什麽一定要跟你比?”

時檸思索:“而且你怎麽專挑人弱項啊。”

“啊,說起弱項,我有太多不如你了。”

她停頓片刻:“比如,演技。”

少女瞳色墨黑濃重,一臉真誠:“演藝圈沒有你,他們損失了一大筆財富。”

第一次見陳汐月,只覺得這姑娘很含蓄內斂,說個話都能臉紅。

現在看來,時檸太單純了。

這位很會隱藏,很會利用人。

利用完了時檸,甩掉了小混混,還想著利用時檸去接近江知衍。

太會了。

時檸都想籌錢送她出道了。

出了衛生間,時檸越想越氣,越想越不能理解。

她回教室以後,從桌肚裏拿了一堆教材出來。

時檸敲了敲旁邊的桌子。

少年側過眸子:“?”

“快月考了,救救我。”

江知衍:“?”

“你什麽時候還在意月考了?”

他停頓片刻,語氣有些,難以言喻:“平常不都是,睡覺?”

時檸:“?”

什麽叫,平常不都是睡覺?

時檸感覺自己被質疑了。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形象?”

她目光輕擡,對上了那雙平靜,毫無波瀾的眸子。

時檸改口:“行就算是,那我現在我突然有了點上進心,你不滿意?”

江知衍挑了下眉。

他模樣有些閑散,嗓音漫不經心:“不敢。”

“再怎麽說。”

“也不能忤逆公主的意思。”

作者有話說:

註:講故事那段的章節段落,源自網絡,侵刪

——

放個預收文案,前期女追男/後追妻火葬場

《海霧》

明梨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男人是自己哥哥的朋友,名字叫裴敘。

裴敘看人時眸子總是含笑,只是這笑意中夾雜著疏離,讓人想靠近卻又不敢。

明梨一直記得,那天夜裏風大,裴敘把外套遞給了她,讓她披著,還讓明梨叫他哥哥。

明梨知道,裴敘對她的照顧,僅僅是因為把她當成妹妹看待。

只是明梨貪心的不想當他妹妹了。

關系挑明的那天,男人低眉笑的散漫,說她年紀還小,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明梨紅著眼離開,當晚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後來再次見到裴敘,是在明梨大一報道那天,哥哥喊她出去慶祝。

等明梨到了以後才發現,裴敘也在。

明梨裝沒看到他,該怎麽就怎麽,卻在去上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忽地被人拽住手腕,拉進了一旁的雜物間。

男人將她抵在墻上,力氣很大,冰冷的墻面硌的她生疼。

裴敘依舊眼眸含笑,只是這笑讓人發怵:“我們小明梨現在長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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